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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欢谋:帝京之乱-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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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对着温书远喊了一声:“镖头,镖头,有生意门了!”

    温书远停下动作,扯过搭在人形木桩的手巾,擦了把汗,抬眼朝这里看了过来。

    只见温浮欢一袭妃色裙裳,亭亭的立在月洞门前,秋风吹过,扬起她青稠一般的发丝和裙裳的下摆,那一抹艳色尤为惹眼。

    温书远不禁有些恍惚。

    “青鸾……”

    他细声呢喃,疾步奔至温浮欢面前,待看清她的容颜后不由得一怔,双眼下意识的别向一旁。

    “镖头,这位小姐是来……”

    小厮刚想开口介绍,被温书远的话打断了。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他垂眼问道,神情有些窘迫,双手不停地绞着浸了汗水的手巾。

    “如果不是我突然过来,又怎么会知道,大哥为了我,究竟牺牲了多少?”温浮欢凝着他道。

    小厮看了看温浮欢,又看了看温书远。

    “你们认识?大哥?你唤他大哥?”

    他彻底被整蒙了,这沈镖头好端端的,怎么冒出来个妹妹来?而且还是这么衣着华贵、样貌不凡的妹妹!

    “你先下去吧!”温书远吩咐小厮道。

    “哦,好!”

    小厮应了声,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后院。

    温书远走到后院槐树下的一把长椅旁,用手巾仔细的擦拭了一番,道:“欢儿,有什么话过来坐下说吧!”

    温浮欢不动声色的走前,坐下来,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她在等他的回答。

    温书远明显有些局促不安。

    温浮欢最是见不得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们是兄妹,而非主仆,他们身流着的是一样的血,他怎么总是在她面前自惭形秽呢?

    她霍然站起身,抓住温书远的肩膀,逼视着他道:“大哥,你看着我!你不能理直气壮的告诉我说——是!你是为了我得罪了赵尚书!你为了我,拼尽了镖局的生意!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别说了……欢儿,别说了!”温书远脸的窘迫更深。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说出来呢?”

    面对温浮欢的质问,温书远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受伤的道:“因为我能为你做的,也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这不是小事!”

    也许有人能把这万里江山捧到她面前,可是她未必稀罕,她看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她看重的是一颗心,一颗肯真正为她好的心!

    怎么温书远偏偏是不懂呢?

    温浮欢转过身,长长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却仍旧忍不住叹道:“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欢儿……”

    “罢了!”

    她复又转回身,脸挂着柔和的笑意:“我此番过来,是想请大哥过府,和姨母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大哥……该不会拒绝我吧?”

    温书远忙摇头道:“不会,我会去的!”

    “那我等大哥一起出发!”

    “别了!”

    温书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赤着的身和脏旧的鞋裤,神情微窘:“你先回去吧!我换身衣服,收拾一下,晚些时候再过去!”

    “好,都听大哥的!”

    温浮欢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青鸾,是谁?”
………………………………

第389章 镖局之行 3

    温浮欢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温书远有些措手不及,明显心虚道:“没、没什么,只是以认识的人而已!”

    “女子?”

    “啊?”

    温书远猛然抬起头,对温浮欢探究的目光后,又惴惴的垂下头,道:“是、是的!”

    原以为温浮欢还会追问些什么,温书远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然而前者却只是挑了挑眉,淡淡的“哦”了一声,便继续向前走了。

    待温浮欢离开后,小厮才从前院跑过来,好的问道:“镖头,那位小姐真的是你的妹妹啊?你们俩长得可真是……一点都不像啊!”

    温书远瞥了他一眼,把汗湿的手巾丢给他。

    “要你多管!”

    他抬脚向自己房间走去。

    小厮嫌恶的把手巾扔到水井台,疾步追温书远。

    “镖头,你告诉我嘛!我看那小姐衣着华贵,可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该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吧?”

    温书远压根不理会他,径直进了屋,关门。

    小厮被关在了门外,仍旧自顾自的揣摩道:“难不成……难不成沈镖头其实是哪个官宦世家的少爷?和家里人闹了脾气,这才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自己开了个镖局?”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怎么镖局这么久没生意,也不见沈镖头着急呢?而且还兴致勃勃的想要考武举!

