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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五小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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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的妈妈已经备好车子,董氏换了衣裳,也不做细细装扮,带着玉珠及几名妈妈,风风火火地上了马车。
休竹只觉手脚冰凉,心里乱的理不出头绪,古代女人产子才是真正地在鬼门关走一遭。任休兰性格孤僻,为人清冷,怕就怕遇见这样的问题,她会走向极端。
碧翠握住休竹的手,无声地安慰她,一边的冬灵道:“二小姐一向最要强,一定不会有事儿的,小姐放心吧。”
虽是这样说,哪有不担心的?冬灵也说得底气不足,不喜欢二小姐,可也不乐见她出个什么意外。就像碧翠说的,任家只有女孩儿,以后大家彼此能靠的就是姐妹间的情谊。
到了老太太的院子,正好碰见任休桃,一见到休竹就忙凑过来问:“刚才有妈妈说瞧见母亲行色匆匆地出门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休竹忙朝她使眼色,偏偏任休桃声音大,屋子里的老太太也听见了,叫她们姊妹进屋。休竹和卫姨娘对视一眼,见瞒不过去,只得照实说了。
“……算算日子是早了些,可也难免有误诊的时候,老太太放宽心,二姑奶奶是有福气的人。”
老太太听了,脸色十分阴沉,“好好儿的,如何突然落红,明知即将临盆,她们就不知道多多注意么?”
这让老太太想起任休兰的生母,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是早产,孩子落地没两天就夭折了。也弄挎了大人的身子骨,几年养护方才有了二丫头,由此却留下病根,二丫头三岁不到,她就撒手去了。
想到这里,老太太阴沉的眸子中露出悲悯,众人也不敢说话,安静地只能听到外面风扬起树叶的摩挲声。
午饭时众人也都没有胃口,老太太安奈不住,也要去冯家看看。徐妈妈正劝着,那边跟着董氏去的一位妈妈回来了,一进屋便连声道喜:“二姑奶奶产下一位小少爷,母子皆平安无事。”
这话并没有让老太太高兴起来,当年任休兰的生母头胎可不就是个男孩,虽是早产,头一天瞧着都好,谁知……
众人见老太太脸色阴霾重重,也不知何故,唯有徐妈妈明白老太太的心,安慰道:“前夫人必定会保佑二小姐,老太太何苦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夫人已经去了,横竖有她在哪儿盯着,能出什么事儿呢?”
董氏去了,倘或老太太也去,不就是直接打冯家的脸面?说冯家没有善待任家的女孩。听徐妈妈如是说,休竹也才顿时醒悟过来。
老太太慢慢坐下来,又使人去看,如果有意外立刻回来告知。一颗心却安定不下来,倘或真没事儿,董氏又怎么没有回来?
这个道理大伙都心知肚明,却无人敢点破,等待的时间变得很漫长,似是有一片乌云压在任家所有人的头顶上。
至晚间,董氏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来,见过老太太,就下去安息。第二天一早,家里的事儿交代完了,又赶去冯家,如此过了三天,到了洗三礼那天,老太太、休竹等人才瞧见任休兰。
041:孩子
任休兰歪坐在炕头,身上盖着一推被褥,穿着妖红色夹层小袄,头发简简单单地绾在后脑勺,露出一张苍白浮肿的脸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那样欲哭又努力抑制地望着老太太。
老太太心头一酸,紧两步走过去,握住任休兰的手,顺势就在她身边坐下了。
冯夫人忙叫里面服侍的婆子搬椅子,老太太道:“我是过来人,又是半身入土的,没那么多的忌讳。”
冯夫人讪讪地,她身边的婆子脸上也不好,笑着解释道:“因小少爷闹了一晚上,大伙儿都跟着忙……”
—小说下载:炫 书:fsktxt—这话多有搪塞之意了,休竹看了她一眼,又打量起屋子里的摆设。古代女人生子多在耳房,这屋子横竖不过二三十平米,靠东墙边摆着床,挂着石青色帐子。正方摆着一张楠木桌,两边各放了一张椅子,西边又设了个软榻,其余摆设不过几株盆景。
—书—又因坐月子忌吹风,窗户都关着,窗帘子也拉上。屋子里的采光原本就不好,又这样关窗蔽缝儿,屋里一旦人多,那空气就可想而知了。
—小说下载:炫 书:fsktxt—别说老太太看了生气,休竹也觉得这是冯家的不对了。虽然忌讳不能在正屋,可这屋子也太小了。生产后身体虚弱原本就要休息好,这样稍稍有人进来或拿东西,或作别的,一丁点响动也能听见。何况,这外面右边不远处就是丫头们的居所。
冯夫人见众人都不说话,忙叫婆子去把小少爷抱来给老太太瞧瞧。又走到老太太身边寒暄几句,以此引开老太太的注意力。
任休桃不满地收回目光,扯着休竹的衣角,低声抱怨道:“怎么二姐住的屋子还没有在家时住的屋子大呢?”
