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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纲难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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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儿姐姐,往这边呢”诺诺唤她,声音甜甜的,很是清脆好听。妙妙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只能见得一堆半人高的灌木丛,内有流水潺潺之声撞入耳中,妙妙身子一个激灵,觉得水汽浓郁,有些刺骨的寒冷,连忙拢紧了自己的衣襟,再看诺诺一身袄子,倒也不觉冷。

        诺诺轻车熟路的带她往灌木丛深处走去,妙妙料定这儿他是常常来的,应该也无危险,不然各家长辈也不会放心他前来的。

        果真,最后拨开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十多米高的大瀑布,汹涌的河水紧贴悬崖咆哮而下,滔滔不绝,一泻千里。这冲天的瀑布如雄鹰般俯身冲下,巨大的声音如狂狮怒吼,令人震耳欲聋,那飞泻下来的银链,在阳光下闪烁,使银链更明亮。而银链的宏伟,大于任何一个饰物;而银链的庞大,又大于任何一个无形的气墙。撞在岩石上,水花四溅,使得这整个山谷弥漫了水汽,才显得寒凉。

        妙妙一时间看得有些呆滞了,终是不禁感叹这大自然的神奇壮阔。

        诺诺蹦蹦跳跳的,眉眼弯弯,走到溪边,蹲在那里仔细的研究了一番,便连忙起身招呼妙妙,似乎高兴怀了,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妙儿姐姐快快过来,你看你看,这小鱼儿又多了五条!”

        妙妙有些讶异,不都说鱼类繁殖是极快的么,她在秦淮与程屠夫打过几次交道,他倒是与她聊起过这个,鱼儿卵生,存活率虽然不高,但是却也不至于这般稀缺的生殖量。心里存了好奇,便连忙几步向前走去,那溪面上一片水汽氤氲,雾蒙蒙的,烟波缭绕,水色清浅,很是纯净。

        妙妙站在诺诺身边,也蹲下了身子,顺着诺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在水底见着了数条这种银白色的水底生物。

        细细软软的身子,两条纤长的须子,背上长着奇怪的骨刺,说不上是漂亮还是丑陋

        忽而妙妙瞪大了眸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满是不可置信!

        这哪里是什么白龙银鱼,这可不就是——

        —————————————————————

        

        
………………………………

62 天各一方

    

        皇祁终于提出要出村,回军队了。

        妙妙不知他为何突然下了这个决定,虽然他的伤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是这些日子她之所见,皇祁对这村子的闲适淳朴之风甚是喜欢得紧。至于乌察赫那边,皇祁虽然不说,妙妙倒也能够想象,云中天说皇祁若是两日之内不能回去,将会天下大乱,眼下都过去七八天了,皇祁却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想来,应是找到了解决的法子。

        许是找人假扮皇祁,许是想出了奇招对付乌察赫,不论哪种,他不说,她不问,两个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不想要破坏这暂时的宁静。

        妙妙欢喜的发现皇祁最近心情变得极好,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多了,他看孩子眼中非常为温柔,不论是对诺诺还是对妙妙肚子中那个尚且还未成形的胎儿。

        只是最近皇祁发呆的次数越发的多了,其内心何想,妙妙不知,但是若能离开这村子去看看关于雷城之争,或者说关于这天下局势

        妙妙从来不曾这么对这些朝政之事上过心。

        她素来讨厌皇祁身上的朝政肃然气味,几乎是唯恐避之不及,但是这次的战争不同,她亲自上阵,参与进了这件事情之中,因而心情上便越发的渴望去接近和了解。

        况且,父亲还在雷城与贼人对峙呢,她如何不闹心!

        这小皇帝做得也太悠闲了,杂事儿累活脏活全部都交给了大臣们去处理,自己却逍遥在这凉亭之中,醉卧美人膝盖

        只是干着急也没用,她现在比较是一个大肚婆。

        妙妙的睡眠不深,在战场上养下来的习惯,身旁有一点动静都很容易醒来的。

        因此夜半的时候经常会听到皇祁在自己身旁轻声叙话――

        “不知道你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这话自然是对着妙妙肚子里的孩子说的,他不敢摸她的肚子,生怕将她吵醒了一般,只轻轻地说着话,似喃喃自语。又似乎真的能和妙妙肚子里头的小家伙心意相通。

        “我已经有太子了。所以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没关系哦。”

        皇祁的声音很好听,在午夜的空气中来回荡漾,妙妙听着听着。发现自己的嘴角竟不知何时也勾了起来,好在周围没有灯火,皇祁应该看不见的。

        “不过性子最好不要太像你娘亲,你娘亲太顽皮又固执。做事情顾前不顾后,性子来了便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这点可不好。”

        妙妙拧了拧眉头,她在他眼里原来是这样子的人么!

