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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有术:妖仙宁小闲(宁小闲御神录)-第7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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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镜面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痕。
宁小闲盯着它,总觉得这货看起来有些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是了,聚宝盆上雕饰的,也是这头怪鱼呢。
长天翻看几下,不觉面色微变:“这鱼名为恐喉,乃是远古恶兽之一,在神通都未诞生的年代就是水中霸主,因此在早年的器物上常以它为装饰。蛮人习惯用十二种兽头,分别代表十二个方位。这套东西是蛮人王族的秘藏,我见过的次数也是寥寥,若未料错,应该是一套驱魔盘。”而这面镜子,只是成套法器中的一件而已。
汨罗伸手一指俘虏:“我搜出这人时,他正在城西外头的榕树林里掩埋铜镜。埋好之后掐了个法诀,即有淡蓝色光束从地底升起,与其他方向生成的光束一起,变作光幕覆盖了整个城市,接着光幕外头的景致开始模糊。”任谁一看,这家伙办的也不是好事,因此汨罗即刻打断他,“我着人挖起这面鱼头铜镜,光幕立刻消失,镜面裂缝,城池也出现了那许多变故。”
长天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冷笑出声:“竟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好算计、好手段!”
朱雀皱起好看的细眉:“这是什么意思,几件铜盘能将我们尽数杀掉?”此刻天香墅中云集了南赡部洲英豪,其中有多少法力无边之士,数也数不过来。别的不提,就算玄天娘娘渡过的九重天劫再临,也未必能耐他们何,何况这几只盘子可看不出什么威胁来。
“对方没有那么蠢,打的不是这主意。”长天摇头,“驱魔盘的作用,本非杀人,而是驱赶。”
“蛮人在征伐和内战的过程中,偶尔会遇到杀也杀不死、灭也灭不掉的对手,原先的手段是将之禁锢在地底,以地心真火慢慢熔之,可是有些大能依然不惧,并且被关押的时间长了,人间一有变动,他们就能东山再起。”
长天看了朱雀一眼,像这样的家伙平素最喜高温,掉进地心真火也不过是作一次火浴罢了,“所以后来蛮人想了个办法,即是将这些棘手人物驱赶出南赡部洲,送去了无尽遥远的虚空,驱魔盘就是因此而被炼制出来。”
宁小闲奇道:“可是神境岂非可以划破虚空而返?”
“破开虚空,需要对世界本源的真实领悟。昔年无论是蛮人还是妖族,哪怕是神境的神通都没有发展到那样的高度。一旦被送走了,十有八|九回不来南赡部洲,蛮族也解决了心腹大患。”事物总是不断变化发展的,神通也一样。谁敢说过去的大能,就一定比现在的修仙者要强大呢?
听到这里,聪明人已经咂摸出味儿来,权十方沉声道:“这套法器怎么使用?”
“只要十二件盘子摆放在正确的方位,并且事先灌入足够的灵力,就可以将阵中人送走,送去的位置和距离随机。我没有尝试过,不清楚其中机要,不过就我所知,被驱魔盘送走的人当中,只有两个曾经返回。镜上的裂隙,大概是阵法临时中断产生的反噬所致。”
能被这盘子走送的人,身体可都不一般,正如长天方才所说的,是蛮人“杀灭不掉”的对象。众人扪心自问,好像还未达到这个等级,人家都回不来,若是自己被送走……
这时突然有宗派提问:“奉天府主怎会这样碰巧,在他驱动阵法时拿住了他?”
