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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逆天下王妃,你有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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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她恍然回神却已经发现自己站在后院中的桃花树下。

    “皇帝已经开始逼着你娶亲了,弱水三千任君挑选。你说……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娶别人了?朝中第一美男子的宰相大人,是否很快要抛弃了我?”

    甄姬站在盛开的桃花树下,散落了一头的桃花,他为她轻轻拭下。

    满脸柔情地在背后将她拥住,那样的紧,那样的温暖。

    “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饮。”话音落地,他的吻早已落在她的额间。

    晃过神来,这温情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呢?她仿佛真的已经记不清了,可是她却记得清这种种的细节。

    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饮。

    好讽刺。

    她喜欢桃花,所以那时叶墨便在后院中为她种下了一颗桃花树,如今又是四月,桃花已经开的很好了。

    她以为在她‘死’后叶墨和凌络定会将这棵树也一同连根拔除了,毕竟,他们是如此想要将有关她的一切事物都损毁。

    抬着头,只觉得眼前升起了一层淡淡的迷雾……

    叶墨,待你死的那一日,她便铲了这颗桃花树与你陪葬可好?

    远处的乌云泛光,果然,你的大婚之日,连老天都是不认可的。

    她眼眸阴冷地正看着远处的天空,却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所触动了一下。

    甄姬回过头去,看到的却是叶墨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拭去肩上一朵桃花的情景。

    眼中的迷雾终究是被他看在了眼里,但是那又怎样呢?她是昨夜没休息好而已。

    “苏小姐也喜欢桃花?”他问着,语气平淡自然。

    她咬了咬下唇,微微一笑:“不,我讨厌桃花。”

    并且,很讨厌。讨厌桃花,讨厌种下桃花树的人,讨厌她曾经在桃花树下跟那个人的种种。

    叶墨听闻此言,眼神直直地看着桃树,并不吃惊,只是淡淡地道:“是吗?我很喜欢。”

    心被一只手狠狠地捏了一把。

    喜欢吗?或许是喜欢的吧。或许是她喜欢桃花,你也喜欢桃花,所以你才会种下这棵桃树。单纯只是巧合,只是你喜欢,而并非是为她。

    罢了,一切都已经不重要。这里的一切已经跟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而眼前的人也将很快死在她的手心当中。

    “宰相大人的吉日快到了,不要让夫人等太久才好。”

    忌日……也快到了。

    “好,苏小姐也赶快入席吧。”说完,红袍一掀,只剩背影。

    看你着一身红袍已然分外刺眼,还要让她看你们拜堂成亲吗?她没有那么大方,看分明是自己的东西落入别人手中还要笑着接受。

    错了,自己的?从来也……没有属于过她吧。

    自嘲般地笑了笑,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知已经盯着桃花树发呆了多久,不知他们是否已经拜完堂。她该出场了吧,该让那一对贱人震惊一下了吧?曾经你们对她所做的,要千万倍奉还才好。

    想着,嘴角勾勒出一个冷冽地笑容,朝着正厅出走去……

    当甄姬走入正厅之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朝着她所袭来。

    她今日的一身红衣和白色的面纱都太过刺眼了吧,所以才会引来众多的目光。
………………………………

第八章 弦断

    在别人的大婚之日敢穿大红色的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了吧。

    甄姬的眼神随意扫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上位的娄东澈,他一脸笑意绵绵,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过去。

    甄姬朝着娄东澈微微点了点头便走了过去,落座。

    此时拜堂的礼节早已结束,在场的各位都在欣赏歌舞,凌络也已经被送入了洞房。没能跟凌络见上一面想办法羞辱她一番当真是可惜。不过他们的时日还长,不急于这一时。

    “去哪了?”

