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河朔悲风-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能一点便通才算是心有灵犀,夫君大智过人,做老婆的也是不俗,何瑛受到夸奖心情欢快,立马说道:“若有所求必有所谋。不妨和他们斗上一斗,也好把在饶州的晦气一并除了。”

    正说着,忽见那边跑出一伙人来,正是几个契丹兵操着胡语在赶追一个灰衣男子。男子长衫的衣襟撩起,裹着怀中一物正没命的奔跑,契丹兵也是健步,片刻的功夫竟是越追越近。可男子却不知怎的,竟一个不慎摔倒在地,这一停自然要耽搁许多,再起身时也不见麻利,应是碰伤了哪里。

    既然这样,男子依不舍怀中之物,单手拄地踉跄滚爬,咬牙试了两下依旧半匐在地,眼看契丹兵已经追到近前,他再不起身快逃定被擒住,白一帆看在眼里心中甚急,忙飞奔过去要将他扶起,正遇一个契丹兵赶上,举刀便劈。
………………………………

一六八、【民生凄苦】

    一个寻常的壮汉容易对付,也不愿理会,白一帆身子一侧便躲了过去,正要趁着空档去扶男子,却听一丝风响,也不知为何,契丹兵竟“扑通”一声倒了下去,侧脸再看,喉咙已不知被何物洞穿,血如细泉,人已经死了过去。

    置身事中只顾眼前,定然难以照看全局,只是隐约觉得是有人发了暗器害了契丹人,却难知何人何地发出。何瑛未到近前看得清楚,抬眼望,只见拐角处站着一个头插白色翎羽的白衣女子,正在那翘着嘴角嬉笑,绝傲中带有一种乖邪之气,想来定是她做的手脚,却不知姓名。

    正愣神的功夫,又见一个同样装束的女子过来,一把将她拉到一旁隐住,怪罪的口吻说道:“圣女门从不理会官府中事,下天山时掌门人一再叮嘱过,你为何要管这等闲事?”

    投掷暗器的正是静薇,闻言诡谲的一笑,说道:“三师姐,他们一个在追,一个要救,可就是打不起来,你看,这不打起来了。”

    “三师姐”定是琼华,拐角处探出头来一看,果然,余下的契丹人以为是白一帆杀了同伙,正围着他猛打,而何瑛也过来援手,两伙人正斗得不亦乐乎。正要怪她挑起事端,又听静薇道:“契丹人原本可恶,我们不便出手。这一男一女甚是厉害,正好让他们吃些苦头。”

    琼华依旧不满,说道:“他们若知是我们下的毒手,又该如何?”

    静薇辩解道:“他们本以为是那男子害的,如何能想到我们?”

    琼华道:“你用的是雪莲花,他们一验便知。”

    静薇嬉笑道:“三师姐,你少担心好了,那只是一个大小相似的铁块,雪莲花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里舍得?”

    琼华不好再说,眼看这男女二人占了上风,灰衣男子早趁机逃得无影无踪,逐放下心来,又恐静薇留下来招惹祸端,拉着她便走。

    七八个契丹人哪里是白一帆夫妇的对手?何瑛的功夫经袁梦指点,回家后再经苦练,已是大增,别说毛铮见到她要逃,就连欧阳煜、胡哲这样的人再次相逢也要对她刮目相看。只见一个契丹人挺着利刃刺来,她只是身子一闪,伸手便把那人握刀的手腕抓住,用力一扭夺过钢刀又随手一劈,契丹人应声倒了下去,再挥刀时,“当啷”一声,又把另一只劈来的长剑挡住。

    片刻的功夫,契丹人便被他们打得鬼哭狼嚎,可打斗声却引来了近旁的契丹兵,已有两伙人呼喊着,操刀握剑朝这边赶来。

    眼看他们人多,哪敢久留?趁着未到近前,二人忙夺路而逃。穿了两条小巷,拐角处见一家高宅大院锁着铁门,忙飞身跃了进去。

    门里面只听契丹人乱嚷,一人问道:“看清楚了,真的是一男一女?”

    听话语像是萧翰,何瑛心下一颤,暗道:“他来了?”

