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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逆天下王妃,你有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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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东澈虽然震惊,却没有因此而被惊吓到。他只是细细地大量着眼前的人,虽然与甄姬生前穿着风格所不相同,但却一点都不难看出来,她是甄姬本尊没有错。
因为那一言一行,那一个小小的眼神,都不能逃出他的眼睛。更何况,甄姬哪里是谁人都可以模仿的?
“甄姬……”
他轻唤出声,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情似水。眼中犹如有一汪清水被触动起了涟漪。
而甄姬的眼神和声音却显得太过冷漠了一些:“没有了我在景王身边作梗,景王可活的逍遥自在了一些?”
谁人不知,甄姬生前最大的敌对便是娄东澈。原因自然也是因为辅佐叶墨。
因为叶墨的权势被娄东澈所分割,所以甄姬和叶墨一直在暗中谋划怎样才能将娄东澈一网打尽,故而甄姬和娄东澈已经成了帝都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敌人。
而甄姬从小便被神童的存在,即便与手腕阴狠,头脑精明的娄东澈抗衡,也从未占在下锋过,两人从来都是互相牵制互相抗衡,并没有谁上谁下之说。
可站在娄东澈对面的甄姬知道,所谓神童与娄东澈也终究是抗衡不过的。之所以一直以来能够让周遭人认为她和娄东澈不相上下,也不过是因为娄东澈对她有情,对她一直手下留情罢了。
以娄东澈的精明睿智,他若是想要动她,恐怕她还活不到被一剑穿心的那一刻。
可演戏就要演的全面,此刻她是被甄姬附身的苏宓瑟,她可不知道娄东澈对她有情的事实。即便她已经开始恨叶墨,也不会对娄东澈太为客气。
娄东澈自认并非是会信鬼神、附身之说的人,但他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怎的就下意识地将她当做了甄姬。或许是因为太相像了吧。
“着实……安生了一些。”
可他并不想要这样的安生!他宁愿你日日与他作对,与他抗衡,他也不愿用这样的方式见到你!
半晌后,娄东澈的声音才淡淡地响起,那其中听起来竟带了一丝颤音。
甄姬的唇角邪肆地一勾,轻轻地将身子探向娄东澈的胸腔。最后将唇贴在了他的耳畔边,声音带着丝丝邪魅:“如今我已不存在于这个世上,最大的敌人也并非景王,景王……也该安心了。”
她这样说着,一双凌厉地双眸却是直勾勾地看向了在一旁惊魂未定的叶墨。
在叶墨对视上甄姬双眼的那一瞬间,仿佛自己被吸入了一个黑洞,逐渐沦陷,想脱身,身体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始终无法动弹。
那样仿佛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眼神,恨死了他的眼神,与甄姬死前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大人,她来了,她来找我们寻仇了。救救我,你救救我……”
凌络瘫坐在地上,双手狠狠地抱着叶墨的大腿,声音犹如幽灵一般空洞。她的双眼始终躁动不安地看向各处,仿佛自己的周遭都是甄姬的灵魂围绕着她,使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叶墨却是低下头恶狠狠地瞪了凌络一眼,便将自己的腿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
说什么救她?那样残忍对待甄姬的人,还不是她!他何曾授意让她那样对待甄姬?他与甄姬多年情分,分明没有想下如此毒手。
始作俑者!
………………………………
第二十一章 烟消云散
甄姬将身子站直,嘴角带着一抹阴森森地笑容,一步一步地朝着凌络和叶墨的方向走去。
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当真就如同鬼魅的脚步,令人心惊。
当凌络看到一双红色绣着杜鹃花的鞋立定在她眼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下意识地向后倾倒而去……
没错,就是这双绣着杜鹃花的鞋子。是她为甄姬做的,是甄姬生前最为喜欢的一双鞋子!
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胸腔上,让她难以喘息。心尖仿佛有一根针一般,不断地扎着她,痛的她撕心裂肺,尖叫声却堵在口中,无论如何都宣泄不出来。
这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太难受了!
