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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有术:妖仙宁小闲(宁小闲御神录)-第8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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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是大监国的警告,同时也是发怒的前兆,只得道:“王储给我送过一笔厚礼。”

    “厚礼?”听到这两个字,乌谬不咸不淡地多问一句。

    “是。”乌明额上有冷汗滑落下来,可他甚至不敢去擦拭。官员之间互相收受,平时只能心照,现在他却要在大庭广众底下说出来,以后官场上这一套他是玩不转了,再也没人肯和他走动。可是在大监国威势之下,他哪敢不说?“十墨晶,还有,还有流金巷的宅子一套。”

    “你收了?”

    乌明低头,再不敢言语。

    大监国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是得了好处,倒教我难办了。”挥了挥手,“玩忽职守,收受贿|赂。着你立刻停职,官降两级,所受贿|赂上缴,下去吧。”

    乌明松了口气,赶紧退了下去。

    大监国目光一扫啚炆,似笑非笑:“你不常在大都,这一套倒是玩得很利索。”

    啚炆当场被人揭了创疤,也不由得讪讪,就听乌谬接着道:“你还有钱、有宅,我也不跟你客气。你送与印鉴处的小官不如送给我。”

    啚炆低了低头,自认倒霉。影子鉴至关重要,他才拿出了所得的十分之一行贿,没想到乌明这样不给力,自己险些丢官不说,连累他的钱和房产都被充公。

    这时乌谬点了他和乌凛原两人上来,以手点额道:“这下如何是好?”

    于是王廷上开始有人出来,分别都替啚炆和乌凛原说好话。这却不止锐金部和厚土部的人了,连原本另外几部的贵族也都有出面。

    说着说着,互相指责的苗头又现。乌谬这才抬了抬手。

    他一有动作,即将声浪压了下去。

    大监国缓缓道:“乌凛原,你以为印鉴处是你家开的,影子鉴想刻就能刻?”

    乌凛原立刻低下了头。以他身份,申请影子鉴不是不可以,但有一整套审批程序要走,从提交申请到置办下来,一个半月都算快的,这中间不晓得要少赚多少钱。再说官样程序虽然如此,真正遵守的又有几个?

    可是大监国一拿到台面上说,那就是乌凛原理亏。

    啚炆脸上浮起了笑容。

    乌谬目光在他身上一瞥,接着道:“可是驿站毕竟已经办起,确有便民之利,因此不予取缔,罚五十墨晶。”

    啚炆猛一抬头,失声道:“可是,可是他……”

    乌谬眼中神光开阖,沉声道:“他怎样?”

    啚炆胀红了脸:“可是他照搬我的快活运,他……”他就是再气极败坏,“抢我生意”这么掉价的四个字终是没说出口。

    乌谬好笑道:“快活运的确有趣,却不代表由你来管控整个大都的单骑业务!粮食百货丹药,各行各业都有竞争,怎地到你这里就不可以了?”微微一顿,又接下去道,“快活运一个月内就兴旺发展至此,说明这是平民亟需。既如此,单骑方式租借的方式就该着力推广,此为造福平民出行之便利,不是你一人敛财的工具!”

    说到后面,言辞越发严厉。

    啚炆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心里自然极大忿恨,却不知该从何反驳起,围视左右,与他交好的几个王公都垂首不言,哪个也不敢给他出头。

    大监国一人之威,竟至于斯!

    王廷上一时肃静,没人敢吱出半声。

    过了几息,乌谬才放缓了声调:“你贵为特木罕之子,更应有所觉悟!回去好好修整,快活运仍有可为。你可得我诺,三个月之内,不会有新的单骑业务与你二人相争。”

    慕积的转述就到这里。

    宁小闲见他没有下文:“没了?”

    “还要怎么样!”啚炆浑身怒气蒸腾,一脚将黑榉花架踢成了粉碎,大吼道,“他偏帮乌凛原,偏颇得这般明显,真不将我放在眼里!”

    宁小闲看起来一脸失望:“那么,此事由王法是制不得了?”

    “王法”这两字,被她咬得很重。


………………………………

第2215章 被抢走的生意

    啚炆气得笑了:“乌凛原去找印鉴处,他不管!飞毛腿来抢快活运的生意,他也不管!就轻描淡写地罚了五十墨晶,还收入国库!他就是巴不得我凑不够那二百五十墨晶,如此他就不必付另一半军费了!”

