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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悲风-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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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抬头见救他之人竟是自家女儿，惊喜之余颇感意外，他也许不知，若不是祖庄主将四人留在庄里一晚，冷如冰本就赶不上他们。冷羽至此方知毛铮可恨之极，提着长剑边向他奔去，立马被几名契丹兵拦了下来。
胡哲时刻不忘铸剑之法，见冷羽被几名契丹兵缠住，心中窃喜，忙赶上前去欲伺机暗下毒手。其他人正与番兵苦斗，一时之间无暇多顾。
冷羽憨斗之时哪晓得他到近旁？一不留神，左肋被砍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险些伤到了脏腑，鲜血瞬间喷涌染红了半个身躯，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冷汗直淋。胡哲一击得手，担心失去良机，丝毫不做停歇，又飞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一个健步奔到近前，大手向他怀中一探，便把铸剑之法操在手里。
冷峻见儿子性命危急，急欲上前解救，无奈身边番兵众多，已是难以脱身，一时之间心急如焚，双眼如冒烈火。
冷如冰早把周身之力倾注在青龙剑上，几名番兵围了过来，只见她把手一挥，“叮当”几声乱响，再看手里的钢刀，已被她削去大半。惊骇之余，又见她一味的猛砍，均是心惊胆颤，掉头便跑，有的还不忘把手中的短刃向她掷去，打到与否也好阻她追来。余者不及逃命，被她砍了个七倒八歪。
忽见哥哥凶险，忙拼命的冲了过去，众番兵慑她威势，纷纷避让，就连冷峻身旁的番兵也跑了几名，压力骤减。冷如冰将到近前又恐不及，纵身飞出，半空中长剑化作一道飞虹，直向胡哲劈去。
胡哲辛苦数月终于得到铸剑之法，尚在那窃喜，侧脸见寒光一闪，青龙剑已到眼前，吓得连忙闪身避让。却不如冷如冰出剑迅捷，腕部一翻，长剑又平削出去。他左手拿着铸剑之法，铜笛又不及挥舞，冷不防一根小拇指被她狠狠地削了下去，鲜血飞溅，疼的他牙关紧咬，纵身一跃逃出老远。
陈禹这才想起铸剑之法至关重要，冲过去便要抢夺。胡哲刚刚遇袭，自是提高警惕，哪能让他得手？些许小伤容易忍住，铜笛如轮盘一般，“叮当”几下，陈禹即便想近身半步也是万难。
回头看去，冷峻全不管铸剑之法落入谁手，冷如冰也忘了找毛铮寻仇，只顾一门心思的护着冷羽杀出重围，他一人之力哪里斗得过众番兵？也亏胡哲见已经如愿，不想过多的纠缠，提早喝令退兵，陈禹才侥幸得脱。倒是毛铮，刚一交手便溜到一旁躲了起来，恶斗早停才追着胡哲跑去，想着今日居功甚伟又不损毫发，心中一直沾沾自喜。
这场恶斗异彩纷呈，早被藏在路旁的祖英看得真真切切，他本痛恨一干人等冒名来骗铸剑之法，乐见他们互相残杀，一直躲在隐蔽处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忽见一名女子手持利剑，无坚不摧，甚是惊奇。再一细看，却正是由山庄精心打造，送给任轶的那把青龙剑，不由得皱起眉头，暗自思量起来：“这位姑娘哪里人氏？任大侠的青龙剑如何又到了她的手里？”
本以为找到冷峻便能讨回铸剑之法，不想却被契丹人抢先一步夺了过去，陈禹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何不早些下手去夺？临行前，吴峦将军再三嘱托，万不能让铸剑之法落入契丹人手里，如今三家夺宝，却被他们一家独得，若契丹人真的用此法铸剑，那么，日后两军作战于我军可大为不利。不行，无论如何也要设法再把铸剑之法抢回来不可。
对冷氏父子却不知该怎样说才好，若不是他们起了贪念，断不定会是这等情形，没准自己早取到铸剑之法，这时正在赶往徐州的路上。
