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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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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三天，比他们想象中凶险太多。原本三小时能到的路程，居然还有四百公里！
“人心，人性，想一想，觉得好无趣啊！”这是元景明的事后感叹。
一开始的时候，很顺利，顺利到元天剑都怀疑这里是不是条件太恶劣了，连妖兽都不愿意在此停留。
于是在狂奔了一千公里后，元天剑停下来跳了次大神。
结果是大凶！
他迅速指示元景明马上遁空，结果他俩刚一飞升，便被一只巨掌给硬拍到地面。
地上的雪，厚达近十米，可是这一掌，直接把他俩拍进了雪层下面的冻土里。
好疼！元天剑只来得及动念，就被冻土包围，然后腾空。
元景明也在冻土里，他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身体迅速向自己挤过来，然后隔着冻土贴在一起。
挤压力还在增加，他觉得自己的胸骨快要断了――若不是这些冻土缓冲，恐怕已经断了！
“七品雪妖！小祖，我马上动用消融术，你快变身逃跑，否则我们谁都活不了！”元景明的传音引入他的魂海。
然后他感觉到与自己挤压在一起的元景明体温骤升，冻土迅速软化，原本挤压他们的力量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挤压没有跟进，他随着一摊稀泥滑了出来。
他定了定神，便看见那个挤压他们的力量，是一只足有一幢三层别墅大小的雪白兽爪。
七品妖兽――雪妖的兽爪！
“傻子，快跑啊！”元天剑怒喝，原本可以和他一样一起随他滑落的元景明却并没有掉下来。
“我争取时间……您快跑，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元景明急促传音，只是这传音已显得断断续续。
“喂！”元天剑突然抬头望向天空。
没有回应！而那只握住元景明的兽爪，开始迅速向远离元天剑的方向移动。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只由冰雪凝成的兽爪里面，亮起一盏猩红色的灯。
“我艹尼玛！”原本打算打出救命讯息的元天剑扯出袋子的那堆救命符，一下尽数撕碎，怒吼一声，然后急奔。
他越跑越快，也越跑也淡，淡到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到远处的雪际线。
“去死吧！”他终于撵上了那只手，然后一拳砸了下去！
“嚎呜！”一声哀鸣传来，那只握住元景明的兽爪，应声落地。
“傻子，快服丹！”元天剑并未停下，而是继续追着那只断掉的兽爪，迎着那如冰刀一般的断骨处，再次出拳！
“劈啪啦……”随着一连串骨头断裂的脆响传来，哀鸣变成了惨嚎，响彻天地，继而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无声。
元天剑没有循着惨嚎声继续追击，而是迅速倒转，捏着那只断爪，双手一掰，探手抓起元景明扛在肩上！
“小祖……我……没事，谢谢您救……”元景明如一摊烂泥，搭在元天剑肩上，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便剧烈咳嗽起来，一颗尚未完全消融的丹药，竟是直接咳了出来。
“挺得住？”
“咳咳……死……死不了！”
“那好，刚才动静太大，极可能招来外人。我得寻觅藏身之处，你先别说话，忍着！”元天剑说完，骤然闭眼！
不过十秒，闭着眼睛的元天剑突然朝着一个方向迅速启动，而且越来越快，原本印在雪原上的足迹，也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无痕。
他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再次睁眼，才发现自己居然跑进了一个冰窟里。
