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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新娘-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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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的忍耐力真不错!”半真半假地道了句,她慢慢踱步到了然身边,玩弄着自己的指套,上面还沾着绿芙的鲜血,微风吹拂而来,吹起发丝四处飘扬,“王妃,这就是皇宫,你千不该,万不该进了明王府的门!”
了然的心思早就游离,并不知道她讲了什么,那钻心的疼比起十指被夹更是锥心,一股又一股如沉铁般的痛涌来,几乎夺去她所有的呼吸,可她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从容的笑。
“明王府岂是你这种女人能住进去的,我就让皇儿明白,让他更加清醒!”恶狠狠地说,恨在她漂亮的眸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此时,宫殿外头,一阵吵杂声由远而近地传来,齐妃冷冷一笑,双手在了然肩膀上用力一按……
“啊……”一阵锥心的痛,了然最终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眼前白灿灿一片,她就失去了知觉,倒在一旁,那个软垫还紧紧地贴在她的膝盖上,或者说,那银针,依然刺在她的骨头上。
北明允急急忙忙地身影冲进大殿进,只来得及看到了然倒下的身子,浑身一震,怒吼一声,大步踏了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脸和裙摆上的血,在他眼里,此刻的她,似是去了!
头一阵哐啷作响,一片空白,残酷的眼神没了,眸子暴睁,血丝满布。身子踉跄了两步,被跟着他进来的盈儿扶住,他甚至不敢蹲下身子来,眼前闪过以前一幕幕残酷的情景。
是鲜红的血,他的麻木,还有齐妃的冰冷的笑。
她可以毁了他的一切,唯独……她不行!绝不行……
盈儿慌忙地蹲下身子扶起了然,一把地拨开她凌乱的发,手搭上了她的颈脖,惊喜地道:“王爷,王妃还有气息!”
盈儿的话如天籁,他甚至心头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唱着歌曲,展翅传播着喜悦。一把推开明珠的搀扶,他接过了然的身子,左脸的触目惊心让他心底怒火狂烧,顿进成了一片汪洋。
盈儿见了然膝上有个绛红的软垫,不明就里,伸手就拨下来,结果……
软垫落地,两声惊呼和一声低喘……明晃晃的银针扎在膝盖上,足足有十几支,而那些没有所入骨髓或者是浅浅地扎入,又被盈儿拉落的亦有数根。
满儿心一惊,手一扬,软垫上的套子被扯落,印入眼前的是几十根银针,泛着折晃晃的冷光。
“天啊!”满儿惊呼一声,眼光又转到了然身上,震惊了。
那根根白针激起了北明允心底最残暴的野性,瞳眸紧缩,一股嗜血的残佞在眼里慢慢凝聚,慢慢地凝聚。那种叫嚣着要释放的兽性,天生的邪戾从心底如暴风般滋生。似一股狂风吹过源源不断的火源。
齐妃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含着冰冷的笑。
“盈儿满儿,带她回去!”沙哑的声音深深地压抑着,“马上传太医到明王府去,告诉他们,用最好的药,医不好,提头来见!”
“是!”两人低低地应了声,盈儿一把抱起地上的了然,对同样是女子的她而言,抱起瘦弱的了然,竟丝毫不费力气。
她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殿门,北明允就直起身子,眼光触及地上的那摊血,心中的邪佞更是蠢蠢欲动。
母子两的眼光在空中慢慢地相接,一个嗜血蚀骨,一个如雪如霜。
眼眸中尽是血丝,一片猩红,更胜底下鲜血三分。北明允一步一步地走过齐妃,那么多年的恨似乎在一瞬间爆发。
他隐忍着这么多年,竟然造成她得寸进心的逼迫,竟然动她?动那个已经开始放在他心上的人。
这么多年的母非母,子非子。
齐妃宠子,在世人的眼中,只不过是一幕假像,一个笑话。
“母妃!”眯着残酷的眸,他缓缓地道:“你竟然敢动她?”
冷冽的檀香之味还在飘荡,却多了一丝血腥之气,宫女太监都不敢出去,心惊肉跳地看着明王和齐妃冷冷对峙的模样,一股不安和寒冷袭上她们心头。
“一个女人,值得皇儿这样动怒吗?”不屑一哼,齐妃斜睨着他,讽刺道:“一个做大事的男人,怎么能困在儿女情长上?”
