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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女-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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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太子都定下来了,朝政自然就稳了。难道还要再多生几个孩子,日后再由着他们自相残杀不成?
群臣都明白越音的意思,有着从龙之功的那些老臣们也知道曲如月不是没本事的人,自然就无人敢再去提及这茬了。宫中府中,倒是少有的安稳了。
这日,曲如月正抱着太子在逗弄,一旁的贴身丫鬟出去接了一封信,回来之后便凑近曲如月,低声道:“娘娘,锦绣那边送了一封信来。”
曲如月挑了挑眉,“谁送来的?”
宫娥道:“是寒大人。”
寒霜当时护送曲如月前来夜华的时候,有一个随行官员的身份,众人是以都称她为大人。曲如月身边亲近的人,自然也都知道当时寒霜为曲如月筹谋的事情,也知道曲如月今时今日能安稳成为皇后,寒霜当年的功劳绝对不可没。所以众人就算知道如今寒霜已是恢复了白身,但唤她的时候仍沿用“大人”称谓,以表敬意。
曲如月先前面上的挑眉神情顿时不见了,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喜色来,将太子放到一旁候着的嬷嬷怀里,打发她们走远了,便道:“来,来,快给本宫看看,寒大人在里面写了什么。”
宫娥连忙将那信件给递了上去。
曲如月原是一副高兴欢喜的表情,但随着看那信越看越多,面上竟慢慢沉了下来。
一旁的宫娥亲眼见证了这种变化,却不敢多说。只是躬身往后面退了退。
曲如月慢慢看完了这封信。她吩咐道:“摆驾,去陛下那儿。”
宫娥们连绵跪了下来,“喏。”
越音已经久不见曲如月在他批折子的时候过来了,听闻太监总管的通报,笑着道:“叫皇后进来罢。从朕称帝之后,皇后就不肯来书房了,朕还怪想念从前的日子的。”
一旁的太监总管是从前就跟着越音的,闻言笑道:“这也是皇后娘娘想要堵住言官们的悠悠众口,虽则不怕,但陛下心里听了那些定是不爽快,娘娘这是极照顾陛下的心情呢。”
越音斜眼笑道:“就你知道了!”
那总管笑着自己打了打嘴巴,“奴才说错了,陛下心里肯定是知道的,哪里用得着奴才来自作聪明。奴婢这便去请主子娘娘进来。”
越音摆了摆手,“去罢。”
那太监总管很快就将曲如月给迎了进来。
众人都是时常随在越音和曲如月身边的,自然之道主子和主子娘娘说话的时候,喜欢清静,于是连忙纷纷退了出来,偌大一个上书房,倒是就只剩下了越音和曲如月两个人。
越音亲身来,拉了曲如月过来,笑着道:“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从朕登基之后,你便绝了来书房的步子,显得倒还没有在府邸的时候亲近了。”
曲如月闻言,不免笑了。她伸手轻轻点了点越音的鼻尖,“陛下说起缠绵话来,还是这么一套一套的,好像臣妾不来上书房,晚上陛下同臣妾就不曾见着了似的。真真是好没道理。”
越音伸手将她拉入怀中,顺着她的话说道:“是,是,是,正是我没什么道理,娘娘快不要动怒了。小人甚是惶恐。”
曲如月斜眼瞪他,“陛下!您好歹有个陛下的样子呀!哪有陛下是这样做小伏低的,传出来,那些言官还不定会传成个什么样子呢。”
越音笑嘻嘻地道:“让他们传去,朕在天下面前,自然是个君主,但朕在你面前,却也不过是个心理守着爱恋的男子罢了,难道还不允我有点温润模样了不成。”
曲如月笑着昵他,“歪理。”
她看着越音的这幅模样,不知想到什么,竟又笑了出声,“罢了罢了,我怕是不能说了,再说我倒是成了不知好歹的恶人了。”
越音拉住她的手,“月儿怎么都不是恶人,若是我们当中有人做了错事,那也应当是我,断不应该是月儿。”
饶是曲如月嫁给他良久,但对他这样的话还是完全没有抵抗力,顿时羞红了脸,将趁着这会儿功夫越发靠的近的越音往外面推了推。
“陛下可不要再胡闹了。臣妾今日过来,可是有要紧事儿。”
越音笑着在她的唇角上亲了一记,这才顺着她的力道退开了,笑着说道:“那月儿说,我听着。”
………………………………
第二百八十三章情动时刻