    在他看来,乌凛原办飞毛腿,也做单骑业务,这就是赤果果地从王储口袋里抢钱。

    原本那些钱都应该是他的,他的!想了就心疼个半死啊。

    宁小闲想了想:“特木罕不能为您出面?”

    啚炆沉着脸道:“父王闭关,不理会这种小事。”其实就算啚末同时执政,多半也要支持好兄弟的决策。可是有啚末在,乌谬必定不敢这样赤果果地针对他!他大小也是储君,他父亲才是沙度烈的王,乌谬算什么?只不过是个监国!

    他呼出一口恶气,盯着宁小闲道:“重溪,你再给我想办法,要打得乌凛原垮在地上才好!”

    “用快活运么?”宁小闲很直率地摇了摇头,“恕难办到。恐怕自今日廷议之后,‘飞毛腿’在大都才是名正言顺。接下去,两家只能一同竞争夺利了。”她看啚炆脸上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又道,“不过就算没有‘飞毛腿’,快活运近五天来的用户增长也越来越缓慢,可见得利的高峰期已经过去。只靠快活运,短期内也攒不到二百五十墨晶。”

    啚炆长长呼了口气出来,离二百五十墨晶这个目标的距离越近,他就越是着急上火:“重溪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攒钱吧?”

    宁小闲微笑起来:“那是当然,只是单纯依靠快活运达不到这个目标而已,毕竟客人被分流了。”

    啚炆重重哼了一声。

    这一天回家以后,她刚提起此事,长天即道:“我已知晓。”

    他正在替她放松肩颈,力道一如既往的恰到好处,舒服得她直想哼哼。过去两天,这丫头也是劳心劳力,尤其对上玉先生更是惊险。

    “这一回倒是给大监国出了个难题,偏帮哪一边都不是。”宁小闲将下颌枕在手背上,闭着眼道,“他这般处理,其实最是公正。”乌谬说得没错,快活运的生意看着新奇,其实和路边卖粮食点心的有什么区别?你作得这生意,别人自然也作得,也没见到开包子店的去告另一家包子店抄袭自己。模仿和山寨一整个产业,那是绝无可能杜绝的。

    如果让她自己来评判,未必就能做得更好。

    长天轻笑一声:“傻姑娘,他不偏不颇,就是最大的问题。别忘了,无论是啚末还是乌谬,其实都不是一个人。”

    啚末背后是厚土部,乌谬则是锐金部的领袖,这两位共同治理沙度烈,因此两个部族的力量基本被完整地保留下来,这和其他被打散了重新进入王廷的部族截然不同。

    有力量、有权力,就会有诉求。

    沙度烈的双王虽然私交极好,可是在执政的时候,必然也要照顾自己族人的利益,这是天然的政治倾向。那么当锐金部和厚土部发生矛盾时呢?

    这问题必然出现过,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过,只是被啚末或者乌谬以手段化解和安抚了。不过这一回么……

    长天笑得别有深意。

    想要大公无私?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人间正道是沧桑。

    宁小闲这才问起一事,那是听过慕积的转述之后一直都有的疑问:“乌明喝得烂醉,然后批准了乌凛原制造影子鉴的要求?”

    她的眸子黑白分明,里面盛满了怀疑。长天在她唇上偷香一口:“还不睡?明日起,你又要替王储殿下打理产业了。”

    她哼了一声,乖乖躺好,果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自此之后,就有贵族陆续来她这里走动、拜访,大贵族则是发了帖子邀请她上门作客。显然她替啚炆经营快活运的消息终于不迳而走。啚炆有心想瞒,不过快活运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怎么禁得起有心人的打探?沙度烈自来有珍视人才的传统,对于一手把快活运救活又炒热的主事者格外好奇。

    宁小闲当然明白要如何让自己显得更有价值,因此有选择地接受了不少邀请,该拜访的拜访,该闲聊的闲聊,一时之间很是混得风生水起。啚炆当然也得了消息,虽然这段时间火气旺盛,对她倒不敢颐指气使了。

    和她的预估一样,“飞毛腿”和快活运之争从当日的王廷决议开始,才算正式拉开了序幕。不过是三、四天的功夫,“飞毛腿”就已经在大都内到处开花,蓝色傀儡兽出没于大街小巷。