这问话就很不客气了,汨罗却不生气,只郑重道:“我日前拿到一份蛮人暗探的名册,因此奉天府与隐流正在按图索骥,清除蛮族余孽。这一回真真是运气。”他顿了一顿,“我拿了这人,只除了他身上自尽用的毒物,来不及审问就送来了。神君,请!”往后比了个请君随意的手势。
他对付蛮人多年,深知这些家伙一言不合就自爆的根性,因此一拿住这个奸细就锁其灵力,定其神魂,让他连自爆元神也不能。四方天城异变来得突然,他深知事情重大,还未审问就先将俘虏送过来了。
长天颌首,沉声道:“涂尽。”
即有一人自其左下首站出来,向他行礼:“属下在。”
这人看起来形貌平常,面无表情,连眼中都不露神光。可是熟悉隐流的人都知道,这即是妖宗中的强大魂修,阴九幽衣钵的继承者,也是神君最信任的左右手之一。
“我要知道实情。”从别人脑海中拷问实情,这才是魂修的拿手好戏,甚至不容他人作伪。
“是。”涂尽应了一声,大步走到俘虏面前端详几息,似在评判他的魂魄强度,随后袖角轻抬,即有一缕黑烟冒出,轻轻巧巧地钻入俘虏的耳朵眼儿里去了。
一万多年前和三百年前阴九幽为祸南赡部洲,因此在场的各宗大佬多半都知道魂修一脉。但这一门太过隐秘,总共也不过两人,传言和现实毕竟不同,眼见他这般轻巧地化出分身,侵占他人识海,旁人都是不寒而栗,对魂修暗自提高了警惕。
宁小闲看了长天一眼,知道这是他想要的震摄作用。横竖魂修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不若作为武器在这般场合高调祭出,以达自己目的。要知道,恐惧有时便是最好用的手段。
随后,涂尽就伸手去拔俘虏颅后的三枚镇魂钉。
边上有人忍不住道:“镇魂钉一拔……”这货就可能自爆。厅内多数人不惧,可是重要的证据也就消失了。
涂尽抬手,阻住了他下文:“无妨。”指尖一捏,将三枚钉子一齐拔出!
俘虏眼皮的跳动顿时停住,一下阖上了眼,似在冥想心法。
但这模样更像在默诵自爆元神的口诀,所以不少宗派长辈都暗自撑开了罡气结界,护住身边的末学后进。
一息过去了。
三息过去了。
十几息过去了,什么事都未发生。
就在大家心绪稍松时,一缕黑烟从俘虏耳中冒出来,重新飘回了涂尽的袖子里。看来,这次元神拷问已经结束了。
俘虏快速眨了两下眼,目光渐渐清澄起来,显然得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紧接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紧紧抿嘴,再度阖眼。
这姿势神态,很多人都熟悉——这俘虏没了枷锁,果然第一时间就想起自爆了。
先前汨罗抓到他,第一时间除去了他假牙里的毒物,又锁住他浑身经脉、识海神魂,令他无论是咬舌自尽还是自爆元神都办不到。这人也不傻,知道自己袒露在数万修仙者的眼皮底下,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自我了断来得干脆。
然而其他人怎会让他如意?汨罗身后的妖卫大步上前,要去打断他念咒,涂尽却浑不在意道:“由他去。”
汨罗一抬手,阻住了妖卫举动。
自爆元神的口诀极短,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俘虏已经默诵近尾声,最后两个音节乃是带着仇恨的快意吼出来的。
………………………………
第2099章 酷刑
他就算是死,也想拖上两个垫背的呵!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场上静悄悄地。他茫然睁眼,望见无数修仙者沉默地瞪着他,目光不善。
自爆居然不成功,他没死。
涂尽耸了耸肩:“我抽走了他的一魂。魂魄不全,则无法自爆元神。”
原来如此,大家恍然。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易。除了魂修,谁要抽取旁人的魂魄都得大费周章,哪能像他这么轻描淡写?
