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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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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氏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吆,大小姐,你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便跑来这里,万一遇到坏人可怎么得了?”

    挨了打,她还在一旁尽说风凉话,想要发作却碍着父亲面子,女儿无奈,手捂面颊一脸的委屈,解释道:“都是父亲与萧老爷商议的,我哪里又是胡来?”傅义没做过的事当然不能承认,又听她话语蹊跷,便问:“我几时和萧老爷商议过?谁叫你来的这里。”

    女儿只好细心解释:“你把女儿许配给萧老爷,可萧老爷却派人说,非要按照他们那里的抢婚习俗,先偷偷的到他家住上几日,再回去完婚。”

    这倒奇了。这桩婚事本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一切均遵照汉人习俗,哪里还有抢婚一说?若是萧老爷自作主张为何又跑到家里大发雷霆?事不对头,只好再问:“真的是萧老爷接你来的?”

    女儿道:“他打发两个下人去楼上把我接来。”

    找到这两个人便可真相大白,忙问:“哪两个人?可曾认得?”

    朱氏也说:“快说是哪两个人,老爷好去找他。”

    一个后娘,又没廉耻哪里把她放在眼里?傅家女没好气的说道:“他们只说是萧老爷让他们来的,我哪里认得?”

    正愁苦找不到人,不想她这般糊涂,素不相识便要跟来,气得他差点说不出话来,抖着手指她半晌,才问:“他们可说清楚了,是哪个萧老爷?”

    女儿气囊囊道:“你把女儿许配的那个萧老爷,还有哪个?”

    好一阵功夫没问出子午卯酉来,哪能不急?刚要大喊,却听门吱呀一声,一个人走了进来,见到他便问:“原来是傅老爷。我正要去你家拜访,不想你先来了。但不知何事惹得你这般气恼,难不成有人欠了你的银两?”

    冷不丁的冒出一个人来,弄得众人一愣,回头看去却是玄晟颐。这是一个地道的契丹人,原名姓萧名虎,来归化已有数月,并无一官半职,不经商也不见劳作,更无人知他底细,只是一身的公子气便称他为“玄公子”。

    见到他,傅义心下疑惑,问道:“这是你家?”

    再看女儿,立马嚷道:“这不是萧老爷来了,你问他好了。”

    原来女儿到了他家,怪不得萧思烈找到府上大发雷霆,傅义愤恨交集,一把将玄晟颐的衣领抓住,怒气冲冲的骂道:“你小子好大胆子,竟敢把我女儿拐骗到这里,走,和我去见萧老爷。”

    见老爷动了怒,家人又怎能怠慢?也上来连推带搡。

    玄晟颐却是毫无惧色,任众人怎样力推就是不动,还笑着说:“傅老爷切莫恼怒,我和小姐两情相悦,正等着择日到你府上提亲,哪里是‘拐骗’?且不需媒人,见萧老爷、王老爷作甚?”

    这般没廉耻的话也说得出来,气得傅义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吼道:“分明是拐骗还在狡辩,不把你送官定不死心,来人,将他带到镇守府,先叫老爷们赏他一顿大板,看他还敢胡作非为?”

    衙门里的板子轻则使人伤残,重则可夺人性命,谁人不怕?傅娇立马上来阻劝:“爹,你已经把我许配给萧老爷,他只是遵循族内的规矩而已,并无不妥,为何又要到衙门里去?且即便到了衙门里,老爷们断案也是向着理说,该打谁的板子还很难说,为何非要自讨苦吃?”

    真是女生外向,这时竟偏向起他来,傅义哪能不恼?更不能由着她说,蛮横道:“胡说,我家办事遵循汉人习俗,哪来的抢婚?”接着又想,这孩子糊涂,要提醒她才行,大吼:“爹把你许配的是萧思烈老爷,他这样与强抢民妇有何区分?定要送官治他大罪。”

    一句话说得女儿一愣,心道:“爹只说把我许配给了萧老爷,原来是那个糟老头子。这么大的事弄错了,该如何是好?”