凌络盯着那双鞋许久,半晌后甄姬才缓缓蹲下身来,与瘫坐在地上的凌络呈一个水平线。
她的笑容肆意,就如同她生前对凌络笑的那般灿烂。只是那时候,她们还是好姐妹,是彼此最为贴心的人。
然而如今,却是今非昔比了。
甄姬的手背逐渐划上凌络惨白的脸颊,最终落在她的下巴上……
“凌络,做了宰相夫人,果真不同凡响啊。看看这精致的妆容,看看这华贵的衣裳。不知穿在我的身上,是否也会这么好看呢?”
她的声音太过空灵,在这个本就过于空旷的大殿中,带着丝丝的回音,更加显得可怖。
仿佛是被甄姬的话所逼急了。凌络狠狠地咬着牙齿,瞪着一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声音虽然很大,但却带着颤抖:“甄姬,不管你是人是鬼,我凌络不怕你!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我凌络不是被吓大的。你是死有余辜!若非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在几年前便已经魂飞魄散了,如何还会等到大雪纷飞的那日?!”
她虽这样说着,可身子却在不断地向后挪着,仿佛生怕下一瞬间甄姬的手就会爬上她的脖颈,然后将她狠狠地捏碎。
只听甄姬仰头大笑一声,眯着双眼一脸幽怨地看着凌络,牙齿几乎都要被她咬碎……
“好一个手下留情!你这般手下留情,我是否还要向你磕头道谢?你扪心自问,多年以来我待你可算薄?而你竟然丝毫不惦念我们的姐妹情分,你是真狠啊!”
“好,就算我是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但我腹中之子何错之有?他还那么小,小到都未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可你……却那么狠心的将他一剑刺穿,让他化为一滩血水,最后再被雪狼嚼成碎末!你可还有一丝一毫的良心可言!”
甄姬越说越激动,声音洪亮几乎要将整个大殿填满。
空气中仿佛都已经充斥着满满的怨念。
分明是四月天,殿中却是刺骨透彻的寒冷。
娄东澈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已经发出‘咯咯’地声响。
甄姬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比刀子更加锋利。
一个人,到底是有多无助才能在这样的境地中死去。最后连个全尸都留不得。
“宰相大人,你说……你夫人可够狠心?”
她的话锋一转,看向叶墨,眼神就如同一把匕首一般,几乎要将他的双眼刺瞎。
“呵,宰相大人,‘你夫人’这三个字可真是够讽刺啊。可偏偏你夫人刺死的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
甄姬怒吼着,眼睛仿佛都已经变成了火红的颜色,眼中流转着的泪水迟迟没有掉落下来。
因为她在隐忍。
她知道此刻就算流下再多的眼泪也无法换回自己的双生子,她知道此刻就算流下再多的眼泪也无法将这一对狗男女就地处死。
所以,她要做的……还有很多。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不,这根本还不算是一个开始!
甄姬的手凉的如同冰块,凌络就这样任由甄姬狠狠地捏着她的下颚。
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她全身都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就连抬手,此刻都觉得困难至极。
所以即便疼痛难忍,她也只能强忍着不发出一点的声音,但是她觉得自己的下颚就快被她捏碎了。
甄姬甩开凌络的下巴,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副居高临下地模样低头蔑视地看着她:“你杀了我,杀了我的孩子。凌络,即便是我如今做了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你错了,我甄姬要你永世不得安宁!”