    娄东澈的唇低附在甄姬的耳畔,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但两个人的距离之近却是引来了许多侧目。

    面纱下的红唇微微挑了挑:“在后院看到了一颗桃花树,很是漂亮,只是……过于妖冶了。”

    说着,一脸毫不在意的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叶墨。他仿佛很开心的模样,嘴角的笑容始终都没有拭去。或许是喝了不少的酒所以脸色微微有些潮红。

    甄姬握着酒杯的手逐渐正在紧缩,再次看到那张面孔只会让她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仰头一饮而尽。

    她的酒量还算可以的,从前因为叶墨的烦恼太多,她总是要陪叶墨喝上几杯。有时喝的开心了,更是会酩酊大醉。而如今,她却不会再陪他喝一杯酒。

    “苏小姐,琴已经为您备好,请您弹奏一曲吧。”

    叶墨坐在主位,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台下的她。

    甄姬看着放在正厅中央的古琴,眼睛微眯了眯。她是会古琴的,只是没有那么精通而已。自己继承了苏宓瑟的武功,却不知能不能继承苏宓瑟的琴艺。可无论怎样,现如今弦已在上,不得不发了。

    她站起身来,朝着叶墨微微点了点头,便走去了古琴边。

    “小女子献丑了,若有演奏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宰相大人与各位宾客多多担待。”

    说完,她便坐在这张九霄环佩前,右手抹挑,左手同时在弦上轻点相应的徽位,调了一下音,接着便出现了悦耳的琴声……

    一曲“流水”被她弹奏得淋漓尽致,宾客们都听得如痴如醉。

    在七十二滚拂的最高潮处,‘噔’的一声,第二弦拉了一个长音便不再响起。

    琴弦断了……

    为什么会断?是因为她弹琴的时候心中带着恨意吗?

    琴断弦谁都知道这是极其不详的预兆,宾客们一脸惊讶地看着甄姬,复又抬起头去看坐在主位叶墨的脸色。

    甄姬也直视看过去,果然叶墨的脸色不太好。

    她自知自己这次为娄东澈闯了祸,便赶忙站起身来绕到叶墨面前跪了下来:“宓瑟该死,竟是琴艺不精使得断了弦,还请宰相大人责罚。”

    说着,一脸惊恐地模样低下了头。

    虽说她并未故意将弦弹断,可这一断却是让她内心觉得更加心满意足了。

    是了,她就是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这对姻缘,根本就是不详的。因为今后你们中间,会夹杂着她,她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想着,面纱下的面容却是阴冷无比。

    叶墨眯了眯眼,侧过头去看娄东澈,可娄东澈却是自顾自的喝着酒,没有丝毫要管的意思。

    正当宾客们还在惊恐中屏住呼吸的时候,叶墨淡淡地开口:“无妨,苏小姐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之所以会断弦也定是因为本府的琴有些许问题,不怪苏小姐,苏小姐快起来罢。”

    她料到叶墨也不会将她怎样,毕竟……她是娄东澈的人。

    咬了咬下唇,站起身来:“宓瑟多谢宰相大人。”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语调却是异常的阴冷,并不像是真心实意的道谢。

    回到座位上,娄东澈还是自顾自的喝着酒,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甄姬也猜测不出他是什么样的情绪,是否因为此事生气了。

    她轻呼出一口气来:“对不起,今日之事的确是我过错,给爷丢脸了。”

    说完便将自己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娄东澈放下酒杯,眼神些许迷离的看着她,一脸玩味的笑意:“主人都说无妨了,本王又何必计较那么多?更何况,你终归……是本王的人。”

    甄姬瞧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不知为何,今日的酒仿佛比平日里喝的更加烈了一些,她此时并未喝多少,却已经有点晕晕的感觉了。

    对啊,不是说人若是心里装着事情的时候喝酒是容易醉的么?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想着,她看着酒杯微弱一笑。抬起眼眸的那一瞬间却发现叶墨正在一脸笑意的瞧着她,眼底说不出流转的是什么样的情绪。

    她自知方才扰了他宾客的兴致,也是应该敬他一杯赔礼的。于是抬起酒杯遥举,叶墨自然也是同样的,两人饮尽。

    “方才苏小姐既然谈断了弦,那么理应再拿出点别的什么来给宰相大人赔罪才是啊,在座的谁不知,弹断琴弦可是大不详呢!”

