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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纲难振-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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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是奇妙,这层皮肤之下,也孕育着一个小孩子吧,一个身上流着她的血液,由她的身上分离出来的一块血脉虽然现在还感觉不到,但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着,由她所创造的孩子
    却是转眼间,妙妙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直直的看着皇祈那满是宠溺温柔的侧脸——若是这个孩子当真不是他的
    不不!
    皇祈何其敏锐,立马便察觉到了妙妙的变化,连忙关切的问她:“怎么了,妙儿?”
    “额,没事,呵呵,没事”
    妙妙笑着掩饰着,微微低下了头,压抑不住自己想要逃避这个话题的**。
    不不!沈妙妙你当真忘了!全部忘了,在军营之中已经坚持了好多天不曾与他再见过面了,但是现下却又忘记了,还为了救他,与他纠缠得这么深。沈妙妙你是要做什么!
    若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不是皇祈的,你将用什么立场来面对他,若这个孩子真的是皇祈的,你难道又真的愿意从此一辈子呆在深宫之中孤独终老???
    不——!
    不
    “妙儿,怎么了,面色变得这么差,是不是累着了?”皇祈忧心的看了她一眼,妙妙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回避开来。
    “唔~~哥哥,姐姐好像不开心哟,我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小团子嘴角荡开笑靥,满是讨好的意味。
    妙妙的心一软,便也拒绝不开,视线在小团子诺诺与皇祈身上游走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诺诺最喜欢哥哥和姐姐了!”小团子见妙妙应下,欢喜道。听着这般毫无保留的纯真童言童语,妙妙的脸不由得一红,打从心底觉得这小团子委实可爱得过分,若养上这么一只,也是不错的。
    “云姨和诺诺说,诺诺其实还有一位大哥的呢,便是我大伯伯的孩子,比诺诺大十四岁!”小娃娃兴奋的说道,闪闪的大眼睛毫不掩饰他对这位传说中的大哥哥的钦佩欢喜之情,妙妙会心一笑。
    “云姨还说,这位大哥哥很厉害的哟,不仅人生得漂亮,又擅长医术,很会做菜!比我阿爹做的不知道好吃多少倍!”小娃娃得瑟道,已经完全是一副在和妙妙炫耀的语气了。
    “云姨还说唉,其实云姨说了再多我也想不出来,哥哥,你知道吗,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了,我的那个哥哥是不是就是和你一样的呢,会温柔的和我讲话,会和二伯一样和我游戏,会像五婶一样保护我”小团子软软的说着,身旁的两人都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妙妙终是忍不住问道:“那,你那个大哥哥现在又在何处呢,你可曾见过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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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妙心底一阵抽痛,几乎是疯狂了一般挣扎着仰起头,拎住了皇祈的领子,咆哮而出,声音嘶哑几乎听不清楚:“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一起去死么??!”
    这个心口缺了一块肉,只含着一口气抱着女子没命一般的往前跑的男子,眸子闪闪,终于停了下来,在见得妙妙近在咫尺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睛中沁出了泪珠子,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眸,他才似乎后知后觉的醒来一般,意识渐渐回笼,深邃的眸子渐渐涣散开来,这才顿时觉出了满身的痛苦,头昏脑涨;呼吸困难;浑身无力,几步再不能抱住妙妙。
    这回是真的把妙妙吓坏了,之前还在好好的睡觉,忧心着皇祈这个病人。结果现在睁开眸子,自己竟然被这个病重之人抱着不知道泡了多久的路。
    他究竟是哪里来的气力。
    不不,妙妙定了定心绪,连忙从皇祈身上挣脱下来,雨水似乎永远下不玩一般,直直将这片土地给浸润得极为粘腻,妙妙挑了一颗最粗壮的大树,站在树下,又采了大片的树叶子给皇祈遮着,这个强势的男子,这时候意外的显得安顺。
    妙妙却是毫不客气,一把抓住皇祈的领子便是一顿破口大骂:“你究竟是要做什么啊!你是不要命了么!混蛋!你丫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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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有些事儿是宿命的(一)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
    因为从来都不曾拥有过,所以他也不知道母亲是如何一种存在,嬷嬷在她小时候就常常会一脸无奈的摸着他的额头宽慰与她:“小小姐,莫置气,夫人她虽然早早的离开了你,但是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保佑你的哦,所以小小姐要努力,不可以让夫人失望哦”
    天上?既然是在遥远的天上,又如何能保护得了她?
    这些想不清楚的先搁在一边就不去想了吧――!妙妙暗自念叨着,便干干脆脆的一甩袖子,继续游戏玩耍。没有母亲又如何,她还有父亲呢,还有奶奶还有嬷嬷还有大哥呢,这样子就算没有母亲也没有关系吧!
