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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汉子翻墙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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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去吧!”
兰芳想起今日算是受了无妄之灾的李思琴,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说:“走,咱们去看看李思琴去。”
梅苑里头,安安静静的,金豆和银豆正再窗下绣花,听见门外有人喊话,像是二夫人身边的莲香,以为是绿水楼那边送了什么东西过来,于是便急忙去开门,谁知拉开门就看见二夫人也在门外。
金豆便急忙请了人进来,一边跑进屋里去,将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李思琴叫起来。
李思琴正想睡着了,身子被金豆晃来晃去的,听见她说许兰芳来了,于是便赶紧睁开眼,强撑着将自己的睡意抛开,片刻后看见兰芳进来,这才笑笑说:“见过姐姐,妹妹身子不爽,失礼了!”
兰芳上前坐在她床边的小塌上,看着她苍白的脸,微微叹口气说:“今日之事你想必也明白,本来是我的灾,却是你帮我顶了,是你救了我肚子里孩子的命,要不然,那么冷硬的青石板,孩子绝对是保不住的!”
李思琴闻听她这么说,忽然就想起来,晌午说过的话,于是便看着兰芳有些愧疚的脸,微微咬着唇不太好意思的说:“姐姐,其实,妹妹有个不情之请……”
兰芳看着她突然间扭捏起来,觉得奇怪,这个李思琴平日里其实也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突然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看见她一脸难以启齿的慢慢说:“姐姐,这次我侥幸算是替你挡了一场灾,也算是你肚子里孩子的救命恩人了,所以,还想着等世子爷身子好了以后,请姐姐在世子爷面前,为妹妹说上几句话,叫世子爷好歹闲时来妹妹这里坐一坐……妹妹进门一年多了,世子爷才来我这里一夜,我这空房实在是守得……甚是辛苦。”
她说着,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攥着兰芳的手,满眼祈求的眼神,说:“姐姐,求你看在今日事情的份上,定要为妹妹说几句好话才是!”
那一瞬间,兰芳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她同情李思琴,一年多了,李业就来了她这里一次,真是有些凄凉。
二来,今日之事,阴差阳错,总归,李思琴是无辜受了牵连,她心中着实有愧。
可是……她和李业都说好了,不再提起让他去别处的话……
一时间,兰芳左右为难。
李思琴却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瞬间红了眼眶,哀求的说:“许姐姐,妹妹求你了!”
兰芳脸色淡淡的回到绿水楼中,便坐在窗边拿着给孩子做的小衣服开始缝起来。
莲香看着她闷闷的脸色,慢慢的退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李思琴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萦绕着,想起她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她心里就满是烦闷。
同样作为女人,她当然知道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可是,将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让给别的女人,她承认,她根本做不到不在意,反而,一想起李业会去别的女人那里,她都是剜心一样的痛。
可李思琴的话,自己也不能装作没听到啊,罢了,还是提一提吧,要不要去是李业的事情。
兰芳就猜到李业今晚肯定会出来,所以她洗了澡以后一直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因为识字不多,所以看的很是辛苦。
果然,夜半的时候,他翻窗进来了,一身黑漆漆的夜行衣,一进屋便脱了下来,扔在了榻上。
兰芳温柔似水的一双眼,便笑着看了过去,看着他略微带着一丝冷峻的眼神,她起身来到他身边,帮他解衣裳,说:“我就猜到你今夜会来,没想到,你果真来了。”
李业淡淡的一笑,那笑容看着多了一丝无奈,低头看着她衣服下面,还不明显的肚子,伸手触上去说:“我都听金贵说了,王心雨在台阶上抹了油想害你,还好,你和孩子没事。”
兰芳笑笑拉着他上了床,两人盖着被子躺下,她才说:“陈嬷嬷的事情过后,我就知道她忍不了多久就要对我动手,所以最近我也一直防着她呢。”
