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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霸道:启奏王爷王妃又跑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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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邃收起了桌的信,“她们自然不一样,起码那丫头没有一个好舅舅。得了,我的事你别管了,我心里有事。”
蒋邃的事连他亲娘都管不到,杨玉觉得今天鼓起勇气劝诫了这么一番,爷竟然没立马翻脸已经很给自己面子,非常不容易了,便也识趣的不再提。做人要有分寸,点到为止即可。
杨玉的感动还没有完,接着便听见蒋邃道:“之前的事还没跟你算账了。老规矩,你自己去领罚吧。”
杨玉忍不住掩面自怜。
他真的好气!
……
外面的童童歪着小脑袋看着杨玉的头飞快的缩了回去,眨了眨眼,茫然的小声说了一句:“阿哥哥在陪童童玩呀?”
他话一说出口,立马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阿一把捂住嘴,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正对着那个房间的门和窗户,抱起童童飞快的溜走了。
太妃娘娘……王府……
阿将房间的门窗关得紧紧的,背靠着门身体缓缓滑下,最后双手抱膝,头埋在腿间,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心跳声大得仿佛充斥了整个房间。
阿觉得自己听懂了四爷和杨玉说的话,又觉得自己没有听懂他们的话。他眼里透着茫然,四爷不是蒋家的人吗?王府?是哪家姓王的府邸吗?太妃娘娘又是谁?
“啊啊啊……”他抱着自己头使劲揉了揉,忍不住发泄的叫了出来。
阿万分纠结的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方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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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让他去死
方从筠坐在梳妆桌前使劲的擦着嘴角,原本红彤彤的嘴巴被她使劲的来回揉搓,红得更加刺眼了。 她又羞又愤,气得直想把屋子给砸了。
登徒子……
不要脸……
混蛋……
方从筠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都不够,明天让他滚出去!哦不,现在!现在他给她滚!滚得越远越好!
“方姑娘……”
方从筠手动作突然一顿,门外扶红怯怯的伸出个头,她不由自主的咬住下唇唇肉,脸火辣辣的,被杨玉那个大嘴巴看见了,这会儿估计都已经传遍了吧。
见方从筠半天没吭声,扶红轻声道:“爷传话给你,明日巳时一刻在清源茶楼,与蒋家票号的分店管事人见面。管理明州分店这边的,是蒋家嫡系五房,蒋五爷。”扶红像是怕方从筠不清楚蒋家的情况,又补充道,“蒋五爷是庶出,但最忌讳别人提及他的庶出出身。”
方从筠攥得紧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这是打完了棍子补给的甜枣吗?
她几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了。”
扶红站在门口,没进屋,看不见里面方从筠的脸色心里有些发虚,听她的声音平缓无怒,心下稍稍放宽,“那奴婢去给爷回话了,方姑娘还有什么话要代传的吗?”
让他去死!
方从筠内心咆哮,面却不得不镇定下来,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没有了。”
扶红说完那句话后,也察觉到自己问的不是时候,干笑着赶紧福身退下。一个姑娘家,刚被一个男人欺负了,还能有什么好话可以说的吗?方姑娘情绪竟然没有太大波动已经让她非常惊叹了。
要不是方姑娘也暗喜欢爷,他们是两情相悦;要不嘛……扶红打了个寒颤,是等着秋后算账。
她回头,看着那间安静的屋子,平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宁静得让人心生恐慌。倏地一阵疾风掠过,扬翻了她的袖角裙边,簌簌作响,扶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捋了捋脸颊边凌乱的碎发,快步继续向前。
……
方从筠是被梦惊吓而醒的。
睁开眼看向窗外,天际还放着鱼肚白,刚出来的一点亮色,她拥被起身,躺坐在床,目光涣散,呆呆的直视前方。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什么都没有想,脑海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方从筠犹豫的伸出自己的两根手指,轻轻的触摸自己的嘴唇。