    却是在那天,父亲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指着一个妆容精致艳丽的女子,与她说:“妙儿,以后让她来做你的母亲”
    好啊!自然好的。只要是父亲要的,她怎么可能拒绝,而且她从来都没有母亲,现在有了,也不算坏事对吧。只要能让父亲更开心,这些事情她若是也要强加干涉会惹得父亲不开心的,她便是皇祁常常说的不忠不孝之人呢!
    所以她尽量笑出了最开心的模样,用着软软糯糯的声音和她说话:“我能叫你母亲么,欢迎来到沈家哦,母亲“
    那个女子听她这般说,似乎也很开心,矜持的用自己的粉色帕子遮掩着唇角,眉眼间尽是温柔和蔼的颜色――那真是一个漂亮的女子!
    妙妙这般想着,真好,再也不用担心父亲寂寞了呢。
    妙妙不曾想到的是,过了两个月,嬷嬷去世了。
    原来失去亲人是这般痛苦的滋味。妙妙想着,奶奶不许她在嬷嬷的身边哭,硬是让家奴将她拉得远远的,说是什么会让人看去了笑话贻笑大方。可是那人是嬷嬷啊!是从小将她养大的人啊!她惧怕奶奶生气,可是却也是第一次她忍不住想要去辩驳奶奶的话语――
    皇祁想要习琴,私塾寻不到足以担当他老师的夫子,皇祁她母妃不辞辛苦屈身降贵来到私塾给他指导和教习,他的母妃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且漂亮耀眼得不像话的女子。
    长公主常常来寻她胡闹,将她带到御花园躲猫猫,两人粗心大意却被蜜蜂蛰了满头包。小脸都快种了,长公主她母后气极,立马命令太太医前来诊治。医治不好便要罚太医,长公主她母后是个很凶很凶却又很和蔼的女人,会让人心甘情愿的被她凶着,真是奇怪。
    陈二哥他母亲目不识丁,不过是一个乡下妇人。妙妙不喜欢她身上常常沾染着的浓浓的油烟味,她经常来看陈二哥,会长途跋涉带着很多的家乡菜来看陈二哥。奇怪的是这些东西邻近的街上大多都有得卖,她却还是愿意不辞辛劳的从好远的家乡,坐三天的牛车,又走两天的路背过来。只为了看着陈二哥吃着这些菜时嘴角那满足不已的笑容,然后她便也觉得开心。
    甚至就连兵部侍郎家的那个二愣子徐长卿,他每次与她干架败北。她母亲都从来不会责怪他丢了他徐家颜面,还会带着他去看伤带他吃好的养好的,虽然面色冷漠了几分,勒令他下回若是再犯便再不管他。可是徐长卿那厮第二回又和她干架,他母亲依旧还是及时的出现。一脸心疼的带走他
    似乎每个人都有母亲,似乎每个人都有这么一位不计后果不顾一切全心全意对他们好的人。叫做母亲。
    可是
    她只有嬷嬷啊!
    她那时候是第一次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是如此的难熬,被勒令不许吊念嬷嬷的她第一回胆敢与奶奶置气。发疯了一般的大哭大闹了一回,然后甩开了家奴的牵制,有一马奴正牵着马匹往后院走去,她便一步上前抢过马绳,在小马奴震惊不已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她讨厌奶奶,讨厌奶奶!
    为什么她连嬷嬷都不能吊唁呢,嬷嬷知道的话在天上肯定就不愿意看着她,保护她了。
    许是为了验证她的话一般,也或许就是嬷嬷在天上见着了这般景象发了大火,她骑着大马一路往城外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哭哭啼啼的驾马,哭累了竟然就在马背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醒来,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她一时受惊,驾不住马儿,使得马儿也受了惊,生生将她从马背上甩落了下来!
