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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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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早惶惶度日，听这话更是胆怯，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七手八脚把死者抬了回去，倒是家属中一个青年懂事，临走时朝四人鞠了一躬，算是谢了。
眼见村民散去，四人盯着地上的一滩血迹看了半晌，才躲在一旁商议起来。初次相识还要多费几句互通姓名，完了，则各自绞尽脑汁冥想起来。
倒是龙海置身其中思虑清楚，看着郑萱说道：“这恶贼如此做恶无非是想引我出来，看我来了能不来找我？若是不错的话，他定在近旁，我只管在这等着便可，你们也好歇息片刻，也免得人多了反倒让他有所忌惮。”
郑萱也有同感，嘱咐道：“听二位所言，这恶贼武功不凡，定要格外小心。”
鬼斧神刀不知内情，见他肯甘冒大险自做诱饵引恶人前来，敬佩之余满心欢喜，忙找一隐蔽处躲了起来，有机会也好施以援手。
………………………………
二四三、【借魂丹】
月满苍穹，亮如白昼，树影婆娑，周遭房舍街巷清晰可见。龙海独立街头静等着恶人到来，也好问个清楚，到底和自己有何仇怨，为找自己竟这般滥杀无辜？又一想，当年自己离开师门，小师弟还是一个顽童，许多旧怨尚未明了，冷不丁见姐姐、姐夫被害能不思报仇？只是可惜了叶海棠，自始至终均把师兄弟四人当做一家人，很多事至死还被蒙在鼓里。
师父一代大侠，身后留下弟子儿女四人，如今只有我和小师弟还在，却有着一条不可弥补的裂痕。思来想去，断不能再做同门相残的事，不然，如何对得起师父在天之灵？可怎样和他说好？说到底，叶海棠终究死在郑萱手里。
久等“恶人”不至，有些心灰意冷。莫非他杀完人走了，可又如何变得这般残忍？即便当年罗刹女也未见她这般滥杀无辜。仇恨是最大的心魔，足可使人丧失心智，看来这话不假。想起当年那个伶俐顽皮，一惹祸便找师兄替他求情，害的我们一起挨打的小子，惋惜的摇了摇头。
来回走了两趟，正思虑他今晚不至明日又当如何？忽听一声轻响，接着便是背后阴风劲起，猛一回头，只见一个黑影犹如鬼魅一样迎面扑来，心下大惊，忙气贯右掌之上当即一挥。双掌相接，只听“嘭”的一声，龙海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内力沿着手臂袭来，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黑影则趁势攻上，挥掌如利刀般向他的颈部削去。
郑萱正躲在角落里细心留意龙海周围和街上的情形，早发觉黑影已到，暗扣石子提醒了龙海，正等着探明来者何人，用意如何，却见他一掌便把龙海击退，才知来者功夫确实不凡，哪敢迟疑？纵身一跃，长鞭凌空一挥，直朝黑影的头部打去。鬼斧神刀也不怠慢，操刀握斧踊跃前来。
黑影似乎对长鞭情有独钟，冷哼一声，半空中一个筋斗躲了过去，双足刚一落地，许是见对方人多也不恋战，转身向村外跑去。
杨凡见他的背影与白日的凶手极为相似，忙大喊：“正是那个恶人，赶紧追。”链子刀甩得叮当作响，却不如郑萱腿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他撇下老远。龙海、田甲也不甘落后，提了一口真气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万籁寂静无声，姣姣明月银光倾洒，一个光秃秃的山岗上，一人孑然一身立在枯树下，劲风鼓动衣裳显得甚是威武。只是他背光站着，面容难辨，一道黑影躺在地上箭一般直指四人，显得阴森恐怖。
郑萱率先追来，举鞭便打。
那人挥手将她拦住：“慢着！叫龙海上前搭话。”声音甚是苍劲。
郑萱听他一喊顿时一愣，扬鞭的手停在半空又放了下去，心里纳闷：“这人是谁？听声音甚是耳熟又不知在那里见过，为何非要找龙海？”