    这就要说到“飞毛腿”对傀儡兽的选择:体型较小,专用于载人,除了更节省能源以外,搭乘起来也比较舒服。反观快活运的傀儡兽,因为原本是用来拉货的,所以块头粗笨,乘坐舒适度也远不如人,唔,打个比方,那就好像皮卡和家用轿车的区别,自然是后者坐起来舒服了。所以不少平民退掉了押在快活运的三百墨金,改用“飞毛腿”的傀儡兽了。

    这就意味着王储殿下手里的钱不断减少。

    啚炆气得暴跳如雷,偏偏又拿乌凛原无可奈何,毕竟对方这门生意已经得到了大监国的允许,他再跟人家过不去,那就是和大监国过不去了。

    啚炆再如何气怒,提起乌谬也依然是色厉内荏的。

    所以他只能三番五次去请宁小闲,让她替自己再使些赚钱的门路。

    宁小闲手握王储的资源,和先前单枪匹马、名不正言不顺的时候当然不同了,她有的是办法敛财。事实上她若全力以赴,不出三五日就能攒够啚炆所需的二百五十墨晶。可是那对她有什么好处?她现在拿捏着啚炆的软肋,这家伙有求于她,她才能继续借用王储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王储和大监国的约定没有完成,她也就不需要头疼玉先生的问题。

    维持现状对她最是有利,所以无论啚炆怎么催促,她也在磨洋工。


………………………………

第2216章 大事不好

    宁小闲要做的,只是保持王储的钱袋子呈缓慢上涨的趋势就好了。当然,啚炆也没有傻到将财政大权都放给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小姑娘,她每作一个决定,都要经由啚炆自行决策,通过之后才能实施。

    不过这就已经足够,外人怎么知道呢?

    这天下午她正坐在龙牙堂喝茶吃点心,一口酥皮软糕还没咽下去,就看见慕积从楼下匆匆忙忙奔上来,迳直冲到她面前道:“大事不好了!”

    慕积律己甚严,向来衣著得体、举止从容,这一回脸色却隐隐有些青白。宁小闲给他斟了杯茶:“莫急,请坐,慢慢道来。”

    慕积顾不得形象,一口将茶水喝尽,急促道:“乌明死了!”

    印鉴处的前主管官员,死了?

    这果然就有些严重了:“怎么死的?”

    “暴毙家中。”慕积左右看了看,低声道,“镇武司正在派人验尸和勘察现场,消息才刚传出来。我估计不到两天就要传得满城风雨了。”

    宁小闲慢慢放下杯盏,叹了口气:“请告诉我,不是殿下动的手。”乌明前几天还能活蹦乱跳地上朝,总不可能突然就得病死了吧?

    慕积苦笑道:“我现在哪敢去问殿下?但,但十有八、九……”他对啚炆的脾气也不是一无所知。

    他没说完,宁小闲也明白他的意思。两人相视一眼,都觉得这事情轻易过不去了。乌明虽然被降了两级,也不再执掌印鉴处,但他大小也是个官儿,王廷会放任凶手不管吗、乌谬会放任凶手不管吗?

    慕积犹豫了一下才道:“重泯兄弟正在当差,我找不见他。重溪认为,这事儿后面会如何走向?”

    宁小闲明白他的意思,徐徐抿茶一口:“慕积大人稍安勿躁,大监国还能伤了储君殿下不成?”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事情在曲艺小品里面听一听就好了,别当真。再说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何况啚炆毕竟是啚末的独子,沙度烈的堂堂储君。就算啚末与乌谬亲如手足,也不代表乌谬真可以代兄弟教训儿子。事实上,从乌谬过往的执政方式来看,这是他一直极力避免的情况。

    所以他才时常将啚炆支到自己的封邑上去。

    慕积呼出一口气:“我知道,我担心的是此事过后,大监国与储君之间……”

    宁小闲瞥他一眼,心知肚明。其实他担心的大监国对啚炆失望太甚,而慕积却和啚炆走得这样近,会不会连累到今后的仕途。

    她还需要这人留在啚炆身边,因此轻声道:“殿下不会一直留在大都的,现在是这样,天隙开启以后也是这样。”

    这也是啚炆不服乌谬管教的最大资本,他有人有钱有地,后面去了南赡部洲,找个地头把旗子一插,就是个盘踞一方的山大王呵。

    慕积想了想,安心多了。不过是两年,就算王廷将他雪藏,他也不过是熬上两年时间,就可以随着储君殿下到南赡部洲建功立业去了。

    宁小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人可比你烦恼多了。安心回去吧,此事没有你我插手的份儿,只须静观就好。”

    慕积点了点头:“说的是,殿下现在大概焦头烂额了。”

    她就笑笑不说破,自己指的哪里是啚炆?