    果然受了惩罚。
    她从未如此恐惧过黑夜,因为她身旁没有任何人,她被一匹马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迷失了自己来时的路。她完全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奶奶肯定在生她的气,不会让人来寻她的,且奶奶素来不喜欢她父亲现在已经有新的夫人了,已经没有以前那般的关心她了,父亲似乎也不再需要她了便是连嬷嬷,都不在了。
    她好像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呢,身子好疼,心里也空空的。
    深秋的早晨天微微凉,妙妙身上还是穿着之前那套薄薄的男士骑装,饿了整整一夜,水米未进,身旁空无一物,马儿也不知去向。她将自己缩成一团,蹲在一个小亭子里面蹲了整整一夜。眼睛泪痕早已被风吹干,瑟瑟的疼。
    她突然闻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爷爷你看,那儿有一个人”
    她抬眸望去,只见得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孩,抓着一支麦芽糖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小坡上,看向她这边。她身旁的老人闻言也看了过来,视线却只是浅浅的一停留,道:“许是和家人走散了吧菱儿,你程伯伯还在等着我们呢。”
    小女孩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爷爷拉着她的小胖手经过小亭子,走好远了,她还是不停回头看她。
    原来山脚处有着一座小小的村庄,她和爷爷暂时在这村子落脚,中午她趁着爷爷在忙,带着蒸熟的浮菱跑到这山上的亭子来。那时候妙妙正坐在最角落的栏杆上,望着远方,一动也不动。那眼神看得好远、好远,眼里彷佛好哀伤。
    妙妙注意到一道视线看了自己好久,这才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来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竟然便是早上的那个白净可爱的小女孩儿,她接触到了妙妙的眼神,忽然两手紧抓着布包,心跳得好快!
    妙妙视线缓缓往下,便又看向了她手上的那个布包,小女孩随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自己手里的布包,包里刚蒸熟的浮菱,还窜着热气。
    她很热情,马上跑到他面前,小手摊开布包来,“请你吃!”
    菱角弯弯,颜色发紫,粒粒饱满,透着蒸气,看得人垂涎欲滴。妙妙直直的看了良久,却转过头去,拧眉,不理不睬。
    她也不以为意,坐在妙妙身旁,开始剥壳,啃了起来。
    “咕噜咕噜”菱角清香,冒着腾腾的热气儿钻进了妙妙的鼻腔,妙妙的肚子传来响亮的声音。
    小女孩儿抬头望着她,眨巴着大眼睛,道:“你肚子饿了吧?再不吃,我吃光了哦。”
    妙妙迟疑了一会儿,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那只剩下一半的浮菱,咽了下口水。
    她立刻扬笑,把那一半的浮菱捧上去,带着讨好邀功的意味。
    妙妙还是犹豫,她有自己的骄傲,更惧怕别人的同情,只是肚子却不停的叫,咬咬牙,妙妙还是伸出了手,捡了一颗,不久又一颗,手上的动作愈来愈快。看得出来她真的很饿了。
    “菱叶浮水上,花黄白色,花落果实生。果实有两种,一种四角,一种两角。两角中又有嫩皮而颜色发紫的,叫做浮菱,滋味更美。”看着妙妙毫不顾忌的吃相,她很快乐地笑了,像背书似的念着,声音清清脆脆,掷地有声。
    妙妙狐疑地看她一眼,觉得这小女孩有些过分的热情。
    她笑颜更灿烂,马上说道:“哥哥,好吃吧?我最爱吃浮菱了!”
    妙妙敛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男装,没有理会小女孩的话,低头继续吃。妙妙却是不曾料到,那天之后,这白净的小女孩儿每天都到天崖亭来,每天都带了很多东西给她吃。妙妙起先还撇撇嘴,只觉得这小女孩儿是从小被长辈宠溺着长大的,似乎连一点烦恼也没有,当真幸运到让人愤恨。却是在七天之后,小女孩儿就要离开了。
    妙妙那时候拾掇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什,在这路上听闻了过往的人说了城镇大致的位置,她打算下午便出发,还是该回去了,今儿是嬷嬷的头七呢。等到了镇上便可以雇一马车,让他带自己回京。
    那小女孩儿颠颠撞撞的跑了过来,出乎预料的泪眼朦胧,拉着她便嚷嚷道:“哥哥,我要和爷爷回去了”
    回去啊那就回去吧,反正她也要回去了。
    ―――――――――――――――――――――
    
    
………………………………
59 有些事儿是宿命的(二)
    妙妙想了想,虽然这小女孩儿委实有些啰啰嗦嗦,又没头没脑,但是这几天天天都来看她,又给她带东西吃,还是待她有恩的,她应该好好谢谢她。
    正打算说出这七天来的第一句话语,却不料到那小女孩儿一把上前抱住了她,眼眶里含着泪水,嘟嘟囔囔:“哥哥你真好看,爷爷和我要走了,我会想你的,这个戒指给你留着,等我长大后来娶你好不好!”
