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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背叛一下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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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就是……你跟她之间的关系。”
  “我跟她之间没什么。”
  “没什么的话她有必要骗我?”
  “她应该只是不想你不高兴。”
  焦承恩点点头,看得出他满腔的愤怒却不知道要怎么发泄。
  “好啊,不想我不高兴,那为什么你又要告诉我?还是你觉得她自己讲的话我就会生气,可是要是你告诉我的话我就会高兴到要死掉?”
  “你先冷静一点,我还有别的事要跟你说。”
  “冷静?对呀,你一向都最冷静,连被我揍的时候都还是一样冷静!”冷不防,焦承恩已经在焦承佑的脸颊上狠K了一拳。
  正要再补上一拳,焦承佑硬是把拳头挡住了。“我说真的,你听我讲完,要打架再打。”
  焦承恩仍是愤愤不平!“说啊!”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只是她最近心情不好,我有的时候会陪她一下。”
  焦承恩觉得莫名其妙。“咏航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干嘛不跟我讲?跟你讲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是为了媛媛的事。”
  一句话就让空气冻结了,气氛僵在冰点。
  沉默了很久,焦承恩才又重新开口:“她……一定是你告诉她的吧?”
  “因为你不告诉她。”
  “我又不是不说,”焦承恩又开始激动了。“我只是……只是现在还没处理好,所以不想告诉她,一旦把事情解决之后我一定会讲的,你在这边鸡婆什么啊!?”
  “你要怎么样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我也一点都不想管你的事情,可是你的态度实在太烂了,所以媛媛写信找我商量。”
  “她?写信给你?”
  焦承佑点点头。“你甚至连喜欢上别的女生都不肯说,总是暧昧不清地说些不着边际的理由要跟她分手,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找我问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有这件事?反而去告诉咏航?”
  这个问题倒是让焦承佑沉默了。“我承认,这样的处理是因为我有私心。”
  “因为你也喜欢咏航?”
  焦承佑轻点了下头。
  “所以你打算趁这个机会向她示好?你猜想要是她知道我还没把媛媛的问题解决的话,她一定会很伤心,你就可以趁虚而入?”
  面对焦承恩严厉言词的逼问,焦承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没有……你讲的那么不堪。”
  “但你不否认有这样的心态?”
  “应该……是吧。”
  “所以呢?你现在‘趁虚而入’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了?”
  焦承佑看着眼前因为盛怒而逐渐失去理智的哥哥,缓慢而清楚地说:
  “我,吻过她了。”他想起那次在图书馆里的错吻,但心一横,决定把话讲一半就是歪曲事实。
  “她……没有反抗?什么也没说?”
  焦承佑无所谓地耸肩。“没。她是有点吓到,不过我解释一下,她好像就比较平静了。”
  “你解释什么?”
  “我说我喜欢她。”
  “她的回答呢?”焦承恩急切地想要知道。
  “她犹豫了,所以她渐渐跟我走得比较近,直到我给她看了那封信之后,她的立场更向我这边靠了。”
  焦承恩点点头,突然不由分说地就朝他身上扑去,接着,就是一阵乱拳招呼!
  本来焦承佑还有点自觉理亏,所以就由着他打,但很快地,他发觉承恩似乎是玩真的,一副要拚命的架势,逼得他不得不出手抵抗。
  兄弟俩就这样在地板上扭打成一团,直到筋疲力竭才渐渐缓和下来。
  焦承恩气喘吁吁地躺在地板上。
  “以后,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操心!还有,你这样趁人之危的行为太卑劣了,好歹她现在还是我女朋友,你想打她的主意就等我先挂了再说!”
  “我才懒得理你!要不是看到咏航被蒙在鼓里,你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才懒得理你!我只是不想她伤心。”
  “你倒讲得出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帮自己的行为合理化!你以为我想让她伤心吗?我也为了这件事很烦恼!”
  “那就拿出一点诚意来啊!有种就跟媛媛说清楚所有的事情!然后好好跟咏航在一起。”
  “对!反正你最有道理!你永远都是站在正义的那边!不然你去叫‘惩罚负心汉协会’把我抓去处以极刑啊!”