好熟悉的气息！应该是那只雪妖的巢穴。它受了重创，感受到了生命威胁，于是舍弃了老巢逃命去了！
以它那核桃大的脑仁儿，也许以为老子是来跟它抢地盘的吧？这算不算是歪打正着，还有比这里更安全的避难所吗？
七品啊，堪比合体期的妖兽，居然被老子两拳打跑了，妈的，我是不是该骄傲下？
元天剑放下元景明，然后从储物袋里拿了一枚和刚才元景明吞服的一模一样的丹药，捏开他的嘴巴，扔了进去。
“傻子，挺住啊，我撑不住了……”
元天剑说完，一头栽到地上，渐渐地，原本已经很淡的身体，竟然慢慢变得彻底透明！
……
“小祖！”
“小祖！您还在吗？”元景明带着哭腔的轻呼声，在冰窟中回荡。
这孩子长进还是很快嘛。慢慢苏醒的元天剑，看到一脸焦急元景明，正放出他的法器，四处逡巡，口中则一直不停地呼喊着他。
原本想作弄他一下的元天剑，突然很感动。
他站起身来，走到元景明身前，轻轻拍了拍他。
“小祖！”元景明大喜，连忙回身，却什么也没看见。
“您……”他嘴唇微颤，“您没事吧？上次您刚入炼气，我见您时，不过只是有些虚化，为什么现在彻底消失了？”
“没事，一点副作用，已经好了……”元天剑笑了笑，这才想起，自己的笑，他看不见，便道，“你等等，等我行功。”
“好！”
……
两日过后，元天剑终于恢复如常。
“小祖……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以后您最好还是少动用。天道守衡，获得就须付出，一步登天，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啊。”元景明松了口气，也仅仅是松了口气，而不是彻底放松。
“你没感觉错。”元天剑点头道，“我最多还敢这样动用三次，就会枯竭。”
“为什么会这样？”
“和你不一样。”元天剑道，“正常修士，都被这世间灵气包裹着，所以消耗可以及时补充。而我，虽然身处物源星，却如星空下的行者，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被我吸纳的能量，只能无限消耗。”
“咱们走吧！”元景明当然明白元天剑的意思，他意识到补充元天剑能量的急迫性，于是从储物袋里拿了套衣服，重新换掉，准备载着元天剑上路。
“其实只要不把那点能量耗光，就没关系。”元天剑突然笑了，“知道为什么师娘会说，《观天三决》像是给我定做的吗？”
“《观天三决》能模拟世间所有功法，便如修行总纲，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它还能让你显形。”元景明老老实实地道。
“如果只是让我显形，根本不能体现它的高妙。显形，其实和隐形差不多，只不过是术法，而非功法。但是此决却如一剂调和药方儿！”元天剑招了招手，“我以为我不敢吸收此间灵气，其实不然！给你瞧瞧稀奇。”
“什么？”
元天剑四处打量了下：“这地儿安全得紧，毁了可惜，咱们出去试。”说完便拉着元景明直往冰窟外奔去。
只是跑了一半，他又顿住了。
“不妥！被外人瞧见这玩意儿就大条了，还是这里适合……这样，咱们还是先出去打探下四周情况，然后再折返回来。”
“……”元景明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能被动地跟着他停停走走，兜兜转转。
两小时后。
二人又出现在刚才那个冰窟。
“待会我喊你跑，你就载着我直接朝咱们找好的藏身之处狂奔，记住不要拖延！”元天剑说完便来到一处冰柱前。
“您这是在干嘛？”元景明晕乎乎地问道。
“这是我的本来力量。”说完，元天剑默运玄功，朝着冰柱一抓――
“天呐！”元景明望着简单刚才抓住的那个冰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那个冰柱，没有坍塌，没有融化，而是莫名其妙地彻底消失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元天剑的眼中闪耀着兴奋的目光，“《观天三决》真正的用处，就是糅合那种未知能量和世间灵气，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新能量！”