    甄姬的酒杯刚刚放下,便听到离自己的不远处传来一阵浑厚而又显得吐字不清的声音。

    抬头望去竟是沛国公。

    沛国公已是中年,在朝中深得圣心,但甄姬在生前却不大喜欢这个人。因为他太过恃宠而骄,导致一般情况下都很目中无人。在叶墨还未上位之前,也没有少受过他的白眼。

    如今在别人的新婚之日喝成这副模样还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你疯了,那是景王爷带来的人!”

    身旁不知是哪个朝中大臣压低声音,拽了拽沛国公的衣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模样。

    他的声音压得虽低,但正厅中因为太过安静,还是被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哪又怎么样?做错了事情自然是要赔礼的,管她是谁呢!”

    沛国公边说边打着酒隔,站都已经难以站稳。

    听闻此言甄姬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向坐在一旁的娄东澈,果然他冷着一张脸攥着酒杯,双眸直直地盯着沛国公看,那双犀利地眼眸几乎是要将他化为粉末……

    甄姬暗叫不好。

    此时虽然沛国公喝了不少的酒,可娄东澈也是同样。虽然他相信娄东澈的酒量,可却不相信在此时娄东澈愿意隐忍下来。

    无论怎样,在这种情况下产生冲突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今日已经给娄东澈丢了一次脸,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否则想必依娄东澈的性子是不会再相信她了,复仇之计恐怕也会被影响。
………………………………

第九章 摘下面纱

    “这沛国公也太不知好歹了,喝醉了便喝醉了,瞎说什么话。”

    “就是啊,那苏宓瑟是何等人啊?那可是景王爷最宠爱的艺伎,弹断一根弦算什么?叶墨都不敢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他沛国公在这里打抱不平?”

    “这若是景王爷计较起来,恐怕沛国公今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了。”

    听着身旁各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只让甄姬的心悬的更加高了。

    今日虽是叶墨的大喜之日,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个主人仿佛丝毫没有要管的意思。

    是了。

    叶墨与娄东澈向来是面和心不合的,在这种情况下,叶墨定是巴不得让娄东澈做出点什么出其不意的事情,然后好好在皇帝面前参他一本。

    虽然当今皇帝是娄东澈的亲弟弟,但为了颜面也定不能坐视不理,定也是要惩戒一下娄东澈给大臣们做个面子看的。

    甄姬侧眸看到娄东澈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便将他的手狠狠地按在了桌案上,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娄东澈看着她,微微皱了皱。

    只见甄姬一脸笑意盈盈地站起身来,面色无常地问:“小女子愚笨,除了有些并不精湛的琴技以外就再无它所长,既然沛国公大人这样说了,那心中定是有了让小女子给宰相大人赔罪的好办法,那么就请沛国公大人不吝赐教了。”

    说着,还十分礼数周全地朝着沛国公做了一个辑。

    沛国公怎样她不管,也管不着。但是自己的礼数必须周全。是做给在座的人看,更是做给娄东澈和叶墨看。

    “算了。”

    还是沛国公身旁那位她并不认得的大臣,一脸心急地模样对沛国公说着。

    甄姬面纱的下的唇勾了勾,发出一声不被察觉的冷笑……

    你是好心,可那醉酒的沛国公可并不见得领情呢。

    果然,沛国公清朗一笑:“早便听闻苏小姐才貌双全,如今来到宰相大人的府中却是以纱遮面,难不成这传言都是假的?苏小姐恐怕是貌若无盐吧。”

    说着,哈哈一笑仰头又是一杯。

    这下在场的宾客算是再也无法沉默了,大家吃惊地望着沛国公,嘴上说的不免是一些说他太过放肆了的话。

    宾客们的议论在甄姬的一声冷笑之后所停止。

    她貌若无盐?她是怕摘下面纱后吓死你。

    甄姬瞧了一眼满是不在意的叶墨,又瞧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始终冷着一张脸的娄东澈。

    缓声道:“原来沛国公大人是想一睹小女子这貌若无盐的长相,如此的话沛国公大人大可直说,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既然沛国公已经来了这么一出,她也并不介意将自己计划提早到此刻实施。

