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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新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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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焦急等候(一)
当年,柳妃被打入冷宫的他几乎是亲眼目睹了她所受的折磨,也是亲耳听到圣旨中无情的命令。
恨早就深植心中……
“现在要怎么办?”
“暂时先不要动,北明允在边关的兵马已经被我接管了,宁王手中只有王城四将军的兵力,却也是远离京城。皇宫的禁卫虽是他在管,暗中我也安插了不少棋子,一切顺其自然,皇帝活不过这个冬天。”他冷冷地道了声,眼光森冷。
“哼!真可惜,我不能亲手了结他。”北平轩冷冷地哼着,明明是清澈的眼神,却布满寒霜和怨恨,和面容的温润成了明显的对比。
他那张清俊的脸,纯净得一尘不染的眼眸,很容易给他人造成一种纯真的错觉。
“君蔚,放下你的仇恨,这江山,交到谁的手上我都不会放心,天下百姓也不放心。对你,我也不放心,可却选择相信你。”北安澜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俊脸上迸发出一股生成的担忧。
“相信我?”北平轩也捧起桌上的清茶,闭上纯净的眼眸,轻嗅淡淡的茶香,嘴角带笑“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你凭什么相信?再说,你也是皇子,他日若能继承大统,定是一代明君。”
“我相信你!再说,我拥有不江山更重要的东西!”北安澜语气坚定,侧目看着他,见他捧茶的手有瞬间的抖动,笑了。
“可是,我想毁了这一切,让它为我母妃陪葬。”他睁开眼眸,在北安澜面前,他不必隐藏,在那双如海的眼眸面前,他的一切想法都无处可逃。
“我知道!”
“既然知道还想相信我?”他拧眉问。
北安澜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腰后,紫衣飘飘,玉树临风,“生在高处,我们别无选择。平轩,像我们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谈个人的恩怨的。这场争位风波十几年,民不聊生,朝廷**。为了它,不管是你我,还是别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至少要让我觉得,这是有意义的。平轩,柳妃在九泉之下,也希望你当个明君!今后,就看你的了!”
他一生为了朝廷牺牲了太多太多……甚至差点失去他最重要的宝贝。从今而后,他可以放手了。
北平轩看着他深沉的背影,那样飘逸,那样潇洒,却带着千军万马的霸气和令人信服的王者之气,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拧着漂亮的眉,纯净的眼眸带着令人迷醉的笑意。
“最近清理余党之事,你亲自处理,也让皇帝看看你的魄力。”他没有回头,淡淡地说。“我手下的情报网你可以开始接手了,放手去做吧。”
“你呢?”听他的语气一一在交代清楚,北平轩笑问,斜睨着他清润的侧脸。
“我?最近我不想出府。”他淡淡地说着,眼光看向王府的方向,带上了点温柔。
“喔?”他轻笑,探究地看着他清俊的背影,邪邪地笑着。
一阵微风吹拂,送进一阵花香……
北安澜出了翔云殿,外面阳光普照,暖阳灿烂,他抬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似放下了十几年的责任,恍惚间,心里松了不少。
清润的脸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出一种叫沧桑的味道。
夜凉如水,饶是夏日也有点凉爽的寒意。
高挂着的弯月,是谁家的银盘子笑弯了腰?和着绚烂的星光,组成一幅独特的夏日美景。
了然依旧昏睡着,王府亦是死气沉沉,静默一片,每个人,似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一团低气压。
北苑中,如风一个人在独自喝着闷酒,石桌上堆了三个酒壶……
有点酣醉之意,他俊秀的脸颊红晕一片,眼眸通红,有泪有恨,更多的是伤痛。
“幻雨干杯!”傻笑着举起酒杯,他豪气万丈地喝着。想起了以前和幻雨经常深夜对酌的畅快,通红的眼中映出幻雨的脸,又是一阵傻笑。
幻雨自宫变之后没了踪影,他苦笑着,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
正举着酒杯,陡然被夺了过去,接着是一声娇俏的喝声,“幻雨,你疯了吗?”
通红的眼对上知秋愤怒的眼眸,如风淡淡一笑,有点涩意,“给我!”