  “要是真有的话,我一定会这样做!”
  躺在地上喘了许久,两人都平静一点了,焦承恩起身把刚刚喝了一半的可乐拿来又灌了一大口。“现在……咏航怎么样?”顺手把手中的可乐递给焦承佑。
  “什么怎么样?”焦承佑接过可乐,也灌了一大口。“就你看到的那样。”
  “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不一样吧?”提到这个,焦承恩的火气又来了。“你还想再打一架?”
  “神经!”焦承佑白了他一眼,“她不希望造成你的负担,所以在你面前尽量表现得很正常。”
  “负担?”
  “她觉得要是你必须被迫同时安抚两边的话是一件很可怜的事,所以她愿意等你把媛媛那边处理好后再说。”
  “那……跟你之间呢?”
  “你期待听到什么火辣的八卦吗?”
  “你还想再打一架吗?”
  “没有用。”焦承佑无奈地叹口气。“她还是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即使她知道我喜欢她喜欢得要死,她还是最关心你,至于我……应该只是一个。唯一知道她和她男朋友之间的事情的朋友吧,所以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找我聊一下,毕竟又不能找你!”
  听到情况还是对自己比较有利一点,焦承恩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他呐呐地开口:“我只是……只是想知道现在的情况,然后决定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还能怎么办?坚决地跟媛媛分手,然后把所有的事跟咏航讲清楚。”
  “我知道,那……你呢?”
  “你还在担心我会不会抢你的女朋友?”
  “因为你已经吻过她了!”
  “这已经是事实,而且就算我吻了她那一下,她还是没有喜欢上我,你再追究下去就只是无聊的钻牛角尖,不如想想要怎么应付接下来的状况还比较实际一点。”
  蓦地,焦承恩的火气又上来了!
  “为什么好像所有的错都出在我身上?!你随便乱发情、乱亲别人的女朋友就一点错都没有吗?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教训我!”
  听到被骂得这么难听,焦承佑也不高兴了。
  “你要我向你道歉吗?可以呀!对、不、起!那你有没有种去向咏航道歉?整件事情她是最无辜、受伤最深的!”
  焦承恩本来已经举起一半的拳头又缓缓放下。
  “我会尽快跟她道歉。”
  “假如你怎么样都不愿看到我和她走得比较近的话,那我以后会特别注意这一点;不过要是她心情不好想找我聊聊,我也不想矫借地拒绝她。还有,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咏航,不然像她那样的人一定又会自责害我们打架。反正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嗯。”焦承恩点点头,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焦承佑把凌乱的客厅收拾好,就回房间休息了。
  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焦承恩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他在思考刚刚承佑的话可以相信多少。
  大部份应该都是可靠的,可是对于“他和咏航之间的关系”他就不是那么确定了,毕竟他可能为了保护自己或咏航而隐瞒一些东西。
  单单只是一个吻,也有深、浅、轻、重的分别。
  想到这里,焦承恩就痛苦又矛盾,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凌咏航,也应该相信自己的弟弟,可是……可是他们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起共处那么多时间、一起讲了那么多他不知道的话!
  他同时还觉得自己真是烂到家了,无法果断的结果就是让大家都陷入这种痛苦,对自己、对咏航、对承佑,还有对媛媛。
  说到媛媛……他一直无法了解,为什么媛媛会不计一切代价似的也要跟他拖着?
  他没讲得很清楚是他不对,可是他好歹也明示暗示给了一大堆,就是处心积虑要让媛媛了解他们之间的不适合,而且他现在有一个更喜欢的女孩子了。
  但她就是不放手。
  着了魔似的,坚信他们的爱才是世上最完美的,还口口声声强调他亲口承诺对她还有爱。
  愈和着魔的人接触,就愈不忍心再以无情冷锐的事实刺伤她,自己已经错在先,了心求去却又不说明清楚,等到他真正想理清一切状况的时候才发现先前的优柔已让那个结愈打愈死。
  而她也深信那种暧昧不清亦是他无意真正离去的表徵,所以始终抱持着希望与他痴缠。
  因为这件事,双方浪费多少的精神、时间和体力!