    #####

    这天傍晚,大监国就将啚炆宣进了王廷盘问,显然是等不到第二天廷议的时候了。

    为此,长天一直留到当天深夜才回来。

    他在王廷当差,得到的第一手消息真实可靠,当晚就算不是他值守,他也有法子打探到内幕,回来再一一转述予宁小闲。

    同接到乌明死讯的所有人一样,大监国第一时间想到的作案人就是王储殿下:只有他的动机最直接。

    啚炆当然是拒不承认了,可是乌谬当即就冷笑着将一份验尸报告砸在他脸上。

    大监国一直是个优雅的、自控力极强的人,会作出这样的举动,只能说明他的确处于盛怒之中。

    由于最高统治者表现出了格外的关注,验尸报告就很仔细、很详尽,足足有二十页之多。里头将乌明身上每一处伤痕都作了标记和说明,连针头大小的都不放过。

    乌明身上有多处损伤,但真正是被钝器击打致死的,颅内有大出血。他的书房墙壁上也有一大滩血迹,他本人后颅上沾有白灰,显然被击伤以后还撞到墙壁,这才倒地而亡。

    报告当中着重指出,乌明遇袭时应该举手挡过,因为臂骨被敲出了裂痕。鉴于王都内的神境并没有扫描见嫌犯行凶,可见凶手对于乌明宅子的结构异常熟悉,对于神境神念的扫描时间间隔也把握得非常精确,这才能在极短时间内进出自如,迅速杀人而不被当场逮个现形。

    这种时候,啚炆当然只能一口咬定人不是他杀的。乌谬满面怒气突然消褪下去,甚至还笑了一笑。

    他长得俊极,原本笑容可以颠倒众生,但彼时见到这个微笑的人只觉得满背上都是寒意。大监国的声音也变回了原先的悠然:“也即是说,这事情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本就无关。”啚炆愕然,“这从何说起?”

    “很好。”乌谬这才将一张卷宗扔到他面前。啚炆拿起来展开,手就抖了。

    这是使用了神通覆在纸上的影像:血迹斑斑的墙根上,死者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写了个“火”字,边上还有一点。

    他大概是没来得及将最后几笔写完就咽了气,不过任谁都能猜出来,他要写的这个字一定是“炆”!

    乌谬静静地望着他,目光如刀锋:“你想告诉我,满大都名字里面带个‘炆’字的,都是杀害乌明的嫌疑人?”

    啚炆额上的汗,终于淌了下来:“不,不是!这多半是有人嫁害……”

    乌谬笑了:“乌明在印鉴处,这职位与人无争无害,还有谁想杀掉他?”

    啚炆不语。

    乌谬又道:“你手下有三人,每月第七天都会去集正寮吃酒,因为这天是发下薪饷的日子。可是——”


………………………………

第2217章 谁给谁出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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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7章 谁给谁出难题?

    说到这里,乌谬的声音突然转厉:“昨天也是本月的第七天,但是那家酒寮的人说,这三个可都没去。品书网 你要我将这三人找来,一一细问么?”

    不光是他本人,大监国连他手下的动向都了若指掌,这是将他一举一动都监视起来!啚炆眉心一跳,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组织好的语言说出来:“我这几日的确生气,就想,就想给乌明一个教训。但真地只是教训罢了,绝没有伤害他性命。”

    这几日快活运每天都把报表给他,所以他知道自己拿到的钱不增反减,原本明明还有九十墨晶就凑够了,结果这数字一天一跳,变成了一百墨晶、一百一十墨晶……眼看着离二百五十墨晶的目标倒似越来越远了,教他如何不心焦?啚炆心口扎刀似地气怒,更恨当日喝酒误事的乌明。

    他身边不乏陪着吃喝玩乐、陪他解闷的人,这时就进言道:“不若给乌明一个小小的教训,反正他现在被削职在家,谁也不会注意到他。”

    啚炆心头这口恶气一天不出,就一天都觉得憋屈,因此没多想就采纳了这人的意见,果然找人去“小小”教训乌明一番。

    乌谬揉着太阳穴道:“你和我对于‘教训’两字的定义不同?”

