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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新娘-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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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一哼,他放下手,眼光透过微开的纱窗,看着外面沙沙的细雨,刚刚还是阴鸷的面容转而又是一抹纯净的笑意,微微感叹,“这冬天到了!”
了然颚上掐力一松,暗自恼怒,听见他轻微的感叹,不受控制地抬起头,那声感叹里隐含了一丝期待和憧憬,又有点丝丝扰扰的困惑和寂寞。。。。。。她心不由一颤动,是啊!冬天到了,又是将近时光从指缝中溜走,他的期待中似乎在期盼,是他的梦想快成真了么?
那她呢?她的未来又在哪里?北安澜明知她在这里,不闻不问,是否打算将她舍弃。。。。。。酸涩之意袭向心头,隐隐地疼了几分。想到他历来疼她宠她,可是碰上了他自身的利益,定北王府的荣辱,她的位置又在哪里?
赌。。。。。。
耳边一阵不悦的催促,了然顿时转回心神,掩饰地笑着:“太子爷刚刚说了什么?”
他一心不悦,压下怒气,又重复了一遍,“陪本王出去走走!”
太子府中,秋雨朦胧,金碧辉煌的皇宫处处笼罩在一片朦胧雨意之中,盈儿为她撑着绸伞,而一名略高的太监为他撑着雨伞,在这湿润而又不泥泞的小路闲适地逛着。时有微风吹拂,细雨扑面,一阵爽快地凉意渗透心田。
“王妃进宫多时,恐怕还没有好好逛过这里吧?”较之前,他的心情似乎也变得清爽很多,没有方才那般沉郁,侧头笑问。
“这宫殿之大,亭台楼阁,飞燕峭壁略有相似,迷雾重重,我还真怕迷路呢。”了然笑笑,看着不远处走过的婢女,脚步轻快,动作麻利,如此紧促的脚步声,声声在为她们的生命在奋斗。
“这里跟皇宫有些相像,不过外表看似相像,里边的风景又有别有洞天。”他意味深长的喃着,唇角笑意不减,却冷了很多。
漫步在小径上,了然不语,不知王府之中,西厢是否依旧热闹。
不知王府之中,君可舒心,可有想念。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寸寸思念
秋雨飘洒在宫殿中,悄然无声,天地一片灰蒙蒙的,连带着人的心情,也是一片灰蒙蒙的。
走了片刻,转过一座花园,了然不解地看着他,前面是一座很高的亭台,台阶铺恰而上,一道一道,连向终点,环视周围一圈,这算是太子府之中最高的地方。
雨还是沙沙地飘着,若是若无地轻佛伞面,北安澜深沉地望着上面,侧头一笑,接过盈儿手中的伞,两人共撑一把,有点不适和温怒,想起她如今的处境,忍住。
“你们留在下面,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上来!”
“是!”
一把搂过了然的柔若无骨的腰,笑道:“王妃,咱们上去赏景吧!”
腰间的手亲昵地搂着,了然眼中冷芒顿起,上次被他偷香,她恼了极久,这次又被他搂着,甚是不悦和愤怒,一步一步随之而上,心底的冷光也渐渐积累,比之寒冬更冷上三分……
城楼上,北明允收了伞,了然不禁暗叹一声,上面除了一个亭子什么也没有,放眼而去,整个太子府皆在眼里,包括远处的皇宫飞檐错陌交织,红墙青瓦相互成辉,绵绵绕向远方,空旷的广场,宏伟庄严的大殿,小巧的楼阁亭台,皆收在眼中。远处婢女太监匆匆地走着,红墙之内,景色朦胧……站在上面,俯瞰而下,一切皆是渺小,世间的所有景色皆在脚底,恍惚之间,她顿时明白,为何他会来这……
“王爷可真会挑地方。”了然稳住心神,静如明镜,笑了。忍不住观赏起脚底的景致,说着有趣,不远处,隔着一道宫门就是宫里,她依稀可以看到宫外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在秋雨朦胧中,人人脸上的期盼和等待。
不觉间了然竟有片刻失神。
“怎么?想飞了?”北明允看着她愣愣地看着宫外的瞬间痴迷,并未发怒,竟还笑了,唇角是残忍的笑意,似乎乐于见到她此刻的模样,乐于折断她欲翔蓝天的翅膀。
“王爷可真残忍,特地带我来这,不就是让我看清自己的处境,断了我的希望,我能飞得出去吗?”了然微晃头颅,这么明显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王爷其实不必这样,我早就看清了,任命当只笼中鸟呢!”
