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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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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菁哪想过二人的情思?当日之事,何堂主早转过袁梦的话,连郑萱之语也不曾落下一句,也曾仔细思量过。要说只对付马世方一人,天山雪鹰虽无必胜之心,也不会输他,何况还有何堂主可做援手!可如今,马世方招了不少的帮众,比较起来难免势单力孤。少林寺若肯联手,当然更有胜算!想到这里,便问:“不知贵寺有何除魔良策?”
林之皓答道:“依照方丈大师之意,不仅使马世方,鼎善堂及其分舵也要捣毁,特别是适才提到的几人,若不尽早除掉终究帮他做恶。至于对应之法如何,要与各门派商议才行。如今,智空大师已渡河北上,正沿途召集罗汉阵弟子,或许能困住马世方,如适才所说,务必要将其爪牙除掉,不然,若有人从中捣乱,致使罗汉阵不能合拢,威力必然大减!”
少林寺为了除他,竟动了十八罗汉阵,定是下了必胜之心,齐菁精神为之一振,爽朗道:“既然如此,何不选一个安静处,等智空大师前来,好一起商议除魔之计?”
林之皓自然应允,喜道:“智空大师要等些日子才到,不如把日子后推几日,也好充盈些,六月十五如何?阳平庄我一个朋友在那里有一座宅子,清静幽雅,各位一定满意,不妨先去等他。”
联手一成此战定是稳操胜算,众人心中高兴,琼华更是乐得手足乱舞,连声叫好,静薇则在一旁嘀咕着:“终于遂了你的心愿,看把你美的?”幸亏声小,未被琼华听见,免去了一顿毒打。
孟媛却突然想起玄晟颐来,正好林之浩在场,何不把前事一一对质,也好尽去前嫌,由他来惩治挑拨离间的元凶,联手之事更加容易。可回头一看,只剩一个空布袋扔在树下,人却不见踪影,惊得她大叫一声:“咦!玄晟颐呢?”
众人只想着如何对付马世方,半晌不曾留意,闻声忙回头观看,却不知他何时、用怎样的办法逃的,疑惑不解间正要再找,忽见树后走出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一副轻佻自以为是的模样,少年先说,阴阳怪气道:“别找了,人被我放了,这会儿早跑远了。”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逮住,竟被他放了,能不气恼?静薇立马问:“你是何人?为何要将他放了?”
少女也不甘示弱,回呛了一句:“你们也太不仗义,四人欺负一个还要这般残忍待他,哪有这样的良心?若不是被我们遇见指不定要怎样对他。”
坏了大事又受人无端指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孟媛直接说了一句:“大师姐,不用问,定是他们的同伙,先抓起来再说。”也不等齐菁发话,拔剑冲了过去。静薇早气得手心痒痒,也紧随其后。
换做旁人,见到天山雪鹰早已逃之夭夭,可少年不知深浅,竟踏前一步挥剑力博。少女也娇叱一声:“不要脸!”剑指孟媛。
齐菁不知他们来历如何,想探其功底,与琼华一起静观其变。林之皓虽想弄清原由,但知四人定能应付,不急插手。
刚一交手,孟媛便瞧少女的剑法有些蹊跷,心中疑惑,暗道:“如何与纤云手这般相似?”再看下去更是不解:“除了本门弟子,谁能把这套剑法练得如此精通?”想想定要问个清楚,手下用力一剑平削出去,“当”的一声将她击退,喝问了一句:“你是何人?如何能会纤云手?”
好言相问,少女却不理会,冷哼一声,讥讽道:“知道厉害便好。”反进一步,长剑直指孟媛的下腹。
见她不识好歹,孟媛心中有气,暗想:“不让你吃些苦头定是不说。”绝技尽显,将少女的攻势一一化解,又趁她手忙脚乱之际一掌打在她的左肩上,少女难以承受,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未及起身,被人家用剑抵在颈部,吓得面如纸色,半点也不敢动弹。
孟媛又问:“说!你是什么人,哪里学了圣女门的剑法?”
至此,少女才不敢倔强,却不肯失了气节,语气仍是生硬,答道:“我本是圣女门的弟子,学会本门剑法有何稀罕?”
孟媛先前问话之时,齐菁早细心留意,越看越觉得她与本门定有渊源,见说上前细问:“曾拜何人为师,剑法又是何人所授?”