曲如月无奈道:“陛下,您该称朕的。”
“在你面前,我称什么朕,平白生疏了。”
越音这样说道,手在曲如月的腰上滑了滑,笑着说道:“皇后想说什么事,朕”
他特地加重了语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曲如月,显然是一副求表扬的得意神情,“朕听着呢。”
曲如月对他这样的语气真是又无奈又好笑。但这样端着“求表扬”的神情的原因又是异样的可爱,于是曲如月仰头,在他嘴角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即连忙收回了脑袋,同时伸出一只手来,抵住了越音想要再靠过来的脑袋。
“好啦,说正事。”
越音听话地不去碰她的唇了,手上却不规矩,在曲如月的腰身上滑动,带着一点酥麻的感觉,笑着说道:“好,你说,我听着呢。”
曲如月怕痒极了,被他这样在腰身上摸来摸去,哪里自在得了?于是不免左右动了动。“越音!不要闹了!”
然而声音娇俏,越音一下子将她搂在了坏了,声音低哑,“乖,别动了。”
曲如月已经察觉到了身下的炙热,她伸手推了推他,起身坐到远处去,指着他“你……你……你……”,“你……”了好半晌,也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恨恨地一跺脚,“这还是大白天呢,怎么就……”
越音深深地呼吸了两次,将心里那股邪火压下去了,抬了抬手,“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一时竟不曾控制住。好了,你若觉得坐在那儿安全些,便坐在那儿罢。你方才说,是什么正事儿来着?”
曲如月见了他这幅禽兽的模样,原是脚步一错,就要走的,如今见他问起来前来的原因,这才将寒霜的事情给想了起来。
“都赖你!”
她眼风扫了一眼越音,哼道。
越音笑了一下,顺毛,“嗯,是,怪我。”
曲如月瞪了他一眼。这方才说起来了寒霜在心中所说的事。
她道:“凝生寄了一封信来,是近来锦绣发生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母君昏迷不醒,朝中已是蠢蠢欲动。我那七皇叔,动静闹得最厉害。”
越音道:“怎么了?”
曲如月将寒霜在信中所说的东西说了出来:
“现在京中已经有了两两相对的局面,长姊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我尚且不知,但就寒霜所写的情况看来,京中情形怕是不妙。顾怀渊因着身体的原因离开了京城,如今京城中能够镇得住场子的人不多。老一辈的都老的老死的死,若是曲柏的事情不曾败露出来,或许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京中的局势,但曲柏既然事败,那京中的局势可就微妙了。”
越音挑了挑眉,“的确是这个道理。那寒霜希望你怎么做?”
说到这里,曲如月的眉头皱了皱,
“她希望我们为她找一味药。”
越音的眉头皱了起来。
原来,当寒霜去见曲维晟,正式确定要进入他的阵营之后,找曲维晟要了那味药方。
正是治疗顾怀渊身子的那一张。
那药方上所用的药材大多闻所未闻,什么百香果,什么芙蓉连,没有一样叫人熟悉的名字。寒霜先前以为这定然又是曲维晟的缓兵之计,拿了这药方,觉得这根本无用,便找上门去问了一遭。
曲维晟却道:“寒姑娘怕是不曾问过老大夫,这些药名看起来古怪,但实则古怪的只是名字,若是换做我们日常的药名来,怕是就容易读明白多了。”
寒霜将信将疑,却还是按照他的说法,去找了一个老大夫,将那古涩的药方,重新写了一次。
这一次,寒霜拿到手的东西就清楚多了:
党参一钱半、竹茹一钱、法夏一钱、云苓一钱半、橘红一钱、枳壳半钱、甘草半钱、丹参半钱、荆芥半钱
注:药方子随便写的,勿试
而这最后一味药,却是夜华所特有,故寒霜当即送了信去,希望能够找齐全这些草药。
自然,这儿也不是最后的功夫,然后还要用谷雨那日子时三刻无根的雨水,和成丸子,埋上三日,再行服用,方能将病症慢慢地调理过来。
若是前面的方子还多少有些能够找见的希望,最后谷雨时节的无根雨水却竟然要子时三刻的,这就很考验运气了。
但寒霜却不得不试。
越音闻言想了想,说道:“若是旁的,倒也罢了,但那百部却有将近百年不曾在出现过了。连我也不知能不能找到它。”
曲如月一怔,“这可如何是好?”
