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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新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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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军队失败,你以为我还能有回天的能力吗?”
“为什么没有?楚家军表面上是掌控了韩家军和皇城军,可毕竟不是他自己带出来的军队。忠诚度不高,随时都有可能开始叛变,要接掌一支别人的军队,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王爷,目前唯一缺的是钱,只要寻找天下富庶之人,找个名目,没收家产,不正好能补足粮草吗?丰城富庶人士不少……”
“既然我们能想到的,你以为北安澜想不到吗?你的手脚,能比他快?一个韬光养晦十几年的人,连我和明王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的人,你觉得你能斗得过他?再说,现在他和平王同气连枝,朝中还有人是他的对手吗?”
“王爷,难道你要甘心退让?这么多年的努力,你就甘愿为他人做嫁衣?”
两个王爷和太子十几年的纷争,到头来,成全了平王。他等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全局?他不信,宁王能甘心。
唇角浮起一冰冷狠绝的笑意,宁王冷冷地望着他,转头,瞳眸细缩,紧紧地盯着墙上那抹绝丽的笑,阴寒地冷哼着,“我会甘心?”
李志明刚走,夕阳暗下,书房依然无光,一道黑暗飘了进来,座上的宁王角不动声色地勾了起来。
“王爷,过一个月,他们就到京城了。”冰冷无温的一句话,四周的空气似是凝结成冰。
“很好!”笑着说了两个字。宁王站起身来,走近那幅画,凝视了片刻,摘下不远处挂着的宝剑,细细地抚摸着上面的花纹,粗粝的手指上感受着上边的精细。忽而,宝剑出鞘,寒芒顿闪,白光在脸上一闪而过,映出一声冷魅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了。那双眸子像是黑夜的野兽盯着了猎物,幽幽地泛着冷光。
剑气直划向画像,片刻之后,墙上的画没了,只有房间里飘起的白纸,飘飘洒洒,如冬天的落雪。
北安澜,你毁了我的一切,等着,看看我是如何毁了你!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班师回朝
王府前,华丽的轿子还在,李志明脸色不善地从王府中出来,沉郁着一团怒气。门口的侍卫见他如此模样,都低下头来,不敢吭声。
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下了台阶,夕阳已下,王府庭前冷冷清清,毫无人气。
“太尉!”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迎了上来,见他面色不好,深知不妙,“王爷怎么说?”
重重一哼,李志明回头,瞪了一眼那金黄贵气的三个大字,眸色深浓,“一个废物!为了个女人,如此执着,宁王,败相已显。”
文士大惊失色,“那么我们多年的筹划不就白费心思了?”
李志明不说话,深深地叹气,转而狠色掠过,“宁王深知不敌四皇子,已渐渐有了退出的弱色,可是,对定北王府,似乎他还别有打算。”
“这也难怪,为了一个女人,三个王爷都在盘算,只有定北王棋高一着,赢了全局。对定北王,宁王该恨之入骨了。”文士亦锁眉。
“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家庭的利益,不然,朝廷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相爷是说,要投靠平王?”
想起见过几面的北平轩,李志明背脊窜上一股冷气,那个皇子过于阴森,纯净的眸子夹着一股魔鬼的邪魅。
……
边境**平定,皇城四将军全部以戴罪之身被俘上京。军权暂时由北安澜麾下的两位将军接管,留在边境,按照北安澜的吩咐,尽力纳为己用。
萧然,直接带着军队回了南方。
入夏,北安澜班师回朝。
平王奉命出城相迎,城中一片欢庆。
金銮殿上,皇帝震怒,四位皇城将军被打入死牢。皇城军队一向是宁王手下的军队,经历了明王一事,皇帝心中有了疙瘩。削了宁王军权和政务,他成了一个挂名王爷,不再参与朝中政事。
回到王府,才过中午,脱了铁甲,略微梳洗一番,听了惊雷讲了王府之中的一些琐事,就去了西厢。
西厢荡着一股冷清和寂静,特别是了然这种喜静的人,入了西厢,听不见一丁点声音。她在凉亭下棋,一身粉蓝色的长裙,夏风吹起裙摆,飘曳如仙,几缕发丝在脸颊边肆意地轻抚着主人柔嫩的肌肤,风中吹送着一股他日夜想念的清香。北安澜的眼光紧紧地看着凉亭中的那抹身影,似乎天地间就只有这抹颜色能牵动他的一举一动。
思念如刀,磨得他胸口灼痛不堪,内乱平定,就心急如焚地刚回京城,赶回她身边。
了然放下手中的棋子,偏头一笑,如春花灿烂,比秋月可人,清润得如清晨枝头的雨露,轻灵的声音透过空气传进他的耳膜,“王爷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啊?”