“神经病,有你这么喝酒的吗?你想死我直接送你一剑更快。”恼怒地把酒杯摔得远远的,只听哐啷一声,弹起几声悦耳的声音。
如风无语,呵呵地笑了两声,双手捧起酒罐就灌酒,哗啦啦一片,白酒溢出嘴巴,湿了前襟,知秋怒极了,又抢下来,扔到地上去。
“不要管我,把酒给我!”
“你需要的是冰水泼醒你,不是酒。”她杏眼圆瞪,狠狠地说,却轻柔地擦拭着他衣襟上的酒迹。
幻雨有点意外地看着她,酒醒了半会儿,愣愣地看着她忙碌中的手,那条手绢已湿了。
“你怎么过来北苑了?”
狠狠一擦,她才收回自己的手,看着他通红的眼,没好气地道:“顺路经过。”
哪是顺路经过呢,是听北苑的侍女说他这些天都在庭院里灌酒,她担心才会过来看看,不看还好,一看,火气直窜。
“那还不回去照顾王妃。”
“你……”心一气结,她差点一拳掳过去,深呼吸,暗暗地缓下自己的心情,她抬头道:“那你就喝死好了。”这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如风只是笑着,拧着自己的深浓的眉,环视一周,“没有幻雨的北苑,很冷清!”
“你别给我提他。”知秋沉声打断他的话,怒气冲冲,“竟然是苏连翘的帮凶,透露王妃的行踪不说,还在披风上动了手脚。要不是这样,王妃怎么可能被掳进皇宫,被活活囚禁了半年,现在在昏睡不醒,都怪他,也不想想王府养育了他十几年,王爷那么信任他,吃里扒外的家伙。”
“不许你这样说他!”如风喝着,一反刚刚消沉的模样。
知秋冷笑着,娇俏的脸净是讽刺的笑意,“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为了个女人,他背叛了王爷,背叛了王妃,背叛了整个王府,这叫不忠不义。”
“知秋,你给我住口!”如风低吼一声,一掌挥了过来,夹着愤怒,知秋侧身闪过,如风的身手并不是她的对手。
“我最不齿的就是这种人了,他要当情圣随便他去当,干嘛要出卖王府?自以为爱情伟大,被人捏在手里搓圆捏扁,这种人就是傻瓜!疯子!”知秋越说越毒,惹得如风气红了眼,双掌乱无章法地朝她拍来。
轻巧地和他周旋,知秋含着一抹满意的笑容,松了口气,如风消沉许久的情绪有了变化,不再是死气沉沉。
片刻之后,他已经汗珠连连,累倒一旁,自己发泄了一顿,连知秋的衣袖都没有沾到。
“喂!不打了?这么快就没力气了,你是不是男人啊?”轻轻地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他,知秋粗鲁地出言。
如风浓眉一皱,瞪了她一眼,俊秀的脸庞因运动而红了,头发亦凌乱不堪,却笑了,“谢谢!”
他知道她是故意刺激他,因为幻雨的背叛和离去,他最近都消沉在酒里了。相处了十几年的兄弟啊,他怎么能不伤心,不难过呢?
“不客气!”她也大方地坐到草地上,“最近王府压抑得难受,天天对着王爷那张棺材脸,总得找个东西出气。”
“王爷心里也不好过!”如风微微叹了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知秋冷冷一哼!唇角不屑,要不为了帮他,影阁的人也不至于死听了然的命令,造成今天的局面,能怪谁?
如风一笑,双手枕在脑后,“奔月,你看,今天的夜空很漂亮!”
