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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纲难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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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声音还未出口,眼睛的泪珠子便已然滑落,纵然习过武,却是不错见识过这等阵仗的,敌人在暗,他在明,毫无胜算。
    妙妙瞪大了眸子,立马飞跃过去,就要去救下小太子。后颈倏然扫起一阵不详凉意,踉跄前倾两步行,回首,但见树丛中飞跃而出几个黑影,立于月下,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黑影腾跃而出,带着利器的粼粼反光割裂背景天幕中圆满的十五之月,悄然落在满园繁花之中,碾花无声。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最后出现,缓缓自天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妙妙面前,右手一甩袍袖,左手负立,一柄寒光剑气自袖中滑落其手心,刹那被他握牢。
    一圈黑影举了刀戈斧械,蒙面黑衣,侧身极缓极缓地逼近,似一汪**糜烂的死水,带着黑色的光晕漫漫潮汐,点点吞噬而来,而这月下潮汐的尽头便是一声锦衣华服,妆容柔美而惊讶的妙妙。
    是了,只是惊讶,并无恐惧。
    那为首的黑衣人似乎心有不悦,却依然没有改变心中的决定,手下的刀锋越发迅速的刺向妙妙。
    妙妙敛眉,知道不论这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暗杀,抑或是一次蓄谋己久的阴谋,标的绝不会是自己。而是这地上落单了的小太子,亦或者说是现在还在那秦淮河畔看戏的小娘舅,她本至少无意路过罢了,若是扯进这一场阴谋之中,怕是又要将平静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况且这小太子素来不喜欢她,她又并无救下他的义务不过一个纨绔傲慢的小海,沈妙妙你不是素来最残忍无情的么,离开吧,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也不知道,离开吧
    然而,此时此刻,妙妙的足心却像生出藤蔓根茎一般牢牢盘绕住足下方寸之地,心中去意坚决,却奈何撼不动脚下分毫。
    对峙双方犹似彼弓此弦,不见弓箭,却让人觉察到吐纳之间一场无声无形之较量正如荼拉锯,直至拉弓满弦,紧绷,摧弦欲断……
    只能眼见着那如夜缓涨的死水最终围拢在自己身边,散成一圆状暑面,那剑锋再不向前。瞬息之间,风也静了,万物僵持。妙妙的脚步岿然不撼,似一柄宝剑临渊出鞘,铮而不鸣,剑气己动四方;又像日晷正中矗立的金铜晷针,穿刺石晷,月夜无日,晷针影西斜。
    终归自己还是没能狠下心,那黑衣人似乎极为讶异,方才还是毫无主张的一个弱女子,却在顷刻之间散发出了如此强大的气场,足足将他的剑给挡了回去!
    深邃见不得底的眸子中,不由生出了一丝兴味,带着嗜血的杀意。
    不论如何,他的猎物却是断断不能逃了的!
    “腾!”死士之中一人于包围圈中大鹏展翅一跃而起,弓断千钧之际,箭离弦而发,一柄长剑却是直取呆坐与地上的小太子面门而去。那幽黑的光晕一时缺去一角,似瓶口拔塞,千里拱堤坍溃一泄如注,十面八方流矢飞箭皆奔着日晷正中那柄晷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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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俏娘子?爱戏子?
    尤其还记得年少时期,常常与徐二几人趁着父亲不备,翻了墙,偷了马,跑到二十公里外的镇子上去买酒喝。
    那小镇子在漠北地区是商队必经的关口,倒也算的上是一个富庶的小镇,却是很难得才有戏班子来此地唱曲儿。
    妙妙别的不贪,独独好听戏。那时候纵然是口袋里有一个铜板子那也是闲不住的,自当拿去贿赂徐二等人,留着下回溜去镇子上听戏。偶尔真是运气好着,才能碰到途经此地的流动戏班子,妙妙必然会像是嗜酒之人犯了酒瘾一般,非得听个心满意足,缠着戏班子多多唱上几曲,闹到深更半夜才停歇,打赏之时纵然口袋里面没几个零钱,那也断然是要做一回大爷的。
    常常教徐二等人恨不得把她直接敲晕带回军营。
    几番下来,这事自然是瞒不了父亲的,一怒之下便将几人全数关了黑屋子,饿了两天,严惩不贷。偏偏那两日又来了一个有名气儿的戏班子来了镇子上,妙妙听着了几个士兵的悄悄话,当场便再按捺不住了,便怂恿着徐二等人越狱,徐二几人是多么仗义的人啊,何况这姑娘撬的是自己个儿亲爹的底儿,便干干脆脆一大脚丫子踹开了黑屋子的大门,毫不犹豫的做看帮凶。
    守门的士兵闻声而来,一看这阵仗就当场慌了,拿了铁架子就来抓人,偏偏几人动作灵活得就像兔子一般怎么也抓不住。自己反倒被绊了一个跟头,徐二等人拎了绳索就将两个士兵给捆了,而后拎着铁架子,骑着高头大马一路直奔镇子而去,又那烙了军印的铁架子换钱买了酒,真真是无法无天了!