    “不……”

    “那为什么乌明现在成了死尸一具?”

    啚炆一口气道:“我的确派了三人去寻他晦气,但也只是打他一顿,没将他杀了!”

    “那他是怎么死的?”

    啚炆喃喃道:“那就不得而知了。我的人离开时,他还活着。”

    乌谬轻笑一声:“你派去的人里面,有一个原在王军中效力,擅使精铜棍,最喜欢锤击敌人脑壳,一击轰杀致死。你觉得,他惯用的手法和乌明的致命伤,像不像呢?”

    啚炆一时沉默,好一会儿才道:“他杀人逾百,出手一向分得出轻重。如果乌明真是被他击毙,不会有机会在墙根上留字。王叔,这一定是有人栽赃,要嫁害于我!”

    乌谬点了点头:“很好。那么你将这人找出来给我,以证清白,限你——”顿了一顿,“三日时间。”

    王廷臣子无故被害,他理应给沙度烈一个交代;最重要的是,乌明是锐金部的族人,身为本部大首领,他也必须给族人一个交代:“逾时无果,你自来请罪。”

    啚炆无话可说。

    宁小闲听长天转述至此,即道:“大监国最后会如何处置啚炆?”

    “不能如何。”他悠悠道,“这才是症结所在。”那是啚末的儿子,不是乌谬的,大监国总不能像管教自己儿子一样惩罚啚炆。这恐怕才是最让大监国恼火之处。

    事实证明,长天的推断一点儿都没错。

    在王储府上上下下的如履薄冰中,三天时限很快就过去了。

    这三天当中,王储闭门谢客,连快活运的生意都不过问了,宁小闲也乐得安享三天清闲。这么短短不到一百个时辰当中,啚炆和他的智囊团当然是什么招数都用尽了。可是想当然尔,无论他用出了什么办法,最后都没能抓到嫌疑人。沙度烈出动了镇武司都没能查找出第二个嫌疑人,王储殿下同样希望渺茫。

    他也没傻到抓人来顶缸,否则那就真是侮|辱监国大人的智商了。

    所以三天之后,这项罪名就实打实地落到了王储身上。虽然啚炆始终坚称自己没有杀掉乌明,但谁也不相信他苍白无力的辩解。

    大监国对此事的最终处理是,啚炆交出伤人的三名手下,并对死者家属予以一千墨玉的赔偿。啚炆虽为主犯,但他是王储身份,不能下狱上刑,所以其刑事责任由三名凶犯代受。由于乌明颅后的伤口形状和其中一名凶犯所用的武器符合,镇武司明确表示案犯已经落网。

    这三人在狱中享尽牢狱之苦,被反复拷问出行凶的每一个细节,最后由乌谬亲自下令斩首。

    啚炆本人被责令闭门思过,同时王廷给予王储府每月的供养减少两成。当时向他进言“教训”乌明的慕僚,王廷也要求啚炆交出这人,不过这人大概是害怕过度,又知道这一去恐怕要被严刑拷打至死,居然早一步留下遗书悔过,而后在家自尽。

    这事情传出,沙度烈朝野震动。王储居然为了区区一桩买卖派凶杀人,加害的还是王廷臣子,实在有损皇家形象。最重要的是,王廷对他的裁决,也令许多人暗自不满。尤其啚炆完婚在即,这个禁足令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宁小闲也想过,假若自己处在大监国位置上,对于啚炆的处理恐怕也没有更优选的办法。别人家的孩子打不得,何况是BOSS家的。国事虽然由乌谬掌控,可是真要惩罚王储,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啚炆的王储身份,就是最好的免责金牌。

    长天一针见血:“所有问题的关键,都在于啚末闭关未出。”

    她初闻只觉正确,不久之后,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里面包含的浓重杀机。

    莫说民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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