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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起长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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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刚好延伸到她的床沿。
陈亦旋想,这大抵就是少女怀春时所想的岁月静好吧!
她乐不可支地花痴着,又伸手取了筷子去夹油糕,却不想牵动了伤口,立刻哎哟一声。
孟瑞回头,见她正拿着筷子到处戳,糕点被戳得乱七八糟的,一脸嫌弃地走过来:“你干吗不好好吃?”说着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夹起来喂到她嘴里。
陈亦旋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油糕是什么味道她没有吃出来,只觉得此刻的甜蜜沁人心脾。
孟瑞看着她不受控制颤抖着的手,心里却是难过。虽然昨天晚上就教训了阿卡,但这并不足以弥补对陈亦旋造成的伤害。
昨天船上的戏,确实是孟瑞自导自演的戏,借着张兵出了看守所,引导他来船上闹事,接机试探孟家兄妹以及北山集团的董事们。
可他却没想到阿卡却将试探对象扩展到了陈亦旋,直接将自己迷晕,安排了两个打手过来以他的性命相要挟,想要看清陈亦旋的立场。
孟瑞心里有愧,不太敢直视陈亦旋的眼睛,每每两人视线相遇,他都不留痕迹地转移。
吃完东西,陈亦旋一张脸憋得红红的,小声地问:“刚刚那个护工阿姨去哪儿了?”
孟瑞坐在椅子上,头都没抬:“我让她去休息了。”
陈亦旋说话有些结巴:“那个……那……”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孟瑞放下手上的平板电脑,抬头扫了她一眼。
“我想上厕所。”陈亦旋飞快地道,她快憋不住了,一脸地隐忍。
孟瑞摸摸鼻子,站起身来:“我去叫个护士带你去吧。”
陈亦旋一脸得救的表情,连连点头。
孟瑞刚出门,就遇上昨晚跟着救护车的护士,他叫了她一声,不好意思地提出请求。
护士小姐很和善,跟着孟瑞往病房这边走。孟瑞帮着陈亦旋下了床,一手举着药一手扶着她往病房的卫生间走去,走到卫生间门口,就把东西交给护士小姐,退出了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护士小姐看了眼病房门,笑着对陈亦旋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明明昨天他的情况也并不是太好,结果就一直守到你手术完才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陈亦旋腼腆地笑着,也不回应她的话。
护士小姐也不在意,渐渐八卦起来:“你们昨天从江轮上下来的,今天早上看新闻,说北山集团前董事张兵故意伤人,你不会就是那个受害者吧?”
陈亦旋对江轮上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面对护士小姐疑惑的眼神,她只能继续沉默以对。
好在护士小姐八卦完,也挺识趣的,帮完陈亦旋就去打卡下班了。
孟瑞进来,看了看陈亦旋,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只是陈亦旋不问,他也不打算说,他知道在船上的时候,陈亦旋就已经发现了什么,现在没有必要再做过多解释。更何况,即使解释,他应该怎么对她解释呢?难道说对她不够信任,结果试探的时候一不小心下了重手?
陈亦旋没有看出孟瑞纠结的神情,依旧笑着道:“你也休息休息!昨天看你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
孟瑞看着她点点头:“好!你再睡会儿,我就在旁边坐着,等下护工阿姨来了,我就回去。”他给她掖了掖被子,又坐回旁边的椅子上了。
病房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阿卡拎着一大束康乃馨出现在病房门口,吓了陈亦旋一大跳,忍不住偷偷瞥了孟瑞一眼。
而阿卡接下来的话更是把陈亦旋惊得不轻。
他说:“陈小姐,在江城你无亲无故,你的伤是因为阿瑞才有的,所以,阿瑞应该对你负责,过两天出院了,就住到我们那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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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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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的话刚说完,病房的空气突然凝滞了,孟瑞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怎么应对阿卡突如其来地邀请。
陈亦旋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各种想法在脑海里飞速地过着。
若是能住到孟瑞家里去,从上次参观的结果来看,观察孟东莱确实会方便许多。但是,同样的,这样将自己与孟的关系摆到台面上来,会惊了孟南山,他一定会对自己保持警惕。同样的,若是让孟东莱知道自己与孟瑞住在临江仙,这对之后的侦查同样不利。
可是现在,自己再一次救了孟瑞,说是普通同事关系,似乎已经很难解释了,若想不引起人怀疑,最好是坐实自己与孟瑞的情侣关系,这样一切就能解释得通。可是孟瑞这块榆木疙瘩,应该是很难同意这个想法的,况且自己也不能坦诚地和他交谈。
处处都写着此路不通,陈亦旋很是头疼。这复杂的局面,看来得跟陆长明汇报并寻求解决办法了。
想完这一切,末了,她瞥了瞥孟瑞的神情,打着哈哈道:“别闹,我房子刚刚交了四个月的房租,可不能便宜给万恶的资本家。”
阿卡刚刚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跟着一起笑。
陈亦旋伸脚踢了踢孟瑞:“吉祥物,这儿有扑克牌吗?”