知秋不禁听话地仰望星空,果真是夺目灿烂,映在眼底那一片闪动,分外惑人。
“我和幻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王爷,一起训练,一起学习,一起上战场,经历了很多生死关头。我知道他喜欢苏小姐,却因为王爷而压抑着。他是个沉稳的人,也不会把情绪和别人讲,可喝醉酒的时候却透露了他的心声。我没想到他会为了苏小姐而背叛王爷,真的做梦也想不到。”他苦笑着。
“有什么好想不到的,他自己认为那个苏小姐比王爷重要呗,他可以为她去死我都没意见,可不该在牺牲王妃的基础上显示他的伟大,那叫卑鄙!”想到昏睡不醒的了然,知秋仍有点愤愤不平。
“一念之差,一步错步步错,我还记得他那段日子心情的浮动和烦躁,现在才知道是在挣扎。”
夜空下的他们,一个坐着,一个躺着,都带着点心事。
“他回不来了。”知秋冰冷地说着,就算回来,王府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我知道,我也失去了一个好兄弟,其实最痛苦的人莫过于王爷了。”如风叹气。
那句活该被知秋生生地忍会喉咙间,静静地听着他讲。
“其实王爷已经怀疑他了,所以,后来的事都不让我告诉他,可是王爷却什么也没说。我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知道他不会姑息背叛的人的,可他却给幻雨机会,希望他能悬崖勒马。”
深深地叹气,如风盯着绚烂的夜空……
………………………………
第一百三十三章 焦急等候(二)
“王妃昏迷,你们都怪罪王爷,可你们站在他的立场想过没有?为了天下百姓,王妃被逼进入明王府本在意料之外。这半年,你们也看到他的苦楚,为什么不为他想想,没错,王妃是受罪了。可王爷呢,伤她,伤最深的恐怕是王爷吧,为了把王妃带回身边,王爷做了很多,只是你们看不见而已。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知秋嘴唇动了动,要说的话咽回了腹中,月光如此之圆,星光如斯灿烂,如此的美景在王府中,显得苍白和讽刺。
“希望王妃能早点醒过来。”一肚子的话憋在心里,只吐出这么一句来。
世间其实是没有神明的,否则那样玲珑剔透的女子为何要背负着那么多的仇恨,如此辛苦地活着。
“醒过来?”如风沉重地叹气,“王爷是最期盼王妃醒过来的吧。”
“喂!如风,你说晋王在悬崖上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这两个字,她不敢吐出。思绪回到那天,那个邪魅狠毒的王爷,那股恶意的暧昧,她就心惊肉跳。
如风倏地从地上坐起来,沉着脸,严肃瞪着她,“知秋,最好忘了这件事,那天在悬崖上听到这件事的士兵都封口了,事关王妃的名誉,少提为妙。”
俏脸亦是一沉,知秋扯扯唇角,冷笑,“不提就没事了吗?要是真的,该怎么办,王妃是那样刚烈的人,如果是真的,一定是……我就不信王爷能有那样的雅量。”
“知秋!”一声大喝,如风脸色更加严肃和紧绷,“王爷和王妃的事,我们不要讨论,该关心的是,王妃什么时候醒过来。”
见他大声,知秋杏眼亦是一瞪,不服气地等着他,眼眸有怒火,有挑衅。
大眼瞪小眼,指的就是他们现在这种情况。
“算了算了,好男不和女斗。”如风挥挥手,“这种媳妇,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要你管!反正本姑娘对你没意思!”
“算了!”如风见她俏颜生辉,碍于知秋身手比他好,他很聪明地选择闭嘴,把好男不和女斗的伟大宗旨奉行到底。
死寂的定北王府中,也只有此刻北苑有点人气和独特的温馨。
东庭,同一片灿烂的星光下,北安澜亦是寂寞地喝着酒,和北苑相比,东庭是刺骨的冷清和苍凉。
官家药铺。
后院,一间清雅的小居里,院子里有两个大架子,洒满了药材。阳光下,一股淡淡药香飘满整个小居。
屋里,一个温文的中年男子在椅子上坐着,胡子已然花白,带着儒雅的笑,优雅地看着医书,一页一页,在春风中和煦如水。
一道焦急的脚步远远地传进了他的耳朵,接着是一声粗鲁的推门声,映入了知秋怒气冲冲的俏脸。看见他正在悠闲地看书,本就生气的脸又沉了沉。
一个小厮模样的青年男子苦着脸出现在身后,看看知秋,又看看他,道:“对不起,主人,我拦不住知秋姑娘!”
“没你的事,下去吧!”男子淡淡地说着。
“叶师傅,到底王妃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啊?我们小姐可是您的得意门生……”此人正是鬼衣末叶。知秋过来,一手就抽掉他手上的书本,随手扔在一旁,狠狠地问。
末叶好脾气地看着她,好笑地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脸,摇摇头,温和地道:“知秋,是不是上火了,我给你开服药,降降火!”