“做大事?什么是做大事?”布满血丝的眼紧紧地盯着她精致的妆颜,一字一顿,轻飘飘地说:“母妃,你知道你毁了我多少东西吗?”
明明是那样震怒的脸,明明是那样残佞的眉,吐出的话却轻柔地令人如沐春风。一个冷飕飕的寒意从脚趾头窜起,一直窜进她头皮。有一次,她竟然有点害怕这个亲生儿子。
她知道他恨她,却从不反抗,今天几乎有点不一样了。
“你想做什么?”画得精致的妆有丝害怕的痕迹,眼见他步步逼近,更是心惊胆战不已,她熟悉的儿子似乎正以那种熟悉的恨陌生地凌肆着她。
“你敢动她?我想珍惜的人都一个个被你毁了,很得意是吗?很自傲对吧?满足了你的控制欲不够还不够,敢把她折磨成那样。母妃,你说,我想做什么呢?”狠厉的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看见她的害怕,看见她的不解。更是嘲讽,她似乎很不理解,为何儿子会堂而皇之地与她对抗。
“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记了,我是你母妃!”齐妃喝着,似乎这样能赶走心里的不安和寒冷。
“母妃?”一张温暖的笑脸闪过脑海,但幽冷地笑了声,“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投胎的时候眼睛没睁亮点。”
“北明允,你放肆!”一声冷冷的放肆,声音刚停,喉咙就紧紧地被掐住了……
一阵惊呼,齐刷刷的,宫女太监全部跪了一地,颤抖地趴在地上,什么也不敢说。大殿一片死寂。那是贵妃和王爷,后宫真正的主人。他们皆是命如草芥的奴才,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山雨欲来(一)
“我很小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掐断你的咽喉,看看你的血是什么颜色的,看一看,是不是结冰了。”
“你想弑母吗?不怕……天打雷劈么?”
“哈哈……”一声狂妄的笑声随之而起,笑得讽刺,笑得悲哀,又似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笑得那样畅意痛快……久久地在空旷的大殿上回响,一波接着一波响着,寂寞而悲伤。
“弑母?天打雷劈?”手并没有离开齐妃的脖颈间,血红的眼因笑而变得有点湿润,拧着浓黑的眉,“我北明允是北辰朝出了名的残暴之人,托母妃的福气,我可能还会多一条弑父的骂名。弑父,残害手足,迫害忠良……你加在我身上的罪,还少吗?你告诉我,我还会担心多一条弑母的骂名吗?”
齐妃脸色刷白,毫无血色,晋王的话,冷魅,狠厉……勾起她心底最低沉的惊惧。
母子不愧是母子,也想是折磨她似的,等看够她的惊恐,北明允才一手推开她,齐妃脚下不稳,摔在一旁,痛得她蹙紧了眉。北明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冰冷地睨着,残佞的眸中有丝残忍,她似脚下的人不是他的母亲,“你犯了件大错,你以为我会任你毁了一切,以前毁了的。对我虽重要,可不至心,今天,你竟然拿她来开刀。我不是当年那个无力还手的小孩了。“母妃,请你看清这一点。
弑母?杀了你多不好玩,等我登位,也让你好好尝尝什么是鬼过的日子!那才过瘾!”
齐妃彻底震惊了,如看着一个魔鬼般,瞪大着自己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接而,艳丽的面容有点扭曲,眯起眼眸:“皇儿,别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能把你捧上去,同样的,我也可以把你拉下来。”
北明允讽刺一笑,“你舍得?我可是你唯一一个儿子,把我拉下来,你的荣华富贵梦呢,像你这种人,到死都不会放弃权利和**,会把我拉下来?”
齐妃沉怒着,被他一语说中,脸上黑白交错,眼中已是阴晴不定,今天的北明允让他们之间十几年极为维持的平和……
碎了!
拿起地上那个软垫,套子被扯掉了,他大手一抓,血水涌透指缝,顺着手背滴落在地上,一股怒火又冒上心头,眼底是嗜血的寒芒。
一手拨下那十几根银针,冷冰冰的出口,“这是谁拿来的?又是谁出的主意?”