越音安抚道:“你且不要急,我这边叫人去夜华境内寻找。国师大人是个天命之人,哪儿那么容易就没救了,定然还是有救的。”
他这样说着,却不敢耽搁,连忙唤了外面的小黄门,将此事吩咐了,而后方才回来,拉着曲如月的手来,说道:“云安,不要担心。”
曲如月想着小时候还曾和顾怀渊一道玩耍过,一时竟觉得眼眶发热,她抱住越音,好容易才止了眼泪。
她道:“此事是一桩,凝生却将京中的事情特意说个明白,想来还是想让我们去帮帮忙的。”
越音道:“你想怎么做,只管说,我随着你的意思办就是了。”
饶是云安如今心思震动,难过极了,听了他的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话可不能被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听了去。”
“此事天知……”他轻轻地在曲如月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地知……”吻落到了她的鼻尖上。
“你知……”辗转到了曲如月的唇上。
“我知……”而后慢慢地延伸了进去。
京中的情形究竟如何,曲如月自然也要等锦绣那边的暗信将消息传递回来。而这个时候的曲如是,其实也陷入了一种并不算好的境地。
白发苍苍的老者站了起来,他费力地往前弯了弯腰,说道:“殿下,如今朝中的事已然打乱,还请殿下登基主持大典,切莫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曲如是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母君如今只是昏迷,现在就去动皇叔曲维晟的根基,恐怕不妙。”
那长者道:“殿下,安亲王之野心,早已路人皆知,若是殿下一应放任,怕是受不住家业。”
那长者身后的人也说道:“恳请殿下三思。曲维晟之心路人皆知,殿下如不有所为,只怕终将受制于人。”
曲如是抿紧了唇,不曾说话。
“殿下”
曲如是抬了手,“你们让孤好好想想。”
“喏。”
群臣如潮水般退了下去。曲如是在原地站了良久,直到贺三思察觉她在里面的时间太久了,寻了来,她也不曾醒过神来。
贺三思伸手拉了拉她的手,唤了一声,“公主”
曲如是将自己的手往回抽了一下。
她记得贺三思对寒霜说话时候的声音款款,那声音太真实了,完全是一个求而不得的人的表现。曲如是一面心中痛苦难当,一面却又在想:“莫不是因着我,才阻了后行和寒霜在一起的道路?但就算果真如此,我也不要放手。”
她一生,对诸多事情都并无所谓,就是皇位,在她看来,也并没有那么有诱惑力。但贺三思却是她少有的执念。所以就算是知道大抵他对寒霜情根深种,在他还不曾真正向自己坦白的时候,曲如是都要当自己不曾看见,不曾听见,不曾知道。
贺三思不防曲如是竟然撤回了她的手,顿时愣了一下,双手僵在原地,竟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过了许久,他才凑了过去,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曲如是抿了抿唇,“无碍,只是那些群臣一直闹着要我清君侧,有些厌烦罢了。”
贺三思神情柔和,“那公主心中到底是怎么计较的呢?”
曲如是闻言看向他,“怎么?”
贺三思道:“不惟是那些大臣,后行也很想知道,殿下到底会怎么做呢。会杀了安亲王,以儆效尤么?”