    “嗯,有蹊跷!一定有蹊跷!”

    小厮想着,伸手拍了拍门道:“镖头,沈镖头,你要是这镖局开不下去了,准备回家认错的话,能不能把小的我也带啊!好歹让我跟着你混口饭吃啊!”

    话音刚落,一只鞋从里面扔到了门,伴随着温书远的瓮声瓮气。

    “滚远点――”

    ……

    出了宏远镖局的大门,了马车,不用温浮欢吩咐,柳儿便自觉地道:“小姐放心,柳儿会吩咐神见渊调查一下青鸾这个人的!”

    温浮欢赞赏的点点头,旋即问道:“别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回小姐的话,神见渊的人查到,沈远的确是樊地人氏,家也确实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各项条件都与小姐的兄长一一吻合,只是时隔十余年,沈远是否是当年从温家出走的温书远,尚未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

    见温浮欢的眉头渐渐皱起,柳儿又道:“……可以命他们继续深入调查,定会得到更多线索的!”

    “不用了!”温浮欢抬手道:“放眼世间,能这般无私为我的人,想来也只有血脉相连的至亲了!”

    这便是肯定了温书远的身份!

    其实早在尚书府,温书远为了救她挺身而出的时候,温浮欢已经相信他是自己的大哥了!

    既然苍注定他只能活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那么普普通通的活着,也挺好的!

    “是,小姐!”柳儿垂眸应声。

    平心而论,她也觉得温书远除了粗莽些,倒真不失为是一个好大哥,更重要的是,哪怕认回了这个妹妹,得知自己同太师府的关系,他也从未想过利用这些来为自己谋取些什么。

    温浮欢想来也和她一样想法,不求兄长大富大贵,但求他正直善良、问心无愧。

    秋虽说不元,但晚还是会有十分热闹的花灯会的,所以这会子,街市已经到处搭起了挂花灯和准备其他表演的架子,还有一些贩售花灯和河灯的小摊位,也陆续摆了开来。

    马车的行进稍显困难。

    柳儿掀开车窗帘,看着外面摆满玩意儿和吃食的摊位,只觉琳琅满目,一时间竟看不过来了。

    “这帝京城是不一样,过个秋节,竟樊城的春节还要热闹!”她忍不住赞叹道。

    “那是自然了!樊城不过是边陲小镇,而赢都可是一国京师,岂是小小的樊城可以相提并论的?”

    所以可想而知,当年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才让温老爷子决定举家迁移,从热闹繁华的帝京,千里迢迢去到了落后荒凉的樊城。

    见柳儿对外面的景象着实喜欢,加马车行进困难,温浮欢索性下了来,让百里炎另外绕别的路回太师府,而她则和柳儿一起在街市走走逛逛。

    柳儿闻言别提多高兴了,忍不住鼓掌欢呼。

    百里炎却有些不放心。

    “街市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若是有人对你下手……”

    次玄镜手行刺的时候,他虽未在场,但听柳儿后来的描述,也能猜到其的凶险,所以怎么都放不下心来。

    “我总不能因为害怕被人行刺,不出门了吧?”温浮欢笑问道。

    因噎废食的事,她可做不出来。

    不过温浮欢明白百里炎的担心,于是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真能让人当街杀了不成?”

    “是!是!小姐的功夫好着呢!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在呢嘛!”柳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道:“我会保护好小姐的!”

    百里炎忍不住暗道: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不放心,这万一要是真有人行刺,阿欢还得顾着你!

    不过想归想,他可不敢说出来,否则柳儿怕是不会绕过他的!

    “我速去速回,你们万事小心!”

    “好!”

    百里炎前脚刚走,柳儿后脚便抱怨了起来。

    “阿炎这个人呐,自从能说话了以后,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

    她从街旁的摊位拿起一只簪花,一边对着温浮欢的发髻划,一边道:“他原来也不是这么话多的人啊!是不是打算把以前没说的话,一股脑儿的全说会来呀?”