这话休竹没听清楚,可站在她们身边服侍的两名婆子却听得一清二楚,一时脸上阵红阵白。羞愧地垂下头,正巧奶娘抱着孩子进来,大伙的注意力便被孩子吸引了。
冯夫人接过去,抱给老太太瞧,笑道:“还没名儿,想借借老太太的寿,赐个吉祥的名儿。”
老太太看着襁褓里红彤彤,布丁儿似地孩子,心头渐渐软下来。小心翼翼从冯夫人手中接过去,轻轻哄拍着,神色也缓和许多。冯夫人瞧着,似是松了口气,又让婆子们搬几张杌凳,招呼任家的女孩儿和董氏入座。
到底是做母亲了,任休兰瞧着孩子的眼神倒不似平日里那么清冷,多了几分温柔,看着比刚才好了许多,正与老太太低声说着话儿,只见老太太轻轻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冯夫人亲自倒了茶给老太太送去,因说道:“找师傅算过,说孩子命格里缺火,须得有个名儿压着。”
老太太也不接茶,抱着孩子琢磨一会儿,取了一个字——烨。当下所有人便称孩子烨哥儿,想着孩子早产,恐难养活,老太太又提议让跟前服侍的下人也叫烨哥儿,别叫少爷主子,避免孩子承受不起。
冯夫人一一应下,见任休桃一副雀跃的模样,便招手让她和休竹也过去瞧瞧孩子。
任休桃立刻放下茶杯,拉着休竹几步走过来,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就惊呼出声:“怎么脸上毛毛的?”
这话一出,又让冯夫人及屋子里的婆子们神色讪讪的。孩子早产发育不成熟,脸上的胎毛没有完全脱落……休竹也紧着看了一眼酣睡的孩子,倘或在现代,这样的孩子是要在医院的保温箱里养几天的,因为现代有这样的设备,所以早产儿死亡略大大减小,可古代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设备,所以才导致任休兰的生母第一个早产儿夭折。
“如果脸上一直毛毛的,怎么办?”任休桃见无人回答她的问题,又满是担忧地提出第二个问题,作为同样“无知”的休竹,也配合着迷茫地望着老太太,又看了看董氏和冯夫人。
冯夫人笑着解释道:“过些时日自然就没了。”
任休桃不解,看着老太太问:“我小时候脸上有没有毛?”
这个问题确实比较难回答,老太太一来,冯夫人就抛开家里一切事儿,专门在这里侍奉,如果老太太回答没有,岂不是当着冯夫人的脸给了她一耳光?生气归生气,可毕竟任休兰这辈子都得在冯家过,这个时候抓住一点儿把柄就咬死不松手,难免不让冯夫人对任休兰心存芥蒂。再者,又怕任休兰因此事与婆婆关系恶劣,往后的日子只怕更难,何况,冯夫人还有另一个儿子儿媳。
“你看看我脸上有没有浅浅的毛?”休竹凑过去,任休桃果真严肃仔细地看了半晌,然后惊奇地发现,“五姐脸上也有毛!可是,五姐脸上的要很仔细才能看出来,烨哥儿脸上的毛都有眉毛那么长。”模样很是纠结、迷惑。
冯夫人又笑道:“以后慢慢的就少了,用不了多久就和咱们都一样。”说着,只见外面林夫人和唐怡珍在一群丫头婆子的拥簇下走来,又一次将任休兰早产的话题岔开。
屋子里的人比先时又多了许多,婆子们忙着搬椅子倒茶,林夫人过去看孩子,笑着赞美了几句,又和任休兰说了几句话儿。尚未妥当,又有冯家的亲戚来了,屋子里根本就容不下这么多人,冯夫人便请大伙儿去隔壁,收拾出来专门接待客人的大厅里去。
老太太将孩子交给任休兰,让她放在身边,虽没明说这样做的好处,却也暗示了冯夫人,孩子虽然由奶娘照看,可也得放在生母身边,比如睡着的时候。
众人便都转移到这边安坐,又重新沏了茶水。话没说上两句,外面婆子来回,王夫人和任休月到了。冯夫人又出去迎接她们进来,众人免不了互相见礼一番。
任休月一身装扮尤显华贵,说起来在场的也就她和王夫人的身份略高,冯家的亲戚在京城中显赫的不少,可毕竟都不是侯门爵户。众人对王夫人也多客气,任休月瞧见唐怡珍,便过了和她寒暄,倒比自己姐妹更亲厚一般。