说完,她朝着叶墨走去。
在叶墨看来,甄姬嘴角的那血渍就如同那日她被刺穿了小腹,回想到当日她的模样再与今日的重叠,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宰相大人,不要怕,没那么容易死的。你如今还这样快活,我又怎会舍得就这样让你命丧黄泉呢?是你让我知道,原来付出不见得会有回报,反而会死无葬身之地。我会将你一点一点的抽干,为我自己和死去的孩子报仇。叶墨,你我多年的感情终究是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她皱着眉头,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
叶墨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眼中流转却迟迟没有掉落的泪光,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作一阵雾气,烟消云散。
“我太过了解甄姬,你不是她。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在这里装神弄鬼胡言乱语,但你的小计俩并不能隐瞒过我的双眼。”
叶墨故作淡然地看着甄姬,就仿佛自己丝毫没有害怕一样。
只听见甄姬冷哼了一声:“叶墨,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了。你了解我?你若是了解我,就应当知道我断断不会因为有了孩子就威胁到你的地位!你这张看似镇静的脸,内里掩藏着什么呢?是翻江倒海吧?叶墨,就算是让你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痛快!”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就好像将自己所有的怨气都化作了那么一句话。让叶墨的脸色白了又白。
话音落地,甄姬却猛地向后直直地倒去……
娄东澈眼疾手快,健步如飞一般扶住了甄姬,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她拦腰抱起。
再也顾不得其他人,抱着她径直走出了殿中。
整个大殿中,徒留一群惊魂未定地人们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远去。
回到宰相府的叶墨和凌络仍然是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可言。
他们两个人并肩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各揣心思。
………………………………
第二十二章 不觉得过瘾么
“为什么?无论那个苏宓瑟到底是不是甄姬,她和甄姬长得一模一样,大人您怎能就这样答应景王收她入府!”
即便是此刻,凌络也觉得心跳十分快速,回到府中才也刚刚恢复了一些心绪。
叶墨侧过头看向凌络,那样的眼神中并没有丝毫的爱意可言,而更多的却是一种远离千里之外的淡漠……
“因为那是景王赏的人,我们不得不收。不但要收,还不能够动她一根手指。你可知道现下朝中倒向他的,比倒向我的人……要多。若是此刻轻举妄动,连我的宰相位置都难以保住,你以为……你的宰相夫人,还能坐稳么?”
看叶墨一脸冷漠地神情,凌络吸了吸气,将语气放柔了许多:“凌络不过是一介女子,朝堂中事确实不太懂得。若是有什么思虑不周的地方还请大人原谅。只是不知大人如何看今日之事?难道……”
她欲言又止。
如今回到府中坐下冷静想一想,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方才的事情确实给自己吓的不轻,可如今细细想来,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甄姬是她亲手杀死的,又喂了雪狼,面目全非也是必然的。
怎么想也绝对不可能还会活着,并且面容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真的只是长的一模一样?只是巧合?而方才之所以装神弄鬼,只是娄东澈的一个计谋而已?
可从那个苏宓瑟嘴里说出的那些细节……又怎样解释?
甄姬死去当日的事情,除却她和叶墨,根本无第三人知晓。娄东澈真的有那么神通广大,可以将这细节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吗?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脊背发凉。
无论是苏宓瑟还是甄姬,都足够她吃上一壶的。
半晌后,只听叶墨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娄东澈的这点小计俩也能够将你唬住么?我只能说,他很聪明。”
说完,便推开正厅的门,边走出去的同时,声音朗朗补了一句:“的确,论起朝堂之事,你的确不如她。”
并且,差的远。
真的是娄东澈联合苏宓瑟演的戏吗?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因为实在太像了,以他这么多年以来对甄姬的了解,知道并非是谁都能够模仿她的。
甄姬,真的是你回来了吗?是你吗?
待甄姬醒来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她的房间却和外面截然不同。房间内点燃着许多蜡烛,通亮的很。
而自己的床榻边上正坐着看似有些疲惫,正在闭眼小憩的娄东澈。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安心。
或许就是这晃眼的蜡烛和娄东澈才让她的心略显平静一些。
真的不知道,若是自己醒来是一片漆黑,那么自己是否就借着这黑暗,痛哭一场了?