    一个契丹兵答道:“正是。我们正追赶一人,那男子上来便把滑古害了,还伤了几名弟兄,看情形有些本事。”

    适才问话那人又问:“是朝这边跑了。”

    正是萧翰无疑。白一帆也似乎想起了什么,趴在门缝向外张望,却因视野狭窄,只见得几个契丹兵拿着刀剑乱晃,多数是背影。

    一个契丹兵又答:“是。却不知他们如何这般快捷,竟没了踪影。”

    萧翰道:“去几个人到那边去找,余下的人随我来。”

    契丹兵应了一声,便听脚步声渐去渐远,一会儿的功夫便没了动静。

    二人从院内跃出,街头上前后望了几眼,抬腿便走。

    契丹人不但掠夺民财,还要强征劳役,怪不得家家闭户。少些财物,余下的只要能够糊口尚可勉强度日,何况人有双手,不足时也可再去辛苦得来。可没了劳力,如何能讨生活?

    先说农家,少了壮年,庄稼无人照看,地里的荒草长得比禾苗还欢,已把禾苗结结实实的遮住。村里只剩妇幼老残,看着心急,不得已也要到田间除草。可行走尚且不便,又不懂活计,哪里能干得了许多?荒草依然疯长,放眼望去与荒原无二。特别是犁地时,要套上牛马,偌大的牲畜妇人们哪能使唤得了?耍起脾气来倒踩了不少的禾苗,急的妇人只管坐在地里嚎哭。

    家里的活计也是艰难。泥土垒成的茅草屋年年都要修缮一次,没了劳力更是不成,几场大风卷将盖上的茅草席卷而去,骤雨淋得山墙上的泥土成片的脱落,清晨早起湿了被褥,细看才知是漏雨所致。更叫人犯愁的是,家中虽有杂谷,却用不了套用骡马的碾子,一家妇幼合力推了一个小碾子,也只够几日吃用。井边打水也要叫上邻居家的妇人,半桶半桶的抬回来。

    即便是城里也是百业停歇,有的店铺卖的货物值钱,受契丹人喜爱,似布行、茶庄,陶瓷店等,如今却少有货物,应该不是被抢便是藏了起来,多数闭门谢客。仅有几家也是契丹人看不上眼的行当,如药铺,因为人少也是冷清。酒馆里的灶台已多日不生火,只有客栈的土炕搬不走,也不见商人往来,没了喧闹,愁得掌柜的整日的唉声叹气。

    想起这些均是拜柔格所赐,若想阻止他荒诞、蛮横的行径,办法之一便是将他擒住,逼其弃掉恶习,转变治世之道,却是机会难得,成功不易。再就是从契丹国请一位权势强于柔格的显贵,来归化干预此事。可何瑛与白一帆皆是涿州小民,哪有机缘结识这等人物?又被柔格张榜捉拿,即便是有意北上也是不能。除此之外,至于是否还有他法,还需绞尽脑汁细想才行。

    忽见萧翰至此,何瑛心里有了主意,说道:“何不邀他前来,对他晓之以理,说明厉害,由他去劝说柔格,或许能成。”

    白一帆若有所思道:“我二人虽说和他早有交情,可他毕竟是契丹人,能否为汉民着想也是未可知。何况他权势低于柔格,即便说了也是无用。”

    白一帆虽在涿州结识萧翰,却不如何瑛在饶州数月对他了解的透彻,难怪有这样的看法。何瑛却颇有信心,解释道:“你有所不知。萧将军虽说汉学根基尚浅,却对汉文化倾心向往。何况,让汉人从汉俗早是契丹皇帝定下的国策,只要对治世有利,他能不仔细思量?再有,他职位虽低,却是柔格倚重之人,离了他,柔格连三军都难以驾驽,话语定有分量。”

    原来如此,听她这样一说,白一帆也动了心思,话语爽快:“找机会与他细说便好。成与不成,要试过才能知道。”

    其实何瑛哪里知晓,萧翰在契丹大营里确实举足轻重,可在饶州,表现的对汉学颇感兴趣,多半是因为她,至于他能否为汉民着想,真的难说。

    正想着如何寻找机会与萧翰细谈,却发生修建大营的劳工们借外出采石之际杀死监工逃离一事。打斗时还伤了两个,被随后赶来的契丹兵追上,终究死于非命。余下的四散窜入山里,有的辗转潜回家中,趁着夜色举家远逃。

    契丹人当然要兴兵报复。庆幸的是,先前他们强行抓人时,并未将所抓之人一一登记在册,如今出了祸事,竟不知行凶之人是谁家子弟,哪里还能找来问罪?有的即便是在街上碰巧遇上竟然不曾相识,只好对劳工严加看管,劳力不足时,再派出轻骑沿街,挨家挨户的抓人。

