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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纲难振-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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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之内,人人都匆匆忙忙地打理着手边的食物,唯独容二少,眸色暗沉,看着女子白得吓人的唇,张张合合,若有所思。
军医是个好心的,给妙妙整好了手指头,又给她冻伤的手脚上好药,捧了热水把脸也给擦干净,这才去给她熬药。一边熬药一边看看,觉得这病人穿的实在单薄破烂,便又把自己御寒的衣物给她穿了。
容二少回头倒是抽空来看了她一眼,笑意盈盈地丢下一句,“别弄死就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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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吓得军医脸色青白青白,以为大王在暗指自己照顾不周,便伺候得更勤快了。
大宋出了两万兵马,南诏出了两万兵马,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攻下了淞城。不得不说,南诏国这国主倒还真是个用兵能人,容二少不免多少存了几分忌惮。
况且这楚夏国国主几次与他会面,都一副笑眯眯的感觉,相比之下当真是心思深沉。
容二少可不喜欢这人,且不说强者本就忌惮强者,再者那人总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竟能和他平分秋色。这点容二少就极为不喜。
却说这厢操练场上,大家伙儿正凑在一起说着话儿。
“嘿!胡二,你说,我们容二少的年纪也不算小了,现在又被封为桀王,怎么后院还是一个女人也没有啊,我可听,说任凭那些朝中大臣怎么劝说,甚至都以死相逼了,我们容二少就是不肯松口纳王妃。。。。。。”
说话是是个身穿战甲的瘦个子士兵,似是刚刚操练完毕,正挥着袖子抹去满脸的汗水,一边笑嘻嘻地冲着那男子说道,一边打开身旁的一只牛皮水袋。才说完就渴极了一般,咕噜咕噜地猛喝了起来。光影折射间,好多的茶水顺着下巴,顺着脖颈流了下来。男子全然不去在意,很是豪爽大气的模样。
那被唤做胡二的汉子,腰粗脸大的,皮肤黝黑,抬起眸子,瞥了瞥西边山尖上的茫茫白雪,再无奈地扯扯自己身上被汗水湿透了的衣裳。喘着粗气朝那说话的男子道:“这都是二少的私事,怎得让我们来瞎聊,不要命啦!”
那瘦个子士兵呛了一记,表情红了红,声音也放粗了起来:“二少现在也不在,先不管他在不在,这种东西的确让人好奇的嘛!再说了,你就不想知道,我们二少年纪也不小了。我记得你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老是缠着你哥哥,要他带你去瞧西村口的那院子里的小牡丹呢!!”
胡二是个直性子的汉子,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那陈年往事来说道,愣是憋红了整张脸。好在脸上的胡子大把,遮去了不少,粗起了嗓音吼了起来:“王建你个狗娃子,格老子的,那些陈年旧事说什么说呢。你就难道就没有过了!!再说了,容二少的事情怎么能和我们这些俗人一起比较啊。”
两人的声音大了起来,自是引来了不少刚刚操练完后趴到草地上休息的士兵,大家都围了过来。倒是没有人去嘲笑胡二,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也讨论开了。
或许背着上司讨论上司的私事,这的确是一件能让任何人都感兴趣的事情。这边的一人突然开了口道:“你们说,是个男人这个年纪了都会冲动。。。。。。容二少会不会还是童子身啊。。。。。。。”
这一声道开,大伙儿的情绪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
“是啊是啊,正常男人当了桀王哪会放过拥有天下美人的机会啊,你看我们容二少愣是死命地把那些个娇娇滴滴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往外推。那些个老臣以命相抵,容二少也面不改色地拒绝了。。。。。。你们说,容二少是不是。。。。。。不行啊?”
“啧!格老子的!这话我看有理,还记得容二少以前不是差点和那个姓沈的女人在一起么,容二少表面上再怎么推拒那些个朝堂大臣的闺女,那么有了婚约的沈二小姐总算是名正言顺的吧。怎么容二少当了桀王之后,那沈二小姐就消失不见了。。。。。。怕是容二少那个。。。。。。真的不行。。。。。。”
“你个王八蛋,知道什么啊,沈二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妒妇,哪里能和那天下第一美女墨如似比啊。容二少当年还在容王府的时候就常常听说和她有些来往。可没想到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无疾而终了。哎呀,不管怎样,容二少对女人还是有兴趣的,看吧。这就是事实啊!”