她的双眸有些迷离地看着将头倚靠在床边的娄东澈……
他微微蹙着眉,仿佛即使是在梦中,也有什么让自己难以解开的心结。
那张潇洒的脸庞或许是因为方才喝了不少酒的原因,有些微微泛红,却是另一番意味。
“可看够了?”
正看的入神,愣是被娄东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甄姬闭着眼睛,一只手捂在心口拍了拍,怪嗔道:“爷早便醒了,为何一直不睁眼就这样吓人?”
只见娄东澈睁眼挑眉:“本王倒是觉得你胆子够大,怎么?如今却被我一句话吓到了么?”
她自然是知道娄东澈意有所指,而这指的便是自己今日大闹他寿宴的事情。
本来她也从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神之说,但若是真的没有,自己的借尸还魂又是如何做到的?
所以,今日自己装作被附身的事情是否真的存在就没有必要说了。
老天爷给了她这么好的一副身体,不就是要她用来复仇的么?不就是要她用来惩罚叶墨和凌络的么?如此,自己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不能浪费了如此好的一副皮囊。
“那么爷……今日可是信了?”
她歪着头问他。在烛光摇曳下,将甄姬的脸显得很是小巧玲珑,看着更加可人了一些。
娄东澈不免一时有些看呆了……
此刻就连他自己也完全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苏宓瑟还是甄姬了。
晃了晃头,想到今日自己竟然深信不疑地将她当做是甄姬,只觉得自己可笑。单凭她模仿甄姬模仿的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啊。
他怎会如此可笑,真的相信了甄姬会将苏宓瑟附身?
甄姬看着娄东澈的表情变化,也已经将他的心思猜了个大致。
若是说她前一世最为了解两个人,那么一个必定是叶墨,另一个……便是她眼前的这个人。
一个爱人,一个敌人。
都是她需要最为了解的人。
所以,想从娄东澈的表情中读懂他的心思,并难不倒她。
娄东澈并不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地问:“本王果然是低估了你的本事。这些连本王都不知的细节,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她是如何得知的呢?呵,光是回想都会觉得浑身疼痛难忍。
被那样折磨致死,难道她还会忘记么?那般的痛苦,根本就是非常人所能承受。
她若是说,她在被雪狼啃食的时候,还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你们可会相信?
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痛再加之身体上的痛,说了,你们可会了解?
“我若是说,那些……我是真的经历过,不知王爷可否会相信我?”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让人听了只觉得心狠狠一缩,难受的紧。
本来并没有想要回答,可不知怎么,娄东澈却是露出了一丝疼惜的目光,回答道:“我信。”
听到了娄东澈的回答,甄姬扬起嘴角笑了笑。
那一刻娄东澈差点以为方才她语气中的悲哀是他的一种错觉。
若是真的经历过那种痛苦还能笑的出来的人,到底会有一颗多坚强的心?他想不到,也无法想象。
“我怎样知道的细节其实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达到了我想要的目的。想想看今日叶墨的表情,凌络那吓的屁滚尿流的样子,难道爷不觉得过瘾么?谁也不会平白遭受一些痛苦,那些给予别人痛苦的人,终归……是要还的。”
她的声音并不大,听起来也没有那么铿锵有力,但却带有一种阴狠的劲儿。
………………………………
第二十三章 可会想我么
娄东澈目光流转,她所说的这句话倒是深得他心。
那些给予别人痛苦的人,终归是要还的。并且是要成千上万倍的奉还,光是还本息又怎么能够呢?
“方才叶墨已经派人前来要接你入宰相府,被我用你昏迷不醒的缘由暂时打发了。他明日会再派人来。今日恐怕是你在景王府的最后一晚安宁了,且好好珍惜吧。”
说罢,娄东澈便利落地站起身来,刚向外走了两步,便被甄姬的声音所缠住了脚步……
“爷……可会想我么?”