北安澜看着她熟悉的笑容,看着他熟悉的眉目,清俊的脸虽疲惫,却笑得轻松,入了凉亭。一把拉起了然,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暖香入怀,暗香轻送,一股安心慢慢地沉淀。
“几日不见,然儿瘦了!”轻轻一句喃呢,微微的声音在她脖颈间浮动着心疼的气息。
紧紧地抱着她,似乎想要揉进自己的骨血,似乎一辈子也抱不够似的,大手小心翼翼又不会弄疼她,紧紧地圈紧她的纤腰。了然搭在他腰间的手,张了张,最终还是抱住他的腰,温暖的怀抱填了她思念的缺口。
“王爷也瘦多了!”轻笑着,也抱紧他明显瘦削的腰。
久久的,凉亭中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离别重逢的他们相互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语言似乎成了多余,再华丽的话也营造不出此刻的温馨和感动。
回来了!
他的叹息,她的叹息,交织在一起,融合成一张名为满足的画面,淡淡地飘散在离别的愁思中。
多了他的王府,整个西厢都多了一股温暖。
好久,北安澜才不舍地拉开她的身子,细细地端详着那张秀雅的娇颜,微微笑着,他的然儿有一双极为魅惑人心的眼睛,如吸收了天地万物一切的精华,如宝石散发着一股华润的光芒,映出了他多日不曾好好休息的疲惫。
“王爷,今天街上好威风呢!”她远远撇了一眼,才笑着回府的,马背上的他和王府里的他,真的差了好多。马背上的将军,不管多么累,多么疲惫,都要有一个万民心中英雄的形象。意气风发下的累只有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才能释放,才能品尝。
“又在下棋?”北安澜笑着不答话,拉着她坐下来,淡淡地扫了一眼桌上的棋局,笑问。
“对啊,最近下棋,好像右手经常会赢,以前都是左手赢的。”左手是黑子,右手是白子,左手杀人无数,右手血腥不沾,她的两只手,分得清清楚楚。
“王爷,为什么萧然哥哥不上京?平反的将军半途就回了南方,没有上京见圣,是大不敬的罪名!”
“萧然说他不想上金銮殿见皇上,而且,军令都是平轩在下的,军报也都是传到平轩手里的,没有事的。““这样就好!”了然看着他,笑了笑,有点讽刺地说,“看来北平轩能一手遮天了,有点王爷的影子了。”
北安澜也不生气,看着她,只是笑了笑,若有所思地问:“官家航运是你吩咐去帮忙的吗?”
扑哧一笑,了然看着他,打趣地道:“王爷不是早就才到了吗!”
北安澜抱着她,满足地笑了,真诚地说道:“是呀,然儿能够帮我,我很开心……”说着点了点了然娇俏的鼻尖。
了然淡淡地笑着,无言地抱紧他,有点涩意,有点开心,也有点复杂……
心结太多了,不管多真心,总觉得有一层阴影在笼罩着。
我会学着相信!
了然在他怀里,微微下了决定。
清风送,白莲飘香十里,浮云飘,悠闲嬉戏晴空。
城南,一处僻静清幽的山庄,金色牌匾上就写了一个斗大的“影”字,这里就是影阁的总据点。
庄门紧闭,门庭冷清,旁边就种了几棵槐树,翠绿逼人。从外面看,这处山庄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可说也想不到,它却是官家航运交换信息的中间处。
悄悄的,三匹马儿停在了山庄门前,是了然和知秋寻冬。
三匹马儿系在槐树上,三人便进了庄门,门边,两名高挑俏丽的绿衣女子又把门关上。
转而躬身,“小姐!”