涂尽转身,对长天恭敬道:“神君大人,此人作法与您所料无误。但为公正起见,还是由他亲口说出的好。”
长天颌首,道一声:“善。”
于是涂尽走到俘虏面前,轻声道:“芮银昌,你所知晓的,我也尽知,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你亲口回答我的问题。”
俘虏蓦地抬头,就是一口唾沫吐出去,不过涂尽料事在前,抢先出手拉开了他下颌。骨关节脱臼,口水再也抑不住,滴滴答答落下来。
涂尽也不生气,甚至还扯动脸皮笑了一笑:“敬酒不吃,就要吃些罚酒了。”朝他周身上下打量两眼,满意道,“很好,既然神魂也被禁锢在肉身当中,那么还是刑求肉|体吧。”这种眼神仿佛是屠夫看着刀下的肉猪,芮银昌哪怕是久经训练的蛮人探子,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在场的修仙者,都知道隐流尚严刑峻法,有些惨无人道的据说就出自眼前这位涂尽之手,这时不由得瞪大了眼。
涂尽取出来的刑具也很特别,就是一根看不出材质的洁白皮索,还不到尾指粗细。别说血腥气了,连半点刮痕都没有,看起来拿去当作奇珍售卖都没问题。
说好的刑具呢,难道不该是血迹斑斑,怨魂缠绕,令人望而生畏的模样?就一根强子,还能玩得出什么花样来?正准备捂脸不看的许多女修,这时也好奇地瞥了一眼。
“算你上辈子修来的福运,今天是玄天娘娘庆典,天下宗派又聚集于此,对你不好用太重的刑罚。”大庭广众之下,弄得一地血糊啦的,也不美观。
俘虏原本就双手被缚在背后,现在涂尽将皮索分别系到俘虏十个手指上套好,再系到他脖子上套了两圈,一边解说道:“这是虬筋制成,越挣扎就会缚得越紧。”随后往俘虏口中投了一枚丹药,“这药物会将你的感官放大五倍,变得灵敏无比。”这是隐流的丹师们为了配合刑讯而特别研制出来的药物。
他的手法十分奇特,一个一个结打下来,多半是活结。彼时造船技术已经很先进,有些人就看明白这系法类似船绳,真正叫做牵一发,动全身。当然多数人只晓得他将指环和项圈以繁复的花结系在了一起,而后在绳结上轻轻一拉,即后退两步道:“这根虬筋经过了特殊的炼制,会慢慢缩短,请观赏。”又对俘虏道,“想招供了就表态,我自会知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虬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蜷缩起来。这种收缩是整体性地,无论是俘虏的手指、颈部,都渐渐受到压迫。这人也不笨,一下明白其中关键,眼中露出恐惧之色,但涂尽卸了他的下巴,这时就说不出话来。
再过得十几息,他开始往后仰——脖子和双手之间的虬筋收缩,令颈部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不得不尽量往后仰靠,以免窒息的痛苦。
三十息左右,身体弓得太厉害,再无法站立,终于倒在地上,侧躺着弯曲如煮熟的虾米。
可是他脸上的痛苦之色更甚,因为颈部和双手之间的虬筋已经绷到了最紧,像是撑满的弓弦,似乎下一秒就要破裂。
可是经过了精心炼制的虬筋当然不会断裂,会被拗断的,只是他的脖子而已。
“咯”、“咯”,说墓窍煊行┒袂宕嗟谋瘢袅克湫。诔⌒奘磕母鎏Σ缓茫恳幌露济靼渍馐撬木惫侵С挪蛔。薪狭训那罢住�
这人的脸色也酱紫如猪肝。可是如此重要的人质即将丧命,涂尽却抱臂站在一边,无动于衷。
这时就忍不住有仙人道:“涂护法,这人怕是要没命了。”
涂尽笑道:“无妨,他自己会想办法的。”他脸皮冷硬,不笑还好,边上就是兵不刃血却更加残忍的刑求手段,他这一笑起来就更显狰狞。
果然又过了几息,这俘虏眼看就要不行了,双手突然用力往上掀翻!
人的双臂交叉在背后,即使是久经训练的体术师,能抬起的最大角度一般也不超过九十度,可是这人口中大吼一声,双臂拼尽全力往上一振,居然越过了头顶,绕到了前面来!