“呸!说谁王八蛋呢!!那墨如似天下第一美女又怎么啦,到底也只是一个ji子,想老子当年在御书房守卫当值的时候可是远远地见过那个沈二小姐的啊,说真的,老子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你说的那个什么天下第一美女万万是比不过的。容二少结果还不是不要啊,所以我说,容二少要不就是喜欢男人,要不就是有什么隐疾。。。。。。”
“刘三子!!”刚刚那人突然就出声打住了他还未说完的话语,表情惊恐,油光满面的肥脸上两只死鱼眼瞪得老大,拼命向门外翻了翻。嘴巴大大地张开,却不能发出一个声音。
“叫什么叫啊!老子说的就是了,你小子在这里装鬼吓唬谁呐。。。。。。”刘三子突然也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身后传来的冷冽气息直直地能把他杀死。噎了口口水,视线看向其他的士兵,想要证明自己刚刚的只是错觉,却发现其他人的表情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好吧,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棚外的沙场上,那人高头大马,一身银色铠甲,眸光冷冽,暗沉幽深得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隐隐能感觉到寒气肃杀,好一个威风凛凛,不是当今那个出了名的铁血桀王还有谁。
刚刚还撒开丫子聊得天南地北好不开心的众人,现下一个个颤抖得如同寒风中的小苗,齐齐扑倒在地唤了声吾皇万岁,便没了声音。只觉得刚刚出的那些热烫的汗水,一下子冰冰凉的,刺得脊背发寒,众人便不能再开口说一句话,若是地上有条缝的话,估计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只想着逃了要紧吧。
可是众人没有想到是,那铁血皇帝在原地用那摄人心魄的气场将他们一个个狠狠地虐杀了一回后,居然就这么头也不回地骑马离去了。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心底发颤,更加的难过了几分。
刚刚真该求容二少直接给个惩罚,这样子吊着更加不安。。。。。。。
这边容二少下了马,面色冷得能将人变成冰,大步流星地跨向营帐,解下头盔,“啪”!使劲地扔给了走来迎驾的沈容。力道之大,沈容饶是有心理准备也只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堪堪接住,震得双手发麻,虎口处更是疼痛不已。
“你故意的!”才要走进营帐。容二少猛然停下,看着沈容,冷眸森森,一字一句道,带着慑人危险。
沈容轻舒了口气。点点头:“回容二少,是的。”
一股子暴戾的气息猛然袭上了沈容的脸庞,猝不及防,阴冷森寒,似要把沈容就此冰冻了一般。
“沈容,看了本王是对你太放纵了,才会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胆敢以下犯上!!”又是猛地一击,却只是男子随意一挥,内力便凝聚在了一起。打在了沈容的肚子上。沈容只觉得肚子里面一阵翻腾,非常人能够忍受的疼痛,口中酸涩,苦味上涌,吐出来一大口鲜血。
使劲擦去唇角的鲜血,沈容正色道:“沈容只是觉得容二少已经忍了太久了,若是小姐真的死去了,二少你还要再等上一辈子么。。。。。。”又一口鲜血涌上,容二少那一记,当真毫不留情。
“本王的事情。何须你来操心!滚。。。。。。”
男子坐回主座,垂下眸子,淡然得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沈容拼命忍住又要吐出的一口鲜血,步出了营帐。
这个男子。忍了太久了,执念也太深了。。。。。。就算他并没有那么地爱他家小姐,也会被“是自己间接地害死她”的这个咒怨一直深深地束缚下去,始终不得解脱。。。。。。
捂着肚子,眸光放空,看向天边。西边的山尖上,还是白雪茫茫的样子。沈容眸子半眯,似乎依稀见得一缕桃花红。。。。。。可笑的摇摇头,定是眼花了,还是去找军医配副药吧,不然被琉璃知晓了,定是又要生气他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了。
才到军医的营帐,便被里面传出来的喧哗声给搅得心神不宁,连忙大步走过去,扯开帘子看去。
原来是那女子醒了啊!沈容挑挑眉头,有些不满地看着那些个军医。这些军医原先是御医,随着容二少一起出来的,容二少带兵很少有伤亡的情况,这些个军医都可称得上养尊处优了,一有什么战乱,还会有专门的士兵把他们一路护送到安全的地方,自是养出了傲气。那萧将军没有给妙妙好脸色,把他当成了傲月国的奸细,这样军医自然也不会尽心尽力到哪里去。
只听得那女子在床上神色迷茫空洞地大喊着:“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救司徒功名!!我要去救司徒功名!!。。。。。。”
那些个军医满脸不耐烦地把妙妙按在榻上,想要让她安静下来,有一个军医突然开口,“直接用针扎晕不就安静了嘛。”说住取过一边案上的针包就走了过去。
“住手!”沈容大喊,一口气缓了下,又呛了起来,舒缓了些,又站直了身子,眸光严肃地看着那些个满脸心虚的军医:“妙妙姑娘是南诏国的贵客,又与容二少是为旧识,你们怎如此无礼!”