眨眼间，龙海便到了近前，鬼斧神刀已是气喘如牛，好在落后不远。却听那人大笑道：“龙师兄，你果然来了。几年未见，你让我找的好苦哇！”
龙海听到声音心下一颤，惊问道：“你是何人？来此地所谓何事？”
那人冷哼一声，讥笑道：“龙师兄真是好记性，才几年便不认识我了？可我对你却是刻骨铭心，数年来从未忘记。”抬手在头上一抓，扯下一块方巾来，一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龙海面前。
龙海和郑萱细看之下，顿时惊得瞠目结舌，只觉得一股凉意透骨而来，几乎同时失声叫道：“马世方！怎么是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马世方一句话似从地狱里传出来一样：“我本来是人，是你们把我变成了鬼。只是下面太过孤单，特来找你们过去陪我。”
郑萱逞凶多年，闯过恶浪险滩，历经怪事无数，无论怎样的不可思议，经她仔细推敲无不一一明了。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影子，又见马世方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确信他是一个活人，哼了一声，讥讽道：“马世方，没想到你这么大的本事，挨了我一鞭居然没死。”
马世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妻儿大仇未报怎能轻易言死？多年忍辱偷生等的便是今日，也多亏你们成全了我。”
郑萱反笑道：“既然没死，就夹起尾巴躲在哪个角落里苟且偷生算了，为何这般不嫌麻烦，非要跑过来让我再送你一程？”
龙海这才明白过来，问道：“原来你在装死。”
马世方咬牙说道：“当年龙师兄一副赶紧杀绝的样子，若不装死，岂不真的遂了你的心愿？”龙海却有一事不解，追问道：“可你又如何骗得了这么多人？有人给你下葬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谜团若不是他亲口所说旁人如何能解？马世方阴阳怪气的说道：“龙师兄这般感兴趣，我大可都告诉你也是无妨。当年知道你们来者不善，硬拼又不是对手，万般无奈，便在事前吞了两粒‘借魂丹’。”
“借魂丹？”这是“六爻大法”里的秘方，当年听师父讲过，却未曾见过。据说服了此药，半个时辰之内便会脉搏气息全无，与死人无疑，十二个时辰后又会自己醒来。只可惜被他得了去。
只听马世方又道：“也是你只顾着六爻大法忘了这一层，王子聪来了将你们赶了出去，他不知内情自然无处察觉。至于他给我下葬吗？我早在棺材四周凿了很多缝隙，不刻意去看断难发觉。人假死之时要不了多少空气，且下葬时新土松软，空气自可流进一些，时辰一到便活了过来。”
也怪自己粗心，未想到他竟用这般伎俩。愤恨之时想他刻意前来必会藏着一个心思，或已有万全之策，不可大意，龙海讥笑一声，问道：“恭喜你竟然没死。可你今日至此又要如何？”
提起旧事，马世方悲愤交集，厉声道：“血债未偿怎可不来？当年你们闯进马庄害死叶海棠，我儿子秉忠也因此下落不明，通天血案怎能不了了之？”
果然是来寻仇的，可有一事不得不问，龙海道：“叶海棠遭遇不幸，确实冤枉。你却该千刀万剐，想送死找我们也就对了。可你为何又要残害无辜？”
马世方似笑非笑，说道：“多年寻你不到，只好用一些手段引你出来，这也是无奈之举。见到有人死在罗煞大手印之下，你能无动于衷？”
我就在船上，怎么会寻我不到？若是不知我在此处，又如何在这附近杀人？想想是了，他不习水性，当然无法找上门去，却竟用这等残忍手段引我上岸，龙海气愤已急，骂道：“早知你丧心病狂若此，当年何须手下留情？送你归西也就是了。也罢，今日我便替师父清理门户。”
马世方一声冷笑，说道：“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忽见他脖颈处青筋暴起，全身真气贯于右手，一掌疾出，直向龙海的前胸打去。
龙海早有提防，忙定气凝神，举手相接。
这师门恩怨鬼斧神刀本就不懂，听了半天的故事也未听出个所以然来，忽见二人动起手来，忙仗义相助，举斧抡刀砍了过去。