孟瑞摇摇头,站起身:“这里没有,你要干什么?我去买吧。”未等陈亦旋回答,他径自走出了病房。
阿卡看了看孟瑞,又看了看陈亦旋,转身快步跟上孟瑞,一起出去了。
陈亦旋叹口气,自己得两个月才能恢复得差不多,以孟瑞的性格,能等到那个时候吗?她真的很担忧。
阿卡跟着孟瑞往医院旁边的小卖部走去。他长腿一迈,手往前一伸,直接钩住孟瑞的脖子,笑嘻嘻地道:“阿瑞,对不起。”
孟瑞歪着头,斜觑他一眼,冷冷地道:“对不起什么?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想知道的事情搞清楚了吗?”说完眼神狠狠地盯着自己脖子上的手。
阿卡一脸讪讪地收回手:“没啥,我就是回了我爸那儿一趟。”
“你刚刚这道歉是认真的?”孟瑞从口袋里掏了烟盒出来,拿了一根叼在嘴里,一手拿着火柴盒挡着风,一手拿着火柴棍点烟。
阿卡很认真地点点头。
烟点燃了,孟瑞甩甩手,灭了火柴棍的火然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过身,他微微仰着头看向阿卡:“记不记得我们刚回国的时候,我们在泰山的宾馆说过什么?”
感觉孟瑞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阿卡继续点头。
“我说过,不要把她拉进来。”说完这句话,孟瑞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烟,再慢悠悠地吐出来,“我说这句话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她是我少年时代的朋友,也不只是因为我喜欢她,更因为她爸爸。”
闻言,阿卡很是惊讶,他以前一直以为孟瑞只是因为喜欢陈亦旋,为了保护她,才不愿意把她拉入到这个漩涡中。
孟瑞继续道:“陈亦旋的爸爸,当年是作为我们家的保镖进入我们家的,那年我爸爸突然离世,我和我妈妈能顺利地逃到陡岭镇,全靠她爸爸舍命相救。”
孟瑞有着哽咽,挪了两步,走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下去,阿卡四处望了一圈,也跟着坐下。
孟瑞好半天没有说话,躬着身体瑟瑟发抖。
阿卡很是震惊,这件事情,孟瑞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能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和状态,看来当年的事情远远超出他的想象。阿卡静静地坐在旁边,等着孟瑞慢慢平复心绪。
“全都是因为我,陈亦旋才一直过得像个孤儿。现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了我,早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万一,他们知道了陈亦旋是陈叔叔的女儿,我不知道她身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阿卡一阵失语,因为陈亦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他才为了孟瑞,自作主张地在孟瑞的试探计划里加入了针对陈亦旋的方案,船仓的那两个人就是他刻意安排的,就是为了看看陈亦旋对孟瑞的态度。
虽然表面上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然而实际上却更糟糕。拳脚无眼,陈亦旋肋骨骨折,需要两个月的静养,又很有可能打草惊蛇,暴露了孟瑞与陈亦旋的目的。
这残局该如何收拾?