“王妃的聪颖真的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哪,你可知道那座城楼的来历么?”北明允指指远处一座高大的城楼。
“愿闻其详!”
北明允双手背负在后,环视这凉亭,“这座城楼市先帝为了纪念成功称帝而建的,城楼的建成,只是一个标志。历史是成功之人用别人的汗水和鲜血写的,它不会记住懦弱,只会记住强者,只有强者才会被千秋万代所牢记,就像这座城楼,在宫里有不可磨灭的象征意义,是鲜血和白骨堆积起来的城墙。”
了然浑身一顿,微风吹得他的发丝在空中飘扬,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声声在空荡的城楼中回响,一点一点地渗进她心间,激起的不知是激动的血液还是心慌的血液,只觉得血管里血液流动的速度瞬间快了起来,心跳也异常快速地跳动。
茫茫白雾中似乎只有这么一个身影,高大地站立在那里,迎风而立,坚毅不移。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丝的柔和温软,有的只是强硬和残暴。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虽没有宽广的心胸和气度,却凌人有霸气和锐气。
伴着秋雨的身影在城墙中散发着逼人的气势,傲视群伦的霸气也尽显其中,一字一句中尽是他的雄心壮志……或许他是个残戾之人,或许他不会是个仁君,但若是他登上王位,一定是个霸主。
雄霸一方,这种人,当不成英雄,他有另外一个名称――枭雄。
用别人的鲜血和白骨挥写自己的辉煌历史,这句话她不胜唏嘘……这就是她家惨遭灭门的理由吗?那是残忍而又疯狂的现实,生在皇家的冷酷和悲哀……这样绝情绝心又霸气凌人的北明允,称之为枭雄毫不为过……
“王爷难道从来不曾感到高处不胜寒么?”不知不觉地一句话出口,她微愣,看着他坚硬的背影,她也不明白,为何她会有此话出口,问出之后方才暗骂自己多事。
回头看她一眼,北明允的眸光微闪,有丝莫名的喜悦,欢悦地笑了几声,又转头俯视下面,语气略显哀伤,“高处不胜寒,站在高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了然望向他坚硬的背影,能感到他语气中的悲伤和落寞,在复杂的皇宫中出生已不是他能选择的,人之初,性本善。从一名纯净的婴孩到今天残酷的王爷,这其中经历的惨烈又有谁能明白。周围的奉承,他要时时刻刻担心背后是否会被捅一刀。兄弟之间的笑语,谁知道转眼会不会又是一支利剑……冷暖自知,想必他自小从没体会过什么叫暖吧。那道强硬的背影里又藏了多少孤独和寂寞呢?
此刻北明允孤独寂寞的身影比起残酷阴狠的他更让她感触良多,有点同情起他来,一时间竟忘了心中的仇恨,有丝惆怅之感。
“即使是冷,我也要登上这云端,把世间的一切踩在脚底,兄弟也好,父母也好。挡我路者,皆杀无赦。成王败寇,一将功成万骨枯,历史以来,那个帝王不是踏着皑皑白骨走向龙椅,那段是白骨和鲜血铺成的路,我必须要走。想要成功,就必须踏着别人的尸体垫脚,这是定律。”
坚毅的背影,坚定的声音,世间上无人能撼动分毫的狠戾,顿时浑身冰冷,她刚起的同情之意消散无踪,微有迷茫的眼光顿间清澈明朗。触目之处,城楼下站着或走着的宫女太监,深深地感触到生命在他眼里如蝼蚁般卑贱。这样无情残酷的男子,并不需要人安慰,也不会接受别人的怜悯。
雨渐渐停了,朦胧的一切渐渐明朗开来……
他们的身影一前一后在城楼中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两道影子在地面上阴暗地倒映……同样是孤寂强硬的灵魂,却无法融入一起,怎么也称不上和谐两字。
可这一晚,了然一夜无眠……
亭台楼榭相依,定北王府满园清甜,景依旧,只有人不在。
北安澜独自坐着,静默无语,一桌飘香的饭菜在冰冷的空气中升起枭枭热气,大厅侍女都静站在一旁,沉默无语。
“王爷,别担心了,会找到人的。”如风见他面色如此,宽言安慰,他是众人引以为傲的主子!