  原本真的想在伤媛媛最少的情况下把事情解决的,却没想到还是伤了她。
  嫉妒和自责使得他一夜无眠,将近天亮时才勉勉强强睡去。
  过了几天,就是要真正呈现戏剧课排练一学期的成果的时候了。
  之前虽然发生了那么多让凌咏航和焦承恩内心暗潮汹涌的事,但既然对方不先说破,自己当然不会先讲什么,所以他们还是一如往常地排练;焦承恩还给凌咏航英国腔发音的特别指导,因为戏里的男女主角被设定为伦敦人,他们觉得用英国腔的英文念起台词特别有韵味。
  学期末某天一大清早,凌咏航就被焦承恩叫醒,并且载到学校,准备要做最后的排练。
  “我好紧张唷,怕等一下一上台就什么都忘光了。”凌咏航对词对到一半,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一开始都会比较紧张,可是过一会就好了,”焦承恩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我们排练那么多次了,一定没问题的。”
  “万一等一下我忘了要做表情怎么办?万一我乱接台词怎么办?万一我讲一讲又变成美国腔的英文怎么办?万一……”
  焦承恩好气又好笑地打断接近狂乱边缘的凌咏航,一把从腰间搂住她并在颈间轻吻。
  “好啦!我知道你很紧张,可是我会一直在旁边陪你的呀,等一下紧张的时候就看看我,你担心的事一定不会发生的。”
  “要是我一开始选择写个剧本,今天就可以轻轻松松坐在台下看戏了,现在害我紧张得胃都痛了起来。”
  “光顾着排戏都忘了你还没吃早餐,等一下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过去。”
  互相确定一些微小的细节之后,他们到学校里的早餐部吃了点东西,接着,就走到老师指定的表演场地。
  很多今天也要演戏的同学都来了,三三两两散落在各角落,为稍后的表演做最后的努力。
  空气里有紧张的气氛缭绕着。
  凌咏航和焦承恩排在第三组,很快地就该他们上台了。
  《背叛》作者:宾特
  时间:一九七三年夏天
  第七章
  地点:威尼斯的一个旅馆房间里
  人物:爱玛(凌咏航饰)
  罗伯(焦承恩饰)
  (爱玛正坐在床上看书。罗伯坐在窗边,眼神飘向窗外。爱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本)爱玛:明天我们要去托幼罗岛是吧?(凌咏航的声音里仍然可以听出来她因为初上台而紧张,甚至听得出来她在轻微地颤抖)罗伯:嗯?(焦承恩倒是一派泰然自若地进入剧情,他仍是眼望窗外,似乎若有所思)
  爱玛:我们明天不是要去托切罗岛吗?(因为紧张却让这句问话听起来有原着剧本里没有的小心翼翼)
  罗伯:喔,是啊。
  爱玛:那一定很棒。
  罗伯:嗯。(声音里透出一种心不在焉——他正为了一件事烦心)
  爱玛:(她显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常,一心沉醉在她书的内容里)我等不及了。
  (即使是“等不及了”听起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感,听起来倒像是书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可以用在这个时刻,她只是碰巧把、它念出来而已)(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静)
  罗伯:书好看吗?(他想讲点什么引起一个话题,但又不太知道该怎么讲比较适合。)
  爱玛:呃……不错。
  罗伯:什么样的书?
  爱玛:(仍然不太搭理他)一本新书,史宾克的新书。
  罗伯:喔,那本啊,杰瑞向我讲过。
  爱玛:(乍闻杰瑞的名字被提起,她似乎有点惊讶,不过随即恢复镇定,以尽量轻松的口气回话)杰瑞?是喔?
  罗伯:(对于她装出来的无动于衷不甚满意,企图再把话题带到杰瑞身上)上星期
  我们一起吃中饭的时候他就向我提过了。
  爱玛:真的吗?他喜欢这本书吗?(只好顺着他的话题,但为了显示她是真的没什么兴趣,所以语气非常淡漠)
  罗伯:当初就是杰瑞发掘史宾克的。
  爱玛:(极力撇清关系似的)喔,我不知道。
  罗伯:听说当初是史宾克自己把稿子送给杰瑞的。(沉默了一阵)你应该觉得那本书还不错吧?爱玛:是啊,我还满喜欢的。
  罗伯:杰瑞也觉得那本书不错。(为了试探爱玛的反应,他故意再提出问题)说不定下次我和杰瑞一起吃中饭的时候你也可以来,然后你们可以谈谈那本书。
  爱玛:有绝对的必要这样做吗?(停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急切了)这本书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呀,不值得那样大费周章的。
  罗伯:(有点动怒地)你的意思是说,那本书没有好到你必须和杰瑞、还有我一起吃个中饭然后讨论吗?