了然点头,绝色的脸淡淡地笑着,扫了一眼小巧秀美的环境,笑得更加恬静,眉梢的轻松说明了她很喜欢这里。
山庄立体有别于外头的清冷,十几间小阁楼各有特色,风格独特,紧密错致地坐落在一座很大的阁楼旁边。
琉璃瓦,青瓷砖,鹅卵小径。树影摇曳,空气浮香,小径旁各种各样的花卉组成一幅幅瑰丽的画面,红蓝黄紫……品种少见。
了然进了最大的那幢阁楼……
“小姐!”大厅里,已经有十几人在等着了,看见她进来,都站起身来,躬身行礼。有男有女,女左男右,年纪都在三十以下,极为年轻。
动作利索,眼神犀利,男俊女俏,几乎是他们共同的特征。
“追云,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情况的?”了然在主位上坐下,知秋寻冬杂站在一旁。
那名叫追云的女子坐在左排第一位,一双迷人的丹凤眼似能勾人心魄般,红纱裹身,衬得她身段娇娆迷人,声音娇媚地说道:“小姐,从半月前就一直出现这种情况,丰师各个分点的航运都接二连三地遭到有关人士的破坏,夜里还有黑衣人连续的伏击。”
“追风,你们这边呢?”了然拧眉,头一偏,问向右边首排的男子。
追风,二十五上下,剑眉星目,英俊潇洒,平静地说:“时间差不多,也是半月前,药铺和酒楼也一直有人不断地生事,都闹得不开交。”
“王妃,谁会瞄着官家呢?分明是有人故意在官家旗下的所有行业滋事,目的一定是逼出你,会不会是王爷?”一旁的觅夏忍不住出口问。
了然摇摇头眸色微冷,似是很排斥这个说法,想到了那天北安澜说的话,肯定地道:“这种损人的招王爷不会用,追云,有没有去查?”
“查过了,可恶的是,一直都查不出是谁。有一次抓到一个夜袭的人,牙缝里竟然藏了毒药,一抓住就死了。可别让我知道了是谁,不然扒了他的皮,为了这事,很多生意都搁置了,赔了不少钱,而且夜袭的人,伤了不少无辜的人。”妩媚耳朵丹凤眼阴冷掠过,薄唇无情地道。
“小姐,想个办法啊!不然被他们这样搞下去,不但生意没办法做,很多事都不能施展。”右边一男子也愤然出口,对最近有心人的频频挑衅,心生恼意。
“我现在比较好奇,谁有那个胆量敢招惹我们?商场的人是不可能的,谁那么找死的?我们做事一向隐蔽,谁会盯上呢?”左排异女子蹙眉道,五官艳丽,紧紧抿唇。
“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到这时候才通知我?”了然白皙细嫩的手指在桌上慢慢地敲着,拧起细致的眉,微微思考着,又是和政治挂钩的事情。
瞄上官家了?因为她手里的财富,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不管是谁,都不能随便破坏她苦心经营数年的王国。
………………………………
第一百四十章 心结难解
“原先以为是一般的闹事,谁知道会越来越严重,涉及到朝中的事,也不好让小姐你出面,可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了然垂下眼睑,深深地凝思着,茶香袭来,散了满口余香,却散不去心中的隐忧,“这事得从长计议,等候影阁的消息。”
接下来就是一般的会议,讨论着官家的生意……
待一阵长长的讨论声过了之后,了然想起前几天吩咐的事。
“追风,西月现在已经在南方,我上次说的事,让你送几个人下南方,办得怎样了?”眼光瞥向右排中间的一男子,挑眉问道。
“小姐,咱影阁别的没有,就我和杀手遍地都是,放心好了,我还是挑了几个特别狠的呢,希望萧然将军的军队能受得住才是,嘿嘿!”玉扇散开,笑得无害极了,隐隐有丝幸灾乐祸。
知秋嘟嘴,专门拆他台,“得瑟!”