    姑娘她颠颠的捧着半壶老酒,就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闺女一般奔到了戏台子前,眼神迷离而专注,贪婪的看着那华服锦袍的人影在自己面前转悠,听着那繁复绮丽的词曲在耳边飘摇,旦旦只是闻着酒香便好像就要醉过去一般。
    许是姑娘她的行为过于特立独行了,许是她的那份喜爱到几乎疯狂的痴迷教人难忘,那戏台子上的俊俏武生高声唱完一句,而后一个慢慢悠悠的谢幕,在周围众人欢呼雀跃的掌声之中行了礼,他缓步走向了整个小脑袋都几乎趴在戏台子面前的妙妙,而后浅浅微笑,向她伸出了手。
    小姑娘本就意识迷离了几分,又是费劲的惦着脚才能够着戏台子的,这一下子受宠若惊,说不上是吓得还是因着过于兴奋才如此的,直直就这么从戏台子上跌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还是呆滞得舍不得离开男子身上。
    徐二等人买了酒回来,远远的便见着这么一幕,当即以为自将军的掌上明珠受了欺负,直直冲了过来,一把拽过了那武生的领子便是一阵狂吼:“你特么的!丫的不想活命了!敢动我小弟,看我不收拾你!”
    妙妙正撞得晕头转向的,还是敏锐的听着了那个男子的声音,浅浅却是极为笃定道:“二位兄台误会了,且,这位姑娘眉清目秀,容貌不俗,并非男儿身”
    妙妙被人当做男孩儿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就这般被人直白的说了出来,当即愣在了原地,什么晕晕乎乎的气息全数消散,两眼熠熠生辉,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蛋直直的看着那名武生,小心脏都不由跳动慢了半拍。
    男子画着精致的容装,见不得脸容,一双眼眸却是极为好看的!妙妙几乎陷在了那双眼中不可自拔!那武生是极为年轻的,不过二十五六,和陈二他们相当,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那时候的妙妙有些娇气,又有些任性,又许是女孩子都有的气性吧。
    她站了起来,动作说不上小姑娘家的优雅,却有着帅气和从容,英姿飒爽,目不斜视。当即伸出了小手指,看着那名武生,却是与陈二两人说话:“他,我要了!我要他做我的娘子!”
    看戏的众人当即哄笑出了声,无人料想得这白瓷娃娃一般漂亮的人儿,居然如此不知羞臊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况且,她如何,也是娶不了娘子的
    陈二等人终于是犯难了,这要是妙妙受了欺负他们大可欺负回去,这妙妙要是想要当街强抢民男这!可得好好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那武生方才还是一脸的从容傲然,此回倒是也不由得觉着好笑:“扑哧――”
    妙妙终是后知后觉的红了小脸蛋:“你你!你作甚笑话与我,莫不是不愿意?”
    那武生无奈的摇摇头,终是忍不住想要逗逗这娃儿:“莫说你现在年纪尚小,看着也不过十来岁”
    妙妙憋红了一张小脸,大声嚷嚷着打断:“胡说,我已经十二了!”
    那武生倒也好脾气的应下,道:“好好好,你已经十二了,可知我现在已经二十四了,虽未娶妻却是大了你十二个年月,就算你不顾及年龄,等你长大了又如何还会记得起今日的玩笑,再者,如何,你也是不能娶妻的,若是要结为连理,也必然是我来明媒正娶”
    妙妙憋红了一张脸答不上话,究竟是小姑娘,再如何不知羞,究竟还是会犯难了的。许久许久才下定决心了一般,一个跨步上前揪住了那武生的领口,那武生蹲着与妙妙说话,一时不防竟然当场被推倒在地。
    妙妙大声,许是想要接着大声来掩盖自己的羞臊:“无妨无妨,我说了便会做到,我若娶不了你,那便你来娶我,总之,你是我的!”末了,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沈妙妙的!”
    那武生定定的看着妙妙,将她抱起来放好,半响才缓缓的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在众人兴味的眼神中,款款道:“承蒙妙妙姑娘厚爱,在下云中天。今日之事云某自当谨记,还望将来某日,妙妙姑娘还记得此刻的约定”
    是了云中天!
    她整个少年,哦,不,少女时期的梦幻!
    如今再次见面,已然相隔九年,她都成了两次下堂之妇了,往事淡忘,几乎烟消云散。独独那一双眼眸,她心跳了许多年的眼眸却是不会忘记的――为何,云中天现在却已然陌路,成了刺杀小太子的刺客!!!!