这一声喝下,那些军医们才乖顺了不少,毕竟沈容可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啊!
妙妙神智依旧不甚清晰,模样很是狼狈地呆坐在床上,茫茫然地看着沈容,沈容连忙走了过来,他本就是热心肠子,这姑娘也着实可怜的紧,温声细语地安慰了一番。妙妙突然就哭了出来:“哇呜!你快帮帮我,帮帮我救救司徒功名!!”
沈容心头一跳,司徒功名?!不就是那南诏国的司徒小王爷么,前段时间国师说他就是妙妙,还害得他当了一阵子的跑腿。意识到出了问题,沈容费了好大的劲才从意识不甚清晰的妙妙嘴里套出了事情的始终。
真想骂句脏话,那些一路跟踪司徒功名和妙妙的侍卫们是怎么办事的!!
当下派了侍卫前去禀报容二少,自己则是领了十几个人,直接就往西北森林里面寻了过去。
不管如何,救人要紧!!
――――――
对面的这张脸着实有趣的紧。
先不说是有多么的俊逸非凡,阳刚威武,却至始至终都摆着那么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被人私下里偷偷摸摸地讨论着自己的**问题,还是有些挑战男性自尊的**问题,通常人的举动不疯了也得发狂了,可是这皇帝陛下却偏偏硬是要扭曲着一张冰山脸来面对所有的突发状况,隐忍隐忍再隐忍。。。。。。
还是说,是已经对什么都无所谓了呢。。。。。。
不自在地咬了咬下唇,将视线撇开,不再看向那座不言不语却仍是天然聚焦体的活雕像。细细估量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毕竟自己和司徒功名是偷跑出来的,若是现在又因此而狼狈非常地给抓回去。。。。。。妙妙摇摇头,无法想象。
自刚才沈容沈将军离开后,就有一个士兵来将她带到了这里,空荡荡的营帐中间放着这么一把椅子,正对面的男子正认真地低头批阅折子。
因着前几次的印象太深,妙妙对男子的定位只处于冷酷残暴的阶段,现在于男子共处一室,身边除了面无表情的守卫,就只有他们两人。
气氛很糟糕。。。。。。
妙妙真心忍不住开始祈祷地上出现一条缝,好能够让她钻进去脱身。可是现实总是相反的,妙妙神情戒备,战战兢兢地坐在那个位子上,连呼吸都不敢太过于用力,更别说是有什么动作,亦或是先开口找话题。唯恐男子一个不快,将她拖去出扔回南诏国,或者更甚至于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不得了了,这几个字眼滑过妙妙的脑海,顿时全身冷汗涔涔,自顾自地在那里继续吓着自己。(未完待续。)
。。。
………………………………
066
“这个啊,真不好说,这女子长得真真是漂亮得不像话,穿着一身冰鸀色水袖长裙,杏眼高鼻,那皮肤可水灵了,特别可人的是她的眼角还点着一滴泪痣——不都说有泪痣的女子克服的么,可那女子的泪痣啊,我真真是觉得,给她添了不少颜色,看着就是风情万千的美人模样。。。。。。”
。。。。。。容二少果然闻言再也不能前进分毫了,顿住的脚步就像是被地面给黏住了一般,移动一下也是很困难的模样——
“沈容。。。。。。”他厉声道。
“臣在!”