会这么问是因为北明允深知,齐妃处罚人都交给刑房的嬷嬷,她不会,也懒得去想这么恶毒的刑法。罪魁祸首重要,从犯也很该死!
一步一步地向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嬷嬷走去,含着寒冰的阴冷笑容,注视着底下那群颤抖的身子。眼光扫过那几位老嬷嬷,眼眸变得更为阴鸷。
“不说吗?“还是没有人回答,大殿一片静默,齐妃自己也愣在那里,看着那挺拔高大的背影,什么话也说出来。
帷幔飘,流苏溢。
空旷得有股心寒,趴在地上的她们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不用抬头,亦能感受到他浑身焕发的骇然。
她倒地打滚着,眼里脸上全是银针,一根不漏地扎在她脸上……鲜血一脸……
“肖天!”高扬一声,禁军统领肖天走进了大殿,行礼后。见到水嬷嬷的惨状,微微一愣,北明允阴鸷的声音遍响起:“凤岐宫的人,除了齐妃娘娘,全部拖出去……砍了!”
春玉爬着过来,也哭了,抓着他的衣袍,“王爷,你答应会放奴婢一条生路的……”
一脚踢开她,晋王冷冷地道:“你不是说不知道是谁吗?欺骗本王的人,岂会让她活命!肖天……全砍了!”
“是!”肖天低头应命,在一片哭声中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偏头看看似乎已经平静的齐妃,阴冷地勾起一抹笑痕。
将军府萧然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纸条,眼色沉痛,几乎捏碎在他的手中,微微的指甲刺进了肉里也没有知觉。
该死的!
俊逸的脸好比寒冬,冰冷一片,狠厉和心疼同时掠过,眯起眼眸。一旁的蒋誉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急了,“宫里又传来什么消息?”
萧然忽而大吼一声,眼光微红,一拳重重地搬开在桌面上,桃木桌瞬间支离破碎,手上的纸条也如破碎的雪花,飘飘落地。
蒋誉心惊胆战地看着他震怒愧恨的眼,慢慢地捡起地上的纸条,才扫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眸,“天啊!小姐她……”
“该死的齐妃!竟然这样折磨然儿。”萧然狠狠地咬牙,几乎磨碎牙龈,一股怒火在胸中越烧越旺,匆匆地往外走。
“少爷,你要干什么?”蒋誉赶紧一把拉住他,震惊慢慢地退去,沉静地说:“不能去!”
“放开!了然正在宫里受苦,叫我不能去,然儿在宫里一天,我就提心吊胆一天。她聪明又怎样?那里是什么地方,是皇宫,她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反抗,越是反抗,就越遭罪,这样忍下去,她怎么受得了?然儿从小被人保护着,这一次,要是她出个什么事,我怎么去面对死去的于姨,我连了然都保护不好,还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推进火坑!”萧然几乎是大吼着,红了一双眼眸。
“现在动手,你们以什么名义去?名不正言不顺的,只会给天下人落下把柄,少爷,定北王能忍了那么久,就再等几天,边境的消息快传到丰城了。”蒋誉紧紧地拉着他。
“蒋誉你给我放开,我现在就去找北安澜,我不相信他无动于衷!”
正在拉扯间,庭院一阵骚动,侧门那边,飞身掠过两道人影,蒋誉松了抓着萧然的手,淡淡的惊讶着,大白天的……
是北安澜和如风。
北安澜的脸阴得可以滴出水来,匆匆进了大厅,示意蒋誉出去,如海的眸子晦涩极了。
蒋誉出了大厅,和如风在庭院里静静地站着,顶着烈日的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
“收到消息了?”看他的脸色,萧然慢慢地定下心来,明知故问。
“好好部署一下,逼北明允自己先动手!”
“怎么逼?北明允本就是想等着边境的军报确定后再动手,你看看现在的形势,例行守军在你手中,那是丰城附近唯一的军队,可是没有名义,不能随便进城,皇宫是北明允的地盘,我的在南方的军队要是北上,名目呢?名正言顺!”萧然怒道,因愤怒,声音有点高亢,“我不管了,你进宫向明王索人,我就不相信,他敢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强硬地扣住然儿,明目张胆地和你作对。”
“你以为然儿自己出不了宫吗?”北安澜沉着脸。
“你什么意思?”萧然凝眸。
“我连消息还没收到时,知秋寻冬面无表情地仍给我一句警告,让我进宫要人,然儿的情报,比起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知秋寻冬瞒着我和她联系过,她要是想出来,早就出来了!”北安澜急火攻心,却依然保持着冷静,若是谁都失去了理智,稳不住脚步的,最终也会在这场宫变中失败!