“哇……知秋说的这话我不爱听……”一个勾魂的电眼送了过去,知秋胡乱抓起桌上一杯茶,呼一声就挥了过去,被追风悠闲地接着,“谢了,我都不知道知秋现在也变得这么孝顺了。”
刚刚还严肃的气氛被他一闹,皆笑开了,追云媚眼生波,“知秋啊,何必和他那张贱嘴计较,伤身。”
“追风追云,你们在商场上打滚了多年,自成一脉,以后能决定的事就不要找我,自己看着办,实在做不了决定的就找我,知道吗?”了然笑着道,似乎习惯了这种相处氛围,轻柔的视线淡淡地笼罩着她们,如月华温润,虽是习惯了她秋水流云般的风采,可每次看见她的楚楚风姿,她们都为之一亮。
“属下明白!”两人齐声道。
影阁,二十几个统领人,男的由追风领导,女的由追云指挥,听命于了然。
了然这句话,不外乎,在于放权两字。
“以后把一件事列入你们的事务氛围,就是四处购买粮草,掩月城的地下山庄不是闲置很久了吗?堆积在那里。”淡声地吩咐着,朝廷的军队,缺的只有粮草,“这件事要秘密进行,分不同的队伍送去,不然动作太大,容易惊动朝廷。不知道上次是谁刺伤了北平轩,你们还是在暗处的好。
“是!”
“小姐,虽然我不懂政治上的事,这粮草……”
了然轻悠一笑,温润暖和,如春风拂面,是他们习惯的笑容,却多了人类的感情,不再飘渺,追风和追云对视一眼,暗暗称奇。
“要防的是边患,这些年,朝廷光顾着争权夺位,国库空虚。而他国休养生息多年,兵强马壮,要不是今年闹饥荒和天花,兵力受阻,这次掩月城之乱,他们已经趁机挥兵入关了,早点准备是好的。”
了然风轻云淡地说着,雅致的脸盘看不出表情。倒是追风追云他们,都有点惊讶而已,但是也没有问什么。
“明白了!”
轻抿一口,了然眼光越过他们,直直地注视着室外摇曳的树影,隐隐有丝冷意。
六月夏风浮动,丰城到处泛着灼人的温度。
李志明身为太尉多年,贪污受贿不断,情节严重,四皇子面圣,提供证据,当日。李济被搞去丞相之职,没收家产。
宁王似乎对些事漠不关心,皆出众人意料之外,一直以来,李志明都是宁王最大的后壁之力,他竟然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冷冷地看着这一场政变。
短短不到两月时间里,京城老臣各归各位,李志明手下的门生,或降职,或外调,彻底摧毁了李志明在朝中数十年的努力。
如今的朝廷,北平轩独揽大权。
残阳如血,红了半个天空,悲壮而沉重……
忙了一天的了然才回到王府,刚进大门,夕阳下,一道微有苍老的身影在大院的树下站着,映着她身后的夕阳,显得历尽沧桑,道不尽的苍凉。
了然停住脚步,眸子透出一股复杂的光芒,眼光直直看向那道背影,似是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她轻轻地动了动身子,转过身来。逆着身后的夕阳,她看不清她脸上的色彩,亦感受不到她的悲伤。
心一动,了然转头吩咐,“知秋,寻冬,你们先回西厢,我过去打声招呼!”
“是!”知秋寻冬担忧地对看了眼,反身回了西厢。
大院中,旁边的侍女侍卫偶尔经过,纷纷行礼,了然皆点头致意,一步一步走近安妃,步伐似有点沉重。
“等我吗?”笑意盈盈地站在他面前,了然清澈漆黑的眸子皆是温暖的笑意,终于看清她眼中的痛苦和眉梢上的轻愁。
她回府后,从未单独和安妃相处过!此刻站在她面前,很多平时因为北安澜而埋葬的恨又轻轻窜了上来,但是却淡了很多。
“是啊,在等你!安澜去了刑部。”安妃出声道,复杂地看着眼前笑得温暖的了然。
她知道丁素迁膝下育有一女,其她一直在宫中,两人连面都极少碰见,但是,却知道丁素迁特别在意这个女儿。
怪不得,了然暗暗想着,这个月来,北安澜极少出门,清闲得像个无权无势的逍遥王爷,她几乎忘了,他是权倾朝野的定北王。
淡淡地风吹拂着了然的心,忽暖忽冷,两道影子在地上交错着,复杂的痕迹。
“您是不是有话想对然儿说?”笑着问,该面对的问题,迟早还是要面对的,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有这个心结在,她永远没办法说服自己说不在意。
对她而言,功不抵过,恩不覆仇。
“天气不错,陪我到后花园走走如何?”安妃温暖一笑,望着眼前玲珑的人儿,那双漆黑睿智的眸,穿透人心,像是看到当年丁素迁的眼。了然是眼神和她母亲极为相似,可又多了邪气,少了正气,但是那种坚硬和沉着是如此地酷似,自从得知她的身份,一度不敢逼视她的眼神。
“既然您有些雅兴,然儿自当奉陪到底。”了然笑着福了福身子,垂下眼眸,唇角的弧度不减,“可是您确定要一人和然儿一起去后山吗?”