    说完,轻佻一笑,缓缓将面纱摘下……

    一张明媚的脸庞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几乎惊呆了所有人。

    这些人的反应……她是满意的。

    “这……你……”沛国公一脸错愕地看着她,手中的酒杯都已经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的酒。

    酒香味逐渐飘散出,却没有人将这心思放在酒香上。

    在场所有曾经见过甄姬的人都已经被她的容貌所吓到,一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那些未曾见过她的人则是一脸茫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甄姬抬起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叶墨,他的双眸蓦然瞪大,身子瘫软在椅子上。那双英眉更是已经纠结到了一起……

    “甄姬……”

    没想到,在从他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竟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只可惜,甄姬已经再也回不来了,现在站在你眼前的人,不过是苏宓瑟而已。

    “你……你分明就是罪臣甄义之妹,甄姬。”

    沛国公瘫倒在地上,一副见鬼地模样。

    罪臣?所谓罪臣还不是你们给她哥哥所按的莫须有的罪名?那些对不起了她甄家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落地,宾客们吃惊之余继而开始议论纷纷……

    “甄姬?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难不成真是甄姬的鬼魂来找叶墨寻仇了?”

    甄姬并不解释,只是一脸淡然地模样站在原地,任由他们去议论。

    她越是不澄清自己的身份叶墨越是会慌乱不安,哪怕是一刻,她也想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撕心裂肺般地折磨。

    一旁的娄东澈在她摘下面纱的那一刻的确有一瞬的惊讶,可随即却转瞬即逝。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让叶墨看到了与甄姬一模一样的脸庞,对叶墨来说是一种多大折磨。当叶墨脚步阑珊地走到她面前之时,所有人都停止了讨论,屏住了呼吸。

    在座的人无一不知甄姬与叶墨的关系,无一不知叶墨能够有今天地位全靠甄姬和甄义的鼎力扶持。自然也是知道叶墨当初有多狠心将甄家斩草除根,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她被一剑穿腹痛失两子,被扔进雪山谷喂狼的细节罢了。

    “你……”

    叶墨站在她的面前,一双凤眸中已然布满了红血丝。他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着,一脸惊讶与错愕的眼神更是将他平日里的风流倜傥抛在了脑后。

    甄姬妖媚一笑:“恐怕宰相大人是认错人了呢,小女子不过是景王府中一名艺伎苏宓瑟而已,并非是那个甘心无名无分陪伴在宰相大人身边三年,助宰相大人一步登天的甄家小姐。”

    这一世的苏宓瑟,绝不会再如同前世的甄姬一般,傻的透彻。

    话音落地,只见叶墨的身体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像……”

    像,太像了。

    长相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与甄姬相差无几。哪怕是这种临危不惧,洒脱的性子都像极了生前的甄姬。

    他喃喃自语一般地看着她,声音已经带了些许的沙哑。

    叶墨,她有多久不曾见过这样慌乱不安的你了?原来你也会有这一日。但这又算的了什么呢?以后你要承受的折磨,只会不断被加倍。

    “从前便听闻有人说宓瑟长得神似甄小姐,没想到……竟有如此相像么?竟让在座的各位宾客和宰相大人都如此震惊。早知如此宓瑟是断断不该摘下面纱的,倒是吓到在座的各位了。”

    她垂眸一笑,那嫣然无方地笑容几乎让叶墨的心都快要跳出胸口……

    就是这个笑容……

    就是……这个笑容。
………………………………

第十章 对月共饮

    娄东澈坐在一旁冷然笑出声来,一双星眸紧盯着仍然瘫坐在地上的沛国公。

    沛国公许是被她吓的醒了酒,不敢直视娄东澈的双眼。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成了冰,正厅中安静的仿佛连风吹的声音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只见沛国公颤抖着身体绕到桌前,‘噗通’地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一张脸跪着走到娄东澈的桌前,不断地磕着头:“老臣喝醉了,是老臣不知好歹,是老臣太过自大。还请王爷饶了老臣,还请王爷与宰相大人饶了老臣啊!”