其他人也只是瞧着,老太太脸色有些不好,董氏只得无奈的笑笑,和王夫人、林夫人说起话来。
巳时三刻,有婆子来回冯夫人,洗三礼的一切皆已准备妥当。冯夫人便邀请老太太及众人过去。
屋子里已经摆上香案,下面接生的稳婆在中间放了一只金盆子,里面盛了四分清水。老太太头一个给盆子里放了两只金元宝,王夫人、林夫人、董氏,及冯家几位体面的亲戚也各随了金元宝。余下的有大小金锞子不等,也有放银元宝、银锞子的。
到了同辈的,休竹和任休桃放了八颗金锞子,唐怡珍和任休月也都等同,不过是大小的差别。其他冯家同辈的亲戚,有放金锞子几枚,也有放碎银子的等等,不消片刻,那盆子里的水便要溢出来了似地。
而那说着吉祥话儿的稳婆,一张脸笑得别提多灿烂,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场面很是热闹。老太太瞧着,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休竹见任休兰那边没人,就拉着任休桃过去,将前天让妈妈出去打的长命金锁放在孩子身边。任休桃也准备了一只赤金的手镯,上面还有两颗铃铛,望着任休兰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小时候戴过的,二姐不要嫌弃。我听上了年纪的妈妈说过,孩子小,用这些用过的东西就能少病少灾。老太太都说我是铁打的身体,烨哥儿一定和我一样!”
这样的话,再冷清的人也能感觉到温暖吧。任休兰露出一抹浅笑,半坐着将休竹给的长命锁挂在孩子的脖子上,又将任休桃送的手镯套在他手上。可孩子太小,手镯太大,根本就戴不了。
休竹见任休兰吐气急躁,忙朝任休桃使了眼色。
“我才想起,落霞说着手镯是我几岁时候戴的,等咱们烨哥儿长大了就能戴。”说着灵机一动,“戴在脚上吧!”
这个提议很不错,三姐妹一同把烨哥儿的小脚找出来,轻手轻脚戴上去,虽然还是显得有些大,可却不会掉下来了。
任休桃对烨哥儿小小的脚很感兴趣,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任休兰和休竹只得无奈地望着她笑。可烨哥儿让三姐妹这么折腾,竟然都没有醒来。
那边洗三礼告一段落,众人也都来看孩子,送上礼物,大多都是长命锁、络樱项圈等物,小小的烨哥儿,显然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财主了。这些东西大多都是赤金和赤银,而且做工精巧。
过了片刻,烨哥儿动了动,接着就大哭起来。声音倒也洪亮,吓得任休桃一愣,随即安慰他,人小鬼大的,逗得屋子里的人哈哈大笑。
老太太连忙走过来,抱起孩子哄,冯夫人吩咐婆子去叫奶娘,又请大伙儿去刚才的屋子安坐,众人也知不能过多地打扰任休兰休息,便也鱼贯着出来。
老太太的意思冯夫人已然明白,让奶娘喂了奶,不哭了便抱去任休兰身边。紧接着冯夫人又忙着安排午饭,告了罪就下去,将一切招待等事交托给她的姨妹子周氏。众人各自找了相熟的人说话,老太太、王夫人、林夫人等坐在一块儿,王夫人便向董氏问起休竹的亲事。
林夫人笑道:“你就等着准备贺礼吧!”
想来外面的传言都真的了,靖南王要迎娶休竹。王夫人看了一眼休竹,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董氏笑容有几分勉强,算算日子,还有几天便是八月初二。就像徐妈妈说的,休竹还能在家里待多久呢?她一直很想忽略掉这个问题,可也知道根本就无法忽略,以前没有婚事她急,如今有了婚事,却……又是这般的不如意!
目光不觉落到休竹身上,那个脸上带着一抹笑,安静地听任休桃聒噪的女儿,到底是命不好,还是自己这辈子的罪孽报应到她身上去了?