        “最最重要的是你娘亲这人太没心没肺,别人对她好她永远放不到心底里去,又贪财又好色哎。实在找不到什么优点,你要是像她的话,世上不一定会有第二个我这样的人愿意娶你哦。”

        皇祁用父亲的口吻细细叮咛。

        妙妙有一刹那的错觉。皇祁应是发现她已经醒来了吧,这话听着实在欠扁。肯定是故意说给她听的罢,如果是他的心底话!嘿、她可要给他一顿教训才行不不,一定要想他敲诈一笔精神损失费!

        “不过啊,你娘亲始终是善良的,她这人积极的很,不管生活得多么黑暗,只要能够看到一点点的光亮,她也会咬紧牙关往前冲。若不是她呀,我说不定早进地狱了”

        皇祁说着说着,声音轻了下去,染上了几分沙哑,带着一股浓浓的灰心失意。

        妙妙的心底一颤,方才对他的气愤顿时消失无踪,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在叫嚣着:快快抱紧他!

        空气中一阵静默,皇祁终于还是伸出手向她靠来,却是拢了拢她的被子,而后在她身旁躺下,手轻轻地搭在她的手上,入梦。

        妙妙心底的斗争自然也一并停了下来,而后心头一悸,有什么想法涌上了心头,一股子浓烈的热潮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刚才都在做些什么??!

        承认罢,沈妙妙,世人都没有看错,只是你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心底一直一直都惦念着皇祁,怕是一辈子都放不开了。

        只是自己究竟没有这个资格了不是么。

        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名声臭得简直不能再臭的沈妙妙,这样子的两人怎么能够在一起!

        妙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着腹中的温暖,孩子,娘亲该怎么办娘亲要是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决定,你可千万不要恨娘亲。

        世上没有人不渴望温暖的,妙妙不是笨蛋,这些年的经历已经能给她带来教训了,不管是关于皇祁还是温言,甚至是卫大少,利益关系是最干净简洁的关系,但是一不小心牵扯上了感情之后就会变得极为复杂妙妙所憎恶的,复杂倒是其次,让自己变得伤痕累累才是最要命的。

        转头凝视着枕侧的人,刀削斧凿的俊美轮廓,眼下睡得很是安稳,淡淡的月光下他的肤色苍白如玉,漂亮得让人心疼。

        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轻而易举地牵动她的神经。

        真是个犯规的人呐!

        妙妙勾了勾嘴角,只觉得心底暖和得快要将自己烫伤,但周身却又莫名冻得厉害。

        一个想法闪过了脑海,在寂静的夜里,闭上了双眼,却是彻夜难眠

        ――――――――――――――――――――――

        离开村子并不难,司徒大夫正巧要出门采药,妙妙嘴甜地学诺诺唤了两声伯伯,央求他带着自己一起出门,司徒大夫自然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村里并没有马叉,所以两人坐的是牛车,两人并没有什么行礼,因此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妙妙将自己身上搜了个遍。好容易找到一只镯子和一只耳环,赠予了这几日照顾她和皇祁的村民们,而后便扛着皇祁上了牛车。

        皇祁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了,但之所以说扛,是因为他已经昏迷不醒了――妙妙特意向司徒先生要来一包麻药,毫不客气地给他用上了。

        对于她的做法司徒先生倒是没有问她原因,而是大量了她几眼。见她眼中一派温柔坚定。倒也干脆地帮着她将皇祁搬到了牛车上。

        “伯伯您不用担心,我的力气可大了。”妙妙连忙道,有些不好意思。

        “得得。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多问,这位贵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也没多大兴趣,但是我说句实在话,你们两人这几天的相处我是看在眼里的。你这可是认真考虑好的?”司徒大夫迟疑地问着妙妙。

        妙妙心底一阵感动,这位司徒大夫当真不是什么寻常人。自己和皇祁的身份或许已经被他给猜着了他,他却还是能够这般真心诚意地对待他们,眼下将要分别,还仔细地劝导她

        妙妙点了点头:“伯伯不用多说。妙妙心意已决,况且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我亦不是小孩子了。两人一直暧昧地住在这小村子里头,有些事情不是置之不理就会解决的。既然他不愿正面去面对,那就只有由我出手了。司徒大夫,所以我恳请你帮我一个忙,牛车出村之后,您给我指点一个最近的村子,然后请您带着他去军营”