    温浮欢忍俊不禁,拿下她划的手。

    “自己戴便好,拿来对我划什么?我可不喜欢这么张扬的簪花!”

    柳儿撇撇嘴,把簪花丢回摊位,拉着温浮欢继续向前走去。

    街市真是热闹啊!

    如今正值午,各个摊位前便已有不少的人了,到了晚花灯节开始后,岂不是更加热闹好玩了。

    “小姐,咱们晚再出来街市玩好不好?”柳儿眼巴巴的问道。

    温浮欢知道她最喜热闹,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并不拗着她道:“好!”

    “太好了!”

    柳儿兴高采烈的向前方穿过去,忽然指着一个摊位道:“咦,那不是那个酸秀才么?”
………………………………

第390章 出手相助

    温浮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来往的行人间,一个窄小简单的字画摊位摆在一个酒坊的大门旁边。品書網

    仍旧是那张略显陈旧的书案,一身青布长衫的男子坐在案旁,伏身写写画画,模样俊秀,神情更是认真专注,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女子的侧目。

    她们或手持团扇,用扇面掩住了半张脸,偷偷的拿眼觑他;或者有胆子稍大一些的,干脆以买字画为由,前搭话。

    “倒是没看出来,那个酸……”

    柳儿还想用“酸秀才”来称呼沈星竹,突然触及到温浮欢皱起的眉头,忙改了口道:“沈公子,没看出来沈公子还挺讨女子喜欢的!”

    瞧着沈星竹礼貌客气,以对待寻常客人的态度,来面对那些分明有意于他的小姐们,温浮欢不禁轻笑了笑。

    “陌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如他这般芝兰玉树、光风霁月的男子,自然不乏女子的意和倾慕!”

    说话间,温浮欢已经缓步移至沈星竹的字画摊位前。

    沈星竹被一名索要他姓名和地址的女子搅扰的不胜其烦,又不好当面拒绝,正在苦恼的时候,突然一道娇柔的嗓音从旁传来。

    “沈公子,欢儿来晚了,让公子久等了!”

    沈星竹同纠缠他的女子齐齐朝来人看去,只见佳人一袭妃色裙裳,乌发雪肤,眉眼秀致宛若画仙子,端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出尘。

    她唇角微扬,眼角眉梢俱是淡淡的笑意。

    不仅沈星竹和纠缠他的女子,连从旁路过的行人,都不禁看得痴了,暗道这是哪家的小姐,竟生得这般绝色生香,让人见之忘俗。

    然而见她望向那青衫书生的眼神,分明脉脉含情,看来佳人多半已是心有所属,当真可惜!可惜了!

    沈星竹自认为并不认得面前的女子,但是为了摆脱对他纠缠不休的女客,他也只好顺着女子的话,道:“无妨,你来了便好!”

    女子先是见温浮欢美貌过人,又见沈星竹对她笑容和悦,或多或少也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她顿时气得一跺脚,连买下的字画都没拿,径自转身跑开了。

    沈星竹这才松了口气,向温浮欢躬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怎么?沈公子不认得我了?”温浮欢挑眉问道。

    沈星竹抬起头,细细端详了她一番,不无疑惑的摇了摇头。

    他虽说不是过目不忘的人,但是这般天香国色的女子,若是有幸见过,定然不会没有印象的!

    “沈公子再想一想,当真不认得我?”

    温浮欢都这么说了,想来是一定见过的,而且她分明知道他姓沈,可是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见沈星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自己,温浮欢忍不住轻笑,提醒道:“我曾经还借给沈公子一百两纹银,沈公子莫不是不想还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沈星竹顿时恍然大悟,一脸吃惊的指着她道:“你、你、你是沈、沈少爷?”

    怪不得他方才分明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眼熟,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呢!

    原来她竟是沈少爷!

    可是她不是个男子么?怎么突然变成女子了?