………………………………
二九八、【找人联手】
少女道:“我娘亲便是我师父,是太师姑教我的剑法。”
静薇与那少年正斗得起劲,见他招数新奇,颇有威势,半晌的功夫也未认出是何门高技,恐时间久了被他逃了,手下也不容情,一招“鹰击长空”把他的剑引向半空,接着玉腕一转,又向他的手臂削去。
也是少年临阵经验匮乏,从未见过这么绝妙的招式,心中一惊,急忙回手撤剑,“当”的一声长剑被击落在地。技不如人不幸败落却不畏惧,见二人在审问少女,不忍她被人欺负,大声嚷了一句:“整件事情均是我一人所为,与她无干,大丈夫立世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把她放了。”
本要去救她,未走几步便被静薇持剑拦住。
少女见他如此危情之下还要保护自己,心存感激,深情的望了他一眼,虽见孟媛撤去长剑,心中却是不服,依旧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孟媛余怒未消,朝她吼了一句:“你娘亲和太师姑又是何人?”
少女一副无所惮忌的模样,说道:“我娘亲是神木堂弟子袁梦,太师姑便是雪莲堂的何堂主。莫不是怕了?有本事把我放了咱们再打。”
“原来她是袁梦师姐的女儿!”这么说,果然是自家人,齐菁心下欢喜,越看越是亲切,凝视半晌,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是玉婉婷?”
少女一愣,呆视她几眼喃喃的问:“你是谁?如何知道我的姓名?”
见真的是她,孟媛也消了火气,弯腰将她拉起,嗔怪道:“打了半天问你,为何不早说?”
静薇听她们话语,也顾不得少年如何,忙跑了过来,上下打量她几眼像是辨认真假,欣喜道:“你是婉婷?可是真快,几年不见,竟从不丁点的小丫头出落成美少女了。可还记得我?小时候还领着你掏过鸟窝呢。”
看来静薇也是淘气的很,一个姑娘家别的不好玩,却要领小丫头掏鸟窝。
三人一人一句早把玉婉婷弄得迷糊,不解适才还气势汹汹,为何转眼间便热情有加,听她这么一说,依稀记起童年往事,顿时眼睛一亮,惊呼了一句:“你是静薇师姑?”
终于被她记起认出了自己,静薇惊喜异常,猛地把她拦腰抱起,原地转了两圈,边喊:“果真是婉婷,这些年你们去了哪里?你父母呢?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斗了半晌不见袁梦夫妇露面,便猜定是她一人,故有此问。
玉婉婷被她转得迷糊,对她一串连珠般的发问早应接不暇,只是紧紧地搂着她呼喊:“静薇师姑,我好想你呀!”说着说着,眼睛里已滴出几滴泪水。
又遇亲人,余下三人也是欣喜,琼华握住婉婷的手臂连声夸赞,孟媛则侧脸仰望晴空,似是想起了多年前遥远往事。
齐菁笑看姑侄亲热,猛然想起了一旁的少年,叫住静薇:“再不松开她要累坏你了。”又问婉婷:“他又是何人?”
婉婷落地站稳,简单的整理一下衣装,忙道:“是何师姑的儿子慕容男奇。”
被她称作“师姑”的定与自己辈分相同,师门的亲属里姓何的也只有何玲玉一人,齐菁思虑清楚也不再问,说道:“该是那位度指挥副使的儿子。”
婉婷点了点头,应道:“正是。”
静薇一见惹她生了一肚子火气的又不是旁人,立马端出长辈的身份,朝少年把手一扬,像是在发令:“你过来。”
慕容男奇先被她们一冷一热弄得不明所以,但想她们这般亲热必有渊源,见她招呼也不犹豫,忙凑了过去,却不知如何搭话。
玉婉婷忙与他说:“冒犯师姑们确实不该,还不赶紧赔罪。”拉过来一一与他介绍:“几位师姑便是圣女门的天山雪鹰,这位便是我常给你提起的静薇师姑。这位是琼华师姑,这位是齐菁师姑。”慕容男奇也是乖巧,一一施礼,口中念着:“不知是师姑驾到,小侄有礼了!”算是赔罪。
可等说到孟媛时竟忘了她的姓名,结巴半晌不知说啥才好,只顾眨眼,气的孟媛一拍她的脑门,责怪道:“怪不得打了半天一声不吭,原来你早把我忘了。”吓得玉婉婷低着头只吐舌头,不敢做声。
琼华忙出来替她解围:“她是你孟媛师姑。”玉婉婷恍然大悟,忙赔不是。
静薇仍要问清近况:“这些年你们去了哪里,你们父母又在何处?”