  爱玛:(对于他的无端愤怒有点不解)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
  罗伯:(坚决地)改天我一定要亲自把那本书读过一遍,好歹它现在还变成精装本重新出版一次。
  爱玛:(无法理解他讲这些话的用意)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罗伯:(再一次提到杰瑞)杰瑞希望我们公司可以出版这本书。
  爱玛:喔,是喔?(故意轻描淡写)
  罗伯:不过,我把出版这本书的计昼先搁下了。
  爱玛:为什么?
  罗伯:(自椅子上站起之后在房间踱着步,感觉心情越来越焦躁,迟疑着,不晓得要怎么回答问题才好)呃……因为……那本书的主题……没什么好谈的。
  爱玛:你认为这本书的主题是什么?
  罗伯:(因为在房间里绕来绕去时心里尽是同一个念头,所以妻子问他的时候就把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了)背叛!
  爱玛:不是喔。
  罗伯:(只好将错就错下去)不是吗?那到底是什么?
  爱玛:我还没看完,看完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罗伯:请一定要让我知道。(停顿一会儿)当然啦,我有可能是想到另外一本书。(一段长长的沉默之后)顺便跟你讲一件事,我昨天去美国运通银行了。(这句话终于引得爱玛自书本中回过神来,她有点吃惊地抬起头)
  爱玛:嗯?
  罗伯:是啊,我去把一些旅行支票换成现纱,你也知道的,在旅馆里兑现的汇率通常太高。
  爱玛:(心里已经隐隐察觉到罗伯的话里一定有陷阱,但还是努力装作平静)喔,这样啊。
  罗伯:对。总之呢,那边就有一封信是给你的,他们问我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当然回答“是”;接着他们就问我要不要帮你拿那封信。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把信拿给我,但是我拒绝了。你后来拿到那封信了吗?
  爱玛:(所有的回答都很简短,因易事出突然,心里还兀自在盘算该怎么办)拿到了。
  罗伯:我想你应该是在昨天傍晚去买东西的时候顺便拿的吧?
  爱玛:是。
  罗伯:喔,很好啊,你拿到了。(又是一阵沉默,好不容易接下话,虽然尽量轻描淡写,但仍不禁流露心里的悲哀)说实话好了,我对于他们竟然要我帮你拿信感到很不可思议,这种事在英国从来不可能发生的,但这些自在随便惯了的义大利佬……就因为我姓唐斯,而你也姓唐斯,并不代表我们就是唐斯先生和唐斯太太呀!只有在他们那种可笑的地中海逻辑里才会认为我们是吧?!相反的,我们很有可能,而且是有极大的可能只是单纯的陌生人。(由于这句话讲得太咬牙切齿,让凌咏航吓了很大一跳)好吧,现在假设我对你来说其实是个完全陌生的人,却被他们当成是你可笑的丈夫好了;我可能只因为是好奇的缘故就把你的信拿走,肴完了之后就随手扔在运河里了,然后你一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那封信,这一切都是因为这种威尼斯式的处理事情方法!我想我应该为了这件事写信给威尼斯的政府向他们建言一下。(焦承恩激动地来回走着,凌咏航这时已经因为惊吓而只能傻坐在床上)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帮你拿那封信的原因,因为我想到我很容易就变成一个对你来说完全陌生的人。(暂停了尖酸刻薄的语气,转为深沉的讽刺和悲哀)但是他们不知道,而且也永还无从得知,我是你的丈夫。
  爱玛:(镇定心神,试图掩盖过这个话题)真是没效率的做事方法。
  罗伯:不过就是一种可笑的地中海方式。
  爱玛:(因为知道罗伯和杰瑞熟识,他一定已经认出信封上的字迹是杰瑞写的,这件事已经无法再隐瞒,她只好坦诚以告了)那封信……是杰瑞写给我的。
  罗伯:喔,我认出笔迹了。(想了想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他还好吗?