说着,她伸手抚着他的眉眼,叹口气说:“如今我有能力保全自己,所以,你不必太忧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李业闻言不说话,眉眼有些沉沉,似乎不大高兴,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了许久才说:“对不起兰芳,每次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我作为一个男人,却屡屡不能保护你,反而要你在王心雨面前苦苦忍耐,想想,我也真够没用的……”
兰芳看得出李业的失落和愧疚,万分心疼地抱着他的腰说:“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是在扎我的心。”
兰芳在他怀里沉默许久,才慢慢坐起来,回头将那颗夜明珠捧起来,放在手心里,莹白的光辉照耀着两个人,她的笑容有浓浓的暖意,说:“你看这夜明珠,洁白无瑕,不管谁看到,都会喜欢。”
“可若是这夜明珠上破了一点呢,人们看到它的时候就会想,这夜明珠破了,不完美了。”
兰芳扭头深深的看着李业,目光里满是浓浓的情意说:“你对我来说,就像是这洁白无瑕的夜明珠一样,照亮了我的世界,将我从那黑暗的地方里带出来,也许你自己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有多重要。但是今日我要告诉你,李业,如果将来的日子里没有你,也许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我在陈家村的时候,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无比的煎熬。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像是从一个梦里,掉进了另一个噩梦里一样,生不如死,却无法脱离。”
“可现在呢,你在我身边,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觉得无比的美好,都希望每一天,跟你在一起的日子长一点,再长一点。”
兰芳将夜明珠放下,看着李业微笑的面容轻松了许多,凑过去亲吻他的唇,轻声的说:“所以不要责怪你自己,我能在你身边,已经很幸福了,别的事,别的人,都不重要。”
李业低沉的笑起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因为她说的这一番话,心里暖暖的,自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张开双臂紧紧的搂着她。
许久后,两人相互看一眼,片刻后,纷纷痴痴地笑起来,头抵着头,鼻尖对着鼻尖笑的像傻瓜一样。
李业长长的叹口气说:“今生若是不遇见你的话,或许,我真的就要和王心雨相敬如宾的过一生了,那样的日子,想想也忒没意思了!”
兰芳靠在他肩头,说:“可你不是说京城的人都是这般过日子的吗?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纳几房娇娇柔柔的小妾,也就那么过了一生。即便是潇洒随意的白敬轩,如今回到京城里,还不是被太傅大人压着,不停的去相看。”
“亭生那人看似随意,其实执拗的很,你别看太傅大人逼着他,他不会就这么将就的,若是真的找不到一个合意的,他是不会成婚的。”
兰芳挑挑眉头,也觉得估计是这样……
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李思琴说的话来,于是颤着眼睫抬眸去看他,试探着说:“今日李妹妹的手摔伤了,我去看她,她跟我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兰芳垂着眸子,将他的手放在手心里,一根根地揉捏着掰扯着,状似漫不经心的说:“李妹妹今日受伤,好歹也是替我挡了一灾,她今日跟我说了些话,我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什么话?”李业微微蹙眉,看着兰芳有些异样的表情,心里微微发紧。
兰芳抬眸看着他,叹口气说:“她说不求你能像宠爱我一样的宠爱她,只求你,闲来无事的时候,好歹去她的院里坐一坐,和她说说话,让她看看你,哪怕不能为你绵延子嗣,她也满足了。”
“她还说,进府一年多来,你只去她那里一夜,独守空房的滋味儿实在太难熬了,她夜里无数次哭红了眼,跪在佛前求菩萨,你能去她院子里看看她……”
兰芳眼神幽幽,看着李业紧抿的唇角,心里已经有些紧张的说:“我不是逼你去她那里,我也舍不得你,只是看着她年纪轻轻的,那般的满腹愁绪度日如年,有些可怜她罢了……”
李业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紧张模样,想了想,片刻后,双手捧着她的脸,说:“就算觉得她可怜,也不能把我拱手让人你知道吗?不过,她在留在府里也是可怜,过两日将她送走,让她重新嫁人,也好过在这王府里蹉跎一生。”
兰芳闻言顿时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半晌问:“你……要将她送走?”
李业见她那震惊的样子,深深一笑,揉揉她的脸,说:“这王府里,我要你一个就够了!”
………………………………
第181章你失心疯了!