这显然违反了人类臂骨活动范围的设计,骨头直接在臼槽里转了一圈,那疼痛非常人所能忍受,这从众人听到的“喀喇”一声震响就知道了,并且这是双手立刻脱臼,如无外力相助,根本衔接不上。
饶是他意志坚定,这时也痛得不停呻|吟。
涂尽为他轻轻鼓了两下掌,称赞道:“好,做得好。你暂时摆脱生命危险了,现在我们进入下一环节,选择权都在你手上呢。”说罢,在他手上的虬筋上轻轻弹了几下,手法轻盈。
这人喘息未定,就觉出虬筋再度收缩起来,这回速度可比先前快了许多,不一会儿他的双手就被缩紧到了自己的颈部。只听涂尽认认真真地介绍道:“颈部和手上的结都可以活动,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选择哪个部位优先被勒紧,是颈部呢,还是你的指头,是拇指呢,还是尾指。颈部和十指,你一共有十一个选择。”
俘虏又感受到了方才手被缚在背后时缺氧的痛苦。颈部当然是要害,他憋了一会儿,脸皮就重新发紫,不得不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涂尽说得没错,他缚结的手法十分精巧,犯人只要将打算牺牲的部分往上抬,其他部位的压力就会被分流。
这一次,犯人抬起的是左手尾指。
“正确的选择。”涂尽夸了他一声。不过这人脸上可现不出高兴的神色,因为颈部和其他九指暂时松快的代价,是这枚尾指被越勒越紧,被阻断了血液的指尖部分充血胀成了萝卜一般,颜色由鲜红变作深紫,再过上一小会儿,大家就听到了喀吱、喀吱的声音。
这是他的指骨不堪负荷发出的呻|吟。
虬筋当然继续收紧。
这人口中发出来“嗬嗬”的惨叫,又似断断续续说了些字句,但因下巴被卸而显得模糊不清。
虬筋越勒越紧,这人的叫声也越来越大。
“卟”,在场众人都听到了这一下清脆的响声。
他的尾指,断了。
在这人的惨呼声中,虬筋继续缓慢收缩,将他的尾指绞成了麻花一般,而后掉到了地上。
他痛得浑身打颤,一边惨呼,一边脸上却露出了松快之色。
尾指虽断,但虬筋的劲道一下泄出去,颈部的压力大减,他又能畅快地呼吸了。
原来能够自由呼吸的感觉这样好。
不过这样的好时光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虬筋的收缩又开始了。
这一次,他要选择牺牲掉自己的哪个部位呢?
因为过程太缓慢,勒脖的痛苦就无限止延长。人类可以自杀,却不会忍受这么痛苦的死亡方式。他尝试着以此自杀,可是在浑身都发颤的时候就坚持不下去了,泪流满面。涂尽见了,也不吭声。
果然这人最后还是停下了自尽的举动,选择了牺牲右手的尾指。
刑讯进行到这里,虽然流血不多,但包括安鱼在内的许多修士都悄悄低头,不忍再看,只有这个倒霉鬼的叫声不绝于耳。隐流的妖怪居然这样残忍,没见过多少例死亡的小姑娘心里砰砰直跳,期间不自觉抬头望了一眼掌门,发现他观看刑讯的场面目不转睛,竟似专注无比。
掌门向来宅心仁厚,看到这一幕居然不觉得难受么?
涂尽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所以刑讯仍在继续。对受刑者而言,若是刽子手一刀剁下了他的身体器官甚至是首级,都绝没有这样痛苦。绳刑看起来缓慢而平和,可它最惨烈之处,却在于给了犯人一种错觉,让他以为自己有自由选择的权力——每一次,他都在掉头还是掉手指的选择中徘徊不定。答案虽然显而易见,但作出选择的却是他本人,这是自己加诸于自己身上的痛苦,是绝望中的不二选择。
看着自己的手指遵从自己的意愿,一个接一个被绞掉,俘虏很快就几近崩溃,尤其他知道,十个手指绞完之后,虬筋一样会勒紧他的脖子,将他的颈骨以同样的方式折断。
这本可以是他的首要选择,可是纵然知道难免一死,他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缓慢地被绞缢而亡的痛苦呵!
一刻钟之后,十个指头都断掉了。
这人已经痛得喊都喊不出声,只能痿在地上虚弱喘气。指头已经全部绞断,在他和死亡之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缓冲的了。
感觉到颈骨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的眼珠子慢慢外凸,其中传递出来的惊恐和痛楚之意,令许多女弟子掩面过去,不敢再看。
涂尽叹了口气:“是条汉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吧。”直到此时,这人也没有服输之意,按理来说,这是刑求官的失败,不过涂尽脸上没有露出懊恼之意,只是将绳子另一头捡了起来,随后去剥这人的裤头。
这人哪怕处在极度的痛楚当中,也忍不住一缩,露出惊惶之色。
这个恶鬼一般的刑讯官所说的“再一次机会”,难道是……?
果然涂尽将虬筋的另一头绑在他那话儿上头,笑道:“这一次,你打算选择牺牲掉哪一个?”在场的还有女修,他就不将这人裤子褪尽。
俘虏顿时疯狂躲闪,可惜身体当中的力气都已经花耗在对抗虬筋上头了,这时力不从心。
下|体被套住,他感觉到虬筋开始收缩,他敢打赌,那力道比起前几次绞尽断手指时还要沉重!这时他在狂乱中依稀又听到涂尽对他道:“你五岁那年还在尿床,第一次梦|遗却是在十四岁;你娶的女人,早在和你完婚前就怀了别人的种,你恨不是杀了她,可是你不敢声张,因为你绝不能引来别人的注意,我说的可有偏误?”