孟瑞的情绪渐渐缓了过来,一根烟已经燃烧过半,他掸了掸烟灰,又放到嘴里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他看了眼颓丧的阿卡,轻声道:“局面已然如此,活着的人是最重要的。按你说的,接她到临江仙养伤吧,多安排几个保镖。他们迟早会去调查陈亦旋的,现在对外就说陈亦旋是我女朋友吧。”
阿卡一脸震惊地看着孟瑞,孟瑞挑眉一笑:“怎么了?”
“那陈亦旋……”阿卡说不下去了。
孟瑞一脸嘲讽:“你之前不是说她很好吗?现在怎么吞吞吐吐的?”
阿卡低着头,沉默良久,最后又回到刚开始的那句话:“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陈亦旋,我相信她需要的也不是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至于她需要什么,我相信你明白的。”
说完,孟瑞意味深长地看了阿卡一眼,阿卡的脸色青白红黑变幻不定。
“怎么?昨天晚上那两个人你是凭空变出来的?”孟瑞笑着看他,“是个男人,就该承担自己的责任。”说完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将烟屁股在垃圾桶上面的砂盘里重重地碾灭,然后往小卖部走去。
要买扑克,这个时候扑克能干什么?
孟瑞和阿卡进到病房的时候,孟东莱正坐在病床前和陈亦旋闲话家常,其乐融融。
看到这一幕,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之前在船上,孟东莱可是掉头就走,完全不理会陈亦旋的。这会儿吹的什么风,瞧着那副亲热的模样,两个人竟然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孟瑞乖巧地叫了一声小姑,孟东莱扭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昨天晚上晕船了吗?孟家可都是在船上长大的,你这样可不像孟家人呀!”
孟瑞和阿卡都是一愣,这可是从回国到现在,孟东莱对孟瑞少有的温柔表情。此前一直都是带着一种凶狠或者愤怒的情感,整个人像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即使上一次孟瑞被人打进了医院,她都是是火急火燎地来看了一眼,联系医院转了病房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
现在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见孟瑞没有答话,孟东莱又道:“我看陈亦旋这姑娘是个好孩子,你小子可不要负了她呀!”
孟瑞下意识地想解释,看到她身边红着脸低下头,时不时瞟他的陈亦旋,话到了嗓子眼又被咽了回去,配合着点点头。
孟东莱微笑着朝孟瑞伸出手,孟瑞迟疑地将手放到她手上,她另外一只手拉着陈亦旋的手,将两人的手交叠着放到一起,语重心长地道:“世上最难遇的便是有心人,世上最难守的便是有情人。不要以为你们还年轻而不好好珍惜,你永远不知道意外会不会在下一刻来临。”她将两人的手握得更紧,眼角隐隐泛着晶莹的光亮,“要好好的,你们要好好的……”
她一直念叨着最后一句话,要两个人好好的,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放开两人的手,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皱了的套装,说:“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她看着陈亦旋,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你好好养伤,公司会给你应有的待遇。”说完跟孟瑞阿卡招呼了一声,往外走了。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寂静,今天的孟东莱,实在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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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孟东莱出去了,病房里氛围不对,阿卡左瞧瞧右看看,直觉告诉他他也应该出去,并且是毫无声响地出去。他默默地往外挪,刚挪没两步就被孟瑞的眼神抓住了。
阿卡尴尬地笑了笑:“哥,人有三急,我先去下洗手间。”
孟瑞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多费口舌,随他去了。
阿卡刚出门,转身把门关上,立刻趴着门蹲了下来,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陈亦旋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假寐,对于孟瑞刚刚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她心里的小鹿不停地乱撞,她差点就想坐起来拽着孟瑞的手问他,这是不是就代表着默认。
只是碍于房间里还有另外的两个人,她才强压下身体的冲动。只是虽然这会儿那两个人都走了,但是这一段时间,荷尔蒙的浓度已经逐渐降低,那股冲动已经渐渐消失。
她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于是沉默,于是等待。
病房里只有空调机吹出暖风发出的呼呼声,门外的走廊上传来病患与家属的交流声,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小孩的啼哭。
空调的温度似乎有些高了,房间有些闭塞,空气不流通,孟瑞将紧闭着的窗户拉开一条缝,又走到门边的控制面板前,伸手将温度调低了几度。他想了想,觉得只开一条窗户缝,空气无法对流,还是不太好,于是想着将门打开一点点。
于是伴随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传进来的,还有阿卡的一声惊呼,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孟瑞低着头看着地上狼狈的阿卡,心道这小子竟然会听墙角了,冷哼一声,跟着就是一脚踢过去。
阿卡闷哼一声,可怜兮兮地仰头看他:“哥!”