北安澜拧眉,沉郁地扫过她们,转而想起什么,倏然站起身来,转眼间消失在门口,只留下莫名其妙的众人,和一脸懊悔的如风,刚毅的脸上一片晦涩。
若是早点……早点知道,多好!
只可惜只是晚了一步。
酱瓜是了然最喜欢的菜,几乎每顿都有,他都习惯了。习惯了她笑盈盈地赞着酱瓜的清甜……
有一种习惯――让人心痛。
回首才知道,对面的人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看着西厢之景,北安澜心头沉重,现在的西厢是一片冷清,少了她的西厢更是孤寂。
知秋说她要进太子府带了然出来,他不肯,硬是让如风把她锁在南园,那三个人之中,只有她最冲动……会坏事的。他何尝不想带她出来,但是还不能……寻冬已经稳住了官家的人,隐约间,他知道,了然的势力比他想象中来得大。
只记得九娘亲自一人过府,冰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警告,“既然了然让知秋和寻冬听你的,我们就暂时不动,要是我家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别怪我们无情!”
那位老夫人的气度和气魄让他知道,她有那个能力进太子府带出了然……说明了,官家不可小觑,但是又如何呢?
思念已如蚂蚁啃咬着他冷硬的心,阵阵难忍……他几乎夜夜都在西厢,感受她的气息,她的狡黠,她的聪敏,点点笑容稍微可以缓解他紧绷心弦……那道叫思念的伤痕在心里划下的痕迹越发深沉,夜夜难以入眠,伴着她的遗留在床上的清香……
然儿……隔着一道墙的你,可安否?
他的妻……
疯狂的思念,蚀骨的回忆,一寸一寸地欺凌着他冰冷的心,唯有抱着那娇小的人儿,才能停住这入骨的疯狂。
他就快承受不住这样的煎熬了,就像失去了半个灵魂。
阵阵微弱的笑声想起,似苦似甜,似哭似笑,声声不绝于耳,在空荡的室内盘旋,门口的小之寻冬皆相对无语,垂下的眼眸……
一道身影入了西厢,寻冬推门而入……
淡漠的身影少有感情波动,北安澜半闭的眼眸睁开,顿时一片明朗,微有期待之色。
“王爷,不好了……”还没踏入房门,声音就飘了进来,冰冷的脸一片焦急……因疾步,额头汗珠滴下。
“怎么回事?”眼中寒芒顿起……微冷之气逐渐蔓延在他周围,骤起的心惊在心底发酵,越有加酸的趋势。
“来人说,我家小姐感染风寒,已经几日未起身了……”
“然儿……”昏迷好几天?他心拧紧,疼得入骨……在那里受了折磨了么?不然为何会昏迷?
该死的!暗自诅咒了声,北安澜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慌和担心,徒然冲了出去,在所有人惊愕之中跃上白马,飞驰而去……
他需要痛快地飞驰来缓解他的紧张和彷徨……日渐一日的思念本就折磨得他不堪重负的心,又传来她昏迷的消息,更是令他惊惶,和心底骤起的寒芒蓦然交织,一遍又一遍地慌乱袭上心尖,紧握缰绳的手微微颤抖着……
似堵了一块地方,也似塌了一角,本来就紧绷的心弦霎那间有断裂的倾向……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深夜探病(一)
该死的!暗自诅咒了声,北安澜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慌和担心,徒然冲了出去,在所有人惊愕之中跃上白马,飞驰而去……
他需要痛快地飞驰来缓解他的紧张和彷徨……日渐一日的思念本就折磨得他不堪重负的心,又传来她昏迷的消息,更是令他惊惶,和心底骤起的寒芒蓦然交织,一遍又一遍地慌乱袭上心尖,紧握缰绳的手微微颤抖着……
似堵了一块地方,也似塌了一角,本来就紧绷的心弦霎那间有断裂的倾向……
因为了然染了风寒,他北明允日夜守在身边之中,这代表什么?他是个男人,怎么会不清楚,原来他劫走然儿的目的并不单纯……
不单单是因为牵制他。
竟然是……可笑的命运,北明允竟然爱上了然?