“你可是听清楚了。。。。。。”
。。。。。。“是!”
“一定要查个清楚,不管是楚江东还是赫连沉沙,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我容二少的人,他最好做好找死的觉悟!”
容二少没有猜错,其实从之前楚江东已经收回成命之后,妙妙遇到威胁的情况都是来自赫连沉沙的。那也是个个性张扬得与容二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男子,不会去忌讳什么人情伦理,他只会在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他现在最感兴趣的不是什么事情,而是容二少这个人!
要想要控制一个人,那边必须先得抓到他的软肋,容二少的软肋便是妙妙,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赫连沉沙的自觉一向很准,且他的情报也来得及时。虽然到处都将容二少把天下第一美人墨如似纳入后院的事情传的玄乎其悬,但赫连沉沙就是只愿意去相信他容二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只是妙妙。
赫连沉沙的确没有猜错。
他很聪明,容二少一开始要把墨如似接入桀王府,是因着她肚子中已经被传怀有了他的胎儿,那是个百口莫辩的无奈之举,也的确是因着容二少对墨如似有着亏欠。
容二少一辈子很少有什么亏欠之心和悔悟之心,但墨如似这女子的性格和满满的无私爱意,却是是要教人折服了的,容二少一开始就利用了他,是容二少对不起她。而现在又将墨如似接进桀王府。说白了,这又是第二次的利用——利用墨如似转移一直想要对妙妙图谋不轨的赫连沉沙的视线,希望他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妙妙身上,用着墨如似来保护妙妙的安全。
——至于墨如似肚子里面的孩子。谁知道呢!反正的确不是他的。
可惜的是赫连沉沙不相信容二少,他只愿意相信自己的自觉——这可真是个难搞的人物,你和他讲不了礼义廉耻,和他更说不通公平。他只是单纯的对容二少这个人起了兴趣,想要了解。想要战胜——而容二少不想。
只是目前能够确定的是,妙妙确实不会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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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漫长而深刻,才会在醒来之后,恍若隔世,但那梦里的深刻情形却再不能想起来了。只能隐隐约约地忆起,自己似乎梦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仙人一般的男子。
轻叹了一口气,莫不是梦里的自己又经历了一次人生,才会现下感觉如此的迷茫,只是那般的人生应该是与自己现下的人生截然不同的吧!父亲或许并没有死。他也没有离开自己,母亲也在自己的身边。。。。。。虽然他对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都没有什么记忆,特别是母亲,他见过父亲的画卷,却从未听人提起过自己的母亲,就是到了后来,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丢了。
不!其实是他被他的父亲丢下了。。。。。。
如果梦里是真实的,那该多好啊!
他便可以从小就真真的享受这天之骄子的生活,无需什么富贵荣华,他从来都是有些卑微的在祈求着一个家庭的温暖罢了。他就可以不必故作坚强的面对其他富家子弟的嘲讽。嘲讽自己是个弃子。他也不会因着自己伯父的猜疑,而受尽折磨,狼狈不堪。
那会差点将他生生的逼疯!
如今想起来,自己曾经是那么的恨自己的伯父。恨他霸占了自己的皇位,还想要对他赶尽杀绝,虽然他并没有死成,却又是以着多少的折磨为代价才活到了现在。他讨厌虚伪的人,却又不得不将自己也变得虚伪,刻意接近司徒无双。拉拢自己和他的关系,借此确保自己的安全。。。。。。
呵——!老管家曾和他说:少爷啊!王爷是爱你的。。。。。。
父亲如果爱他,哪有怎会狠下心舍弃了他?!留下那么一个小小的婴孩来独自面对这满京城的风风雨雨——他,他司徒的姓氏,他小王爷的头衔,和他体内流动着的真真正正的帝王血液又怎么可能让他真正的远离是是非非。
不!不对。。。。。。似乎自己遗漏了什么。。。。。。
自己明明是个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废人,却又好像不是如此。。。。。。
如果父皇从来不曾离开过,那么他便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骄傲的太子殿下,他和司徒无双也可以更和谐而自然的相处——而楚江东则会成为自己的属下,未来的属下。
是啊!他怎么就差点将楚江东给忘记了,那是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他说喜欢的人啊!