马世方三面受敌，不得不闪身躲避。如此一来，一掌下去免不了要倾斜几分，纵使双掌仍是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一起，劲道也是小了许多。龙海适才接了他一掌，并无大碍，总以为他掌力平平，也不在意。不想此掌虽稍有偏颇，力量确是奇重，顿觉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般剧痛，喉咙里“咕噜”一下一股腥味涌上，一张口鲜血满地，踉跄着退了几步却再难支撑，“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郑萱见他在三人围攻之下还能一招击伤龙海，顿时大骇，忙一挥手，长鞭如灵蛇般直向马世方头上飞去，鬼斧神刀也不停手，力图阻止他靠近龙海。
马世方一击得手，心绪激动异常，轻轻一跃躲开三人，站在一个高坡上仰天长啸，在旷野中飘出老远，弄得四人头皮发麻，还以为他着了魔怔，均是一脸的迷茫。半晌，才听他狞笑道：“龙师兄果然了得，中了一掌六爻大法竟然还能支撑下去？我倒险些忘了，你原来是师父的得意高徒啊！”
龙海强忍伤痛坐直了身子，正欲调气，“六爻大法”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弄得他当即一惊，提了一口真气，费力道：“你练会了六爻大法？”他本纳闷马世方的武功如何进展得这般神速，忽听此语定是惊讶，半信半疑问道：“师父真的把六爻大法给了你？”
提起这事马世方颇为不快，愤然道：“师父哪肯？也不知我哪里惹了他老人家不快，这等绝技不传我这个庄主却要交给女儿保管。可他却忘了，我们本是夫妻，但凡庄内之事，叶海棠何曾瞒过我？”
叶海棠心地善良，待人毫无心机，被他骗去也未可知。只是六爻大法落在他手里可大为不妙。为求真假又问：“六爻大法这等高深武学练会了何其容易？师父说它害人害己，久而久之，身体里便会积攒一些剧毒，且无药可医，最后毒气攻心而死。师父当年便是禁不住它的诱惑，偷练了一些，结果深受其害。你在练它，岂不是自寻死路？”
马世方嗤笑道：“那是师父上了道学先生的当。他本知道六爻大法的毒并非无法可解，偏偏不去取来，终究英年早逝却未修成正果。”
解毒之法龙海早听师父说过，只因六爻大法太过阴毒，为世人所忌，自然求助无门。别的法子又太过卑鄙，才未动邪念，听他言语心下惊颤，问道：“莫非你偷了少林寺的易筋经？”顿了一下又想起一事来，接着问道：“藏经阁的师傅和智善大师都是你杀的？”
………………………………
二四四、【六爻大法】
这等密要之事最好不说，免得有人宣扬出去于他不利。可马世方已练会六爻大法，信心大增，自然不把四人放在眼里，又是寻仇而来，四人晓得真相后也成了死人，哪里还用担心？何况他说的正欢，有心炫耀，索性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笑道：“全对你说了也是无妨，也免得你死的不明不白。”
此事干系重大，四人唯恐落下半句，均屏息聆听。
就听马世方说道：“这也怪师父偏心，总说我资质愚钝，难当大任，一身绝学尽数传授给你，只教我一些强身健体的东西。其实他哪里说我愚钝，是担心我学了本事去害人。哼，不想他竟这般看人。”
郑萱插了一句：“你师父的担心总是对的。”
气得马世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刚要发作，龙海摆了摆手，说道：“先说你是如何学会罗莎大手印的？”
马世方有些不悦，气囊囊的说了一句：“他不教我，我只好去偷了，顺便把正本的‘练功心法’也偷了出来，各自练习一些。又不敢久放手里，抄了几页赶紧又送了回去，以至于两样都学了一些皮毛。可罗莎大手印好学，六爻大法却是深奥的很，我只练了一层便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龙海道：“罗莎大手印也是高深武学，你学得这么容易，资质也是不笨。”
这次马世方未恼，却也不曾谢他，毫不隐晦道：“拳谱中只学了一些运气的机理，多数招式是偷看你练功学到的。那年师父带我二人去少林寺为师娘情愿，便想起藏经阁的易筋经来。治病要紧自然管不了许多，便想进去偷出一本，却被看守的师傅看见，出于无奈，只好杀人灭口。”