曲如是看着他道:“我亦不知。”
贺三思将她抱入了怀中,轻声唤道:“荣安”
“我知道你心软,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留在你身边。”
他的唇贴上曲如是的耳垂,口齿濡湿,轻轻地将它包裹住,极近温柔缠绵。
曲如是却猛然推开了他。
贺三思一下子愣住了。
曲如是维持着推开他的动作,目光缓缓地在自己手上看了半晌。而后她收回了手,说道:“你出去罢”
贺三思面上的笑容顿时没了。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缓慢地说道:“喏。”
曲如是不曾看向他。怔怔地出了好半晌的神,才站起身来,走到了案前。
她在案前垂手立了许久,而后唤了秋月进来,说道:“驸马近来身子不大爽利,你叫几个妥帖人跟着,同驸马一道去外面庄子上住几天。”
秋月似是怔了一下,而后垂手应道:“喏。”
………………………………
第二百八十四章这是殿下的意思
贺三思得了自己要被送利京城的消息,目光顿时沉了下来。他对秋月道:“我要见殿下。”
秋月躬身答道:“殿下正在同诸位大人议事,恐怕不便见驸马。但公主已然吩咐了,今日之内就要送驸马去庄子上,所以还请驸马不要为难在下。”
“你这是在威胁我?”
贺三思猛然看向她,斥道:“秋月,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谁知道你是不是假传旨意?我要见殿下,见不到殿下,我绝对不走!”
秋月抬眼看向他,态度依然不卑不亢,她道:“若是驸马不肯合作,那秋月只好得罪了。”
她抬了抬手,身后立着的侍卫立时向前,手中尖锐对上了贺三思。
“尔等胆敢!”
面对暴怒的贺三思,秋月也只是微微往后退了两步,说道:“驸马,这是殿下的意思。驸马还是请罢。”
贺三思看了秋月半晌,而后冷笑道:“不必你们押着,我自己会走。”
于是朝着那马车去了。
秋月在后面打了个手势,侍卫里站出十个人来,紧紧跟上了贺三思的步子。
秋月将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了,这才回去禀告曲如是。
“走了?”
“回公主,是。”
“他可曾说什么不成?”曲如是问道。
秋月道:“驸马原是想见公主,但奴婢记着公主的吩咐,叫那些侍卫带着驸马走了,是以不曾将驸马放进来。”
曲如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道:“你做得很好,下去罢。”
曲如是想:“若我不曾听见他和寒霜的对话,只怕也从来不会想到贺三思竟会钟情他人。但既然钟情他人了,又何必要再来跟我牵扯呢?”
贺三思抱住她的时候,她一时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于是连忙推开了他。曲如是想:“接下来的这些日子,我还是不要见他的好,否则只怕自己心里反倒失了平常心态。何况又是在这样一个节骨眼儿上。”
于是便有了将贺三思送往郊外庄子上的事情。
然而贺三思却绝不会以为这是因为男女之情,因为其心不正,所以他必然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露了马脚,所以才叫曲如是将他隔离在了京城的风云之外。
他垂眸,还好,在曲如是身边,他已经放进去来了自己的人。
曲如是身边的老臣各个劝她直接称帝,曲如是却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于是彼此之间陷入了僵局。曲维晟一直关注着曲如是府上的情况,自然也知道贺三思被送去了别院。
他和贺三思是同样的想法,认为曲如是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并将他送到了外面,与京中的权力圈子隔离了开来。
没了贺三思,曲维晟自然只好在别的地方多费些功夫,避免曲如是突然行动而自己全然不知。
要知道,就算曲如是一向心软,但是她身边的人,可是并非如此的。
曲维晟的猜测并没有错,很快,他手下的人就给他传来消息
京畿兵力恐有异常调动,京外虎贲营气氛紧张,原虎贲营老将蒋将军近来时常出现在虎贲营附近,望王爷早作打算。
曲维晟收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曲如是,恐怕要动手了。
他当即吩咐人道:“速度前去京外,将贺公子带回京来,若是遇见他身边的人反抗,不必多说,直接动手。”
贺三思身边留下来的人都是曲如是的,曲维晟绝对不会让任何事情阻挠他动手。
侍卫当即领命而去。
贺三思坐于宅子之中,发现了不明来客的到访,侍卫单腿跪地道:“贺公子,主子请您归去。”
贺三思手中捏着一张薄纸看了半晌,而后慢慢地站起身来,“走罢,回去了。”
随着他的开口,那些前来的侍卫尽皆动手,将保护贺三思的那些守卫尽皆杀了个干净,血红染道,贺三思没有回头。
他从前来的侍卫手中换回了他的戎装,而后打马前往了虎贲营,与此同时,他叫人拿了他的令牌,径直前往京城北面,命道:“长公主意欲起兵,建章营保护陛下,不可另长公主伤害陛下。”
建章营本来就是贺三思从前待的地方,他在建章营建立了足够深厚的基础,所以令行禁止,诸将尽皆听令。
此令一出,建章营的军士们尽皆自京城北面而来,赶在虎贲营之前站定了朱雀街大道,披坚执锐,对峙对面虎贲营。
贺三思在这期间迅速到了京中。他立在马前,“众将听令”
“守好朱雀街,不许贼人向前一步!”