再看一眼对面和唐怡珍有说有笑的任休月,董氏心中的滋味难以描叙。她公道,她不贪,可她也有七情六欲,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有的一切情绪她都有,她不过是比别人更看得透彻而已。
042:大聘
在冯家用了午饭,冯清特地来拜见了老太太和董氏,对老太太的赐名很是感激。陪着说了一会儿话,便告退去看任休兰。老太太瞧着,心里宽慰了不少。
其他亲戚也各因家中有事儿陆陆续续离开,冯夫人忙着送行,老太太略坐了一会儿,吃了一盏茶,让董氏陪着到了任休兰屋里。
彼时,烨哥儿又酣睡去了。任休兰靠着引枕闭目养神,听见响动方才睁开眼,见是老太太和董氏,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
老太太在床边坐下,屋里没有外人,便说起体己话来。
“……好好保重身子才是要紧的事儿,其他的如今且搁着,烨哥儿虽是早了些时候,看着精神却不错,口才也行,没有大碍。倒是你自己该多多注意,身体有不适的一定要说出来,别自己搁着,平白糟蹋了自个儿的身体……”
任休兰垂着眼帘,老太太说一句,她便点一下头。直到老太太不说话了,她才抬起头不舍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嗓音不禁有几分哽咽,“等出了月子,自然就能外出走动了,到时候我们也会来看你们。”
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没忍住,一颗颗地落下来。董氏连忙拿出娟子给她擦拭,一边道:“这种时候万不可流泪,我们又不是不来了。”
老太太也说月子里忌讳哭泣,对眼睛不好,一番劝任休兰才止住泪。一直拽着老太太的手,直到她要离开也不肯松开。董氏见冯夫人在门口,急忙站起身,又使了眼色。任休兰万般不舍地松开,好容易才给脸上添了一抹笑。
回去的路上,老太太问董氏可知道任休兰早产原因。董氏沉着脸道:“那天我才来,丫头们沏茶不及,就倒了二丫头常用的茶水给我,我喝着总觉得有一丝甜味,不像别的,有些像干桂圆。”
老太太脸色阴冷,“这冯家到底是何意?”
董氏道:“据说是丫头粗心把茶送错了,那丫头已经处置了。”
“哼!倘或泡在茶水里,岂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董氏答不上来,毕竟冯夫人已经处置,又是女儿女婿屋里的事儿,她如何好管的。再说了,今个儿老太太也下足了功夫,冯夫人那么明白的人,出了这样的事儿岂有再不管的理儿?只道:“好在大人孩子都没事儿,因二丫头在月子里,恐她心里不好受,我也没告诉她,她们自然也是不肯说的。没人的时候,我也劝过她了,让她多多留心身边的人。隔天,她便将屋子里的事儿交给了彩明和彩明的妈妈。”
彩明一家是老太太选给任休兰的陪房,听董氏如此说,老太太略略放了心。可也知道,那茶水定然是任休兰屋子里原来的大丫鬟泡的!
又想起今个儿五丫头和六丫头的表现,心里颇为满意,一时说起休竹的婚事。一路上便商量着大聘之日的事了。
似是眨眼的功夫,休竹睁开眼,见碧翠和冬灵在柜子前小声地商量着今个儿该给自己穿什么样的衣裳,迷糊的脑袋慢慢清晰,好像今天就是八月初二,靖南王来任家大聘的日子!
见她醒了,碧翠拿着选好的衣裳过来服侍休竹更衣,冬灵去门外通知小丫头们进来。众人脸上皆挂着笑,冬灵自个儿高兴,还打趣那些小丫头。大家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碧翠灵巧的手很快就绾了一个坠马鬓,插上两只簪子,休竹对着镜子看了看,又让碧翠将林夫人送的赤金点翠珍珠钗戴上。将额前的头发全部梳起来,其余地方还和平日一样,除了衣裳是新的。
先去给董氏瞧了瞧,董氏觉得素净了些,在妆奁子里找出一对白玉手镯,给休竹戴上。晶莹剔透的衬托的她手腕的肌肤也晶莹剔透了,可就是沉甸甸的,休竹有些不习惯。
看着女儿别扭的模样,董氏敦敦教诲道:“知道你不习惯,可也必须得习惯,以后万不能同在家时这般素净。”
休竹受教,等任休桃来了,便一起去老太太那边。结果老太太还是觉得休竹的装扮太素净了,又让香珠去找首饰。休竹苦着一张脸。她绝对不是要编排老太太的东西,是她真的不习惯一身珠光宝气。
她原本就长得平凡,如果再庸俗,就真的无药可救了!见她那样,老太太倒笑起来,“可是要给我省下东西了,也罢,今个儿就这样吧!”