有了刚才的不快，郑萱这次未敢言语，心里却道：“卑鄙。藏经阁戒备森严，你进去能不被发觉。想从少林寺偷出东西来，真是白痴。”
又听他说：“为掩人耳目，我便二次把你叫去，来一个结结实实的栽赃陷害。当时无人知道我会罗煞大手印，不由他们不信。”
龙海讥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我初到藏经阁，至今不知谁是凶手。原来你已经去了一次，杀死了小师傅才去叫我。哦，我想起来了，你曾说要去如厕，原来是借口去了藏经阁。”
马世方得意非凡，说道：“你总算不笨。可惜我连一页的易筋经也不曾拿到。要感谢智善大师，他老人家慈悲为怀，看我中毒不浅，便想方设法为我医治。想起智善大师可真是个好人啊！他不但为我疗伤，还教会我三招达摩神掌，说是能止痛驱毒，如若不然我这些年就是痛也痛死了。”
师父当年练习六爻大法便是至善大师为他疗伤的，马世方重蹈覆辙，至善大师为他祛毒，本是情理之中，这一点龙海早该猜到，却更想弄清后来之事，接着又问：“智善大师只会一些简单的祛毒疗法，达摩神掌也只能解一时之痛，没人为你解毒，你又如何又练六爻大法？”
马世方想起此事不免愤恨，骂道：“都是智惠那个秃驴，我向他求易筋经的疗伤篇时，他竟然说少林寺扬善不助恶，若不是邪恶之人怎么会去练习那种阴毒的武功？这话放着谁能不气恼？没了办法，我只好另辟蹊径了。”
龙海一愣：“智惠大师知道你在练习六爻大法？”
马世方哼了一声，嘲笑道：“真是愚人，我当然要说成旁人了。”
众人等着他说出下文，均不再开口。
只听马世方接着说道：“我曾听师父说过，凌云子自创一种疗伤的武功叫‘天心术’，用来祛毒颇有奇效。”
龙海哼了一声，说道：“你真是处心积虑，这倒被你记得清楚。”
马世方不以为然，只管自说：“五高手齐上云台上那日，我便趁他们恶斗之时潜入屋内去找。说来也是老天有眼，凌云子自持武功高强，对秘籍的保管却并不经心，一切都交给了他的妻子夏佳丽。而夏佳丽非我辈中人，不清楚这些东西在武人眼中何等重要，只是随手放在书房里，却被我轻而易举偷了出来。”
龙海当年也去了云台山，还被凌云子压在了身下，对当日的情形印象深刻，只是至今不知是谁去了屋里害死了夏佳丽，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亮了，吃惊地问道：“夏佳丽是你杀的？”
马世方故作惋惜状，叹道：“我当时只想拿到‘天心术’，并未想过要害她性命，不幸被她发觉又怕她宣扬出去，这也是万不得已呀。”
若非他亲口所说，四人断难相信他竟能干出这种残害天良的勾当。因为贪心偷练六爻大法，为了秘笈滥杀无辜，竟连半点不会武功的夏佳丽也毫不手软，更何况她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妻子，看来，这人不仅贪婪残暴成性，胆子也是大得惊人，真不知是怎样的野心能驱使他做恶如此？
见众人沉默不语，马世方接着说道：“可‘天心术’听上去像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武功，也只是一本疗伤的药书而已。里面的东西只能对解除我身上的剧毒有一定的疗效，并不能彻底治愈，还须结合他法才行。正穷途末路之时，无意中听到圣女门的神木心经能解奇毒，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辛苦了半年总算打探到了它的下落，便潜入东川取回了神木心经。”
圣女门的神木心经一直由张怡保管，丢失之日张怡同时被害，看来也是他暗施毒手，龙海却要再证实一次，问道：“你又害了张怡？”
这等惨事，谁听了均会惊叹，悲愤、惋惜，即便是凶手也是有愧于心，马世方却是极为冷漠，言道：“与夏佳丽相同，不杀了她哪里肯给？不过，这女子却是非比寻常，若不是我事先想好妙计，断难活着回来。”
定是使了哪些卑鄙的伎俩，还大言不惭，但凡良心未泯者均替他羞耻。
解毒一事至此已经明了，却仍有几个谜团未解，龙海又问：“你用的是达摩神掌？”提起这事马世方极为得意，说道：“本门的功夫哪里能用？”
杨凡暗道：“怪不得天山雪鹰要说少林寺的人害死了张怡？”