玉婉婷才把当年随父母辗转至小香山,遇到何玲玉夫妇,之后,父母们又离山而去,十余年间一直与太师姑习文练武,近日,又遇太师姑有事外出,二人久待无趣,便偷偷的跑下山来,诸般事一一诉说。
诸人均是无事,两个孩子来此也只是闲游,四人放下心来。
关心之余闲聊几句,齐菁又想起正事来,问:“可你们为何要把那个辽人放了?”慕容男奇这才知道惹了大祸,想玉婉婷与她们同门,辈分又低,怕她受到责罚,忙搭过话腔,问:“莫非他与各位师姑有过?”
静薇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十恶不赦!”又追问了一句:“为何要把他放了?”
慕容男奇不敢狡辩,连忙认错:“各位师姑息怒,此事与婉婷无半点干系,都怪我轻信了他人言语。”又自责道:“也是小侄糊涂。”虽有心挽回过失,又想那人离去已有一段时辰,荒山野岭的,指不定跑去那里,只好保证道:“下次被我遇见一定将他擒到。”
静薇仍绷着脸,虽不做声也能看出已有不满。唯有琼华话语温和:“算了,那胡人功夫高出你许多,别再有个好歹。快说,为何要放了他?”
慕容男奇心中正怕,被她这么安慰一句渐渐地没了怯意,缓缓地道出经过。
天山雪鹰刚到河边,正巧二人也在一棵树下乘凉,待孟媛将玄晟颐从马上放下,解开袋子让他露出脑袋喘气时,慕容男奇便心里嘀咕:“如何这般虐待他人,大热天的把人装进袋子里,还不把人活活闷死?”
瞧四人都到河边与林之皓交谈,便偷偷地摸了过去。塞在嘴里的布条刚一拿掉,玄晟颐先嘘了一声,提醒他莫要惊动四人,并央求他伸手搭救,说自己是被辽人强掠为奴的汉人,因不堪虐待便逃了出来,不幸又被她们抓住,恐怕这次性命难保。慕容男奇不知真假,心生怜悯,终于犯了大错。
随便一个谎言便让他信了,轻而易举的放了要犯,四人又恨又气。恨玄晟颐诡计多端、欺骗后辈,气慕容男奇少不更事,如此心机怎能成事?依据门规本该重责一番,只因是师姐的儿女,多年不见,于心不忍。何况,仔细思量四人也并非全无责任,明明树下还绑着一人,不留人看守,全去河边只顾着与人交谈,防范不周才让他逃了,哪好再说?
可有些事必须要他们明白才行,便将玄晟颐的诸般恶行及擒他之意简明诉说,末了,又嘱咐了一句“逢人只说三分话,遇事千万细思量”。
犯了大错不受责罚,连一句训斥也无,已显慈爱关怀之意,二个人能不细心听教?忙乖巧的把她们的话一五一十的记在心里。
一旁的林之皓心情却是好得很,就像看演戏一般,先见一对少年男女不知深浅竟敢招惹四人,被擒之后待查明身份,竟是同门间闹了误会,觉得有趣。又听她们擒了玄晟颐,本是要交给少林寺澄清事实,不忍她们为了证实清白,使两派之间免于猜忌这般费力,又在此责备晚辈,便把少林寺早知详情,又杀了啸山虎一事一一细说,还特意解释:“在药山之巅早已告诉琼华,我坚信四位,济深遇害一事绝非你们所为,请各位女侠莫要记挂在怀。”
自从知道玄晟颐从中挑拨,四人一直担心被少林寺误会,追查凶手和寻回《神木心经》一事将更加艰难,听他一席话倍感欣慰,只有静薇在一旁嘀咕了一句:“三师姐早知此事为何不说,害得我们这般辛苦,他二人究竟还有多少事在瞒着我们?”被琼华听得清清楚楚,愣愣的看她一眼。连林之皓也觉得难为情,面色微红,眼皮下垂不敢视人。孟媛则转过身去掩嘴窃笑。
正巧张涛带了两人找到这里,才免她姐妹大打出手。慕容男奇一见顿感亲切,忙上前施礼,不料,当问起玄晟颐时,得知早被他放了,气得张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把这个胡人如何残害不满辽人的民众,与飞龙寨为敌,并带兵夜袭山寨,弟兄们多数惨死,山寨元气大伤一事说给众人细听。
原来这个胡人还有这般恶行,齐菁等人这才晓得,叶飞二人当日为何要强抢玄晟颐,并要置他于死地,可惜这次又让他逃了。倒给了静薇一个理由,嘟囔道:“我早说过不如杀了他,你们偏不信。”
齐菁也未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理论她不过,只好不说。慕容男奇心中愧疚,他初次下山,阅历尚浅,只知道豪杰之士本该救人危难,先前误打误撞帮了陈禹大忙,本是一桩好事,这次却因不知内情,见他受苦便心生怜悯,却将这个恶贯满盈的胡人放虎归山,这一过错非同小可。
天山雪鹰关心本门之事,向张涛打听马世方,却听他说:“依照白寨主与何小姐的话,强辽入侵,夺我民财、坏我民俗、害我民众,本该驱逐出境。可恨的是,那些坏了天良的汉人,想趁此乱局为祸天下,更应该早些除了。不然,即便是外敌离境,百姓也是不得安宁。何况,如今幽云各地民众在辽人的暴政下已是苦不堪言,再经他蹂躏一番哪有活路?”