        “这”司徒大夫迟疑了。

        “伯伯请您一定答应,我不放心将他交给别人,只能麻烦您了,我会写一封书信,您将人送到之后交给沈将军,他会赠予您报酬的。”妙妙诚恳道。

        司徒大夫摇了摇头:“报酬倒是无所谓,我一介山村大夫,住在这世外桃源一般的小村子里头,用不着金银什么的,我只求村子里的人都能够安安稳稳的便好。这里距军营并不远,要是打起仗来,恐怕也会殃及池鱼,所以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

        妙妙听到这里,连忙欢喜地抱拳:“谢谢伯伯。”

        这几声伯伯倒是越喊越上口了。

        正巧诺诺从远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司徒大夫让他帮皇祁和妙妙准备好的干粮。

        “姐姐你要走了么?”诺诺眨眨眼,有几分不舍:“姐姐有空记得再回来看看我们呐。”

        妙妙连连点头,心底一片温暖。

        司徒大夫沉吟片刻又接着说道:“沈姑娘,别的都好说,只是您当真认清自己的心了么”

        妙妙心头一悸,对上司徒大夫的双眼竟然下意识地撇开了眼睛,苦笑不已,她正是因为认清了自己的心才要离开不是么。

        小娘舅啊小娘舅,有缘无分的小娘舅,如果命运注定只能这样的话,那就顺其自然罢,同时也祝你一切安好。

        妙妙的眼神坚定,司徒大夫也识趣地不再多说,驾着小牛车便晃晃悠悠地往外头驶去。

        妙妙坐在小木板上也跟着牛车的晃动频率,一左一右地晃动着,却是极为贴心地将包裹搁在了皇祁脑袋下面,将他圈在自己身侧,避免他被撞出伤痕。

        牛车走得慢,妙妙得以将路两旁的景色收入眼底,心中不由发出一声赞叹,前些日便知道这小村子有多美了,现在要离去,心境不同,更是美得恨不能将这景色永远收入心底。一花一草,青山绿水,一幕幕景象划过脑海,其中都有一个芝兰玉树的翩然佳公子。

        沈妙妙这几日做了场梦,差点中了一个名叫皇祁的毒,好在她知道梦终于要醒了。

        牛车在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司徒大夫指着一条路道:“沈姑娘,你往这条路走,半个时辰左右便能走到陌梁城了。”

        妙妙的脑袋转了转,隐隐觉得这个城的名称很熟悉,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连忙朝司徒大夫抱拳作揖,而后望了一眼马车上酣睡的人:“司徒大夫,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定不负沈姑娘所托!”司徒大夫答道,而后继续驾着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另一条路行驶而去。

        妙妙转过身走了两步,又走了三步,最终还是忍不住转过头看向牛车,目送着牛车驶向远方,渐渐地在地平线上模糊成一个黑点。

        她看得脖子都疼了一阵风吹过,卷起一地的风沙,迷了眼。

        妙妙觉得眼睛都被吹得有些酸涩了,连忙眨眨眼,从包袱里头掏出一个大饼啃了起来。

        得赶紧进城才行,她身上的银子不多,但愿还能买得起马匹,不知道陌梁城的境况怎么样了,不知道上京的那些人怎么样了不知道皇祁会不会怨她心狠

        牛车最终消失在了地平线上,清风乘着白云悠然飘过,驾着马车做老头子打扮的男子戴着一个破斗笠,仰头高歌。

        唱了一段送别歌,唱了一段情歌,而后悠悠地叹了口气。

        “世上怎的这么多痴男怨女公子你说呢?”他朗声问道,声音清脆洪亮,远处适时地飞过一群白鹭,将山峦勾画成了一幅画。

        半晌竟没人回答他,莫不是在自言自语?

        非也,牛车板子动了动,而后一个男子从车上坐了起来,眉眼间刻着几分抹不开的温柔和失落。

        “伯伯,你知道我是醒着的?”

        “去,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喊我伯伯了。”老头子笑笑,倒也不是真的在责怪他,他抿了抿唇:“如何能不醒着,我给的麻药剂量轻的很,最多昏睡两刻钟,你却睡了足足两个时辰,自然是早早醒来,却又不愿醒来罢了。”

        “伯伯倒是心思通透,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皇祁随和地笑笑,而后抬眼望天,眼中神色复杂。

        “年轻人。”司徒大夫笑笑,倒也没再多说。

        有些话不用说也知道说了没用,有些人更是劝也劝不了的,世上终归有些事情是自己无能为力的。

        顺其自然还是逆天而行?权看个人罢!