    玄晟颐哪能让他们带到衙门里去?还要力争,却禁不住众家人死命力推,眼见若不赶紧离去恐怕真的要吃些苦头,一把握住傅义的手微一用力,看着半只耳朵阻他去路,铜笛一扬,直奔他的眼睛戳了过去。

    劲道虽小,傅义却已承受不住,“啊”的一声弯下腰去,不由自主的松了大手。那个半只耳朵更是笨得很,眼看铜笛要到眼前,忙后退躲闪,一不小心便把朱氏撞到在地,吓得她花容失色,哎吆乱叫起来。

    玄晟颐得到空隙也不和他们纠缠,一把拉起呆立着的傅娇,如脱笼之鸟,“嗖”的一下便窜了出去。

    郑孝先始终立在一旁,不曾插上一句话,此时见二人要逃,忙奋力直追,不想玄晟颐虽拉着一个人,仍是奔跑如飞,眼见在街口处一拐便没了踪影。

    郑孝先当然不肯就此放过,拼尽全力追到街口,左右望了望不见二人,却见叶飞和冯益之迎面走来。他与叶飞先前有过过节,此时相见哪里愿意理会,正要就此过去,不想不知叶飞哪里来的热情,竟然不顾前嫌主动和他招呼,言语带笑:“郑公子,跑的这么急,是在找玄公子?”手向东方的胡同一指,又道:“刚带着一个女人去了那里,快一些定能赶上。”

    正愁着找不到人,哪里还顾得上多想,连一个“谢”字也无,一头向东边的胡同跑去。冯益之看他离去,不解的问:“玄晟颐明明朝西跑去,你为何偏要把他指向东方?背道而驰哪里能够找到?”

    叶飞嗤笑一声:“他先前撞我一头,我为何要帮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后悔道:“弄错了,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应该让他们打起来才好。”

    这倒怪了,人家起了争执他为何要幸灾乐祸?原来,这一切均是他的主意。那日在傅家的酒宴上,见萧思烈与玄晟颐均对傅娇垂涎三尺,早有心制造祸端的他突然间灵光一闪有了主意,想起了汉末时,王司徒将貂蝉嫁于二夫,惹得吕布恼怒,终于一戟刺死了董卓一事。

    便请胡天阳为萧思烈做媒,又拿了酒肉去怂恿玄晟颐,劝他前去抢婚。二人一旦成了好事,萧思烈仗着势大能轻饶他?只要二人起了争执,不管谁胜谁负,已结了仇怨,且萧思烈同样会迁怒傅义,傅义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日后再在三人间设谋也是容易。何况玄晟颐本领不凡,真要是斗起来为了保活命难保这个莽夫能不把他弄死。没了萧思烈,傅义还能猖狂到几时?
………………………………

一0三、【 寻 女 】

    旁人敢想未必敢做,可叶飞哪是省油的灯?也是玄晟颐色迷心窍,再加上浑酒壮胆,当即应允,在他和冯益之的帮助下,趁着夜色把傅家女儿偷了出来。叶飞颇有心计,行事时也是藏了心眼,让冯益之留在外面把风,他和玄晟颐进去偷人,一旦失手也好借他作掩护自己好逃。若是自己和冯益之进去,被发觉了也难将罪责推到玄晟颐身上,且潜逃时也不好弃冯益之不顾。

    可这次设谋到底与古事大有不同。王司徒先是把貂蝉许于武夫,再让权臣占了便宜。可他不知玄晟颐心性如何,受了窝囊气能否敢去找萧思烈。想来想去,只有让他亡命之时绝地反击,才有可能将萧思烈弄死。

    再说郑孝先受他指点,气喘吁吁跑到胡同的尽头,却发现这是一个死胡同,别说是玄晟颐二人,就连一只猫狗也是难找,立时意识到事不对头,暗道:“莫非他在骗我?”又一想:“他又如何知道我在找玄晟颐?”

    玄晟颐拉着傅娇拐了两个街口,回头望望不见再有人追来,来到一户门前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栓一插,吁了一口气轻笑道:“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抓我去见官,可笑之极。”

    傅娇被他强拉着,一口气奔出老远,已累的气胀腿软,仍是心中忐忑,弯腰蹲在地上还问:“这是哪里?他们能否再来?”

    玄晟颐得意道:“这是我在归化的又一座房产,即便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是难找。”忽听她又道:“这事闹得一塌糊涂,该怎样是好?”忙安慰道:“都怪你爹不知情理,我们的事顺理成章,他为何非要强阻?不过你放心,再过些时日,等他气消了,定然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可傅娇仍是不安,又道:“只是萧思烈他家势大,恐怕不能善罢甘休?”

    她倒担惊受怕的,不想玄晟颐听了却是一脸的不屑,嗤笑道:“怕他何来?天下事说不过一个‘理’字,难道他能一手遮天不成?”

    傅娇又道:“我们觉得自己有理,可他却不认,又该如何?”