休竹如获重释,连忙点头,高高兴兴地搀扶着老太太坐到桌边,董氏服侍老太太用早饭,等老太太用完了,她们又才坐下来吃。
任老爷在别处用了早饭过来请安,在离间陪老太太说话,将今个儿外面各项准备回明,老太太听了暗暗点头,觉得儿子到了京城,见识也比以前长了不少,心下喜欢不已,对任老爷的态度也比先时好了许多。
任老爷心满意足,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地喝茶。等董氏她们吃了早饭,又嘱托了董氏几句,教诲了休竹几句,看着时辰差不多,便去外院了。
可是休竹突然发现,提亲和自己好像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她根本就不用露面的,那为什么还要戴这些首饰呢?
董氏似乎看出了休竹的企图,严肃地道:“从今个儿起,你就开始习惯吧!”
呃……可不可以理解为她和老太太也不能确定靖南王一定会来,所以到了今日任旧没有听到其他话,所以才认定亲事是跑不掉的了。哎哎,原来所有人都对她休竹很没信心嘛。
讪讪地打消了念头,休竹很听话地回自己屋子里,捧着一本书认真地阅读。任休桃在旁边坐着,总安静不下来。除了她还有碧翠、冬灵等丫头。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冬灵再也按耐不住,站起身大义凛然地道:“我去看看,然后回来说给你们听!”
这一次碧翠都没阻止,任休桃更是巴不得她立刻就去。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她大步流星,一转眼就消失在院子门口。
走了没多远,就瞧见两名妈妈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见冬灵知道她是去干嘛的,便笑道:“他们已经来了,这会子怕是已经到了老太太屋里了。”
另一位妈妈笑得羡慕,“果真是大家族,提亲的东西就有三十来箱,每一箱都沉甸甸的!”
那就是比永昌侯家提亲时多,冬灵对此很高兴,两位妈妈想到冬灵要作为陪嫁丫鬟,又是五小姐身边离不开的,以后指不定也能飞上高枝,禁不住就说了些打趣的话。
怎料到平日里最是能开玩笑的冬灵,当即就板着脸,朝两名妈妈道:“这话儿岂是你们说的?是不是也想着叫你们的女儿跟着去?我就是一辈子的奴才命,倒也比那些没脸的活的畅快!你们真是越老越不正经!”
两妈妈在冬灵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也不畅快起来,可她们的身份尚不及冬灵,只得讪讪地赔笑道歉。冬灵冷哼一声,不理她们,自回去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他人知道。
众人听了,都按耐不住,休竹只专心看书,旁边的一切皆不相干。但,说丝毫不受影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嫁人的是自己啊!至于那些聘礼,是男方给女方的,女方父母或给了女孩儿带去便是嫁妆。而女方到了男方,男方无权挪用女方嫁妆,最后总结,嗯嗯,不错这些以后都是自己的了。
算不算是靖南王给自己的补偿?以后即便休离她也不用劳作,一辈子吃这些嫁妆就够了?好吧,这样消极的想法,还是暂时放一放,尚未去靖南王府,谁知道哪里又是些什么人!可她的东西,别人要动可就不见得那么容易了。
午饭也是在屋子里用的,因为冬灵忽地安静下来,没人去打听那边的事儿,饭后不觉安静下来。碧翠瞧着便拉了冬灵去门外,站在回廊上问她出了什么事儿。
冬灵便将那两位妈妈的话告诉了碧翠,碧翠碎一口骂道:“乱咬人的狗,你何必为这事儿生气?日久见人心,只要我们的心小姐知道就罢了,横竖与她们不相干。”
又劝了冬灵几句,冬灵始终闷闷不乐。
靖南王下重聘礼迎娶任家五小姐的消息,不过两天的功夫,在京城各大家族中便传开了。有羡慕、有嫉妒,也有质疑。而跟着靖南王的永昌侯四夫人的儿子九爷蒋搵,情绪格外激动,面对令他崇拜敬仰的靖南王,失控地大叫:“可是任家那个脸上长满红斑的?”
靖南王眸光暗沉,浑身透着不悦,九爷蒋搵吓得连忙垂下头。可他就是想不通,他崇拜的人为何看上了连他也看不上的女孩儿!
莫非,那女孩儿有他不了解的过人之处?即便靖南王过了娶亲的年纪,可他知道,比任家五小姐出身更好的,模样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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