    
    
………………………………
041 弱书生?成高手?
    那人的剑已然出鞘,直指挡在小太子身前的妙妙,妙妙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也便是在此时,那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子猛然间瞪大了眼眸,望向了那群黑衣人的身后大喊道:“皇上――救我!”
    妙妙几乎当场晕厥,嗤之以鼻的瞪了昭瑜一眼:丫的!真当这些绝世高手有像武侠小说中写的一样好骗么!偏偏那群黑衣人当真还就信以为真,警觉至极的转过了身子。
    如此之机,自当逃命为先。
    妙妙一把拎起倒在地上的太子扛在了肩头,一边就没命一般的往树林子外头跑去,现在总算是能跑一步算一步了。妙妙武功不高,轻功也不是极好,当真拿得出手的便只有这一身的蛮力,当初毕竟能够气不喘脸不红的抱着情儿穿过两条大街回到自己的府邸,如今这般扛着小太子跑步,竟然完全不觉沉重。
    可是到底还是被那黑衣人给追上了,男子凌空落下,稳稳地停在了妙妙的前面截住了她的去路,不动声色的散发着自身的气场,哀戚而沉重。震得妙妙有些胸闷,竟然觉得血气上涌,差点就要呕出来。脚步凌乱的连忙停住,差点摔倒在地。当真是在此时此刻妙妙才恍恍惚惚的有了一丝惊惧――天哪!自己今儿不会因为这没心没肺的小太子命丧于此吧!
    空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血腥味和浓浓的杀意,那黑衣男子却只是站在那里,妙妙见不得他的脸色,琢磨不透他的想法,想来是有些怒意了。肩头上的小太子却是很煞风景的发出一声干呕,而后又哆哆嗦嗦的伸出一根洁白的小手指,嚷嚷道:“呕――!沈妙妙,本宫上回原谅你以下犯上,既往不咎,却不料你不顾及我的大恩大德,竟然此番还如此虐待与我!当真是嚣张至极,目中无人――!呕”
    这话听着叫人十分地不舒坦,从头发尖不舒坦到脚趾缝,妙妙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唬他:“你当真若是再开口废话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里任你自生自灭,反正他们也不是来杀我的。哎哎,别瞪我,信不信我再去秦淮河边和大家说,方才当今小太子被几个刺客吓得屁滚尿流,语不成调啊!”
    这回小太子总算是乖顺了,恨恨的瞪了一眼妙妙,怕是从小到底还不曾这般憋屈的被人给威胁过。
    倒是那一群黑衣人中不知是谁当即发出了一声嗤笑:“啧――”
    小太子以为是在笑自己,当场就急了,恨不得直接跑上去拼命。想来于这少年而言,自己的名声怕是比自己的性格还要重要些许的。
    却不料那人又笑了笑,嗓音沙哑,做作的柔媚听着很是别扭,轻轻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手上绑着一柄闪着银色光芒的锋利弯刀,他缓缓道:“呵――莫说他了,你也是活不了的,比起杀一个小孩子啊我还是比较喜欢杀大人,纵然你是个女人”
    妙妙觉得自己全身的福肉闻得此言也不由得抖了三抖,正暗自琢磨着怎么和眼前这个变态的弯刀手男人讨价还价――杀小孩,肉嫩,养刀杀沈妙,肉搁人,说不定还要坏了他的刀口子呢。那领头的黑衣男子却开口打断了她的小心思,声音一如妙妙想像中的清亮,悠扬,自有一番沉淀出来的韵味和醇厚,果真不愧是她当年爱慕的武生,声音当真是好听至极!
    那人问道,“你,便是沈妙妙?”
    妙妙便恍惚间就懵了,心脏咚咚的鼓动了起来,脸也不由得烧得滚烫得可以。
    啊啊啊啊啊!他竟然在问她她是不是沈妙妙?!他莫不是也不曾忘记过她!他是不是也还惦念着她!讨厌讨厌,她该怎么回答他嘛!虽然他莫名其妙的就从一个戏子的身份变成了一名刺客,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吸引人啊,只是听着那声音便要教她醉了
    “看来你真的是那小皇帝的前任妻子沈妙妙了!”那人下了结论,与身后的众人道:“杀了她比起杀了这小太子,于那小皇帝更有影响力,你们看着动手吧!”
    噗――!
    小太子挣扎着挪了挪身子,伸出小手使出吃奶的劲儿,在妙妙的腰上狠狠地一拧!当即痛得妙妙龇牙咧嘴,面目狰狞,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脸上还蒙着一块碍眼的黑布。
    不不不!莫不是戏子大哥是因为没有认出她沈妙妙才如此心狠手辣的么!她才不要怎么冤枉的当陪葬鬼啊!