“然儿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吗?”
“势力大的我们无法想象,忍气吞声一向不是她的作风,要不是因为我曾经承诺她,会帮她报仇,要不是为了帮我,要不我说过让她好好等着,她也不至于在宫里受这样的折磨。”北安澜说着,脸色更是沉重了,他开始后悔曾经的承诺,不然以她的势力,也不至于在那里活生生地受折磨。
不管是在官家还是在王府,谁都舍不得她一丝委屈呀!阴沉着脸,心沉进无底深渊,似乎能想象到她跪针时紧咬牙关的模样。
他的然儿,不管多疼,从来都只是咬紧牙关的!
“她竟然相信你!”萧然眯着眼,了然自小防心就重,除了家人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的,竟然相信北安澜?
“宫里同时也传来消息,齐妃和晋王因芙儿一事彻底决裂……”北安澜并没讲完,只是深深地看着萧然。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拧着眉,萧然狠狠地道,“这个女人,我一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齐妃这种人,失去权力对她而言,已经是不如死的打击,然儿玩这种游戏,从来不到最后关头,不会让人死去的!”北安澜阴冷地说着。
午后的阳光射入大殿,带来一阵暖意,萧然眯着眼,“北安澜,你到底能不能还天下一个安宁?”
要不是因为着腐朽的朝廷,他们用得着忍了又忍,明明北安澜的承受能力已经快超出极限了,不然也不会忍不到晚上,光天化日之下就来了将军府,可是为了天下,他还得忍着,不管多痛苦,也要改变朝中这种腐朽的现况,他不禁有点佩服他,除了自己的爹以外唯一可以称得上让他侧目的人。
可同时也气他,若不是他,了然也不会在宫里受苦。
眼前的男人,他看不懂,胸怀天下,兼济苍生,日后必定是一位贤主明君,可是,了然,真的要跟在他身边?!
………………………………
第一百二十章 山雨欲来(二)
明王府府邸,春风拂面,温暖和煦,院落中阵阵清香,内堂流光漫溢。
了然斜靠在床头,一头如墨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有几丝发丝还绕在脸颊边,为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增添了少许病态美,半身盖在绛红的锦被下,只露出更显瘦弱的上半身。
眼睑微垂,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史书,悠闲地翻阅,一页一页地翻着。
一股微风吹了进来时,她心一动,微微拧眉抬头,看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垂头又继续看书,可墨色却没有进入眼中。
如此忽视,对一个天之骄子是一种直接的挑衅,可北明允却没有发怒……
“挺悠闲的嘛?”淡淡瞥了她一眼,明王面无表情地坐到床边,放轻了声音,“腿好点了吗?”
“可以走路了。”不冷不热地回了句,又翻了一页书。不知道为何,她特别喜欢挑衅他,潜意识中不想看见他那双偶尔纯净的眼,他的温柔也不属于她。
她两次落难,生命垂危之际,都是被他所救。不可不说,心底很复杂,复杂到她要拼命压抑。
膝盖的伤,了然不得不庆幸,她是在皇宫受的伤,要不是这么多灵丹妙药,她兴许从此不能再走路。
这深宫,她已然厌倦。
北安澜说,等……
可是,越等,她心底就越发没了耐心。
在床上躺了几天,盈儿说,是北安澜赶回来救下了她。剩下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了。或许,他不想她知道,也或许,她不必知道。
仇恨!