    玄晟颐仍是满不在乎,答道:“这事你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只是你,莫不是担心老爹心怀怨恨,后悔了不成?”

    傅娇道:“我哪里是后悔?只是此事要有一个妥善的法子才行。先前我爹说已把我许配给萧老爷,我早猜到是他。想他一个糟老头子,又花心的很,到他家里也只是做小,早已心生厌烦,只是叹自己命苦。等见到你正值壮年又无妻室,真的以为是老天眷顾,欢心还来不及。不想事情终不如意,可我已是你的人,哪能再有二心?只要有办法,自然要跟了你。”

    一听这话,玄晟颐满心欢喜,一把将她拉起,说道:“快进到屋里去,站在这里说话弄不好被街上的人听见。”

    朱氏随着众人到了玄晟颐家,本想眼见为实再说于萧思烈,也好让他死了心,不想被撞了一个仰八叉,又无人扶她,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一指傅义,吼道:“你养得好女儿,萧老爷那里如何交代下去?”

    傅义正心烦意乱,听她一句恫吓立马慌了手脚,咬牙切齿道:“死丫头,看我不把你剁了喂狗。”朱氏将他拉住一脸的讥笑:“她是你女儿,你能舍得?算了吧,还是我去求萧老爷,求他大发慈悲,没准会饶过你。”

    这倒是一个办法,目前也只此一法,成与不成,探探萧思烈的口风也是好的,忙道:“快去快去。若能让萧老爷气消,少不了你的好事。”朱氏轻蔑的看他一眼,讥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还不如一个女子有本事。”

    朱氏风风火火跑到萧思烈府上,府中人均知她的身份,不便阻拦,倒是一路畅通直奔正厅。萧思烈刚发完脾气,满屋子的下人都被他打发出去,正坐在那手握茶壶自斟自饮。见她前来又想起愤懑之事,脸一绷问道:“你又来作甚?”

    他正气恼之时谁敢触犯霉头?朱氏转得倒快,快步近前揉着他的双肩,献媚道:“萧老爷你好福气,有人正要到东海去,我已托他给你带一些上等的鲜货和几颗珍珠过来,这等稀罕物好多人想得到也难。”

    萧思烈生在北地,海里的宝贝倒听过不少,却一样不曾见过,好奇心起也忘了气恼,便问:“怎样的珍珠,莫不是石头磨成的不成?”

    朱氏立马纠正道:“那是玉石,运气好在北地也能碰见。这海里的宝贝倒是难得,你别见富贵人家珠光宝气的,哪里比得上它一颗。”

    契丹人纵马驰骋倒是好手,海里的东西想要得到却非要求人不可,自然稀罕,萧思烈脸上有了笑容,又问:“可这鲜货又是哪些?”

    朱氏答道:“海参、牡蛎应有尽有,运气顺的没准还能捉一只海龟上来,这些东西用来补身子是最好的珍品,就是运到这里也要费一些周折,旁人见了指不定怎样羡慕老爷呢?”

    萧思烈整日的纵情声色,早已掏空了身子,这些补品真是急需之物,一想起可以重拾龙马精神,立马欢喜,右手将她的腰搂住,左手在她粉脸上掐了一下,夸赞道:“真不愧我的心肝,这般知我心意。”

    朱氏是风月场上的老手,男人稀罕的东西她了如指掌,听他夸奖心下更喜,撒娇道:“只要萧老爷肯听我的,保管你有意想不到的的好处。”

    还有好处?萧思烈兴致更浓,忙问:“还有那些?说来听听。”

    朱氏却卖起了官司,噘着嘴嘟囔道:“说了你也不听,又有何用?”

    萧思烈已让她吊足了胃口,哪能不应?忙道:“我听你的便是,快说。”

    朱氏这才提起要紧事,还要说:“我说了你可不准气恼。”见他仍是笑脸模样,状着胆子说道:“傅家那个丫头已被两个男人占了身子,这样的货色你娶进门来岂不丢了脸面?不如趁机索回彩礼将她放过,也显得萧老爷大度,谁人能不夸你?要说貌美的姑娘也是好找,日后物色一个坐家女岂不更好?”