    “先前事出有因,不得不女扮男装,并非有意欺瞒沈公子,还望公子见谅!”温浮欢郑重其事的道歉。

    沈星竹连连摆手。

    “沈少,哦不,应该改口称呼沈小姐了!沈小姐言重了,在下只是感到震惊罢了,并未怪罪沈小姐!而且沈小姐借给在下银两度日,在下还未及感谢呢!”

    “说起这个来,秋闱的应试已经过了,不知沈公子考的如何?”

    “在下已尽全力,接下来只等放榜了!”

    话虽如此说,但沈星竹眉宇间分明透着自信,仿佛状元榜首已是囊之物了。

    温浮欢淡淡一笑。

    “那我在这里,先预祝沈公子蟾宫折桂,高榜首了!”

    “借沈小姐吉言!”

    温浮欢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太阳已经升至半空。

    她重又看向沈星竹。

    “时近午,该是要用午膳的时辰了,我不多打搅了,告辞!”她轻施了一礼道。

    “沈小姐慢走!”沈星竹躬身回礼。

    温浮欢刚一转过身,便听到他在身后唤道:“沈小姐留步!”

    说罢,沈星竹便疾步前,把一个匆忙包好的油纸包塞到她手里,脸色稍显赧然。

    “沈小姐对在下的相助,在下无以为报,这是在下自己做的月饼,送给沈小姐尝尝,还望沈小姐莫要嫌弃!”

    温浮欢盯着手里的油纸包看了片刻,抬眼微笑道:“多谢公子!”

    沈星竹点点头,目送温浮欢离开了。

    ……

    回到太师府,午膳已经摆了桌。

    薛夫人正打算遣人去寻温浮欢,见她和柳儿一起进了来,手还拿着一个用来包吃食的油纸包。

    “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吃那些个零嘴儿?”她笑着调侃道。

    “不是零嘴儿!”

    温浮欢把油纸包交给柳儿,吩咐她用碟子盛了,自己则洗了手,道:“路遇到了一个熟识的人,他送了些自己做的月饼给我!”

    “月饼?哪里有月饼?爷要吃月饼!”薛莫景恰巧从外面进来,听到有月饼吃,立时咋咋呼呼的喊道。

    抬眼间见柳儿端了盛有月饼的碟子过来,伸手便要去拿,被薛夫人一巴掌打在手背。

    薛莫景吃痛的缩回手,小脸委屈的望着薛夫人。

    “娘,你干嘛打我?”

    “欢儿都说是旁人送给她的月饼了,她都还没吃,怎么能让你先尝过呢?”薛莫寒从外面走进来,瞥了薛莫景一眼,道:“没礼数!”

    薛夫人但笑不语,坐了下来后,又招呼其他人入座。

    “宫里遣人传话说,老爷要同皇在御书房议事,午便不回来用膳了,我们自己吃吧!”

    “是关于边关将起的战事么?”薛莫寒随口问了一句。

    薛夫人闻言动作一顿。

    温浮欢和薛莫景亦停下了手的动作,齐齐的看向薛莫寒。

    “战事?什么战事?又要开始打仗了么?”薛莫景嘴快的问道。
………………………………

第391章 熟悉的味道

    不怨薛莫景会这么大惊小怪。请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

    十三年前,西岳新君继位,对琉安发动大举进攻,虽然间出了顾云棣叛国一案,但西岳的军队最终还是被乔淑妃的父兄率兵击退。

    自此以后,乔氏一族便镇守西南边陲,琉安、西岳和北狑三国一直鼎足而立,相安无事。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竟是有人又不甘于安稳太平,开始蠢蠢欲动了么?

    “西岳国还真是不老实,是以前的受的教训不够,还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稳了,非要找些事来做?”薛莫景没好气的啐道。

    温浮欢微眯起眼,食指的指腹轻轻摩挲杯沿,并不说话,只想静听薛莫寒的回答。

    “不是西岳国!消息是大哥派人传回来的,说北狑国内有异动,经探子潜入查看,说是有大批军队在四处调动,未必是要兴起战事,但事关国之安危,任何风吹草动都马虎不得!”薛莫寒表情严肃道。

    北狑么?