    若是她长得不似甄姬也就罢了,沛国公就算知错也不会认罪到如此。

    可摘下面纱后的她竟与生前的甄姬一般无二,他算是得罪了娄东澈又得罪了叶墨。此时若是再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就当真枉费做了这么多年的沛国公了。

    “沛国公大人因为何事行此大礼?本王倒是不知了。”

    娄东澈说着,嘴角的笑容却是比声音更加冷冽几分。

    “老臣知错了,还请王爷饶了老臣这一次吧!”说着,又是一个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娄东澈缓缓站起身来,压低身子看着满头大汗的沛国公,薄唇轻挑:“哦,本王想起来了,沛国公方才仿佛是做了什么错事?原来在沛国公的眼中,本王竟是一个如此宽宏大量的人么?今日不是说话的时候,沛国公与本王……来日方长。”

    任凭在座的谁都能够听的出来,娄东澈这番话的意思就是不肯饶过沛国公了。

    沛国公更是跪倒在地迟迟不敢起身。

    娄东澈走到甄姬身旁轻声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回府。”

    甄姬笑容清浅地点了点头。

    站在自己对面的叶墨仍然是一脸被惊吓到的表情,丝毫没有缓解的意思。

    她微微一笑,将唇探到叶墨的耳畔边,压低声音:“今日真是对不住宰相大人了,扰了您的婚宴,恐怕……又要扰了您的洞房花烛夜。”

    说完,站直身体,嘴角勾勒出了一个嘲讽般地笑容。

    随着整齐地一声‘恭送景王’与娄东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厅。

    马车一路平稳,并无颠簸。与甄姬的心正好呈现出一个相反的状态。

    娄东澈和她并肩坐在正位,只觉得自己周身传来阵阵凉意。他斜睨过去看甄姬,果然,她的脸冷漠地几乎令人陌生。

    阖了阖眼,他再次看向正前方,犹如方才自己并没有试图猜透过甄姬的心思一般。

    当甄姬再次回过神来之时,娄东澈已经伸着手站在马车前盯着她看了许久。

    看自家王爷都一动不动,小厮连大气不敢喘上一口,掀着马车帘子的动作更是如同静止一般。

    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娄东澈笑了笑,刚准备将自己的手递进他的手中,娄东澈却在她指尖触碰到他手掌的瞬间将自己的手抽走了,随即将身子背了过去……

    知道他是不耐烦了,甄姬也不多加埋怨。砸了砸嘴巴自己扶着马车跳了下去。

    “折腾了半日我累了,想必爷也累了,若是爷没什么要吩咐宓瑟的,那宓瑟就先下去休息了。”

    说完,并不等娄东澈点头允许便已经转身率先一步迈进了府中。

    娄东澈微张的唇刚准备吐出第一个字来,便已经被甄姬的这个动作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眼神平静地看着甄姬消失的裙摆抿了抿唇……她这是跟他使小性子呢?

    想着,垂眸轻声一笑,也脚步轻巧地进了府中。

    “姑娘,您回来了,此行还顺利吗?”似锦乖巧地走过来,将甄姬身上的披风接了过来,面上点点笑意。

    甄姬有些疲惫地抚了抚额,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上了一盏茶,趁着不热一饮而尽。

    半晌后平了平气息,说道:“嗯,很顺利。”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不过……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那么开心。

    反而是从踏入宰相府的那一刻,一直到此时,心悸地感觉都没有消失,一点……都没有。

    “宰相大人的婚宴定是很热闹很壮观的吧?姑娘真幸福,能让咱们爷带着去,我也想亲眼去看一看。”

    流年整理好她的衣物后也凑了过来,说完还不由得露出一脸惋惜地模样。

    幸福吗?呵,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是那种,比她被饿狼啃食还要痛苦的一种残忍。

    似锦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中皆是嘲讽:“呦呦呦,还一心惦念着宰相大人呢?别说人家今日娶的是正妻了,就算是小妾,也轮不到你呀。”

    “一个是咱们王爷,另一个就是宰相大人。敢问这整个帝都城哪个少女不想嫁?只是我本以为宰相大人会娶甄姬的,那样我心里可能还平衡一点,毕竟她是真的为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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