这一夜,外面寒风呼啸,落下了鹅毛大雪。屋内温暖如春,红被翻了大半夜。
李业离开的时候,远处已经响起了鸡鸣声,他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在身上,为他俊逸的面容上平添了几分冷冽。
走去窗边,他拉开窗子,有寒风裹着雪花飘进来,兰芳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光洁的肩头露在外头,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的美感,看着他有些色意的眼神,羞涩的低头说:“你记得回去喝一碗姜汤……”
“知道了。”
李业真是不想走,软玉温香在怀,情话烈烈在耳,不管是谁,都会迷失在这暖意融融的夜里,他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控制住回去亲她的念头,他翻身到窗外,沉沉的声音,带着些性感的沙哑,说:“兰芳,我说的是真的,这王府后院,我要你一人足矣!”
他说着,看着她闪着盈盈泪光的眼笑笑,“李思琴过段日子我会让人送走,至于王心雨,在我出来之前,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尽管动手,若不然,她不会放过你和孩子的!”
兰芳眼眶红红,看着他温柔的那双眼,眼泪笑着掉下来,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护着我们的孩子的!你快回去,外面太冷了……”
鹅毛大雪,已经将他的头上和肩上染白了,兰芳忽然想着,若是到了他们彼此都白了头的时候,是否还能这般恩爱……
这一世,遇上他何其幸运,能得他如此宠爱,更是三生有幸,李业,但愿,我们能一直这么走下去……
太子府,太子身子慢慢好转,却依旧虚弱不堪,随便动一动就满身无力,气喘吁吁。
太子妃尚在月子里,好不容易能下床了,却是满脸心如死灰,双眼空洞洞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听贴身丫鬟说,太子依旧在病中,她双眼这才冷讽的笑,缓缓的起身冷冰冰的说:“去拿披风,本妃要去看看太子爷!”
丫鬟立刻跪下来,满脸忧心的说:“太子妃不可,您尚在月子中,如今外面冰冻三尺,大雪纷飞,您可不能出门,万一吹了风,那可不得了!”
太子妃闻言低头冷冷扫一眼跪在地上的奴婢,木然的说:“你不想去可以留在这里,本妃自己去。”说着,便转身去拿披风。
那奴婢见劝不住,只能起身将披风给她包裹起来,跟着她出了门。
寒风刺骨,吹的烈烈,太子妃乌黑的长发并未束起,飘在身前大红色的披风外,红黑交叠,有种冷艳瑰丽的美。
她苍白的面容上,那双艳丽的丹凤眼,此刻随着往太子寝殿的距离越近,越发冰冷。
太子寝殿内,除了一众服侍的宫人外,还有太子的两名妾室,她们一前一后的在为太子垂肩捏腿,服侍的无比仔细尽心。
太子妃推开寝殿门进来的那一刻,两名妾室一见太子妃,便立即从床上下来,躬身退了出去。
服侍的宫人也被太子妃赶了出去,诺大的寝殿里,只有夫妻两人。
太子慢慢地直起身子坐在床上,看着站在床前不远处的一身冷然的太子妃,一脸的不自然,手放在唇边咳了咳,这才说:“婉儿你尚在月子中,外面天冷又风大,你居然跑来,万一吹风了怎么办?以后落下病根儿,受苦的可是你,好啦,快些回去暖暖吧!”
太子妃听见他叫自己的闺名,冷嘲的一笑,上前一步,看着他躲闪的一双眼说:“太子爷多虑了,其实外面一点也不冷,寒风朔朔,大雪纷飞,却比不上臣妾心里的冷,况且臣妾冒着风雪而来,连坐下都不曾,太子爷却急着要臣妾回去,这是为什么?是不想见臣妾还是不敢见?没脸见?”
太子闻言脸色已经铁青,那双眼低垂着,不想抬头去看太子妃。
他知道太子妃没了孩子心里痛苦,可是,他自己也不好受啊,那也是他的儿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她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的安胎,却跑来和自己吵架,还说那些诛心之一言,是个人都受不了,自己怒了失去理智失手推她也是情有可原。
况且,他还挨了父皇的一顿鞭子,现如今,还浑身不对劲,她只管自己伤心了,难过了,却没看到别人同样也不好受吗?