    想到这儿,妙妙当即一把扯下脸上的黑纱,动作利落的站起了身子,直直的看着眼前步步逼近的黑衣男子。
    眨巴眨巴大眼睛,有些些委屈,枉她沈妙妙如此惦念于他,他却将她给忘了……
    男子却是闻若未闻,大手一扬,他身后的许多的黑衣人便个个都绷紧了神经,蓄势待发。
    妙妙有些咋舌,念叨着自己今日随卫琏蝶那厮一起出门果然是太大意了,竟然不曾拜过黄历……罪过罪过。自己当真不想在这月黑风高的端午之夜,去陪那说不定早就化作一摊养料喂了黄鱼的屈大夫嗳。
    也便是在这时候,男子大手一挥,气氛闷热间绷紧,妙妙几乎都来不及反应,便只见得他身后的道道黑影串出,身子轻盈鬼魅,无一不是武功极高内力深厚之人。妙妙握拳,全身的感官便只能察觉到小太子缩在自己身旁瑟瑟发抖……
    出乎预料的,那男子的攻击却不是对着自己来的。
    妙妙搂着小太子闭眼,却是在过了很久之后才恍惚的觉得那想象之中的疼痛迟迟未到,身旁却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便只见得眼前一白一黑正交缠打斗在一起,好不激烈。而方才本欲攻击她的那群黑衣人竟然全数一动不动的躺倒在了地上!
    小太子哆嗦着,发出惊喜的大呼:“啊!是皇上――”
    皇上?小娘舅?
    不不不!皇祁可是素来以文弱书生,体弱多病称名的,何时又摇身一变成了这般武功盖世的绝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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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千里姻缘一线牵,不料红线太残次
    恨恨的一拍小太子的脑袋,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骂道:“嘿嘿――怎么着也立你为太子了,他不就是认了你做儿子么,怎的还叫他为皇上呢?”
    小太子素来多学礼法,最是见不得这行为动作粗俗的女子,偏偏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从妙妙手上抢过一把瓜子,抹了抹脸上的灰尘,这才瞪了妙妙一眼。暗自嘀咕:“以下犯上十恶不赦,回去再治你的罪……”这才不情不愿的回答:“是皇上不许的……”
    “咦?为何不许?我记得他不是很喜欢你么,不然也不会封你做了太子了?”
    小太子的表情有些崩坏,真真是一副恨不得扑上来咬妙妙一口才能泄气的模样:“本宫,本宫……还不都是因为你,皇上当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这种女人上心!”
    怒极而道,说完之后又许是这才终于觉得自己这一副邋遢模样,还不成体统的坐在地上,抓着一把瓜子,看自己最最崇拜的皇帝在那边与贼人拼得你死我活,着实没心没肺的可以――极度怨恨的瞪了眼妙妙,自当全数怪到她的身上。
    “我,咳咳咳”突然出声,这般的狼狈不堪也就罢了,偏偏还不慎被瓜子给呛了一口,当即大声咳嗽了起来。那边的打斗还在继续,妙妙远远的看着,两人的武功竟然不相上下,想来自己和小太子应该是性命无忧了。
    “怎么了,呛着了?”
    “咳!咳!用不着你这个女人多管闲事……”小太子挑衅地抬起下颚,神态骄纵,故作从容。
    “都咳成这样还要别人不要管你,罢罢罢,当真是太子殿下玉体金贵,请容许民女我冒犯了!”妙妙无可奈何的起身,唠叨归唠叨,还是扶起小太子,一边帮他拍了拍背部,一边帮他顺气儿。
    “你怎敢又碰我――!”方才停了咳嗽,小太子整个人就立马蹦了起来,嫌恶的瞪了妙妙一眼,跳到了一定距离的地方。
    看着妙妙的眼神真真得像是厌恶到了极点的模样,似乎被她碰一下都会全身发痒一般。妙妙无奈,道:“你可是太子,断断是要长命百岁的,身有金光护体,何须与我计较。”自顾着转过头继续嗑瓜子看戏。
    金黄白紫青,人的身体有五种灵光,金光是神明护体、黄光表示有守护灵、白光是一般灵体、紫光代表有贵人照拂、青光一浮现就得小心,开始走霉运了。而有种光能不看见最好,就是黑光。一旦它出现,这人的寿命剩下不到三个月。
    只是方才这般想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段话曾经是皇祈告予她的,这般又是一阵愣神,才恍恍惚惚的抬眸看向皇祈与那武生。
    皇祈小娘舅,竟然还会武功?!他究竟瞒了她多少事情
    只是方才与小太子起了争执一个愣神,再回眸,这边的打斗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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