梦已经醒来好一会儿了,可她现在还能感受到那濡湿的、柔软的感觉。
指腹在下唇来回的轻轻抚摸,她突然想起昨天下午,被蒋邃抵靠在墙壁,压缩在他怀里,他与她眼对眼,鼻碰鼻轻声细语时的情形,随着他说话的一张一合,他的嘴巴不停的来回摩擦着她的嘴唇,像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忍不住发痒。
方从筠一把用被子牢牢的捂住自己脑袋,被子里紧密不透风,她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脖子蔓延到脸,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你在想些什么啊!方从筠忍不住暗暗唾弃自己。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梦里面的那个人,没有脸。
她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临夏的天亮得特别早,方从筠发了一会儿呆,外面已经大亮,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练一套晨功。她起床洗漱的时候,经过扶红、举翠的房间顺便扫了一眼,两个人还睡得香甜,她不由有些羡慕,没有心事的人是好。
方从筠跟随舅舅练得是外家功夫,舅舅是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将军,要的是指挥千军万马,而不是一人剑客,外家功夫强身健体,主要练的是铁臂铜骨,其实是不太适合姑娘家练的。
还记得舅舅出事前的那次分别,他对着她爽朗大笑,满目慈蔼,说托人寻到了一个江湖,练内家功夫的女子,待他这次凯旋归来,便与她约定在京城见面,他带她去拜师。
可惜……
林家来人说林老太太身子不大好,强烈要求提前完婚,她无所谓,反正嫁妆一应都早已准备好了,不过是带着人与东西去京城罢了。除了有些遗憾不能让舅舅亲眼看见自己成亲嫁人,不过舅舅不是在乎这些的人,她还想着提前去了京城给他一个惊喜呢!
方从筠眼眶微红,泛着水光,她高高的抬起下巴,望着天空,使劲眨了眨眼。
舅舅现在在哪里呢?
自她成为方君醒来后,便开始暗打听他的消息,可小县城里消息不畅通,都已经人尽皆知的事了,那里才后知后觉的开始传播,再不然便是人云亦云胡说八道。
可现在到了明州,舅舅的消息也不是那么好打听的。朝廷重臣,镇关名将,他的消息哪里是随便哪个人能知道的。方从筠忍不住苦笑,长长的叹气。
不过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了。生死未卜,不闻生讯,也不听死音,不是吗?
混杂了许多杂思,方从筠收起晨功的最后一招,对着东方长长的吐气,吐出一身浑气,回头一看,举翠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
举翠惊疑不定的问道:“方姑娘,您这练的是?”
“是……”方从筠有心想说是她舅舅教的,舅舅是她最大的骄傲,可方君的正牌宁家舅舅在明州了,她有些遗憾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是外家功夫。”
举翠点头,在心暗暗的记下她看见的方从筠收招时的最后几个招式。这几个招式太眼熟了,有些像军的招式,但又是哪个军营的呢?方姑娘怎么会外家功夫?
爷的身份太敏感了,即便方从筠的情况已经查的一清二楚,可她身的怪之处实在太多,由不得她们这群人多加注意。
方从筠和举翠俩人又随便闲聊了几句,扶红也跟着起床了。
和蒋家约的是午,此时还早,足够她们悠闲的用过早膳,收拾打扮好再不慌不忙的出门。
扶红去厨房做饭,举翠要伺候方从筠梳妆打扮,却被方从筠婉拒,“你去帮扶红的忙吧,我一个人行了。”
直到一桌丰盛的早膳全部端桌,所有人都整齐的在饭桌前,方从筠还没到,蒋邃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该不会是还害羞,不敢过来见他了吧?
昨日的事,自己的确太浪荡了些。
眼帘一抬,坐在他对面的阿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身后,蒋邃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他神情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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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似曾相识
乌青的长发全部拢盘结于顶,再扭转反绾成双刀欲展之势,据杨玉的暗观察,是她每逢重要宴会时,会特意梳的双刀髻,长眉用黛罗描绘的又细又长,眉峰平缓,眉梢扬,几近飞入鬓角,眉下两汪水色盈盈的眸子初见犹怜,再看已是凝结成了刺骨寒冰,瞳色清湛透亮,清澈却也寒彻。
头金爵钗,腰配翠琅轩,耳明珰煌,裙角雅玉压。
蒋邃愣神不过片刻间的事,眨眼功夫便已清醒过来,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心下止不住的惊叹,这是方从筠?