只是冷如冰颇为大义，若不是她放自己出来，不知这二位没了铸剑之法回去又该如何折磨自己？能否出谷也未可知，终究是不知今日怎样的结果。
想起事关重大，总要告诉绿剑山庄才行，也许他们留下备份再抄写一遍给我，或是能帮我去夺铸剑之法。朝冷如冰一抱拳说道：“冷姑娘，承蒙相助。既然另兄并无大碍，又有二位护送回谷，断不会再有差错。在下有事在身，容事成之后再登门拜谢，就此别过。”
他提及冷羽的伤势只是看在冷如冰的情分上说的一句客套话，若让他知道本是冷氏父子错信了毛铮引来了契丹兵，能不愤慨？
冷如冰正要和父亲送兄长回谷，听话语刚要开口，却不知说什么是好。父亲本要借他的书信骗取铸剑之法，他能不怨恨？而自己私放被囚之人，父亲又做何想法？只好淡淡的说了一句：“陈将军即有要事，还请自便。”
冷峻也是纳闷：“自己将他绑在谷中，他又如何到了这里，还这样客客气气？”忽然想起他刚才与女儿一同现身，旋即明白了许多。
祖师范正听儿子细说刚才村口恶斗之事，听说又来一个陈禹，暗自庆幸亏了自己有所防范。抬头朝祖英笑道：“如此看来，刚才所虑定然不假。”见儿子点头颇为欣慰，提高嗓门喊了一声：“毛二，先把这个陈禹请到正厅等候。”
毛二是他的管家，五十余岁的年纪，双眉粗短浓密，眉心向上，圩榛睿涣车暮烊螅炱鹗吕瓷跏蔷鳎谠鹤永锵泄洌叛院傲艘痪洌骸昂昧俗鳌！惫叛⒙硗χ保觳脚苋ァ�
陈禹坐在正厅一心想着要事，不免有些烦乱，无论管家有多殷勤，更对他端来的热茶视而不见。听动静抬头看祖氏父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也忘了礼数，起身急道：“祖庄主，在下陈禹，受吴将军派之托来问庄主安好。只是事出意外，被贼人盗走了书信迟来了一步。您的铸剑之法给错了人，又被契丹人抢了去，为今之计，应尽快设法夺回来才好。”
可祖师范却故作疑惑，额头皱起一个川字，问道：“照你说来，有一个人冒充陈禹来我这骗走了铸剑之法？”
陈禹立马点头：“正是。”
祖师范仍做漫不经心，又问：“可他却有书信为证，你又如何证明你真的是吴将军派来的陈禹？”
陈禹见问，才把书信如何被盗，贼人如何伙同契丹人冒充自己来骗取铸剑之法一事大致诉说一遍。又担心绿剑山庄知道真相去百花谷滋事，于冷如冰不利，故意不把她牵连其中，便把冷氏三人的姓名和百花谷瞒住不说，只说契丹人想要独吞，他们才在庄外打了起来。
………………………………
一九七、【 暗 道 】
可祖英在庄外见他和一个女子帮助冷氏父子，怎肯相信他与二人素不相识？说不定他们本是同伙，见丢了铸剑之法要再来行骗？张口问道：“那位姑娘又是何人？她哪里得来的青龙剑？”
他本想旁敲侧击，若陈禹认得冷如冰，而冷如冰在打斗中一口一个“哥哥，爹”的叫着，他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且自家的铸造的剑，自要问个清楚。
陈禹当然不知冷如冰的剑是哪里得的，更不想将她的身份泄露出去，淡淡的说道：“我只是见契丹人夺走了铸剑之法才上前抢夺，至于他三人如何，确是一概不知。”
这样的解释终难自圆其说，祖英半信半疑，又没问出女子得到青龙剑的来龙去脉，有些失望，又不好直接去问，便立在一旁闭口不语。
问不出他的底细来，祖师范心有不甘，又借故打听一些吴峦的琐事，陈禹自是清楚，件件均说得十之八九，倒惹得他频频点头。
可这样的事，但凡吴峦身边的人均知晓一二，仅凭这些也难信他便是陈禹。要知此等大事，心腹之外之人皆可怀有鬼胎，若是有人知道陈禹来取铸剑之法，偷盗书信不成再来行骗，岂不酿成祸端？想起适才险些受骗之事便更加小心起来，摇了摇头，叹息的说道：“可惜我祖上几辈人心血竟落入契丹人之手，看来，陈将军只好到契丹人那里再把它夺回来了。”
陈禹见祖庄主反应冷淡，也没说是否相信自己，便知此事甚是棘手，不由得暗暗叫苦。见他再无详谈之意，久留不便，只好怅然离去。
傍晚时分，喧闹两日的绿剑山庄终于沉寂下来，院内燃起几具火把，噼啪直响，火焰随风摇曳，黑烟弥漫。风吹枝条，树影在地上乱舞。
西厢房早被辟为书房，桌案上点着一支蜡烛，本是蜜蜡所做。这类火具不像麻蒸浇上松油，明亮少烟，除了偶尔能在榷场上见到两支，均是西夏的贡品，价格不菲，寻常人家自然用不起。