孟瑞也不等他爬起来,反手狠狠地推门:“你小子今天抽的什么风?”说完眼神凌厉地扫他一眼,又瞟向病床上的陈亦旋。
阿卡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急急忙忙地爬起来,腆着脸连声道:“哥!我就是关心关心里的个人问题。”他一边说也一边往病床上看,看到病床上的陈亦旋仍旧躺着挺尸,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打算,立刻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孟瑞白了阿卡一眼,一边踢他一边推着他出去。
听着轻微的关门声,陈亦旋慢慢睁开了眼,手里抓着床单,暗暗叹气。
孟瑞将阿卡推出了吸烟室,他掏了一根烟点燃,站在那儿吞云吐雾。阿卡被呛了好几口,不住地咳嗽。
孟瑞抖了抖手里的烟灰,斜着眼看他:“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阿卡苦着一张脸道:“哥,这回真没有。”
“那你躲在门口干什么?”孟瑞微微仰着头,看着这个自小亲厚的弟弟,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怀疑他,有些愤怒。
“真就关心你的个人问题。”阿卡笑嘻嘻地去揽他的肩膀。
孟瑞有些羞恼于自己莫名而生的情绪,心里有些愤愤。对于阿卡示好的拥抱,他很是惭愧。
明明他才是哥哥,不是吗?
孟瑞几乎是立刻熄了手里的烟,拉着阿卡往外走:“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陈亦旋这里要麻烦你再安排两个人看着,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她不能有意外。”
阿卡“嗯”了一声,轻笑道:“阿瑞,一根烟不会葬送我的运动员生涯的。”
孟瑞也不回头,径自往前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阿卡一脸苦笑,这个闷骚的哥哥,完全不会表达感情,这怎么能抱得美人归呢?对于孟瑞回国的动机他完全不关系,他关心的只有孟瑞的安全,而现在多了一样,那就是孟瑞的感情。
或许孟瑞自己以为他对陈亦旋的关心仅仅出于当年对陈叔叔的亏欠,但是站在圈外的人早已看清,孟瑞对陈亦旋,是不一样的。
有人说,是否爱一个人,从他看她的眼神就能知道。
而孟瑞看陈亦旋,从一开始就与旁人不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孟瑞医院公司两头跑。
公司这边的进展相当顺利,虽然上次的游轮酒会最终以骚乱落幕,但是孟南山的话语,确实让孟瑞的工作顺畅了很多。加上方胜宁不遗余力的奔波,让原本只有寥寥三人的南美市场部扩张到了十几人,在十七楼也有了一方小天地。
陈亦旋的入院,方胜宁虽然同情她,但更多的是开心,毕竟原本孟瑞好像更青睐陈亦旋,他完全没有机会上位。但现在,他是孟瑞唯一的特助,手底下也有了十来号人,况且孟瑞很快就会接任北山集团,就算不能成为董事长助理,至少也是跟着孟瑞开疆拓土的一员,即使出了北山集团,也足够他另觅一份好职位了。
他跟着孟瑞去过医院看过陈亦旋,聊表了一下安慰。只是孟瑞不在的时候,那得意的神色便再也藏不住了。
陈亦旋看得心里好笑,也不戳穿他,随口敷衍两句,哄得方胜宁开怀大笑。
于是方胜宁的话匣子便滔滔不绝地打开了:“唉,太累了。现在就我一个人,手底下的人好几个都是刚入职的,什么都要手把手的教。现在开疆拓土的,很多繁琐的细节,我全都要替孟总把关……要是你能回来上班就好了,我啊,就不用管这么多了!”