方从筠一身檀色织锦长裙,自腰际向裙角蔓延伸展出点点梅花,赫色的云缎腰带将腰部束得紧紧的,显露出她那不堪一握的细腰。饶是蒋邃已经握过不止一次,但如此直观的看见她的纤纤楚腰,还是忍不住再次感慨。
他见过的美人很多,绝色更是不少,可细腰她堪称之最。
在众人的惊艳,方从筠从容落座,她这一身有些像胡服,窄袖收腰,裙摆也不似本朝传统的裙子那么多褶宽大,这一身衣裳的剪裁尤其利落,而颜色却极具反差的火红明艳,刺眼夺目,和她头熠熠生辉的如意簪相得益彰,融化了她冷清的眉眼。
方从筠挑眉勾唇间,睥睨凌傲的姿态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
看着如涅磐重生的火凤凰般光彩夺目的方从筠,蒋邃不期然想起了昨日杨玉对她的评价。
——忍耐压抑,步步为营,功于心计,眼底像是永远凝结着刺骨的寒凉,难得开颜。
蒋邃轻呵,朝杨玉淡淡一笑:方家的女子,再怎么冷,内里都是火凤凰。
坐在蒋邃左手边的杨玉不约而同,也想起了昨天下午他说的话。
方从筠给他带来的感受,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的猛烈,因为只有他见过那个早已逝世的方家票号的方大小姐,不止粗浅的见过,还成年累月的暗跟随,也许方大小姐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些小习惯小动作,他都知道。
那一瞬间,杨玉恍惚的想,是方大小姐重生了吗?
……
“方、方姑娘……这衣裳这首饰,我没看错的话,是我和举翠陪你一起去买的吧?”扶红有些结巴的说道。
方从筠哭笑不得:“当然啊,我昨天下午回来后,你有见我出过门吗?”
一提及昨天下午,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件事,视线偷偷的在方从筠和蒋邃面来回扫视,然后看见当事人两个像没事儿人似的互相点了一下头,坐下开始用早膳。
众人说不出是失望还是轻松的出了口气,失望是没好戏看了,轻松是不用怕两个人吵起来闹得不可开交了。
寂静得只听见碗筷声响的一顿早膳飞快的用完,张管事也已经备好了马车与马匹,蒋邃与方从筠出发。方从筠与扶红、举翠坐马车,张管事当车夫,蒋邃自然是起码在一旁。剩下阿带着童童,和杨玉在家里。
至于蒋邃身边有没有其他人暗保护,那是肯定的。
明州即为一州府城,自然不是一般的大,而约定的清源茶楼,非常巧的和方从筠的宅子各在一边,一个最南,一个最北。车辕咕噜噜的在平稳的青石板路缓慢的行驶着,车厢两侧是热闹的叫卖声。
方从筠身着华服,在喧闹声阖眼养神,缓慢的吐息,为即将到达的战场做准备,一如曾经多年,每一次出席重要宴会时。
车平稳的停下,车帘撩起,扶红、举翠分别站在马车的两边,候着方从筠下车。
方从筠下了车,正面便是清源茶楼,她却侧过身子,遥远不远处的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
扶红机灵的忙前解释道:“方姑娘,这是明州方家的祖宅。”只需说明州方家,所有人都会知道指的是方家票号的方家。“不过方家唯一的主子,方二小姐嫁到林家,跟着去京城了,这宅子也空了下来,没主人家住,现在宅子有些荒凉。”
方从筠静静听着,不置一词。
昨天扶红传话的时候,她正在气头,没反应过来,之后才想起,清源茶楼呵,她常去的那家茶楼,因为离家近。
方从筠不说话,扶红也拿捏不准她是什么,举翠轻轻拽了一把扶红袖子,低声道:“方姑娘和明州方家同族,会不知道方宅?”