再迟疑个几息,芮银昌就是个无根的男人了。
难道这一回,他选择牺牲自己的男性象征来赢取苟活几十息的机会吗?
这刑讯官方才也喊出了他的名字,将他不为人知的隐秘描述得半点无误,这就说明对方的的确确知道了他脑海中的一切,既然如此,他再守着那些秘密又有何用?就算他死了,这人也早获取了所有应知的情报。
他不怕死,可是他的死亡本不需要这样痛苦,也不需要作出这样无谓的牺牲。
涂尽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柔声道:“你已经作得很好了,为了圣族大业而掉尽了十指,现在是打算将自己作为男人的资本,也葬送于无意义的坚持中吗?我记得,圣族当中最恶毒的怨诅,就是指咒一个男人无根而亡。”
话音刚落,芮银昌突然啊啊出声,继而疯狂摇头,动作之剧烈,连眼角的泪水都飞撒开来。
这一半是由于被套住的肢体的疼痛,另一半却是心理的彻底崩溃!
他服输,他认栽!
涂尽一笑:“一会儿你若敢有半字虚言,我会立刻让你尝到十倍于此的痛苦。你也别想着靠泄秘来触发蛮人禁制,从而自裁。我取走你魂魄的时候,将那印记也顺手剜了起来,你尽可答话。”
这一次,芮银昌却是连连点头,不敢犹豫了。
涂尽这才松开了虬筋,同时接好了他的下巴,这人放松下来,一下子瘫倒在地,再站不起来。他被取走一魂,原本就受了重创,再受这样的酷刑,即使涂尽放过他,他也活不过十天。
………………………………
第2100章 欲加之罪
然而他现在只求速死。
涂尽居高临下,问他:“这盘子如何使用?”
芮银昌气若游丝:“驱魔盘本有……十二只,我拿到其中三只,埋在城外三个位置。今日,今日大陆有头有脸的修仙者都在四方天城,庆祝玄天娘娘渡过天劫。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天香墅外守卫森严,所以、所以我们干脆就,弄走整座城市……”
听到这里,众人无不变色。能做到一方大佬,都是心如明镜一般的人物,这时已经明白长天所说的“一网打尽”是什么意思了。南赡部洲最有权势、最有头脸的人,除了几名神境闭关不出以外,基本都为玄天娘娘的庆典而来,就集中在这个大厅当中。对蛮人来说,这可是历三百年而未有过的一锅端的机会。如能趁机将他们一起除去,那么当蛮人挥军直入的时候,南赡部洲的抵抗力量还能剩下多少?
当然了,留在这片大陆上的蛮人余孽不可能将这厅中的人物全部杀掉,这一点怕是连当年的蛮祖亲临都办不到。所以他们就将主意打到了驱魔盘身上,就如数万年前老祖宗们所做的一样——将这些棘手人物,全部送入虚空之中。
今时不同以往,神境是可以破开虚空返回南赡部洲的,然而那样首先要耗费大量时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这就给蛮人争取到了宝贵的先机;其次,天香墅里聚集十万修仙者,这里面总共才几个神境?就算他们能从遥远的虚空返回,其他人怎么办?虚空旅行要耗费大量神力,一个神境又能带回几个人?
届时大量高端战力如仙人、真仙都滞留在虚空之中,只有几个神境独身而返,一样是孤掌难鸣——一道篱笆还要有三个桩呢,一个好汉三个帮。没有了天道不惜打破纲常提拔起来的广大仙人,蛮军可以势如破竹。
蛮人好大的手笔,居然想将南赡部洲所有高端战力一齐送走。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暗道一声好险,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在生死边缘来回一趟了——若是被传入虚空,后半辈子大概寻不着回家的路了吧,那下场不敢想象。
涂尽又问俘虏:“谁指使你这般作为,谁将驱魔盘交给你?”
芮银昌赶紧道:“我不知道。上头要将指令交予我手,也不必与我会面,只要将附有特殊印记的纸笺放入我屋外老槐树的树洞里。”
“要将一个城市传送入虚空,需要海量灵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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