祖师范正坐在椅子上假寐，见儿子前来，望他身后无人，示意他关紧门窗再靠的近些，特意压低声音说道：“今晨来的那个青年，十有八九便是陈禹。”
祖英见父亲举止异常本是不解，听他这么一说，不禁张口问道：“可父亲为何不把铸剑之法交给他带回徐州？”
祖师范明知他有此一问，耐心的解释着：“我看他谈吐之时目光游离不定，必是有所隐瞒。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不好贸然行事啊！”
见祖英点头表示理解，祖师范拿起陈禹那封书信说道：“看来，吴峦将军确是叫人来取铸剑之法，不然这封书信从何而来？”
放下书信又道：“只是接二连三的有人前来，难以判明哪位才是真的陈禹，当然不能太过草率。且契丹人从旁窥视已久，他们迟早会发现那份假的铸剑之法，用不了多久还会再来，久而久之，山庄将永无宁日，终是凶多吉少。此地不宜久留，你立刻拿着铸剑之法南下徐州，亲自把它交给吴峦将军，唯有这样才会确保万无一失啊！”
这个办法虽然辛苦，却最为保险，祖英钦佩父亲聪明睿智，立马点头应允。但马上又觉得有些不妥，说道：“要走我们大家一起走，契丹人对绿剑山庄志在必得，您留在这里岂不危险！”
祖师范微微一笑：“亏你还有这份孝心。可人多乍眼，契丹人必会有所怀疑。相比之下，你一个人倒好办些。放心，只要你能平安离去，我们也会择机迁往他处。”说完，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来。
这本书有些泛黄，为妥善保管用漆皮包着，平平的放在桌上，刚要再说，突然，“咔嚓”一声，一个黑影破窗而入，刚一落地，便伸手向漆皮书抓去。
祖师范反应机敏，趁来人手还未到，挥掌便向他的面门打去。来人急忙出手接掌，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祖师范寸步未动，来人却借力一个筋斗，落在了一旁。祖英一见，忙拔剑护在父亲身旁，准备随时出手。
祖师范冲着来人哈哈一笑：“毛二，早知你收了契丹人的银子，欲出卖绿剑山庄，不料想你却这般心急！”
来人正是庄内的管家毛二，见被庄主认出，也不再隐瞒，仰面一笑：“哈哈，祖庄主，你已经病入膏肓，大限将至，还留着这些东西有何用处？不如拿出来快活几天，倒也实在。”
祖师范一愣，自己身患重病之事无人知晓，他是怎么知道的？若让他探出虚实来，岂不凶险？哪知刚一分心，忽然觉得腹中剧痛，胸口一阵抽搐，似有异物涌出，为免漏出破绽，忙强忍着咽了下去。
看情形，重病之时挥出一掌，反弹之力已伤及肺腑，自是不能力博。回头看祖英站在一旁，心知他不是毛二的对手，急中生智拿起桌子上的漆皮书，一扬手便扔出窗外，口中还大喊着：“祖英快走！”
毛二见他把书扔到窗外，以为是铸剑之法，唯恐被祖英拾到，忙一掌将他击退，抢先一步跃了出去。
祖师范见祖英正要跃窗追出，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疾走几步来到角落里，大手往墙上的一幅壁画用力一拍，只听一阵“吱吱呀呀”的响声，书架无人去推却缓缓地向一旁平移过去。
祖英先听父亲喊声，正要去抢漆皮书，不想又被拦住，正心里不解，听动静忙定睛看去，却赫然发现先前放书架的后面藏有一道木门，正慢慢升起，木门后面又闪出一条曲径幽深的暗道来，甚觉惊奇，还未来得及看个究竟，便听父亲喊了一声：“进去。”便被莫名其妙的拉了进去。
毛二已发觉漆皮书本不是铸剑之法，更别提藏宝图，方晓得上当，忙又原路返了回来。忽见室内闪出一条暗道，祖氏父子正忙着入内，惊愕之时才知道祖师范声东击西，本是另有妙计，为防二人走脱，忙举掌来袭。
祖师范淡笑一声，又推开祖英，一手在暗道内的墙壁一拍，同时竭尽全力挥出一掌，“嘭”的一声，毛二被震得手臂发麻，后退四五步才稳住身形。等他回过神来再欲上前，又见暗道口处一块巨石正稳稳下落，只剩一道缝隙，再想追去已是不能，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进了暗道。“当”的一声巨石坠地，把自己死死的挡在外面。