    本以为他定会不悦,哪知萧思烈听完仍面色温和,笑道:“你的话我岂能不听?不过,大夫人那里缺一个使唤丫头,一时难寻,她催的又紧。我见那丫头身体结实,粗糙的伙计定能应得来,我照价付钱便是。”

    原来他藏着心计,怪不得一点不见恼火,朱氏顿时急了,嚷了一句:“哎吆,不想你这般贪心,一分彩礼不花还照样能偷腥,无论谁娶了她都被你结结实实的带了绿帽子,这等缺德的主意亏你也想得出来?”

    萧思烈一副委屈模样,笑道:“哪的话?大夫人看的紧,我又哪里是那种人。”

    郑孝先累的腿脚发软,也未寻到玄晟颐去了何处,只好回去再等傅义吩咐,想起叶飞瞎指路一时有气,便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叶飞中途见我便知我在追赶玄晟颐,不是亲眼所见便是与此事有所瓜葛。大小姐说当时有两个人来接她,玄晟颐一直都是只身一人,难道另一个人是他不成?”

    傅义正在气恼玄晟颐如何把女儿弄了去,一听这话想想也不无可能,更是火了,立马吩咐道:“定是这小子记恨上次挨打一事。给我盯紧些,等查到小姐的下落,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一个也别放过。”

    他正磨刀霍霍,不想朱氏带来萧思烈言语让他为了难,心道:“女儿虽然不肖,但似这般任他蹂躏,岂不是跳进火坑一般,非要细心周旋才好。”

    为寻回女儿,真的费了不少的周折,怕府内人手不足,又花钱雇了一些游手,未见过他女儿和玄晟颐的,便手持一张画像满归化搜罗起来,见到一起出游的年轻男女,便跑上去拿画像比对一番。有的辨不清画像与真人的差别,赶上去仔细盘问,吓得路人见到他们便跑。

    有的则更为粗鲁,连画像也不拿,见到与玄晟颐和傅家女年龄相仿的人,便直接带到傅义面前由他辨认,常惹得人家骂口不绝,却也不知悔改。终有一日在一家酒馆里碰到一对蓝衣男女,看着不曾相识,应是像外地人,一个人不容分说上前便去拉扯。不想这男子有些身手,手还未碰到人家的衣襟便被他反手扣住,一行人七八个当然不肯示弱,一哄而上,却不知女子也是不凡,坐在椅子上不曾移动半分,只拿起筷子四下乱戳,片刻的功夫便把他们制得服服帖帖,万般无奈只好求饶,话语间道出了实情。

    也是二人心好,弄清缘由后又开始同情起他们来,说道:“原来是女儿被人家拐骗去,怪不得这般心急。”也不怪他们胡来,手下留情将他们饶过。一行人跑出一里有余还在嘀咕:“这男子这么厉害,手腕被他捏得现在还疼。”

    一人也说:“那女子也是,只是一双筷子,在她手里比定海神针还要管用。这二人到底何许人也?归化哪有这般高手?”

    一时间弄得满城风雨,还是未寻到女儿。玄晟颐倒是一样的逍遥自在,街上扮成农夫模样时常见他们来去匆匆,不由得心中暗笑。

    忽一日,见到一家棺材铺里吵闹异常,凑近一看,却是半只耳朵带着几个人与老板为了一副棺材讨价还价,细听才知道,是傅义长时间未寻到女儿,急火攻心卧床不起,已有两日水米未进,看情形像是立马要归西一般。

    一0四、
………………………………

一0四、【 念 珠 】

    玄晟颐这才上起心来,立马跑回去把这事告诉给傅娇。自母亲去世,一直是父女俩相依为命,近几年日子好些,烦恼也多,却是亲情还在,傅娇一听老爹因为想她得了重病,顿时慌了,非要嚷嚷着回家去见老爹。

    倒是玄晟颐长了一个心眼,伸手将她拦住,劝道:“别急。没准是你爹寻不到我们设的计谋,别再上了大当。”傅娇急了:“我爹卧床不起,你竟这样说他,哪里还有半点良心?”玄晟颐笑道:“这事好办。到了晚上我送你过去,暗中窥探实情,定能看出真假。”心里倒有了主意,暗想:“我们这事要紧的便是傅义忌惮萧思烈,而傅娇迈不过亲情这个门槛。要是他爹真的死了,还怕他萧思烈作甚?若是他爹的计谋,我们接着藏着便是。”

    傅娇听他说得有几分道理,也不再执拗,放下包裹耐心等到天黑。

    入夜,天阴沉沉的,不见星斗也没有月光,风倒是大了许多,吹在身上总是凉飕飕的。天气不好,人的心情也沉闷许多,傅娇便以为是不祥之兆,回家的路上走得飞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家门附近,听了玄晟颐的话:“我们从后门进去。”绕到前院,看到自己常住的阁楼心下酸楚,刚去推门却见已经上了锁,便由玄晟颐扶着,翻墙而入。