联手除魔再经提起,一干人等立马达成了共识。末了,张涛又邀林之皓和齐菁帮忙共抗辽军。两派早有门规不愿深涉官场,但也与玄晟颐等人结了不少的仇怨,也表态,答应尽力而为。
慕容男奇和玉婉婷一见这等大事定然热闹,何况好不容易寻到亲人不愿离去,嚷嚷着也要一同前往,说是要将功补过。但诸事凶险,怎能让两个涉世不深的少年参与其中?静薇眼睛一瞪,吼道:“不要任事都跟着瞎掺和,找到你们的父母后马上回小香山去。”
二人挨了训斥不敢再去央求,立马低头禁声。
凌云子一掌击退耶律丰泽,保护了女儿也救了罗杰的性命,却不愿多留一。刻。王子聪和夏君宜敬佩欧阳煜,惋惜他不幸殒难,面对众人之难也只能尽力而为,待一切重归静默,便要忙自家之事,择日辞行。
一件件惨事惊心就在眼前,任何人也不会无动于衷,每每想起此事,王子聪亦是感慨:“可惜了这些英勇无畏的汉子,一夜间竟死了许多。”夏君宜一心要为母复仇,少管他人之事,此时也热血沸腾,说道:“辽人本性残虐,若无人说个‘不’字,不是更加肆意妄为?”
正说着,忽见前方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一人,紫衫秀发随风,手握长鞭,正是美女蛇郑萱。本是宿敌,数日前又恶斗一场,此时见她刻意拦路,料想来者不善,不得不防,夏君宜唯恐她约了帮手,忙警觉四望。王子聪则紧握长枪目不转睛的盯着郑萱,似乎要看透她来意如何。
将到近前,郑萱见二人如临大敌,嫣然一笑:“夏姑娘不必惊慌,我此来并非要与你争个高下,是有要事相商,还请夏姑娘仔细斟酌才好。”
夏君宜岂能轻易信她?也是一笑,讥讽道:“郑女侠纵横多年,一贯独来独往,怎么会有事找我商量?”郑萱道:“只因此事非比寻常,又与夏姑娘干系重大,才特来相告。”把“相商”改成“相告”,表明她并无所求,只是一番好心而已,说到“干系重大”又特意把嗓门提得老高,也好引起她的兴致。
可夏君宜偏不领情,故作惊讶道:“哦,不知何事竟劳您大驾光临,如此说来,我可要千万感谢郑女侠才对。”
郑萱也不气恼,故意吊她的胃口,反问道:“早知夏姑娘是位孝心女儿,这些年费尽艰辛一直在查害你母亲的凶手,不知可有结果?”
一句话触动了夏君宜的伤痛,她再也无法矜持,惊问道:“莫非你要说的便是此事?”郑萱不再嬉笑,正色道:“念你一片孝心感人,不忍心继续瞒你,实话对你说了,正是马庄的庄主马世方。”
数年来凄苦心痛皆拜这个恶人所赐,一直冥思苦想,不倦以求,总盼着水落石出,忽然有了答案仍是不敢相信,又问:“此话当真?”
郑萱重重的点了点头,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千真万确!”
事到如今,要把一切原由问得清楚:“可他与我娘亲有何冤仇,为何要害她?”