只消一步便可擒住二人，却功亏一篑，惹得他气急败坏的捶打几下巨石，又抚在墙上乱摸，试图寻找开启暗道的机关，可无论他如何动作，巨石仍是纹丝不动，丝毫不见能进入暗道的路径。约有一炷香的功夫，渐渐地明白了过来，暗道已被二人在里面锁死，即便使出千般神通，均是无济于事。
刚入暗道，便如瞎了双眼一般，里面漆黑一片，不见丝毫的光亮。祖英不知里面的情形，更不知将要如何，由父亲牵手领着，一步步向前摸索着。小心翼翼的约行十余步，便觉父亲停了下来，似是弯腰摸着什么，半晌的功夫，只听“嗤”的一声，父亲手里多了一支燃着的火镰，立马见到了光亮。
近前一张石桌子上一盏麻油灯的灯芯未尽，祖师范一手扶着石桌，一手点燃油灯端着，步履蹒跚的来到一堵凹凸不平的石壁前。祖英借着微弱的灯光，见父亲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晶莹点点，嘴角处还隐约的残留着一丝血迹，一副凄惨衰弱的模样，不禁大骇，忙问：“爹，你这是怎么了？”
祖师范右手轻摆，示意他不要做声，便在石壁上摸了起来。
原来，当年祖师范与智空大师等人齐上云台山声讨凌云子，混乱之时中了凌云子一掌，被打成重伤。虽请名医尽心调治，始终未能痊愈且留了病根。近些年病情反复，日渐严重，自知来日无多，便着手安排后事。
眼见国土尽属胡人，强人逞强，恶人作孽，自家两样宝物免不了惹人垂涎。想着自己百年之后，儿子阅历尚浅且武功未成，恐难支撑门面。近日又遭契丹人索要铸剑之法，若无良策难避祸端，便想到要儿子拿着铸剑之法南下从军，这样既可保全儿子，也免得让铸剑之法落入胡人之手。
刚要找儿子交代诸般大事，不想性本贪婪的毛二，为求富贵反害恩主，收了契丹人的银子时刻从旁密视父子二人的举动。适才见他偷袭，为掩护儿子便硬生生的接了他两掌。
一人想要夺命，一人全力护子，均是使足了力气，若是几年前即便不伤了毛二的性命自己亦会无恙。但今朝难比往昔，以他带病之身，承受这劈山碎石般的掌力，不如秋草逢霜？乍看去虽无大碍，实则已震碎了五脏六腑，仅凭一口真气支撑着才不至于倒下。为了不让儿子担心，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费尽余力将他带进暗道里。
………………………………
一九八、【恨别惊心】
祖英也是懂事，见爹情形不同寻常，能不心疼？忙上前双手扶着，本想要他休息调理一番。可祖师范哪听？仍执着的在墙壁上摸来摸去。几下的功夫便碰到了一块儿碗底大小的石头兀自凸起，伸手握住，咬牙提起一口力气向右一扭，又听石块摩擦之声，浑然一体的墙壁上有一块石板如刀切般，缓缓地向左移去，慢慢的闪出一个小小的暗室来，手一伸，便从里面取出一个油布小包来，后转身移到石桌前先把油灯放下，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如剥粽子一样将油包层层拨开，原是一薄一厚的两本书籍。
拿起来细看两眼，见两本书完好无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似是大事已了，全无牵挂，生无憾事一样，显得格外开心，嘴角处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忽觉脑海里浑然一片，身子一倾，轰然向后倒去。
祖英早察觉事情不妙，见状大骇，忙把父亲扶住，口中连声叫喊：“爹，你醒醒！药！”突然又想起药来，忙把祖师范平放在地上，转身跑到入口处便要出去寻药，可他不懂机关，用力去推又捶打几次巨石仍是不动，一时心急如焚，满头的汗水。半晌无果，听父亲又道：“英儿，回来！”
见父亲醒来，忙应了一声又跑了过来，听他说道：“毛二就在外面，你如何出去？”可祖英急于救父，哪里还在乎凶险？毅然道：“爹治病要紧，哪能怕他？”
祖师范摇了摇头，提了一口力气说道：“有一件要紧的事，关乎我祖家兴亡，你一定要仔细记住。”
听话语似是临终嘱托，祖英不敢含糊，忙道：“孩儿记住便是。”
忽见他双唇微动，语音甚轻，似是弥留之际，忙把耳朵凑了过去，却听他呼吸急喘，话语时断时续，勉强能够辨清：“这两本书中，一本便是人人青睐的铸剑之法，我家所铸的宝剑多是出于此法，你拿去潜心专研，学得透彻必能炼成一把绝世好剑来。但若炼成好剑，须有好的矿石才行。你祖父为了寻矿，不辞辛劳，十五年奔波山水之间，荒原戈壁，终找到几处适合炼剑的矿藏，并绘了一张地图附在后面。人皆传言我家有宝藏，所指的便是这些。但家有宝藏不如国有宝藏，一家昌盛哪如国家昌盛？国泰方能民安。知道这些你还要切记，任何一种神兵利器都是一把双刃剑，若落在坏人手里，非但不能造福黎民，反而危害社稷，是故，一定要谨之慎之。”