    妙妙一僵,隐隐觉得这话有些熟悉,忽而又醒悟了这几天一直照料她的小女孩原来是男儿身!正打算教育他一番,男儿是不能娶男儿的,虽然她沈妙儿是女儿身,那小孩却不顾其他,往妙妙手里塞了一样物什,就径直含泪跑远了去
    白白净净的小脸不时回眸,依依不舍,满是泪痕。
    妙妙当时的心情也是极为复杂了,想着有些对不住这白胖的小女娃,哦,不,小男娃,毕竟人家待她这么好,她却连性别也没有告知与他,实属不该。况且这枚戒指怎么看都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颜色碧绿通透,色泽温润,做工精致,设计大方而得体,定然不会是什么小孩子家家的玩物。
    妙妙忽而又想起了皇祁曾经和她说过,坊间人家常常会有一种传家之宝,交由家族里的男儿用来给媳妇儿做聘礼,可传给下一代的吓——!莫不是这玩意???!!不不妙妙侥幸的想着,自己应该不至于这般的倒霉,况且这小男娃天真烂漫得有些过分,热情的又有些莫名其妙,她要是他家的长辈,肯定是不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的。这应该只是一件普通的宝物。
    想着,便还是收了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然后妙妙下了山,去了最近的城镇,在半路又遇到了自己那走失的马儿,牵着马儿,问了京城的大致路线,很是顺利的回了京城。奶奶很生气她的突然失踪,她便直直的指着徐家公子的方向与奶奶告状,面不改色的诬陷徐长卿,只说是被人家骗了,城北郊外有人参果。甘甜滋润能大补,本来想要寻来给奶奶尝尝鲜,却怎么也找不着。害的她在山里迷了路,被一猎户所救,才终于回来了。
    奶奶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与她说话:“本就不指望你能待我多好,却不曾想到你还有这份心。罢了罢了,我可享受不起什么人参果子,你莫要再莽莽撞撞的给我多生事端就好,堂堂将军府的小姐这般没个规矩,就像一个乡野丫鬟,就爱惹是生非”
    奶奶喃喃着的声音渐渐远去。妙妙听得不甚清晰,父亲走了过来,面色焦虑。却是一言不发,冷着一张脸将她拎到了练武场,扔给她一把木剑就与她开打,直直打得她泪眼汪汪,全身肿痛这才罢手。
    “可知错了。下回若胆敢再犯可就不止这点皮肉之痛了!哼!”
    她便一脸委屈而狗腿的小模样扑到了父亲身上,哭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呜呜。我不敢了,我再不敢了,腿好疼啊,手好疼啊,屁屁好疼好疼啊呜呜,没有娘亲疼,没有嬷嬷疼,奶奶也不疼,父亲也不”
    这一顿鬼哭狼嚎,她父亲马上就慌了,什么怒意都烟消云散,连忙一脸心疼的把她抱起来安慰:“好好好,是父亲的错,小妙儿莫要再哭了,走走走,我们再比一回,你也打还我吧,打还我就不疼了,乖乖”
    她这才破涕为笑,和着眼泪鼻涕,一个湿哒哒的吻印在父亲脸上。
    这段离家出走的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嬷嬷还是永远不会回来了。手不禁摸上了脖颈间的那枚戒指,想了想,迟早还是要还给别人的,便干脆一直戴着罢,什么时候见着他了,就什么时候还。
    却是不曾想到,这一枚小小的戒指再没能见到它的主人。
    先皇诏书一下,她与皇祁分开,沈家也拒绝了她,沈老妇人,也就是她奶奶将她关到了黑屋子中饿了五天五夜,作为惩罚,还要将她驱逐出沈家家门。那个艳丽的恶毒女人背着父亲和奶奶,在那小黑屋中折磨了她五天五夜,给她喂了药使得她身子虚软,将她高高吊起,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她,似乎与她有着深仇大恨
    她讨厌猫,并不因为猫这种本身便是难缠的生物,因为那个女人将猫儿放入了她裤裆之中,一棍子一棍子狠狠的抽打这种记忆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也无法忘记。
    待到了第十天,那个疯狂的女人找来了五个龌龊下贱的男人,欲图让她终身毁灭,她终于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砸开了一人的脑袋,趁乱逃出了那个小地狱,带着一身的狼狈,卸下了沈家之女的头衔,颠沛流离,一无所有。
    她一无所有。
    堂堂大小姐锦衣玉食,堂堂十三皇妃荣华富贵,最后却只能做了一个最下贱的乞儿,在漫天大雪的街头,装成跛了脚的废人,拿着小破碗,乞求路人的一丝怜悯。最终她还是差点饿死冻死过去,她百般无奈之下,只能想到偷窃,她偷过别人袖子中的钱袋,她偷过女子发上的钗子,她偷过摊子上的包子,她甚至偷过寺庙中的贡品,还剃了自己的头发,拿来观音像和尼姑们的衣裳,在街上做布施。
    她并没有什么天分,果然还是被看穿抓了个正着。
    她还记得那个男子狠狠的一个耳光抽打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的脸在这些天中,早被雪花和东风给吹割出了裂痕,成了一幅残破的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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