“少来了,你不是说,王妃的身体只要好好调养就会好了吗?为什么还没醒过来?”了然昏睡了这么多天,看着宫里的御医来了一个又走了一个,个个都被北安澜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可不管怎么样,了然就是没有醒过来。
“夫人想醒过来就会醒过来。九娘那,我已经传话让她们放心了,知秋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不然的话,天天上这来,病人看见你的脸色都不敢来看病了。”男子温文地看着,对她的怒气视而不见。
“什么叫想醒就醒?都好多天了?”知秋瞪他。
鬼医末叶,赫赫有名神医,医术高超。轻笑着,并没有多大的表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问:“定北王反应如何?”
“天天陪着,也不出府了,好像什么事也不做了,就陪着王妃。”知秋有点泄气了,想起北安澜痛苦的脸,恨也不是,原谅也不是,跺跺脚,抱着手臂,“喂!问王爷做什么?”
“没什么!”
“叶师傅,王妃再不醒,小心我砸了你那些宝贝!我们小姐的身体一向都是你调理的,有什么毛病谁能比你更清楚?还有,王妃回了王府之后,你也不去为她把把脉,要是因为怕王爷怀疑,晚上去也行啊?”这点她最不解了。
“病人不让医治,你能有什么办法?”末叶笑着道,有点忧心。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的医书,有些病,看不见伤口,不是药物能医治的,能不能醒,就要看这位王爷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
崖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府西厢,夏日暖暖送温,萧然坐在床前,沉静秀丽的容颜净是担忧,床上的了然脸色苍白如纸,像块易碎的玻璃,看得她心疼。
自小他就跟了然在一起,自然心疼的紧……
快半个月了,知秋觅夏在一旁站着,也是担心极了,无病无痛,竟然沉睡了半个月之久,谁能不担心。
檀香之味蔓延整个内室,却缓解不了她们的忧心忡忡。
“知秋觅夏,然儿以前曾经这样吗?”她抬眸,沉静地问。
“除了听九娘说起之前在雪地里冻过几天,身子骨留下病根,没有听说过她沉睡过。”觅夏答着,不敢有所隐瞒。
萧然点点头,看着了然苍白的面庞,叹了口气,“然儿,快醒来吧,然儿可不是逃避问题的人。”
知秋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然唇角边苦涩的痕迹。
他懂得了然的心思……
萧然起身,轻步出了房门,一抹俊朗挺拔的身影,映着阳光,别样沉稳。
中午刚过,王府门前来了四辆马车,官朗然和九娘实在不放心了然,知秋和觅夏早早就迎在门前。
官朗然脸色沉重,九娘更是,虽然早就听莫神医讲过了然的情况,还全是担忧一片,匆匆地向西厢而去。
了然嫁人之后,不让官府任何一人过王府,所以他们都是第一次来,没想到是来看昏迷不醒的女儿。
北安澜自知他若在,他们必定拘谨,并没有来西厢。
“天啊!我的然儿,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九娘坐到床上,心疼地抚摸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沉睡中的了然,没有笑容,不见刻意伪装的阳光,苍白的脸色衬得她如破碎的娃娃,呈现一片病态美。
“不是说昏睡了半个月了吗?为什么还不醒呢?”
看着女儿,九娘一阵心疼,忍不住鼻子的酸涩,悄悄落泪。
而角落里官朗然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眸亦是微红。
傍晚时分,北安澜踏着夕阳的余晖进了西厢,知秋觅夏识趣地退了出去,内室静悄悄的,北安澜轻轻地坐到床边,那双专注的眼眸不离她苍白的脸颊。
一声叹息淡淡地散在空气中,和檀香之气交织,成了一股名为心疼的浓郁之气。
坐到床边,看了会儿,他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你这个丫头,还是这么懒,本王那你没办法……只是,然儿,你不打算睁开眼看看我吗?”