一口气说了许多有些劳累，忍不住急喘起来，吓得祖英忙把手放在他胸前上下轻抚为他顺气。一会儿的功夫才听他又道：“另一本则是我们家传的青叶剑谱，为你祖父所创。我因为热衷铸剑，荒废了习武，忘了用它去做一番大事业。你拿去勤加练习，也不枉你祖父的一片苦心。青叶剑剑法精妙绝伦，每招每式都暗藏玄机，世间早有传闻‘若不练会青叶剑，蜀山虽高也枉然’，练成之后，自可以与蜀山剑法一决高下。庄内还有两把宝剑，一把已随你祖父藏于地下。另一把就藏在这石桌下面，你可拿去做防身之用。”
祖英一直以为自家是因为能炼几把好剑才誉满于世，哪知家学这般渊源？顿心生自豪。正牢记间，听父亲又道：“你生性随和，防人之心全无，逢遇歹人难免吃亏。但不求名利，随遇而安，也是一件好事。这条暗道自然天成，你祖父把家安在这里，就是看中它有朝一日能救我家性命，不想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暗道的出口便是白满河，你赶紧带上这两本书离开这里。什么时候国家收回十六州，你再回来。”最后又轻叹一声，摆手道：“去吧！”说完，眼一闭头一歪，一代大侠已是黄泉碧落。
祖英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父亲辞世的事实，呆傻一样直直的看着，好半天，才明白父亲确已魂归九重，不由得扶尸大恸，悲痛不已。
痛哭了一阵，觉得总该为父亲举办一场丧事。刚起身，见灯光昏暗，四壁无门，才想起内奸未除，契丹人正瞪着贪婪凶残的目光盯着这里，此时要想举办丧事万万不能。想到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就连给父亲离世亦不能妥善的安葬，一种国破家亡，恨别惊心的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满腹哀恨，暗道里挖了一个土坑，草草的将父亲埋了，一边动手一边和着泪水暗中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为父亲办一个风风光光的丧事。”
朝刚刚堆起的坟头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咬牙站起身来，石桌下面取出宝剑，端着忽明忽暗的油灯匆匆的向出口摸去。
时值契丹国改元为会同元年，改国号为大辽。一切与国号有关的全都改用辽字称呼，契丹人称为辽人，契丹军称为辽军。晋主石敬瑭乃遣使上辽尊号，依然奉表称臣，父事辽主。两国修好，刀兵不起。只是晋主平三乱，除杨光远，国内粗安。至于吴建唐国，闽国内乱，已是无暇顾及。而十六州人们反抗辽人统治的事迹依然不减，一些忠勇之士杀辽兵，惩治助辽为孽的汉人，倒使那些邪恶之徒有所顾及，不得不收敛其恶行。
鬼斧神刀那日见天山雪鹰和玄晟颐在酒馆里搭讪，以为四人是契丹人的同伙，便一心要寻机会整治她们。
这一日，正值中午，齐菁一行顶着炎炎烈日，拖着疲惫之躯来到一个村庄近旁，四人当中顶数静薇有发牢骚的份，无精打采的跟在众人后面，不停地举手拭汗，嘴里还嘟囔着：“大师姐，这样走法，还需几日能到少林寺啊？”
三人见她又撒起娇来，均回头怜惜一笑。
孟媛转身停下，等她到了近前拉起她的手，问道：“你要是累了，我们就到村子里找一家客栈住下，先歇息一晚，你也好玩一会儿，这样可好？”静薇顿时喜上眉梢，刚要叫好，却又马上停了下来，眨了眨眼睛，说道：“算了吧，别再回头有人说，因为我贪玩耽误了行程。”本是她想歇息却不承认，还要封住别人的口，三人闻言皆哭笑不得。
鬼斧神刀鬼鬼祟祟的从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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