郑萱摇了摇头,解释道:“无冤无仇。只是他素有心魔,一心要练会《六爻大法》,却又无法驱其剧毒,便要夺你爹的《天心术》,据说‘疗伤篇’里记载的东西对他大有用处。你娘亲不肯,他便下了毒手。”
“原来如此!”夏君宜真的信了。可又一想,数年前,龙蛇虎豹大闹马庄,郑萱已把他杀了,现在知道这些也是空有结果,还让她苦求多年,伤心之余有些不满:“可他已被你杀了,你现在来告诉我这些有何用处?”
郑萱再诉实情:“夏姑娘有所不知。当年我是把他杀了,可他是诈死,次日晌午不到便又活了过来。现已练会《六爻大法》,武功已非当日那个马世方可比。夏姑娘只身一人想为娘亲报仇,怕是不易。”
王子聪也觉得不可思议,惊问道:“这怎么可能,此话当真?”
郑萱说话之前先轻叹一声:“我原本不信天下竟有这般怪事。可等他找到我们,谈话中说出原由,真人就在眼前,不由我有半点怀疑。此事已是人人尽知,少林寺和圣女门正在商议联手一事,若是能成,则有望除了恶魔,夏姑娘也算报了大仇”她算得精明,心知自身一人难敌马世方,想起夏君宜与他仇深似海,便欲找她联手,与她父女一起对敌胜算定是大些。
本以为他一见死了,终成憾事。原来他依旧活着,终于可以手刃仇人,以解十数年深仇大恨,夏君宜心绪激动,恨不得立马前往。
可要说联手,眼前这名女子颇让她琢磨不透。数年前见她在马庄大施淫威有些不解,如今知晓凶手便是马世方,又是疑虑全消。可一想起欧阳煜死难一事便有些不满,何不就此问个清楚:“可你为何要帮助辽人害死欧阳伯伯?”
郑萱面露愧色,辩解道:“马世方练会神功,最先要找我夫妇报当年杀妻之仇,我二人力不能敌,龙海身受重伤险些丧命,万不得已之时,多亏了耶律太保将他送去了辽国请神医调治。我受人家厚恩,只好帮他几次,不想却冤杀好人,甚是可惜。”
害了欧阳煜,已使她与多人结下心仇,本以为夏君宜不会计较,可她偏偏要问,只好百般解释当时纯属无奈,把自己装扮成一副无辜模样。
夏君宜虽敬佩欧阳煜,毕竟事不关己,何况他又是当年上云台山责问父亲的五人之一,想到这一层,心绪便淡了下去,一心要为母报仇,便问:“可知他现在哪里?”
郑萱正盼着她有此话,忙道:“他笼络一些亡命之人成了一个帮会,名曰‘鼎善堂’,总部设在马庄。本人却像游方道士一样行踪不定,但遇有些本事的能为己所用便好,不然便设法害了,以图他一家独大。早有仇怨的更是不会放过,也省得日后有人找他麻烦。旁人要寻他不易,但要等他找上门来也是凶险,夏姑娘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她把事情说得这般严重,是想让夏君宜顾及安危与她联手。不过,一句提醒之语也算是一番好心。可夏君宜报仇心切哪里还能听得进去?随口说了一句:“何不去马庄找找,指不定能凑巧碰到。”
郑萱连忙劝阻:“此事万万不妥。此人武功高强,纵是你二人合力也不是他的对手。要找到凌大侠仔细商讨一番才行。少林寺和圣女门已经商定联手对敌,你何不去找他们帮忙?”
许多事夏君宜本是不知,一愣,问:“又和这些人有何关联?”
郑萱道:“《六爻大法》极具阴毒,要想彻底根除,只有‘天心术’定是不成,要需几种祛毒妙法并用才有奇效。他便害死了少林寺的智善大师和圣女门的张怡,并抢了《神木心经》,两派人岂能容他?”
夏君宜这才弄得清楚,盯着郑萱若有所思道:“多谢郑女侠以详情相告!谈了半晌莫不是想要一起去寻他?”
郑萱也不隐晦,说道:“你我同一仇家,均是生死一决,何不抛开旧怨,一起想一个良策把他除了?也防着被他寻到时机各个击破。”
夏君宜一心寻仇,只要能成有何不可?将她的话咀嚼一番似是有些道理,何况,自己与她的几次纠葛均是因他人之事而发,何时真正有过旧怨?思量再三,应道:“郑女侠虑事周全,但不知如何齐心合力才能将他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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