    温浮欢忽然想到那夜密林木屋前那名异族的女子,事后还查明了她的身份乃是北狑国的长公主。

    她出现在琉安国的帝京附近,又这么隐秘,想来不会是为了邦交国谊,多半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长孙桀也出现在那里,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这次北狑的军队调动,会和昔日他们的密会有关系么?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温浮欢还是决定先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姑且静观其变吧!

    “大哥派人传消息回来啦?”

    起即将兴起战事的消息,薛莫景似乎更关心薛莫风遣人来京的事,激动的问道:“除了北狑军队调动的事,他还有没有另外传别的话?这秋一过,再没几个月可是春节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你呀!你大哥镇守西北边镇,肩负的是一国的安危,哪能说回来回来呢?”薛夫人嗔怪的觑了他一眼。

    “可大哥都有三四年不曾回京了,这几年天下太平的,他也不晓得回家来看看!等到起了战事,怕是想回都回不来了!”薛莫景抱怨道。

    “回不回来,也不是你大哥说了算的,得要皇下圣旨才行,否则武将擅自离营回京,可是擅离职守的大罪!是要被砍头的!”

    嘴是这么说,但薛夫人心里也对这个远驻边关的长子甚为想念。

    早知道会一家人分别数年,当初她说什么也不应该让薛莫风习武从军,免得生生忍受这骨肉分离的痛!

    他们的话题越说越沉重,想来是秋月圆,阖家团圆的时刻,对亲人的想念便尤为强烈吧!

    温浮欢笑了笑,把切开的月饼,分别给他们夹了一块。

    “这好端端的吃个饭,怎么一个个都愁容满面的?来,尝尝我拿回来的月饼,看看味道如何?”

    经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觉得今天这样的日子,的确不适合太伤感,于是都换了一副笑脸,夹起碗碟的月饼吃了。

    温浮欢也轻咬了一小口。

    月饼是丹桂馅儿的,似乎还加入了蜜糖,入口清甜,既有桂花的香味,又有蜜糖的甜味,更重要的是甜而不腻,让人齿颊留香。

    这月饼不止好吃,还有一种说不来的熟悉的味道,仿佛勾起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儿时的记忆。

    温浮欢猛地一怔,抬起头来,发现薛夫人也是一脸意外之色。

    “这月饼的味道……和姐姐做的一模一样!”薛夫人喃喃道,继而望向她,“谁?是谁送你的月饼?”

    温浮欢没有立即回答薛夫人的问题,而是低下头,呆呆的望着碗碟里的月饼。

    怪不得她也觉得这月饼的味道十分熟悉,原来竟是有母亲的味道!

    母亲呵……

    温浮欢握着筷子的手渐渐用力。

    不见她回答,薛夫人面色焦急,还想再问,却被薛莫景好的打断了:“姐姐?母亲何时多了个姐姐呢?”

    温家举家迁走的时候,薛莫景年纪尚幼,并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姨娘,而这么些年来,不论出于何种原因,薛夫人再未在他们面前提及过沈知夏,乃至和温家有关的一切!

    如今听到薛莫景问起,怕他刨根问底,薛夫人忙别过脸,悄悄拭去了溢出眼角的泪珠,换一副笑脸道:“不过是一个关系要好的姐妹罢了,后来她不告而别,离开帝京,便断了联系!”

    似是见她不愿意多说,薛莫景也不再问了。

    起没什么联系的薛夫人所谓的姐妹,他更好温浮欢的月饼是打哪儿来的。

    于是,他向温浮欢呶了呶嘴,不无好的道:“娘问你话呢!你那月饼,是谁送给你的?爷怎么不记得,在帝京城还有能送你月饼的人呢?”

    “不会是远儿送的吧?你今儿个早不是去了趟宏远镖局么?”薛夫人问道。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了。

    若是温书远的话,他幼时倒真的曾跟着沈知夏学过做月饼,能做出和她相似甚至相同的味道,也不稀。

    温浮欢本来想否认的,转念一想,若说不是温书远送的,薛夫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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