他向来不想自欺欺人,想到那名太子,深沉阴郁,亦不失为一名枭雄……明知他和然儿之间有深仇大恨,明知他不该担心……心底却隐隐忧虑……
了然从成亲到被劫,他都看不透她的心,虽知她对他有好感,却不知到了何种程度……如今听闻这个消息,竟患得患失起来。
他一向洒脱,一向流溢,偏偏碰上了然,却丝丝在意起来,容不得有别的男人觊觎……也容不得她将眼光从他身上移开……
不得……计划必须提前……这是北安澜脑海里唯一的念头,他要赶快把芙儿带回身边。
太子府南苑中,向来冷清的宫苑一片热闹,因床上佳人依然沉睡不醒,昏迷了三天了,高烧不断,烧退了又起,反反复复……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婢女们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太医们心惊胆战地站在中庭,个个额上冷汗淋淋,看着他日渐一日更为阴沉的脸,他们惊惧得连一丝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纷纷祈祷着床上的人儿能尽快醒过来。看北安澜暴风雨欲来兮的脸上,今天已是他的极限,若她还没有转醒,今天所有的太医都必须跟着陪葬了。
“混账东西,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连个女人也医不好。”
又是一声暴怒的喝声,这三天来,他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天,他们也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天,有几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太医都疲惫地昏昏欲睡,被他这声沉怒的喝声震醒,反射性地跪地求饶,额头碰触地面的声响在房间里卑微的回荡。也有几位额头上皆是瘀青一片,可谁也不敢作声……
愤怒担忧的身影不停地在外室踱步,狠戾的眼光全是纯然的着急和忧心忡忡,三天了,她为何还不醒……
“王爷,王妃醒了!”盈儿心里的声音透过纱帘传了出来,如春风吹散湖面涟漪,喜悦偷偷地在这位冷酷无情的王爷心中唱着欢快的歌谣,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内室,任纱帘在空中摇曳。随着这声,外室跪了一地的御医全不自禁松了口气,有的暗暗地舒气,缓解了因他离开而消逝的压力,有的默默对视,相对无语。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太医就在外面,哪里不舒服赶快说,本王让他们进来瞧瞧。”冲至床头,一把抓过她细嫩的手,他眼中是纯然的喜悦,清澈而纯净,闪着单纯的关心和急切。
了然觉得全身像是被铁灌体一样,沉得难受,好似身体并不是她的,轻飘飘,如站在狂风中,任风吹得飘零。
刚刚睁开眼,有些不适应变化如此之大的他,为何睡了一觉醒来,他就判若两人……
如个孩子般纯真,一心一意只为她的转醒而喜悦。干涩的喉间极不舒服,沙哑的声音沉寂得连她自己也吓一跳,“水,我要喝水”
“水……盈儿,快点,她要喝水。”他恍然大悟,紧忙挥手让盈儿去拿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微弱的身子。毫无血色的脸,苍白的唇,头发如丝绸泻下,青黑和苍白突兀地交织,更显出一番病态之美,看得他怦然心动。
盈儿捧着一杯热茶过来,北明允二话不说就接了过去,微微吹了几口,笨手笨脚地凑近她唇际,见她眼光呆愣地看着他,不禁咧嘴一笑,英俊的脸上一片轻松之色,“喝水啊,你不是说要喝水么?”
了然愣愣地看着他仅在咫尺的脸,迷惑极了,他被鬼附身了么?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纯真的眼神和纯净的喜悦?脑袋瓜还在转动,唇已顺着喉间的干涸而轻启,热茶顺着咽喉,缓解了灼热之感,顺着肠胃,暖至心田。
“还要么?”他温柔地询问,脸上净是关心,略微察觉,还能发现他眼中的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
了然摇摇头,眉头变得死紧,怪异地看着他。就像是看见鬼一样,有点不适应他的温柔,习惯了他的残酷无情,忽而变得温柔起来,有着诡异的不协调。她向来防护特紧的心瞬间窜进阴谋两字。却又察觉不出他的动机,心里隐隐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抬手想探探她额头上的温度,绿芙不着痕迹地躲过,遗留他的手,在空中寂寞地停着,“太子爷,我好累,相休息!”