陈亦旋连连摆手:“哪能啊!我也是个新人,还需要方特助指导呢!能帮孟总挡个刀,已经发挥了我最大的价值了!”
方胜宁闻言喜笑颜开,一脸神秘地说:“你这伤有点冤!你知道去船上闹事的是谁吗?是张小兵,前两个月被带走调查的那个董事。听说他原本是要去伤李郁的,可是怎么会让你断了一根肋骨呢?那人明明手无缚鸡之力的,再说了,他这个人啊,没脑子。”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北山集团只有好好站队才能安安稳稳的,他偏不,还很嚣张。这不出了问题,第一个就被带走了吗?”
陈亦旋一愣,按照方胜宁的形容和陆长明给的资料,这张小兵是个坐吃山空的二世祖,无勇无谋的,他怎么能混到船上来呢?再怎么看,要下手的对象也不应该是孟瑞。那天晚上的事情,问题多多呀。
陈亦旋笑嘻嘻地看着方胜宁:“方特助知道的可真多,当初我就看出你非池中物了。只是我被这张小兵伤了,连他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这可太亏了。”
方胜宁听她说得高兴,又开始叨叨起来:“这张小兵家里经营一家船厂,后来北山集团要收购他家船厂了,他就要求进北山集团的董事会,孟南山孟总同意了。本来北山集团就分了派系,他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两边都不讨好。这人说话做事也很张狂,听说船厂的员工都不爱跟他打交道。但他舍得花钱,员工的福利待遇倒是挺好的,有一帮老员工撑着,所以船厂经营得也还不错。”
陈亦旋点点头,叹道:“真是太背了,竟然被这样的二世祖伤着。”
方胜宁呵呵直笑:“哪里背!你可是孟总的救命恩人,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亦旋也跟着傻笑,只是心里却在吐槽:这人实干是一把好手,但是鼠目寸光,好大喜功的问题也不少。
………………………………
chapter 32
陈亦旋在医院待了一个月,其实她原本可以早点出院的,但是她一个人住,回去了也没人照顾她,当初阿卡邀请她去临江仙住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反正在医院住着,费用有公司报销,还有护工阿姨看护,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有阿卡跑腿,于是陈亦旋把心一横,乐呵呵地住下来了。
这期间,李郁和孟诚晨倒是来看过她一次,只是看起来孟诚晨更像与她相识多年一般,嘘寒问暖的,很是细致。
或许是孟南山宣布孟瑞的回归,对李郁的地位有了明确的威胁,李郁这段时间一直很焦虑,就连此刻在病房中也是不停地看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信息。
他也不怎么跟陈亦旋说话,不停地踱着小碎步,那眼神看着孟诚晨,似乎一直在催促她快点离开。
陈亦旋对着李郁翻了个白眼,经过这几次的交集,看来多年的竹马完全靠不住,一切只能从孟瑞和公司那边下手了。她看了眼身上的绑带,不禁在心里喟叹: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李郁和孟诚晨匆匆而来,匆匆而别。病房里又只剩下陈亦旋一个人,她掀开被子,起身往外面走。
江城已经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但是没有什么积雪,医院的小花园里只能间或看到一两个小小的雪球,用冰球来形容或许更妥帖。太阳初上,无力地照着大地,一阵风过,寒意更甚。
陈亦旋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继续往凉亭里走。隔着医院不远处的一个学校在放着校园广播,是周杰伦新出的单曲告白气球: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礼物不需要太贵,只要香榭的落叶……
似乎是为了应景,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凉亭里,有一对年轻的男女,看起来似乎是在对峙着,那模样看起来,好像谁也不肯相让,好像真的有点难追呢!
不是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为什么她追孟瑞就这么辛苦呢?
陈亦旋想着想着兀自笑了,她哪里是在追孟瑞呀,除了替孟瑞挡刀,就只剩霸王硬上弓了,或许孟瑞这会儿都还没认为她是个姑娘吧!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回廊,刚好看到孟瑞正和她的主治医生说着什么,她顿住脚步,扭头四顾,寻了个角落躲过去。
“孟先生,陈小姐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骨头恢复得很好,只需要静养就好,你看你们是不是去把出院手续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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