“婉儿,我不想和你争吵,事已至此,再说旁的也无用了,你且回去好好养着身子吧!”
太子妃闻言不但不走,反而坐在了他不远处的火炉边,拿起炉子里的一根铁棍,开始挑着炭火,火红的炭火随着那铁棍的搅和,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火星,飞散在空中,片刻后消失不见。
太子妃看着那铁棍在火中慢慢烧红,幽幽的声音说:“养身子,呵呵,身子养好了,还能有什么用呢?今生太子爷你也不能再给我一儿半女了,这身子养不养的好,都是一个样。”
说着,她抬眸看着太子牙关紧咬,忍耐怒气的样子,不屑的笑起来说:“哎呦,太子爷怒了呀,别忍着呀,想打想骂,尽管冲臣妾来呀!反正臣妾这破落的身子啊,活不活死不死的也没什么区别,今日就算是被你打死在这东宫殿中,其实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左右,在你这无能的男人身边,活着还真不去死了!”
太子听见那一句无能,顿时暴怒,扶着床柱站起来,手指怒指着太子妃大吼道:“太子妃,我乃一国太子,无不无能,不是你一介妇人说了算的!今日本太子不想与你这无知妇人争吵,你快些回去吧!”
太子说着就想叫人把太子妃带回去,可他还未开口的时候,太子妃手中的铁棍,在火炉上狠狠的一敲,顿时火星四溅,太子妃那张怒容满面的脸逐渐到了面前。
“还一国太子呢,还妄想着将来坐上那宝座,也不看看你这窝囊的样子,一个男人在床上连自己的妻妾都不能满足,还敢说自己不是无能之辈?”
“太子妃,你失心疯了,是不是?”太子怒吼着,再也不想看眼前的女人一眼,张口便冲外面大喊道:“来人,把太子妃请回去!”
太子妃目光幽幽地看着太子暴怒的脸色,冷冷的一笑说:“就你这般无能无德的人还想做太子?简直是痴人说梦!害了我的孩子却还想着坐上那宝座……你休想!”
“你……”什么意思……
太子话还未说出口,便看见太子妃幽暗的一双眼满含冷笑,将她手里的铁棍冲着自己挥过来。
他想闪躲,脚下却无力,反而被绊倒,摔倒在了床上。
太子妃见他居然无用的摔倒在了床上,哈哈一笑,便跳上了床,坐在他的身上,手中的烧红的铁棍在她阴狠的目光中,狠狠的落在了太子的脸上。
太子顿时惨叫出声,痛苦凄惨的哀嚎声顿时响彻了东宫大殿,守在门外的宫人听见这一声惨叫,立即便奔了进来。一进来便看见太子妃其坐在太子的身上,手中拿着烧红的铁棍儿,那铁棍儿在太子的脸上已经冒起了黑色的烟。
太子妃像是疯了一样的哈哈大笑,看着太子那痛苦扭曲的脸和惊恐的眼神说:“就你这无能的男人,不配坐上皇位!看我毁了你这张脸,等你变成丑八怪,还怎么出现在文武百官面前,逞你的威风!”