沉稳的身子一震,了然温暖的问话冰冷得她背脊发寒,转头看着低垂着头的她,只看见乌黑的云籫间一支翠绿的玉钗,碧体通透。
“然儿觉得有必要带人吗?”一声苦笑,沉重而哀寂。如夕阳渐落时的悲伤,跌碎了满腔希望,“要带人吗?然儿?”
了然一笑,依然是温和的声音,“然儿是怕,一会儿晚了,天黑路滑,您不小心摔着了,落下个小病小痛就不好了,还是注意点的好。”
淡淡一笑,安妃率先走在前面,苦涩的声音飘了过来,“这路我走了很多年,不会摔的。”自从当你事情发生,她便搬出了皇宫。
了然抬眸,看着她沧桑的背影,顿时收了笑容,犹豫了会儿,小步跟了上去。
几个侍女见他们一前一一离开,皆惊奇,有几人还凑到一起嘀咕,甚少看见娘娘和王妃走到一起。
一声微风吹过,传来了谁的叹息,无奈和沉重。
王府后花园,阵阵悦耳的鸟鸣在啼叫着,日落之时,倦鸟归巢,在小窝里享受天伦之乐,叽叽喳喳地唱着欢快的歌谣。
一前一后的两道人影轻肯在青草如茵的洒边走着,后山,平坦而宁静,这是一块安详的天堂。河边,一对鸳鸯戏水,回冰追逐,拂动阵阵涟漪,层层吹送身远方。
“你很恨我对吗?”停下脚步,面对小河,安妃并没有回头,苦笑着问,眼光直视天下彩霞,红彤彤的一片精彩。
谁家的孩子笑道如此的温暖和悲壮?
“是!”连拐弯抹角都省了,了然笑着回答,似乎答的不是她心中的恨,一声风轻云淡的是,似乎在回答他,今天的天气很好。清润的脸颊映着夕阳的余辉,纤弱而圣洁。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她柔顺的发丝,飘逸流彩。
她也走到安妃旁边,和她并排站在一起,笑迎落日。
“当年的事,是我的错!然儿,你……想杀我?”苦笑着问,凉亭那一幕,跳上心头,更是苦涩,那么清晰的仇恨。
“很想!”
“为何不动手?”
“因为到目前为止,我没办法知道,我娘亲他是否很高兴见到你!”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了然讽刺地笑着。
“当年的情势……”
“如果找借口为当年的事推托……”了然侧脸,打断他的话,笑着妖冶邪魅,“我会看不起你!当年你诬告我娘亲时就应该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然儿,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我欠你们家的,亦早就知道迟早要还,可是,你和安澜,可不可以,不要绕在这个死结上,你们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安妃语重心长地说着,语气布满了恳求。
“很伟大的父爱!当初我嫁给王爷就是想着说,他是您最骄傲的儿子,让他断肠裂肺,你一定痛苦万分,报仇,有时候不一定要取人命不是吗?”了然浅笑着,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天上的浮云,柔软而无害,“我和王爷之间,隔的又何止是仇恨这么一个结。”
淡淡的黄昏笼罩着两道人影上,拉得很长很长……风吹云动天不动动,映在青草上的灰蒙的阴影,有点孤寂。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敞开心门
“素迁妹妹在世的话,一定不希望你如此痛苦地活着。”安妃微微侧脸,夕阳笼罩在了然的脸上,那股悲伤的笑,让她心疼。
转头,了然收了笑容,狠绝地扫过他,秀致的眉拧成一条直线,突然一手掐住她的咽喉,寒芒如冰刺向他,声音冷魅,一定一顿地道:“你不配提我娘亲!”
咽喉被掐,安妃亦不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子有着温暖的笑意。随着了然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的呼吸越来越薄弱,脸色赤红,冷汗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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