“喏!”
建章营声音震天。虎贲营的将军脸色发青。
他扬长枪喝道:“贺三思!你要同长公主作对不成?”
贺三思哼道:“某虽为驸马,亦为锦绣将军,保护陛下性命乃义不容辞!岂容尔等放肆!”
他抬手,“守好朱雀门!”
虎贲营将军气极,“好你个贺三思,我来会会你!”
不退反进,手中长枪直接当其胸口插了进去。贺三思往后一退,手中长枪同时一挡,径直对上了虎贲营将军手中的长枪,他哼然冷笑道:“手下败将也敢张狂!”
而后手中长枪一挑,将虎贲营将军手中的长枪猛然挑了出去,而后去势不减,对着虎贲营将军身下的马就直接刺了下去。
那马受了惊,仰头长嘶,马背上的将军猛然向后跌去,撞在地上,当即就叫了一声。
贺三思冷着脸抓着长枪立在马上,手中长枪逼近他的脖颈,眼睛一眯,就要刺下去。
“住手!”
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喝令。
贺三思抬头看去,却见曲如是拍马走向前来。她穿着白色戎装,面容是少有的冷凝。她坐在对面的马上看着贺三思,半晌之后,抬了手,止住了群情激奋的虎贲营将士。
只一个照面,曲如是就认清了一件事:这个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或许从来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儿女情长”,庄子里的人的死亡,和面前这个人的突然出现,无一不是证明了此人正是早有所谋。而寒霜当日所要说的,恐怕也正是这个。
她道:“贺将军,你拦在这里,所为何事?”
贺三思的目光在曲如是的身上绕了一眼,他没有立时回话,在这个档口上,却像是出神了好一会儿,而后才突然勾了勾嘴角,笑了一下。
他道:“殿下,卑职接到消息,殿下麾下有人有不轨之心,欲趁机起事,卑职无可奈何,只好守在这里,避免有人冲撞了陛下,还请长公主殿下恕罪。”
曲如是道:“虎贲营保卫皇室安全,本宫将虎贲营补入禁宫外围,难道不可?倒是贺将军,私自调动建章营,未免有些儿戏了吧。”
贺三思正要说些什么,却不想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是本王调动的建章营,长公主殿下若是有何疑问,可以径直来问本王。”
曲维晟从后面款款行来,立在了贺三思之前,贺三思垂首道:“殿下。”
往后退了退。
曲维晟笑道:“长公主殿下,本王当是有调动禁军的资格的吧?本王收到命令,有人要对陛下不轨,唯恐陛下龙体有损,又思及兵贵神速,所以只好先将兵马调动过来,弥补禁军之缺,不想反倒惹了殿下的误会,是晟的不是。却不知殿下调兵前来,又是为何?”
曲如是与他对视了一眼,吩咐人将地上的那位将军拉了起来,道“本宫同样得了消息,所以调兵遣将,只是不想同皇叔的人碰上了。”
那地上的人爬将起来,急忙说道:“殿下!贺三思先前说您心有不轨,要对陛下动手,此等污蔑,却不得不管啊!”
曲如是看了他一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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