那么自以为是,他以为他说了喜欢他就会开心么,他以为他喜欢他,他就会感激涕零的对他歌功颂德么。。。。。。
楚江东啊楚江东,你太聪明了,你看透了一切,我是那般难堪的人,我小心翼翼,活得卑微,如同蝼蚁,我注定不适合你啊!
可是无疑的,你第一次对我说喜欢的时候,我确实的开心了。。。。。。
想着,少年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沐浴在阳光下,直教看的人也有暖到了心里去。只是。。。。。。再看向少年,却又有些怕人。少年的皮肤净白得不是人该有的模样,透明而薄薄的,几乎能够看见他皮肤底下的细小血管。
再看少年的面容,脸颊凹陷。面色泛着乌青之色——深陷的眼眶看上去似乎已有几天没睡了,发干的嘴唇挤出一个凄惨的微笑;原本的红光满面早已被面如死灰所取代,皮肤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虽然眉眼清秀,却更会叫人怕着。少年究竟还是不是人。
那迷离恍惚的眸子,似乎永远也找不到焦距,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在观察什么,也似乎在思考什么,却是将所有人都隔离在了自己的外面,余下自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
——如此的模样,真教人有些胆颤心惊,少年就是什么时候羽化而登仙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司徒功名,该喝药了。。。。。。”话音方落,一个男子的气息便将他给包围了起来,紧接着,一双宽厚的大手有些笨拙地就端着一碗汤药递到了他的面前。
司徒功名就好像是垂暮之年的老人一般,一顿一顿地缓缓将自己的视线转了过去,看着眼前的汤药,黑漆漆,泛着点点涟漪,浓浓的颜色浓浓的气味——想来应该是极苦的。
忽而。就在别人以为他又不知神游到何处的时候,他突然笑了,眉眼弯弯,笑得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可有蜜饯?”
暖暖的颜色直要让看见的人也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应下,从一旁侍从的托盘上取过一包蜜饯,迫不及待地展开放在他面前给他看:“这些都是甜甜的蜜饯,吃了就不苦了。。。。。。”
少年笑嘻嘻的点点头,主动地从男子手上接过那碗汤药,拧着眉头。一饮而尽下,便又马上眼巴巴地看着男子,表情是无比的揪心,可怜兮兮。男子连忙取出蜜饯递给少年,这才见得少年再一次眉开眼笑了。
他啊,最喜欢吃甜的了,甜甜的,甜到心底里去,似乎什么烦恼都不算烦恼了。
男子静静地站在他身边,认真专注地看着,带着些些宠溺,带着些些心疼。
忽然,便听得少年开口:“你别再这般看我了,真真有些不自在。。。。。。”少年似乎还不习惯和人抱怨这些,所以即使是娇嗔的语气也带着些小心翼翼。
男子闻言,眸子暗了暗,终于是轻轻的点头就要离去,眸子最后在少年身上流转了一圈,确定他的气色已然比昨日好了些许,便也安心了不少。
只是,方才迈出一步,便只觉得自己的袖子被人往后轻轻的拽住了。
男子的眼眸瞪大,有些说不出的狂喜,就要将他淹没了一般——急急的回过头看着少年。“你可是想起了什么?”这句问话就要脱口而出之时,少年却仰起了头,眨巴着大眸子看着他。
古井无波,淡淡然,因着体虚而染着病态,眼睛本就是大大的,现下深深的陷了下去,更显得眸子大大的,直要看进别人心底里去。
“为什么如此顺着我?”少年道,很是认真的语气,认真的眼神。
“。。。。。。”男子有些惊讶,似乎是第一次少年执意要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般宠溺着我,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即使我无理取闹,你也包容了我?”少年说,眼睛干净得像是深海里面氤氲着的最洁净的那一方颜色。
“没有为什么的。。。。。。”男子顿时五味杂陈,心底略略苦涩,似乎有着千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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