  爱玛:还好。
  罗伯:嗯,那叶蒂呢?
  爱玛:也好。
  罗伯:孩子们呢?
  爱玛:他没提到孩子们。
  罗伯:他们应该是还好吧?假如小孩病了或发生什么事的话,杰瑞一定会在信里面提到的。还有其它的消息吗?
  爱玛:没有。(接下来她就真的不晓得要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地沉默着)
  罗伯:你真的很期待要去托功罗岛吗?(头低着,看了很久很久的地板后才又重新抬起头来,对着爱玛一字一字地道)我们去过几次托切罗岛?两次吧。我永远都记得当我第一次带你去的时候,你有多喜欢那个小岛,你几乎是第一眼就爱上了,那应该是……十年前的事了吧?约莫是我们结婚六个月之后发生的事。你真的记得当初的那种感觉吗?我怀疑你明天会不会一样的喜欢那个小岛?(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里百味杂陈,因为同样的地点,却已经回不去当时的甜蜜心情了)你觉得杰瑞不当出版商改当作家怎么样?(爱玛干笑一阵,却倏然而止)你在发抖,你很冷吗?
  爱玛:(表面力持镇静,但心里波涛汹涌)不会。
  罗伯:杰瑞在很久以前也曾经写信给我过呀,我也曾经写信给他,我们写了很多长信,在信里讨论……应该是叶慈吧,那是我们都在一本诗集杂志当编辑的遥远年代。他在剑桥念书,而我那时是牛津的学生。你知道吗?我们那时可是闪闪发亮的年轻人,而且是很亲密的朋友,呃……我们现在还是很亲密的朋友,这一切都是我认识你之前很久的事了。我一直在试着回想起我第一次把你介绍给他的时候,但怎么样都想不起来;我知道我一定把他介绍给你了,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却忘得一干二净,你还记得吗?
  爱玛:不记得。
  罗伯:你真的不记得了?
  爱玛:真的。
  罗伯:真怪。他不会是我们婚礼的男傧相吧?
  爱玛:(觉得罗伯一定是明知故问)你知道他是的。
  罗伯:啊,对了,那大概就是那次了。(隐忍许久终于问出)在他写的信里有没有提到我?或是有没有要带给我的口信?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提到公事上的一些事情?或是和出版界有关的?他最近有没有新发掘一些有潜力的新人?
  爱玛:(被罗伯的句句逼问搞得有点不耐烦,但又不敢表达自己的怒意)没有,什么都没有。
  罗伯:什么都没有?连那种写在信末“代我向罗伯传达我的爱”都没有吗?
  爱玛:(终于忍不住)我有外遇,就是和杰瑞!
  罗伯:(为了逼出答案而感到高兴——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于残忍了)是啊,我也是这样认为。
  爱玛:哪时开始的?
  罗伯:啥?
  爱玛: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罗伯:昨天!昨天才开始的!从我昨天看到他在信封上的笔迹才开始的!昨天之前我一直都对这件事毫无所知。
  爱玛:喔……(想讲点什么,终究作罢)对不起。
  罗伯:对不起?背叛可以用“对不起”就交代过去吗?
  (想了很久,虽然难以启齿但还是问了)都在哪里……发生的?你们应该会有点不好意思吧?或是说,我们有两个小孩,他也有两个小孩,而且他太太……
  爱玛:我们租了一间公寓。
  (因为背叛远比想像中还要严重,使得罗伯在短时间内惊诧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罗伯:喔,我懂了。还不错嘛!一间公寓……你们的准备倒是很充足。
  爱玛:(还是挺身面对罗伯的冷嘲热讽)还好。
  罗伯:多久了?
  爱玛:我们只是有时候在一起。
  罗伯:我知道,但我想知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爱玛:五年。
  罗伯:(几乎是失声大吼出来)五年?!我们的小儿子只有一岁!你听得懂我在讲什么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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