“……小祖，我不是很懂啊！”元景明无奈地道。
“来不及解释，待会再告诉你。快跑！”
“我……还是不懂！”
“马上你就懂了！我请你看一场烟花。”
“啊？”
“别啊了，再磨蹭，咱俩都得玩儿完！”
……
“天呐！”元景明望着他们刚才藏身的那个冰窟上空的厚厚的黑云，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巨大闪电，这才意识到，所谓的烟花，竟然是天劫！
元天剑眼神复杂：“我有点明白，墨衣那个白痴变态绝后直男……当初为什么要玩儿那些花把势戏弄老子了，这破天真的有灵，他那番话，不过是在欺天！”
“……”元景明不敢接话。
“上次你被我抽晕了，没看到老天劈我。”元天剑道，“不过有师娘在，它还没凝结完全，就被她老人家直接打散了。”
“这是什么能量，竟然不被这天地容纳！”元景明喃喃道。
“我不知道，当初我炼气成功，自然不会修行我自个儿琢磨的那套功法，恰好老头不是给了我《行天诀》么？我便试着运行了一下，然后就这样了！”
“当灵气突然冲入体内的时候，我很惊慌。但是后来我发现，《行天诀》主要消耗的，还是那个未知力量，如果把我修行获得的力量比作盐水，那个力量是水，而灵气只是盐而已。”
“我利用《观天三决》模拟灵气，发现那种未知力量居然自动隐退，于是，我就只能撒盐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只能和你打个平手的原因。”
“小祖……你这样聊天会没有朋友的！”元景明感觉自己遭受了一万点暴击――你是炼气，还是初期好不！
“小祖，您是说，刚才那番动静，就是你攫取的那两根头发，与灵气中和后，产生的新力量？”元景明抱怨完之后，认真琢磨了下，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对！”元天剑点点头，“单纯动用灵气，屁事儿没有，而单纯动用那个能量，也屁事儿没有，比如上次我抽晕你，以及刚才我打跑那只雪妖。然而一旦融合，威力虽然可怕，却会招来天劫。”
“那冰柱去了哪里？”元景明怎么想都想不通，明明那么大一坨冰柱，竟然凭空消失了。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元天剑道，“记得这段话吗？”
“《道德经》！”
“有无同谓之玄，本是同源。这种力量就是把有，还给了无。”元天剑道，“冰柱被分解了，化为了无。”
“还是不懂！”
“妈的，水分子分解成氢和氧了，这都不懂？果然是蛮荒之地，赶明儿我给你写套科普教材，你自个儿琢磨！”元天剑觉得心累。
“那感情好！”元景明喜道。
“好个毛！”元天剑突然不怀好意地盯着元景明，“孙子，有没有兴趣？”
“干嘛？”元景明心里一紧。
“你有《观天三决》的基础，要不陪我玩把大的！”
“小祖，那种能量太少了……”元景明先是一喜，继而一叹。
“绝对不少！因为我有他们的记忆碎片！”元天剑道，“这俩玩意儿，不过是它们当中的蝼蚁！知道我为什么能打爆七品妖兽吗？”
“……”元景明无语。
“因为，那两根头发，每根都是大乘初期的水平！”元天剑道。
“……您别吓我，我心脏不好！”元景明骇然。
“只要找到那个空间，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小祖……”元景明欲言又止。
“别以为你和师娘诓我，我不知道！”元天剑拍了拍他手背，“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想给你们安慰……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我想，如果那东西来自神界，我就会碰上任何一个桌子。”
“多余了不是？”元景明不好意思地笑道。
“既然大乘初期不过是蝼蚁，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元天剑道，“你说，那个空间，是不是有可能和其他空间本来就是共存的？比如，神界是它，仙界是它，凡界也是它？”
“其实现在验证也可以！”元景明来了精神，激动地道。