        那么皇祁,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沈妙妙,你会怎么办呢,像沈妙妙一样认清现实然后接受现实?(未完待续)

        

        
………………………………

63 提笼遛鸟 骑马看花

    

        唐沐闻言不悦地敲了敲她脑袋:“胡说什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若狭嗔笑:“我可不是孩童了,我现在是孩童她娘哩。”

        “你这不称职的娘亲要是继续抱着这个想法的话,我可得担心我那干儿子将来要被你教成什么德性。”唐沐失笑,说到干儿子,唐沐收起手里的扇子,而后直起腰往胸口掏啊掏。

        若狭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你做什么?”

        “我这头回做干爹,不知这干爹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当的,不管怎么说礼物总得要送上一送的。”说罢,竟从胸口掏出一块红色美玉,凑近一瞧,玉的质地细腻,色彩殷红,触手一摸冰冷的触觉竟然她一惊。

        “这可是血玉?”若狭发出一声低呼,她虽是头回看到这种东西,倒也是能猜得一二。

        “你倒是识货,这血玉可是稀世宝贝。”他勾了勾嘴角,面上有几分得意之色。

        血玉这东西的形成可是有些诡谲。

        据说在人下葬时,衔玉的玉器会被强行塞入死者的口中,如果是人刚死,一口气咽下当时玉被塞入,玉便会随气落入咽喉中去,然后进入血管中,随尸体埋至千年,血沁慢慢达至玉心,至此便会形成血玉。

        若狭也是从小到大也是见识过各种各样宝贝的人,对这血玉虽然听过,倒也是头一次见到。

        脑筋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若狭迟疑道:“我娘亲曾和我说,我百里抓周礼的时候,我姨娘。也就是你父皇的云妃,五年前病逝的那一位,她曾有幸得你父皇赏赐了一枚血玉,据说是苗疆进贡而来的。我姨娘非常喜欢,我抓周的时候,她还特意将这枚血玉送了过来,只可惜我那时候没选上”

        “哦。那你那时候选了什么?”唐沐好奇地挑了挑眉。

        选了什么啊一个美少年

        若狭打个哈哈:“我那时候年纪多小啊。最喜欢漂亮的事物,于是我就选了一个美人咯。”

        “倒也是你会做的事情。”唐沐也勾着嘴角浅笑:“然而接下来的故事就需要我给你续上了。”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你姨娘走了之后。这枚血玉作为她喜爱之物,本应该随她入土为安的,却被荣妃给找机会夺了去,我父皇那时候正宠爱着荣妃。况且一个已经走了一个还鲜活着,荣妃撒撒娇我父皇竟也将这块血玉赏给了她。”

        “荣妃?”若狭皱了皱眉:“可是五年前涉及徇私舞弊案件的顾侍郎家的那个荣妃?”

        “你倒是也有所听闻呐。是了,荣妃得了这血玉没多久,顾家就出了这事情,正应了这血玉的不详之说。顾家被抄家。荣妃被贬冷宫,这枚玉则被请人到了清华寺里头供着,日日听听佛经。想要洗去这不详的说法。”唐沐说道这里,顿了顿。神神秘秘地朝若狭眨了眨眼睛:“你猜,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就被你这个纨绔太子给抢了出来?”若狭没好气地看着他。

        她素来没什么耐心,一个眼刀飞过去,脸上分明写着几个大字:有话直接说!

        唐沐拿扇子点了点她额头,将她从面前推开些,而后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啜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促狭地笑了:“你还真是个没情趣!要真是如此我也不消和你多费口舌了,这玉能辗转到我手里可是不容易的。不过啊,你这话说对了一半,的确是有人从寺庙抢走了这枚玉,只不过不是我,而是容王三子。”

        听到熟悉的名字若狭惊讶地看着唐沐:“容王三子?”

        “嗯,说起来,那时候容王三子还没有死”

        “废话,继续说,他是怎么会抢走的。”

        唐沐露出森森白牙,嘿嘿一笑:“我毕竟也是事后打听的嘛,过程究竟如何我也清楚了,只不过啊,这血玉被容王三子抢走没多久,他就被你们青衣门给削了脑袋。你说有不有趣,即使在皇家寺庙里,在十八座佛像面前经受了洗礼,这顽石竟然还是能够给人带来厄运哟~~”

        说着说着,连越凑越近,若狭倒是没被他吓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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