“好好好……我不吵你……你才刚醒,是该好好休息的。”北明允语气中是少有的温柔和妥协,轻轻地扶她睡下,又笨手笨脚地为她盖好锦被,起身交待盈儿满儿两句好好伺候才离开……
而外室中,一干太医还在跪着,北明允脸上的温柔消逝无踪,又是一片狠戾之色,“跪着做什么,赶紧给本王滚……没用的废物……”
慌慌忙忙地起身,个个脚步不稳地出了南苑,头也不回,似身后有恶魔在追赶似的,逃离般匆匆忙忙……
恶魔果真还是恶魔,如此想着,躺在床上的她根本就睡不着……北明允眉宇间的疲惫尚在她脑中遗存,久久不去。一旁的盈儿捧着一碗汤药,坐到床边,满儿温和地扶起她,垫了两个软枕,让她舒适地靠着。
“我昏迷多久了?”看着正吹着汤药的盈儿,了然不禁出口……最后的记忆遗留着的是北安澜深刻而又模糊的影像,紧接着她就失去知觉了,醒来又是北明允疲惫但纯净的温柔,不含一丝杂质。
“王妃,你昏迷两天了,一直高烧不退的。”
“对啊,王爷不知道多担心你,你昏迷了三天,他也在外面守了三天,对你真的好好喔……”
“住口!”了然温怒,不禁打断她们的话:“他是太子爷,我是定北王妃……别让我听什么不该听的话。”冰冷的话出口,微怒含威的声音尽是冷然。明珠明月不敢再造次,利落地喂她喝完汤药就离开……
烛火微歇,昏睡了几天的她精神却异常的好,一丝睡意也没有,已近冬天,夜晚稍微带着些凉意,了然不禁地拉紧被子,檀香之气清清淡淡地散了一室,如月光洒了一室般,处处清香……了然不断回响着北明允刚刚流露了的那丝纯净的笑意,那是她第二次见到,那是孩子的笑,他怎么会拥有……感触远比第一次要来得震撼得多。
睁着眼睛,愣愣地盯着纱帐……
命运半点不由人……
今晚的她,特别思念北安澜,想念虞美人飘香的王府西厢。
近日,白天的太子府都异常安静,更别说是晚上,因为了然病倒,到处笼罩着死寂的色彩。
下半夜,四处一片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窗外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在空气中浮动着一抹危险的气息时,她睁开眼眸,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一名黑衣人的身影震住……
“王爷?”了然不可置信地低呼一声,略有喜悦,坐起身来,床边的人一身墨黑束衫,长发束于脑后,身姿挺拔凛傲,又温润和人,竟是北安澜。
“然儿……”她微有喜悦的声音彻底取悦了某个人,低低地感叹一声,浓浓的思念心酸地在她耳边回荡。顺势坐到床边,右手轻轻一勾,揽住了然的颈项,微微一用力就拉至身前,深深地印上了他思念已久的红唇,温柔地摩挲缠绵,感受这真实的温度和触感。酥酥麻麻的触感顿时传遍两人,更加深了唇唇之间的碰触。了然头被固定,安定的气息在她鼻尖流转,放心地轻启牙关,头一次,轻轻地回应着北安澜这饱含思念的吻。
身子同时一颤,似受到鼓舞般,北安澜的吻更加深该地在她身上寻求温暖,唇舌的缱绻纠缠,眷恋而深刻。直至两人呼吸顿间急促之际,北安澜才微微放开她诱人的红唇,本来苍白的唇变得艳红迤逦,更是光泽润人。了然才轻喘一口气,北安澜的唇又碰了上来,霸道又不失温柔地与她缠绵……
“然儿……”好不容易才放开他眷恋的红唇,北安澜一把抱过她,闻着发丝缕缕清香,心疼地喊着,刚刚苍白的容颜深刻在心,似冬天的枯叶,就怕动作一大就散了般,略微消瘦的脸更显单薄纤细,楚楚可怜。
了然轻笑不语,任他紧紧地抱着,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安全之感,她心情松了不少,温顺地靠着他肩头,感受这数月来的刻骨相思……
真是一种糟糕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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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深夜探病(二)
了然暗笑自己,却也不再排斥,她怪过他,如今却释然了,自己寒毒复发生死一瞬间,唤的人是他,脑海中他的容颜反而深刻清晰,从来不曾淡去,她又何必再欺骗自己的心,说不在乎呢?本以为早该死去的心却在见他之时跳得如此快速,她还能否认什么?
“有没有伤到哪里?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你不是畏冷吗?会不会落下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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