任谁听到元天剑这番话，都不可能平静得了！
如果自己也能如元天剑一般修行，拥有那种可怕力量，哪怕平时不敢动用，然而因此而攫取的灵气，一样恐怖之极。
要知道元景明可是筑基巅峰！不客气地讲，整个物源星，甚至整个接引星系，同龄人中，若是单凭修为，他绝对可以排在最前面几位。
然而就是这样的元景明，也不过和元天剑打了个平手！
更不用说，那可以贮藏于身，随时可以动用的未知力量！
想想看，如果那种力量来源不会枯竭，是不是他吞了一个大乘，就能像元天剑一样打爆一个合体？
――他想得太美，忘了一个炼气初期的身体，是如何装下两个大乘初期的能量的。
也忘了元天剑被元圣大陆温养了四十万年的身体，岂是他这种小身板能比拟的！
“真以为跳大神无所不能啊！”元天剑摇摇头，“我试过无数次，这种奇怪能力，就像命运锁链，我只是握着锁链的这一头。当我摇动了它，另一端便会顺着锁链把我拉过去，没有回头选择的权利。”
“小祖……你这样说话，会很快失去书友和读者的……”元景明不得不提醒。
“简言之，同一件事情，只能预测一次！”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我照顾你，怕你觉得我胡编乱造，不跟你解释嘛！”
“本来就是胡编乱造好吧？”
“老子懒得理你……”
……
………………………………
第十六章 灵气从何来，仙彘早已去
参天巨树上。
“小明，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世间，会有灵气？”元天剑突然问道。
“我哪儿知道，老祖都不知道不是？有就有咯，没有还不是一样过，比如你说的那个地球。”元景明瘪了瘪嘴。
“地球也有！”元天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把自己把地球灵气给抽干了事儿告诉他，“只不过地球的灵气太稀薄，不足以产生修行条件……我发觉，凡是有生命的地方，都会有灵气。墨衣说跟我说过地球三十八亿年来这句话，而地球诞生，远不至此，但是生命出现，却刚好是这个时段。”
“好像还真是！”元景明仔细想了想，“接引星系七大修真星，八十一颗拱卫星都是如此。”
“所以我就想啊，你说，灵气是不是本来就来自于我们这些生命自身？”元天剑悠悠道。
“小祖，咱们还是去找那个能量吧！”元景明觉得这个话题很诡异，也很突兀，不知道元天剑想表达什么。
“寂寞啊，知音难觅，不知咋的，老子居然有点想和墨衣那个变态谈谈心！”
“……”
漫天雪地，二人一前一后，艰难前行。
“你身上的救命符呢？”吊在元景明后面大约二十米的元天剑喊道。
“瞧我！”元景明一拍脑袋，“当时心急，一时忘了激发，却是白白遭罪了。”
“扔了吧……”元天剑沉默了下，应道。
“其实，我不是想不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她姓段，我姓元。”元景明默默拿出一叠泛黄的符箓，雪光倒映，上面清晰地泛出一个“新”字，却给人异常久远的感觉。
他奋力一挥，泛黄的救命符箓片片飞散，最后落入雪地。
“师娘想不到会是这样吧？”元天剑心里难过。
“也许……她临时有事吧。”元景明口中的她，自然不是段玉珏。他心里何尝不是一样难受。
“我不相信师娘会害我们，只能说，她信错了人。这是散修的第一课，你记住了，小明，哪怕是我，你都不要完全信任！”
“我信您！”元景明固执地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元天剑怒了，“我秘密太多，说不定哪天就把你卖了，懂吗？”
“即使把我卖了，我也心甘情愿。”元景明认真地道，“在您之前，我只听说过伟大，但是从来没感受过什么是伟大……其实，何须这么麻烦，吞了元圣大陆，您一样伟大……小祖，我觉得您其实不适合修真界。”
“也许我就是骗你的呢？”元天剑同样很认真地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我和你挑明，何尝不是欲擒故纵？”
“我自己愿意信您，这本来与您无关，对不对？”元景明笑了。
“我艹！你这孩子没救了！当锤子散修，回家！”元天剑转身就走。