扶红恍悟,懊恼的拍拍脑门,自己多事了。
方从筠遥遥望着方府的飞檐翘角,神情有些恍惚,直到看见这一切,她才真切的感受到,她真的回来了。
给她缅怀的时间并不多,扶红看了下时辰,前催促她,方从筠淡淡的“哦”了一声,面色如常的转身踏进清源茶楼,仿佛从来没有伤怀过。
……
方从筠和蒋家的人神交已久,但一南一北,从未见过面,自然对庶房的五爷更不了解了。
不过根据扶红之前提醒她的一句话,这位蒋五爷极其忌讳别人提他的出身,方从筠大致便可猜出此人的性情。凡自卑过度的人,才会极为自负。
走进包厢,蒋五爷已经坐等候。方从筠第一眼看见他,倒是略有些惊讶。
这位蒋五爷年纪不算很大,约莫二十出头岁,看去蒋邃还小一些,眸如黑玉,唇似含胭,映得面若芙蓉,容貌昳丽,堪潘安宋玉,又身着广袖长袍,玉冠束发,衣襟领口处微微敞开,放旷不羁,肆意傲然,倒颇有几分竹林七贤的风采。
方从筠没想到,自己平生见过最美的一人,竟然是一个男人。
她望着蒋五爷怔了一下,惊艳之色露于言表,站在一旁的蒋邃顿时脸一黑,一股莫名的怒火油然而生。
不过值得他欣慰的是,方从筠不过初见失态,尔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面的笑容恰到好处,眼底波澜不生,仿佛蒋五爷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蒋邃说是只负责把人带到,便真的是将方从筠带过来,然后往旁边一坐,两条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往椅子一跷,便不再管她了。方从筠眼珠子不动声色的一转,蒋五爷见蒋邃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后,不由自主的轻吐了口气,她暗暗记在心,看来虽然蒋邃是旁支,而这位蒋五爷是嫡系,但他却很是忌讳蒋邃。
张管事作为蒋邃身边有头有脸的人物,代为引荐介绍,蒋五爷敷衍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顺着张管事手指向的方向,这才看见了站在最后面的方从筠。
“是这位方小姐要和我谈事对吧?”蒋五爷不带任何情绪的勾了勾嘴角。
崇尚竹林七贤的人,可不会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方从筠打足了精神准备应对他,“蒋五爷,久仰大名。”
“我谈事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咱们去里间谈,想来方姑娘性子豪放,应该不会介意吧?”蒋五爷眼底不带任何笑意的暗讽道,一个敢独自在一堆男人间从容有余的斡旋的姑娘,肯定不会怕和他一个男人单独相处了。
方从筠不傻,便是没听懂他底下的意思,也听得出他的语气,当下便是一笑:“也只能如此了,不然请四爷出给我们腾地方这种事,也太为难五爷了。”
蒋五爷脸顿时涨得通红。
扶红、举翠毫不给他面子的“扑哧”笑出了声。
蒋五爷怒目看向方从筠,这是她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方从筠不卑不吭的朝他抿唇一笑,先一步进了里间。等蒋五爷调整好了情绪,一推开里屋的门,屋子里青烟缭缭,一股芬芳茶香扑鼻而来,浓而不郁,沁人心脾。
蒋五爷好茶,仔细嗅了嗅,忍不住赞了一句:“好茶技。”
茶也讲究色香味,茶有三,一茶香,再茶色,最后茶味。好的茶,若是用那等泡粗茶叶沫的手法泡出来,再好的茶一样也尝不出什么好滋味。
他再定睛一看,顿时愕然,“是你泡的茶?”
方从筠此时已进行到最后一步,在圆口小茶杯里斟满了茶,笑意浅浅,反客为主,伸手请蒋五爷坐:“许久没泡过了,手艺倒是有些生疏,听说蒋五爷好茶道,不妨尝一番?”
蒋五爷哼了一声,坐下一口便将杯茶一口饮下,摆明了不接受方从筠的示好。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再来外面还坐着他忌讳的蒋邃,蒋五爷接二连三的不给她面子,未免有些太过了吧。方从筠心纳闷,面不显,依旧带着笑意,丝毫看不出怒意。
欺负人家,得看见人家哭了受伤了,自己才能感受到畅快,蒋五爷对着方从筠,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对她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不免愈发的气愤,“子怡说的没错,方姑娘果然是艺高人胆大,这姑娘家的脸皮也不知借了多少层贴自己脸了。”
方从筠恍然大悟,原来差错出在这里。
林子怡!