    就连沐清斋也不得消停,契丹人闹事那天,碰巧胡天阳在场,倒也免了争执。可街上行人依是不安,就连郝志远出去闲逛时也险些被人抓去,若不是他有些身手,逃得飞快,恐怕早成了人家的奴隶。

    被抓走的人无法潜逃,又不知工期如何,只好忍着契丹人虐待苦熬岁月。各村的百姓能逃便逃,只留下妇幼老残者没了主心骨,又不被契丹人看中,留下来艰辛度日。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了躲避契丹人,也争着避往他乡,归化方园几十里竟是人口罕见,土地荒芜,没了一点的生机。

    逃亡之势愈演愈烈,再继续下去归化岂不成了死城?若不尽快让契丹人改变主意,断难恢复往日的繁华。

    何瑛忧心忡忡,难再等下去,急道:“看来非要去找萧翰不可。”

    白一帆未能思虑清楚,便问:“如何去,直接去大营不成?”

    这无疑是自投罗网,凭他的聪明才智如何能说出这般蠢话?何瑛一愣,旋即又想:“是了。凡是女人说要见另一个男人,丈夫肯定不悦。不是嫌你小瞧了他便是怀疑你们关系暧昧。自己被掠饶州,和他相处数月,虽说无事也未免叫人生疑,何况是自家丈夫?”为了安慰他,忙挽住他的手臂解释道:“你与他早就相识,我被掠饶州,也是他看在你们交情的份上,才竭力保我周全,恩情不谓不厚。如今你我成婚多年,与他习俗和信仰各不相同,又分属两国各为其主,若不是看归化百姓凄惨,哪里还需要费这般周折去求他?”

    白一帆生性豁达,压根未曾多想?只是对她的想法不甚明了,才又有一问:“可半路上又很难遇到,又该如何?”
………………………………

一六九、【相约一见】

    这倒是实情,不容挑剔。可苦思无策也是为难,也亏她聪颖,凝眉道:“何不写一封书信找人送去,与他讲明相会之处,他识得我的字体,看着不假定会如约而至,到那时一切均可详谈。”

    这次白一帆头脑有了灵光,说道:“柔格正在恨我们,若被他知道会址,必然要派兵前来,即便是萧翰也阻拦不得。何况,一别已有数载,难保他不忘旧情,顾及国事和自身前程,带一伙人来将我们捉去邀功?”

    此事不能不防,为稳妥起见,真不能傻傻的等在原地。何瑛闷想半晌才说:“要等他先去,探明他未带兵马才可现身一见。”可自己只有两人,任何通往相会之处的路径均不止一条,如何能把余下的路径探得明白?又道:“必要时可去沐清斋找人相助,他们对归化的情形颇为熟悉,只要知晓萧翰是否带人便可。若事情有变也可全身而退。”

    白一帆毕竟熟读兵书,经她提醒,思虑更加周全,便说:“契丹人不比汉人智少,且行事常悖于常理。要事先想好退路,防止中他们诡计。”

    何瑛心领神会,点头应道:“这是自然。”

    欧阳煜正对归化时局心乱如麻,听他二人登门立马热情洋溢的迎了出来,一路寒暄来到正厅坐下,何瑛便迫不及待的将此来的目的说得清楚。

    欧阳煜当即慨叹道:“胡人不懂汉人生计,随性胡来,我正愁无计可施。像我们这等武人,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可以暴制暴终究斗不过人家,又于事无补。何小姐聪颖多智,若能说服他们善待吾民,岂不是大功一件?”

    当即叫过郝志远与叶飞,嘱咐他们立刻召集人马鼎力相助。二人应得爽快,可平日里一呼百应,散落民间的义勇之士,多数也是应为生计艰难避往他乡,一时之间已是难寻,费尽了力气也只是找到十余人。好在何瑛只是找几个探查情况,通风报信之人,又不是找契丹人决斗,无需多人。

    萧翰万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何瑛,就连柔格张榜捉拿也被他看做是无稽之谈或是别有用心。忽然接到何瑛邀他独自相会的书信,心下一惊,继而又谨慎起来,暗道:“她如何到了这里?还要见我,难道不怕柔格抓她?自己置身其间又该如何自处?”又想:“先见她再说,看她有怎样的事?”