他是真的想回归元洞。
因为他发现，元景明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在红尘摸爬滚打。
为什么一定要在红尘里厮混？比如段逍遥，我一口咬定他不适合，同是天之骄子的元景明，就适合这种方式了？
这个规矩坏了四十万年，也没见这些宗门就无法诞生飞升者，以及中流砥柱了，我为什么非要让他出来吃苦？
有元家这颗大树，哪怕元景明当一辈子宅男，一样可以一生无忧。
至于飞升？太遥远了！没人能担保。
是，历练能增加飞升几率，可是如果命不够硬，早早夭折，什么都白搭！
我不想验证他命硬不硬——是的，作为长辈，我和元凌武一样接受不了他陨落的打击。
本来我以为，有一个元家外人来当护佑使，小明多少还是不敢太过放松。毕竟那是外人，不可能像自己爷爷一样，不顾一切。最坏也至少比他屁股后面跟着一群自家的护佑使要强得多，师娘也应该是这个意思。
哪知道这个段家人，居然会辜负师娘的信任！
七品妖兽啊，她都不愿出手，这还怎么玩儿！
我怕小明真的挂掉。
更怕我自己真的挂掉！
你们这些可怜的家伙，可知道我是因为不愿伤害你们，才害怕死去的么……
然而元景明却没有跟过来，仍然一步一滑地，继续朝着仙彘部落的方向移动。
他不是不会飞行，也不是不会在雪地上奔跑，他滑那一步，乃是元家绝学，探幽。
每滑一步，灵气会透过雪层，直达冻土，他可以通过地面的震动，判断是否有危机接近。
当然，只有筑基的他，也只能探查一般的危险，像七品雪妖这种存在，探也白探……
他知道自己其实做的是无用功，但是这样有一个好处。
因为有灵气散发，如果有不可抗拒的危险，首先攻击的，应该是他。这样，就可以给小祖争取一点逃命的时间……
“你真是个傻子！”元天剑最后还是回头赶了过来，与他并排而行。
“您还是离我稍微远点，上次的教训，咱们得汲取。”元景明咧嘴傻笑。
“行了！”元天剑狠狠地吐了口痰，“带我飞！不就是赌命嘛？老子陪你！这帮蝼蚁，你们最好庆幸一下，老子的命够硬！”
……
四百公里，并不遥远，所谓危险，可能因为靠近仙彘部落的原因，居然再也没有出现。
分部的大门看上去已经有些陈旧，“故居”二字赫然刻于门户正中，据说那是艾致枫飞升前亲自刻下的牌匾。
岁月磨砺，原本金光灿灿，充满神韵的大字，似是随着种族的灭亡，也显得黯淡起来。
“其实，闲着也是闲着，他们明明可以修缮一下的。”元景明传音道。
“前辈在呐，无需传音，免得引起误会！”元天剑恨不得抽元景明一巴掌。
元景明脸上一红，连忙道：“师弟，今晚就在这留宿？”
尼玛的，老子们明明冲着这破地儿来的，傻子都能看出来，方圆数千公里荒无人烟，妖兽肆掠，疯了才在这里闲逛！结果你特么搞得你跟个进京赶考的秀才一般，谁特么信呐！
“挑明了说！最烦你这种不靠谱的调调了。”元天剑受不了了，直接冲着大门而去。
“还是我来吧。”元景明红着脸赶忙跑过去，叩响房门，“元氏外族弟子周御王，不幸遭遇变故，幸得红叶信前辈相助，幸免于难，今日欲借贵宗传送阵一用，还请行个方便！”
这自然是他和元景明商量好的。
千万别尼玛遇到那种刚正不阿的榆木疙瘩啊，元天剑心里默默祝福。
——其实就算没有那个怪物的故事，到了北辰大陆之后，他也一定会设法到这个地方来看看。
因为仙彘这个种族，太具有传奇色彩。
这得先从艾家说起。
物源星有九大宗门，其中三家是属于世家性质的。
分别是元圣大陆的元家，鸿胪大陆的尚家，以及兽神大陆的艾家。
元家和尚家，都分本宗和外族，唯独艾家不是。
他们的弟子，无一例外的全姓艾，哪怕他们彼此间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因为他们是化形妖兽，拥有一个共同的祖宗。
这个他们公认的祖宗，就是世间第一头化形妖兽，他们称之为兽神。
兽神叫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她是女性，姓艾。
从兽神化形开始，她带领着其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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