这对马世方来说也算得“功德圆满”，只听他继续炫耀道：“有了天心术和神木心经，怎样的剧毒也难不倒我，六爻大法的难题自此迎刃而解。从那以后，我每隔时日便去找至善大师帮忙祛毒，几经岁月，自是大成啊！不幸的是，至善大师在为我祛毒之时反被剧毒所侵，疼痛难忍让我打他一掌，说是能减轻痛苦，不料却因此害了性命。哼！师父当年放着良方不用，终于反受其害以致英年早逝。龙师兄，你到了阴间可千万要告诉师父，叶氏一门，总算有一个可以光大门楣的弟子了，他老人家也可以瞑目了。”话语间几近颠狂。
龙海哼了一声：“师父认不认你这个弟子也未可知啊！”
马世方也不和他计较，又说：“凡此种种，回想起来也是一番苦辣心酸。不过，龙师兄，你可知我再想些什么？哼！若是我早些时日练会了六爻大法，妻儿怎能遭这等惨祸？当初你们闯进马庄，岂能像今天这样麻烦？”
一番言语说得四人无不惊心，至此方知，这桩桩血案均是他一人所为？！害了第一高手的妻子不说，不仅少林寺为此大动干戈，就连圣女门也是不远千里派出了天山雪鹰。接下来，他又会搅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马世方见四人仍是无动于衷，又扯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些事件件惊天动地，都与你说了，也好让你死得瞑目。”忽然脸色一变，喊了一句：“还我妻儿的命来！”右手变爪，猛地向龙海的胸口抓去。
郑萱见他突然来袭，忙一把推开龙海，长鞭一抖，直向他的双腿打去。她算的确实精准，龙海离开原位定能躲开一击，而马世方身在半空无处可去，打他的双腿想抓长鞭也难，骨断筋折后哪能再战？
岂知马世方身俱不测神功，怎能如她所愿？半空中踏住鞭梢，微一借力又是一个筋斗，陡然变招大手一挥，如苍鹰捕兔般，眼看就要将她的头颅击碎，吓得她花容失色，忙后退一步拔出短剑向他的掌心乱刺。
刚交手几招，郑萱陡然发现马世方的武功已是今非昔比，不仅内力惊人招数亦是变化无常，本领远在自己之上。当年在马庄，自己一人便把他夫妻送上了黄泉路，可今日即使合二人之力也是断难取胜，何况龙海已经身受重伤。想到这里，更不敢近身肉搏，长鞭急舞把他逼得远些，一见他挥掌来袭，也不举手相接，而是侧身游走，用短剑削他的手掌。即使这样，若不是依仗轻功卓绝，身子灵活，有几次也是险些中招。
马世方见她一味的躲避锋芒，一时之间奈何她不得，便手下用力，掌法更加怪异，一招紧似一招的朝她乱拍。霎时间，二人身影舞动，长鞭夹杂着掌风，偶尔有几声叱喝，看得人胆战心惊，惊叹不已。
………………………………
二四五、【救了人再走】
鬼斧神刀见郑萱的鞭法奇妙，加之短剑在手犹如神助，料想她的功夫必然高出自己许多。但纵是如此依然不敌马世方，心知即便合三人之力也是不成。人家郑萱依仗轻功了得尚可周旋一时，可自己二人武功低微，轻功更是不济，若要上前，碍事不说，弄不好反倒搭上性命。
有心想逃，又怕损了他们大侠的名声，正进退无计，瞥眼见龙海坐在地上，想到，救一个人再走也不算丢了脸面，立马将他扶起，一人架着一只胳膊，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如疾风般直向山下奔去。
苦斗多时，郑萱自知不敌，时间一久必然凶险，迫于无奈只好急走。可龙海有伤在身，多有不便，带上他如何走脱？又不能弃下不理。正心急间，忽见二人帮她救走了龙海，心下甚喜，顿觉后顾已经无忧，周身轻松了许多。待见三人没了踪影，已不再担心。心想，多争一时是一时，也好让他们逃远些，身形斗转，长鞭舞动起来极为洒脱，打算把马世方死死的缠住。
马世方早发觉龙海三人已跑下山去，心知不妙，万一几人将一应之事传扬出去，被凌云子，少林寺还有圣女门的人知道岂不麻烦？正要撇下郑萱去追，可转念一想，适才奔跑之时已经探出，四人当中顶数郑萱武功略高一筹，龙海已经身受重伤，余下二人泛泛之辈不足为虑。若去追龙海郑萱便可借机远遁，最后结果还是相同。不如先把她除掉，一个半死之人和两个三脚猫功夫的小子何虑之有？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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