    次日午后,心不在焉的把手头上的一些军务简单的向属下交代一遍,跨马出了营门,直向城西的一座庭院奔去。

    一轮红日懒洋洋的在天上挂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行云亦是惨淡。街上行人稀少,炊烟也不见几家,偏僻之处,荒草已遮盖路面,若不是天色正明根本难辨路径。快到一家染坊前又见一人,漫不经心的在一个木墩上坐着,像是在等人,此处离要去的庭院已不足二里的路程,拨马奔上岔道,又疾行片刻来到庭院前,两扇木门开着,似是在专门等他前来,也不心急,跳下马来,栓马桩上把丝缰一搭,整理一下衣装,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一旁的胡同里一个人探出头来朝院门望了望,和刚才染坊门前坐着那人一样,皆是沐清斋派来的,看他是否带人前来。

    看庭院是一个中等人家,正厅里一尘不染,像是刚刚打扫过,却不见一人,几案上放着一张白纸,一行小字墨迹未干,字体娟秀,正是何瑛亲笔,拿起来细看,却是“萧将军稍候片刻,我随后便来。”

    嬉笑一声,说道:“这丫头真是聪明,约好了未时相见,按时未到还要写一张字条叫我等着。”一旁一个茶壶,手一摸水正热着,取过茶碗斟满,立刻溢出碧螺香气,木椅上坐了下来独自畅饮。

    共有三条路通往这家庭院。相隔一街的一个院落里,欧阳煜陪着白一帆夫妇坐着,刚刚接到两人回报,说:“萧翰已经到了,正南方路上未见任何兵马。”白一帆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他未带一兵一卒。”

    何瑛谨慎,说道:“还有两条路,等他们回来再说。”

    欧阳煜不知他三人的交情和萧翰的心性如何,不好妄做论断,只好静坐一旁摆弄手中两颗蛋黄大小的铁球。

    不一时又有两人来报:“正东和西北方也不见契丹人。”

    欧阳煜眯着眼笑道:“你这位朋友真是重情重义,又对你这般信任,真是难得,虽是异族,但有这样的知己,夫复何求?”

    这话不假。何瑛担心萧翰趁机害她,萧翰能不防她会布下陷阱?只凭一封书信竟能单人匹马前来赴约,纵有神通,若遇险境又怎能安然离去?除了对她极度的信任外,再也找不出别的理由来。

    白一帆心里陡生自豪,何瑛由是感慨。

    萧翰茶饮两口便坐在那猜想何瑛自奚人住地离去后的情景,是安然抵达家乡还是中途出了差错,或是有意滞留归化?时隔数年,因何事又来找我?听见脚步声心下一喜,侧脸看果然是她,依旧是风姿绰约,秀美不俗,未及开口,却见白一帆也一同前来,正抱拳搭话:“萧老弟,当日涿州结契,手足情深无日或忘。本以为一别数载,相隔千里,再会不易。不想拙计被掠饶州,承蒙老弟念着旧时情义照顾周全,为兄在此谢过。”

    何瑛也说:“将军大义,几番救我于生死之间,恩高德厚,我夫妻永生难忘,请受我一拜。”说完,竟要款款下拜。

    本以为只有何瑛一人,正要略表关心,忽见故友亲来,听二人话语知道她已为人妇,虽说饶州数月与她有恩有意,此时此景又怎好旧情重提?见她如此,慌忙止住:“嫂夫人何需客气?白兄乃我道义之交,他眷属遭难我又怎好袖手旁观?你能平安返回故里,与白兄重逢,是你夫妻情深感动天地,终成连理。只是小弟未能登门祝贺,深感遗憾。”

    一句话斩断情丝,说得光明磊落,却隐约有些心痛。

    白一帆心下欢悦,拉他坐在椅子上,感慨道:“兄弟不必介怀,若不是你我二人哪有今日?当时因你身在饶州,路途遥遥不便相邀,只好作罢。只是不知兄弟因何又来到这里?”

    这只是原由之一,却未道出实情。萧翰几番念及私情放走何瑛,若非是柔格倚重之人,谁敢这般大胆?且又非一国之人,即便是近在咫尺哪好相邀?三人心知肚明,不提也罢。

    萧翰接过何瑛重新斟满的茶水,细品一口,放下来说道:“王爷奉命经营十六州,我也只好随军前来。若非如此,你我还真难有重逢之日。”

    何瑛今日邀他前来便是要和他商讨治世之道,听他提起“经营”二字,正好趁机扯开话题,忙说:“十六州离唐多年,自安禄山起兵,刘恭仁残暴,几经战乱,州民多深受其害。如今归了契丹,但不知上国有何治国良策?”