烧红的铁棍,在太子的脸上冒出阵阵黑烟,太子妃听到身后有宫人惊呼的声音,立即将那铁棍不停的往太子的一张脸上换位置,不过片刻,太子的那一张脸便横七竖八的,全是丑陋的烫伤。
“太子妃,住手啊,太子妃……”
宫女和太监慌了神,七八个人一同上来将太子妃从太子的身上拉下来,一个太监将那双红的铁棍夺过来扔在了远处,这才浑身颤抖地去看躺在床上的太子。
此刻太子脸上七八道铁棍儿烫成黑色的烫伤,像是七八条黑色的虫一样爬在他的脸上,原本那一张算是俊逸的面容,此刻已经丑陋不堪,看着让人心头猛颤。
太子妃却高兴的哈哈大笑,平时那个尊贵端庄的样子早已经变成了疯女人一样,她被几个宫人架住,往东宫门外拖,那饱含了报复快意的笑声,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冬宫的太监头子见到太子是这个凄惨的样子,登时便腿软,爬着去太医院找太医,同时一个小太监满头大汗的去皇帝跟前报信。
皇上在得知太子被太子妃毁容之后,登时便眼前一黑,跌坐在了龙椅里面。
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一向端庄大方,举止有礼的太子妃,会如此怨恨太子,居然不惜毁了太子的容,也要为她那个孩子报仇。
果然对于女人来说,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血脉相连的亲情,是比夫妻间如履薄冰的感情要珍贵的多。
他叹口气站起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扶着张路说:“走,先去看看太子……如何……”
东宫里,太子站在镜子前看着他一张脸上横七竖八的丑陋样子,疯狂地大喊大叫起来。
作为一国的储君太子殿下,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还怎么去继承皇位?怎么当皇帝?
太子妃,这个狠毒的女人,要杀了她,杀了她!
太子狂吼着,从房间里面翻出来一把刀,拎着便往太子妃的寝殿去,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灼痛,不停的在提醒他,丑陋的人没机会当皇帝了!
他拎着刀刚刚走到门口,皇帝冷冷的声音便传来:“太子,你提着刀是要去做什么?”
………………………………
第182章我什么都愿意!
父皇这么快就来了……
太子本来就身子虚弱,走路的时候双腿头发软在打颤,连提着一把刀的手臂都在微微的颤抖,甚至连握着刀柄的力气都是用意志力强行撑着。他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正想踏过去,便听见皇帝来这么一句,顿时便心中一虚,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手里的大刀应声而落,在地上翻了两滚,不再动弹。
太子吞吞口水,自从那一顿鞭子之后,每次见父皇,总是心惊胆战的。
“朕问你提着刀是去做何?”
太子顿时跪在地上磕头,害怕的说:“父皇息怒,儿臣只是被毁容,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已!”
皇上看着这唯一的儿子一副不争气的样子,双眼里的痛心疾首是那样的明显,就这个不争气的样子,容貌好不好看根本就不重要,太子,这太子位,他还真是担不起!
明明提着刀就是要去教训太子妃的,可是自己一来,却连个实话也不敢说了,怂包软货一个!
皇帝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内心烦躁的要命,却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知道不能在让他受到一点的惊吓,毕竟,他身子才刚好一些,若是再吓着他,指不定会如何,于是便转过身,说:“太子妃今日怕是魔怔了,你脸上的伤,就当是为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偿命了吧!”
皇帝说着,便离开了,不过却是往太子妃的院子那边去。
太子见皇上离开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身的没力气躺在了东宫大殿的地上,片刻后呼喊着太监过来,说:“将本太子扶到床上去,还有,太医来了没!”
太子妃被架着回到了寝殿中,寝殿的门便被宫人从外头关了起来,她也没有想出去的意思,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想着太子毁容了,再加上他那无德无能的样子,说不定就真的与皇位无缘了,她呵呵的笑着,像是个疯女人一样!
守在门口的宫女听着里面的笑声觉得毛骨悚然,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请太医过来的时候,皇上来了。
皇上站在太子妃的寝殿门口,想起刘能的话:太子妃是最适合的人……
他心中微微的叹口气,说:“开门。”
寝殿门打开,皇帝踏进去,走到屏风后,看着躺在床上心如死灰的太子妃,皱眉开口道:“太子妃,皇孙之事,朕心亦哀痛,如今太子容貌已毁,你心中也该解气了,切不可再因为这件事愤怒自责,你可别忘了,你还有玲珑,她才五岁,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皇上说着,回头吩咐张路,说:“从今日起,将玲珑放在太子妃的房中,让太子妃亲自照顾。”
太子妃听见女儿的名字,这才痛苦的流出眼泪,是啊,为了女儿,也要好好活着,她有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父亲就罢了,更不能再有一个无能颓废的母亲了!
太子妃慢慢的起身,下了床,跪在皇上的面前,说:“谢父皇不杀之恩!”
本以为,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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