她怎么忘了,林子怡和蒋邃是亲戚,自然和蒋家嫡系的蒋五爷更熟悉了。
见方从筠脸终于露出明了的神情,蒋五爷一副根本不将她看在眼里的往椅背一靠,轻蔑道:“方姑娘应该清楚,不论你要求我帮什么忙,我都不会帮了吧。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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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谁帮谁忙
方从筠挑起眉梢,哑然失笑:“蒋五爷,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对蒋五爷投过来疑惑的视线,含笑道,“我是来帮你的忙的。求人,可不是你这种态度。”
蒋五爷啼笑皆非,“方姑娘,是你找的我。”他一字一句重重的落下话音。
美人好,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哪怕他的神情举止再惹人厌,都会让人不由自主的默默原谅了他。不过方从筠原谅他,却不是因为他的容貌,蠢货生存不易,大家应该心生宽容。
“有什么事是只能求五爷帮忙做,而四爷办不到的吗?”方从筠拿捏准了蒋五爷对蒋邃的忌讳,轻嗤了一声。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心平气和的坐下好好谈事看来是办不到的了,方从筠只能以硬碰硬,先将他狠狠碾压,再试图说服他。至于林子怡……一个满心只有蒋邃,心高气傲的女子,和这位庶出的五爷算有交情,怕也不深。
蒋五爷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情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乎他的意料。
他从林子怡那里听说了不少关于方从筠的坏话,在他心里对方从筠这个人早已留下了深深的“不择手段,卑鄙无耻、自甘下贱”的印象。
他以为她使了什么手段,让那位爷亲自来帮她引荐,不能不给那位爷面子,硬着头皮过来,原想着那位爷只引荐不管事,他在她求他的时候,狠狠羞辱她一通,顺便帮子怡报了县城被辱之仇,再让她自己受不住,去找那位爷表示此事作罢。
结果呢……
蒋五爷现在直想夺门而出,可却不能,也不敢。出去了会丢脸,而且那位爷还在外面等着呢。
“随便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蒋五爷竭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仪态,冷冷的说道。
方从筠眼含笑的瞥了他一眼:“帮你翻身的机会也不听吗?”
方从筠那句话甫一出口,蒋五爷先是一愣,后大惊:“你是什么意思?”
“蒋五爷,蒋家嫡系的庶出,尴尬的存在。”将扶红的提醒闹闹记在心的方从筠直接朝蒋五爷心口最软弱的地方捅刀子,在蒋五爷即将翻脸之下,又道,“蒋家乃北方巨擘,财大气粗势力雄厚,但在南边儿,特别是方家所在的明州,却尴尬的没多少人知晓。便是知道蒋家,碍于方家这个地头蛇在,想来也不能有多大作为吧。”
方从筠娓娓道来,蒋五爷又慢慢坐下,“你继续说。”
方从筠扬唇一笑:“管理蒋家的明州分店,说来像是大权在握,实际呢,不过是发配末流,打发蒋五爷给个去处罢了。不过算这样,蒋五爷的日子想必也不好过,做生意是要有进有出的,便是蒋家其他人知道蒋家在明州的尴尬处境,这各处的账单往一递交,再一对……没有人同情理会五爷。”
这话算是说到蒋五爷的心坎去了。
蒋五爷神色有些复杂,第一次有人完全的说出了他的心声,可惜却是他讨厌的人。
可是……真的那么讨厌吗?
倒也未必吧。
他对她的所有认知和印象,都是来自于林子怡,而现在……蒋五爷看着面前凯凯而谈的女子,不由有些恍惚。
“你要怎么帮我翻身?”蒋五爷问道。
方从筠会心一笑,既然问出了这句话,说明蒋五爷已经心平气和下来了,人平静下来,才能好好谈话。
谈话,于是正式开始。
……
扶红盯着烟雾缭缭升起的香,已经两炷香了,里面的两个人还没有说完,看开始蒋五爷进去时那副怒气冲冲、一言不合翻脸不认人的模样,不像是可以谈这么久的人啊!
倒是张管事对蒋邃道:“爷,这都晌午了,要不要叫方姑娘和蒋五爷先把午饭吃了再继续?”其他人吃不吃饭无所谓,总不能让爷饿着等吧。主子介不介意是一回事,做属下的一定得贴心,事事周全。
扶红、举翠听见了张管事的话,不由汗颜的低下头,这才做了方姑娘两天的丫鬟呢,都快忘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了,只全神贯注的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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