    院内伸手不见五指,正好可以隐蔽身形,正摸索前行,忽听一人轻声问道:“是小姐吗?”吓得她心一哆嗦,定睛看去只见前方的光亮处闪出一个人来,正是那日叶飞打架时在一旁劝解的黄衫男子,想他厚道,平日里对自己疼爱有加,此时又只有他一个人,忙低声应道:“李叔,是我。”

    李叔疾走两步将她拉到黑暗处,低声问道:“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她正惦记老爹的病情,便问:“李叔,听说我爹病了,到底怎样?”不想李叔却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唉!你爹没事。为了见你才四处宣扬说得了重病,也是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还真的回来了。”

    这等大事怎能轻信?傅娇忙问:“此事当真?”

    李叔道:“我几时骗过你?”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是气你久出不归,寻又寻不到,才出此下策。刚才还在骂人呢,有病之人哪有这般力气?”

    还真被玄晟颐猜中了,老爹可真是煞费苦心。傅娇少了惦记,却又担心起自己的事来,又问:“可知我爹要把我怎样?”

    李叔话语公道,说:“要说这事,萧家娶亲不成退了彩礼便是。可萧老爷非要你去给他的大夫人做下人,明摆着诚心糟蹋我们傅家。你爹势不如人不敢不从,又不忍心把你往火坑里推,正在犯愁。依我之见,你还是远走高飞的好,免得他们把你害了。”当着人家女儿的面只好捡好听的说,至于傅义忍不忍心坑害女儿,他心里也是一点没底。

    傅娇还是不放心,问道:“我走了,我爹咋办?”

    李叔见她还这般糊涂,有些急了,说道:“余下的事慢慢周旋不迟,世上没有过不去的河,你要是贸然去见他,被他们逮住,这辈子就毁了。我知你定会回来,便天天在这里等你,万不能因一时思虑不慎苦了自己,快些走吧。”

    原来他这般关心自己,傅娇顿感动的晶莹满眶,抿着嘴唇思虑片刻,一狠心说道:“李叔,我爹就托付给你了,这辈子我给你养老。”

    李叔连忙摆手:“快走吧,迟了恐来不及了。”

    愁眉苦脸的与玄晟颐回到住处,坐在床头满腹忧伤。看得玄晟颐也是心急,暗道:“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再把她愁出病来如何是好?非要想一个妥善的法子才行,皱着眉头来回走了两趟,立在中央,牙根一咬,说道:“这点小事,何必这般苦恼,待我过去把它办理妥当。”

    正愁得茶饭不思,猛然听到这样的话心头一振,忙问:“你有办法?”

    玄晟颐蛮有把握,嘴角一挑,笑道:“你尽管在家里安睡便可,过了今夜便是无事。”拿起铜笛摆弄几下,起身便走。

    傅娇不知他怎样的本事,总之能办妥当便是好事,脸上也见了笑容,嘱咐了一句:“一切要小心些。”

    玄晟颐不以为然,回头一笑把门关上,飞身跃出院外。

    他一个武夫,在归化没有势力,又能如何办理?只是刚才听傅义得了重病,心想他若是死了,萧思烈没了可以要挟他们的筹码,傅娇也没了牵挂,便可义无反顾跟他。可如今她爹康健的很,依然怕萧思烈怕得要命,反过来一想,要是萧思烈死了岂不是万事大吉?便要趁着夜色前去行刺。

    叶飞设谋之际还担心他不敢去杀萧思烈,不料这个契丹人也颇有胆气,竟然也要效仿吕布,行事也是超乎寻常。

    萧思烈府中有不少护院的下人,却不如他身手敏捷,被他悄无声息的潜到正堂,趴在门缝向内张望,只有没了鼻子的方南平正在听一位妇人说话,也不知说些什么,却不见萧思烈,想他此时应在正房里静卧,下手更容易些。趁二人尚未发觉,忙转身绕了过去。

    蹑手蹑脚到了门前,却见门虚掩着,室内点了一盏油灯,竟是空无一人,看情形应是刚出去不久。想要到别处去找,又不知他去向何处,站在那里愣了片刻,忽然一想:“为何要费那般力气,先藏一会儿等他回来多好?”

    可契丹人的住所不像汉人那么多家什物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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