苦笑着,看了她依旧沉睡的脸,:“然儿,我好想跟你聊天那……”
夕阳的斜晖撒了一屋子,分外柔和美丽。
“然儿,今天的落日很美呢,我带你出去看看可好?”他轻笑着,摩挲着她的脸颊。转而又打趣着,“你不回答,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北安澜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微厚的衣裳,亲自为了然穿妥。转身走到铜镜边拿起那把玉梳,扶起了然,轻轻地梳理着她稍微凌乱的发丝,轻轻的,极为轻柔,眼眸皆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暖而温柔。
“然儿,你有一头很好看的头发呢。”淡淡地赞叹着,一头墨黑的秀发在夕阳下泛着光晕,轻柔滑顺,如一匹上好的绸缎。
“听说丈夫为妻子梳头时恩爱的意思呢,以后我们也当一对恩爱的夫妻好不好?”回答他的只有了然浅浅的呼吸。
放下玉梳,他打横抱起她,宠溺地笑着,出了房门。
“王爷!”知秋觅夏皆是吃了一惊,清俊不凡的男人,抱着怀中的女人,如云如墨的秀发一泻而下,随风飘扬,了然的唇角,若细看,可看出一丝甜甜的笑痕。都是白衣飘飘,和谐唯美,知秋觅夏恍惚间似是见到一对神仙眷侣。
“不用跟来,本王带然儿出去走走。”淡淡地吩咐着。
看着北安澜抱着了然慢慢地消失在回廊之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地走出了角落,是西月。
他冷漠无波的眼中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无奈和隐忍。
本就不该是他的缘分,就不能奢望。
曾经的温暖已然冰冷。
只有守护,才是他该做的。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守得云开
王府的后花园是一片绿草如茵,平坦的草地上野花多多,有粉的,有紫的,有黄的……这里一片那里一团,真正的芳草萋萋了,晚风中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一片青翠的竹林后是一条清澈的河流,余晖映着河面,波光粼粼,如一副锦绣。
岸边大树旁,北安澜抱着了然轻轻地坐下,身子不由自主地靠着树干,调整了然的姿势,让她轻躺在他怀里。
那副情景美得像幅画……
夕阳点缀下的天空下,红了河面;夏风和煦地轻抚过,绿了青草。一名清俊挺拔的男子抱着一名国色天香的女子坐在树下。风轻轻地吹拂女子的发丝,调皮地嬉戏着她白嫩的脸颊,男子闭眼轻靠着树干,唇角带着淡淡的满足。久而睁开眼眸,看着胸前的女子,净是宠溺的笑。
大地万物皆失了颜色,春花、秋月、夏虫、冬雪,都不及此景的千分之一。
谁言夕阳近黄昏皆悲壮?
此时的夕阳是一片祥和,和两人脸上的祥和辉映成一片,交织着一副魅惑人心的画面。
紧紧地抱着怀里温暖的暖香,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不言不语却胜过世间一切语言,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呃夏虫鸣夏德悦耳之声。
两颗心规律地跳跃着,一声,两声……清晰而平和。
风暖暖地吹着,沙沙……沙沙……
“然儿,是怪我,是吧?”他搂高她的身子,圈在她腰际的手紧紧地拽着,似怕下一瞬间她就消失不见似的,“是在怪我,对吧?”
他的头枕着她瘦弱的肩膀,嗅着属于了然的淡淡清香,“萧然说,你们女人没有必要为我们男人承担什么,可是然儿,我明白得太晚了。”
等他明白过来时,一切都无可挽回……
半年的囚禁,改变了很多东西,不仅了然还包括他……
在他越来越走近她时,她越走越远……
“我曾经承诺你,帮你报仇,满足你一生所想,可是我却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入困境,不是束手无策而是蓄意为之。连我都恨我自己了,你又怎么能不恨呢?对吧?”他笑得更苦涩。
晚风吹,绿草香,心茫然,情难懂。
河水清,世情乱,剪不断,理还乱。
他们之间,到底隔了什么,为什么始终无法如愿走在一起,若即若离,她的茫然在黑暗之中没有人去拉一把,他的痛苦在冰冷之中亦无人温暖。
他们之间,似乎一直都在猜测着彼此的心意,她为了仇恨而隐藏,他为了不甘在隐忍。
他们之间,总是对的人相遇在错误的时间里。
很多年以后,当他们蓦然回首,才会发现,其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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