“好了就行!不然这群庸医也别想活命!”冷狠出口,残酷的脸掠过阴鸷。
“罪魁祸首在这里喊捉贼,王爷不觉得可笑么?”淡淡地讽刺,手上又翻过一页,沉醉地看着史家翻云覆雨的权谋之争。
“非得惹到本王生气你才开心是吗?”狠狠地瞪着她,北明允狭长的眼眸眯起。
“王爷,我很奇怪呢,齐妃娘娘对人有恨,心里变态到对人也有恨么?我到底哪里伤害她了?”害得她受无妄之灾!这家人,果真是变态到了极点。
直至如今,齐妃残酷的笑,阴寒的眼,跟她还真有几分相像,了然冷笑着,她自小就不让人欺负,希望她在这场宫变中能活下来,也让她尝尝什么叫猫抓老鼠。
似是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北明允眼中寒芒掠过,倏然站起身,阴鸷地看着她。
“你不必知道!”冷哼之声,他转身出了内室。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晋王进屋,她一个字都没有入眼。
片刻之后,放下书,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眸。
北安澜,你再不动手,我就自己来!
没有人在伤了我之后,我还会让她逍遥自在享受阳光。
对不起和等待有时候显得很苍白,也很愚蠢!
了然的眸色阴鸷,迅速地闪过一丝寒芒,转而慢慢地浅逝在檀香的香气中。
暖风入室,一绝美女子临窗凝望天际,专注凝神,若有所思。
她的脚几乎全好了,能自由下床走动了,被关在这里,已有了烦躁之感,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地方,欲吐不快,却又找不到抒发之法。
“哎呀……”一声低呼从院落之个飘了进来,接着是一阵哐啷之声直响,传来的是满儿的声音,“没长眼睛的奴才,看你做的好事。”
紧接着又是一阵婢女磕头求饶的泪音……
“你知道打破的是什么么?这是进贡的奇珍药材,王爷特地给王妃调养身子。你知道单是支人参就值多少钱么?价值连城,你怎么赔啊?”越说声音越高,忍不住地脾气爆发,“你到底怎么走路的啊?”
“满儿姐姐……饶命啊!……饶命啊!……”
“快点给我滚,要是王爷看见了,你也甭想活了。”
……
院落中的了然身体微微一震,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蒙上一层优雅的阴影,怪不得她身体复原的如此之快,原来奥妙在这里,嘴里不免有点苦涩,如以往一直喝在嘴里的汤药。
价值连城的人参?
睁开眼眸,微有困惑,那位生性残暴的明王爷……是她想错了么?
他是真的对她有心?了然甩甩头,冷笑着,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暖和一室,灿烂的阳光把屋里的一切都照射得明亮万分,阴暗的角落也染上了几许阳光的温热讯息。了然坐到软席上,那里还有满儿早上拿来的羊脂玉镯,浅绿通透,更难得的是通体透碧可以稍微以里隐藏的丝丝殷红,如同女子的白皙透明肌肤上丝丝血丝,跟自己的血玉有几分相似。
轻抚其上,温润冰凉,羊脂血玉,玉中之玉。这块玉镯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却被他捧到她面前,只因为前两天,她说她喜欢玉饰。他是在讨她欢心,把她喜欢的东西一件件全捧到她面前。不厌其烦地把天下之宝全都捧来,只讨她一笑。
她静静地坐着,放下手来,眼光盯着那块玉,久久不语……转而想到了被自己焚烧掉的字条。
三天,只要三天,所有的事都结束了。
“王妃,用午膳了。”盈儿满儿的声音传了进来,身后四名宫女端着盘子,利落地在桌上布置,没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传遍了整个房间。
了然走了过去,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今天却意外地发现,这满桌子的菜有点刺眼。鼻尖飘散的香味让她心情一沉,了无食欲,连动筷子的**也没有……
“王妃,怎么了?”盈儿不解地看着她,担心地看着她沉静的脸色。
了然站起身,越加屋中空气窒息得难受,紧紧地蹙起秀美的眉头,“我还不饿,撤了吧。”
衣摆飘动,人已经又立到窗边,看着姹紫嫣红的院子,在阳光中芬芳吐蕊,那样的快意畅然,连带着跳跃的阳光亦轻快了许多。短短半年,冷冷清清的南院已是鲜花满地,满园飘香,彩蝶纷飞,在花朵上四处留下轻抚的痕迹,伴着蜜蜂嗡嗡之声,翩然戏春。
如此一幅闹春图,却入不了她的心,清冷一片……
“王妃,不行啊,你病才刚好,早膳也没吃什么,要是再病了可不好。”盈儿走进,轻声劝着,看着她湿冷的侧脸,有点恍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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