    萧翰未料到她要问这些,轻笑一声,自谦道:“我一个武人,哪懂治国?这里不如北国,故地多是族人,习俗相同易懂政令。这里的州民多数抗拒我朝,若非军事重压之下,恐一事无成。”

    他把这里的州民不满政令归咎为不懂契丹习俗。却不知把游牧民族的经营之道放在十六州本就不合时宜。何瑛立马纠正道:“汉民不排斥他族习俗。不仅如此,看着心奇还有几分喜欢,只是不知禁忌恐招惹事端又不愿照习,故而小心翼翼。可贵国不知汉民赋税、徭役之法,在此处照搬北地旧俗,有碍生产,照此下去,恐几年之后百业萧条,无财可敛。”

    她不说契丹人聚敛民财,强征劳役是恐他不满。先抛出治国大道,再用一个“财”字引起他的兴趣,好让他接着细听。

    果然,萧翰一听有碍敛财,立马便问:“这又是为何?”

    有机会和他细讲大道,哪肯错过?何瑛抛砖引玉道:“治国需要征收民财,修宫室,治水利,筹措军防,役使他人等诸多要事皆须银两。”

    两国统治者皆持有这种看法,且契丹人正在做这种事,不难理解,萧翰立马赞道:“嫂夫人真是睿智。正是此理,可汉人为何多数不解。”

    何瑛轻笑一声,为他剖析道:“只因南国对征收民用之事早有一法,叫做赋税法。百姓或按人丁或按田亩,将一年收成的一部分上缴国库,作为国用之资。”

    契丹人只知放羊牧马,少有田亩,哪知躬耕之事?萧翰不知其中的奥妙,只是说:“我们也只是收一些财物作为国用,可百姓为何不情愿?”

    惹得白一帆嬉笑,插了一句:“两种方法大不相同,比较而言,还是汉人的办法好些。”又听他问:“有何区处?还请详谈。”嘴朝何瑛一努,笑道:“有这位学士在,我怎敢班门弄斧,由她说好了。”

    萧翰也笑:“嫂夫人做过林牙,学识渊博,这我倒忘了。”
………………………………

一七0、【赋、徭之论】

    被他二人调侃,何瑛装作不悦,嗔怪道:“你二人偷懒,怕费脑筋,非要我来辛苦。”不说又怕错失良机,便道:“关键之处便是你国征税之法既无标准又无定额。按照南国的税法,百姓心中有数,到了秋天有了收成便送到衙门里去,只要数量足,官府便不再追问,百姓便可安稳度日。这样,国库充盈,百姓富足,定是百业兴旺,天下太平。”

    萧翰仍不知两种征收之法的优劣,只是愣愣的看着。

    白一帆也不再隐晦,只好直说:“像你国这种办法没有定额,取之无度,无论贫富一概的搜刮干净,百姓没有剩余无法度日,自然要举家外逃,用不了几年,没了劳作的人口,哪里还能创造更多的财富来?”

    萧翰似是懂了,二者的区别便是要让百姓留有剩余,可他不解之处便在这里,问道:“一国之民本该奉养皇室,百姓不缺吃喝,能活着便可,他们的物产皆应充为国用,为何还要留一些剩余。”

    这种待百姓如牲畜的想法,千万要不得。何瑛学着儒生的样子连连摆手,摇头大嚷:“非也、非也!百姓若得生存,除了自身之用还要养活家口。有了钱粮才能娶妻生子,繁衍生息。等他年长不堪劳作之时,又养了新的劳力,后继有人,国家才能延续不绝。像你等之法,只留他一个有用之身为你劳作,没了儿女,他死后,谁又来为你做活?”

    萧翰一个武人,专管治军哪里去想治世之道?在饶州,也只见奴隶们白白的劳作,哪里知道繁衍人口事关国运长久?其实,契丹国内早有被允许按照自己的习俗和生产的汉人,却未去看过也从未细想。只是见本族民众到了婚假之年自然成双入对,生儿育女,却不知一国之民皆应如此。其实,是他骨子里契丹人至上的念头在作祟,本族民众一应之事皆是理所应当,哪里又想过汉人生计?

    换做他人和他啰嗦这些难懂,做起来颇费力气又于己无干之事,早就心生厌烦。好在何瑛的话无论是圣贤大道或凡人俗语,有趣与否他均愿细听,沉思了半晌,笑道:“这生儿育女平常事,竟有这般道理,真是开了眼界。可他们人口多了又要造反,又当如何?”

    原来他们担心这个。柔格的做法看似不通大道竟有这般韬略,也真是错看了他。何瑛妇道人家,心软性善,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