这句话并非她经过深思熟虑而说出口的。
不知为何,在娄东澈站起身来准备向外走去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忽然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绊住了她,让她生出了逗一逗他的心思。
为什么心中会有这种感受呢?又不是见不到了。她这样想着,可话已经脱口而出,再也无法收回。
只见娄东澈背对着她站在原地,三千青丝犹如瀑布般散落在肩上。烛光摇曳,却将他的身姿衬托地更加修长挺拔。
若是自己当初的选择并非叶墨,而是眼前的人,那么她最终的结局又会是如何呢?
只是这样的想法未免过于可笑了。
她终究已经是残花败柳,被叶墨扔掉的一颗弃子罢了,又怎么有资格有脸再奢求眼前的人再对她有一丝的怜悯?
说到底,还是她对不起他在先,如今这样只当做他的一枚棋子也好,两人各取所需,在感情方面互不干涉。
甄姬刚准备开口说罢了,不用他再回答。
可她刚微张了口,还没有吐出第一个字,便听到娄东澈冷冷地声音:“摆清你自己的位置,不要妄想更多。即便是有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皮囊,你却永远也不是她,我也不会将你当做是她。”
一种泼水成冰的冷,直直地席卷进她的心窝……
是了。
自己真是可笑至极。分明知道他的心里就只有那个曾经的自己,又何必脱口而出这样的话来自取其辱呢?
甄姬垂眸自嘲般地笑了笑,听到如此回答,她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悲?
若是喜,喜的是她曾经是甄姬。若是悲,悲的是她现下是苏宓瑟。
第二天一早,甄姬梳洗装扮完毕,便听到似锦脚步急促地推门而入……
“姑娘,宰相府来人接您了。”
说着,声音中竟然带了一丝哭腔。不知是方才走的急了,还是因为她要离开王府而觉得伤感。
甄姬放下手中的胭脂,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走进似锦身旁。伸出手,将似锦因为走的急而有些凌乱的发丝掖到了她的耳后。
“怎的现下连你的性子都跟流年一样急躁了?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光是看着流年眼中地盈盈泪光也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带了哭腔。但她又能做些什么呢?自己并非是去宰相府中当夫人,她不过是一介技艺,也是要听从别人的,不能擅自做主。
想想都觉得讽刺。曾何几时她连自己身边的丫头,都不能够选择了?
正这样愤愤地想着,房门便又被敲响……
甄姬正了正神色:“请进。”
推开门,看到门口来人是王府管家,甄姬便也明白,想必是门口接他的人等不及了,叫管家来催促。
还未等管家先开口,甄姬便识相地说道:“我已经好了,这便过去。”
老管家慈眉善目地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老奴是来奉王爷命令,告诉宓瑟姑娘可以带走一个自己的贴身丫头。想必王爷是怕您去了宰相府,别人照顾您不惯吧。”
说着,满脸慈祥地看着甄姬笑,那笑容中仿佛参杂着无数的意味深长。
甄姬和似锦对视了一眼,两人面上终于都有了一丝笑意。
娄东澈会让身边的人跟着她也不过是因为让她身边有个自己人,行动和计划能够更加方便一些。没想到却是让管家误会了是娄东澈对她有情,放心不下她。
若是真的有情,又怎么会就这样放任她去宰相府呢?老管家着实是多心了。
甄姬也并不与管家解释,只是挂着笑容看了看似锦:“那便让似锦随我去宰相府吧。”
老管家点了点头,接着说:“门口来接您的人要我转告您,什么都不需要带,宰相府东西都齐全着呢。”
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落地,甄姬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是真的要离开这个地方了,真的要离开景王府了。
虽说她并没有住很久,但不知为何,对这里总是有一种亲切感,如今要走了心中真的多数都是不舍。或许,是因为比起宰相府那个令她作呕的地方,这里……就如同天堂一般吧。
“好。似锦,你快去将你需要带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她转头对似锦说着,声音柔软。
自从自己重生后,身边一直照顾的就只有似锦和流年这两个丫头。除了她彻底信任的娄东澈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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