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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欢谋:帝京之乱-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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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显得巧合却又刻意。
温浮欢面不动声色,心下却在疾速的计划盘算。
再抬眼时,便看到南弥宫的金漆牌匾,掩映在四季常青的松柏枝杈间,檐角屋脊雕刻的琉璃鸱吻两两相对,颇有几分意趣。
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驻足观望,唇角轻掀起一抹浅笑。
许是没有听到脚步声继续传来,奉大监回过头,恰巧见到温浮欢抬首仰望的情景,当真是一副惊艳绝伦的美人玉立图。
他轻咳了几声,唤道:“沈小姐?”
温浮欢回过神来,朝他清浅的一笑,疾步跟了来。
南弥宫里除了长孙太后外,并无皇后或者旁的妃嫔皇子们在旁,偌大的宫殿里,也只余了几个从旁伺候的宫婢和嬷嬷。
长孙太后坐在宫殿正的缠枝花梨木长榻,头戴金枝凤冠,身穿绣了九尾飞凤的鸾袍,暗赭色尽显威仪和严肃。
“老佛爷,沈小姐到了!”奉大监站在门口处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温浮欢莲步轻移至大殿央,下跪伏身行礼。
“民女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孙太后一手端着茶杯,一手作兰花指状,无名指和小拇指的指套高高扬起,慢条斯理的掀开杯盖,轻拂了拂漂浮在水面的茶叶梗。
她浅啜了口清茶,这才抬眼看向下跪的温浮欢,声音幽幽的说:“起来吧!哀家这南弥宫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谢太后娘娘!”
“坐下吧!”
“是!”
温浮欢在一旁的朱漆花梨木椅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眼观鼻,鼻观心,端的是低眉顺目的乖巧模样。
长孙太后放下茶杯,望向她的目光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哀家听闻沈小姐写得一手好字,正巧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的事,耽搁了哀家抄写佛偈的进度,所以特意请了沈小姐,帮忙誊抄一下经,不知道沈小姐可愿意?”
温浮欢心里想,人都已经宣进宫来了,还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呢?
不过她嘴却答道:“老佛爷客气了,能为老佛爷誊抄经书,是民女的荣幸!只是民女笔迹粗劣,怕是不能让老佛爷满意!”
“那好办,若是哀家不满意,你便任由哀家责罚是了!”
温浮欢蓦地抬起头,对了长孙太后高深莫测的眼,后者忽的掩唇轻笑。
“瞧把你给吓得,哀家说笑了,好与不好皆是沈小姐的一份心意,哀家怎么能责罚你呢?”
她转头看向候在宫殿外的奉大监,吩咐道:“小奉子,备笔墨纸砚还有经!”
………………………………
第477章 中计昏迷
抄经对温浮欢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她平日里便喜爱誊抄经,常常在书案前一坐便是个把时辰,把那些经抄写了一遍又一遍,几乎都烂熟于心了!
抄写多了,似乎也有些明白其的奥义。
都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所谓人间百味,不过如此。
都说参透了这些便可看破红尘,顿悟成空,只可惜她终究是凡尘之人,心之所系、所念终不过一个仇字!
温浮欢伏在案前抄经,长孙太后便坐在长榻品茗,目光似是不经意的,时不时落在她认真专注的脸庞。
她生得真是像极了沈知夏――长孙太后忍不住这么想。
遥想当年,沈知夏可是帝京的第一美人,鬓发如云,肤白胜雪,婀娜的身段犹如饮水河畔随风款摆的杨柳枝条,轻言浅笑间便勾走了多少人的魂。
长孙太后还记得,先皇都差点为她着了魔,只闻风月,不问朝政,甚至连后来她嫁给了温承胥,他还是对她心存惦念!
如今,沈知夏早已魂归长天,可她的女儿却来到帝京,重现她当年的风采,同样的也获得了当朝天子、一国之君的青睐!
长孙太后牢牢的盯着温浮欢,暗道她与沈知夏果然是不同的。
沈知夏是柔婉若水的人儿,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和柔弱,还有一股子不胜凉风的娇羞。
可是温浮欢不一样。
她是冰,孤傲、冷硬,看似柔软的容颜,实则处处都透露出坚毅和刚强来,只有足够的温暖,才能把她融化成水。
不过不管她是什么,挡了她的路的人,长孙太后都不会有丝毫仁慈。
察觉到长孙太后的视线,温浮欢故作不经意的抬眼,敏锐的捕捉到了后者眸子里倏然敛去的愤恨。
见她看过来,长孙太后脸堆起慈爱的笑。
“抄的累了吧?不如停下来,喝点茶,吃些点心,待会儿再继续抄!”她语气体贴的道。
说话间,长孙皇后便向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立时便有人端了托盘前。
托盘里放了一壶茶水,和一碟精致可口的小点心。
温浮欢知道这茶水和点心里必然有什么猫腻,于是扬起脸,故作纯真的道:“回老佛爷的话,民女不累,民女还可以再抄的!”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执笔蘸墨,继续抄写了起来。
长孙太后见状敛了笑容,眼神也不复方才的温和慈善,阴冷得好似淬满了冰雪,让不小心看到她表情的人,忍不住浑身发颤。
她摆摆手让嬷嬷退下,又招手唤了奉大监前来,细声吩咐了几句。
奉大监领了命,悄悄的退了下去。
长孙太后端起茶杯,一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呷着茶水,一面望着温浮欢,脑海里不自觉的便浮现出那日景虚门外的画面。
一贯对她言听计从,不敢有半分忤逆的皇,竟然为了温浮欢,当众顶撞她,不曾给她留丝毫颜面。
那时候,在皇身,她似乎看到了先皇的身影。
长孙太后端着茶杯的手缓缓用力,用力到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很快便稳住了手,看向温浮欢的双眼微眯了起来,心蓦地划过一个念头――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再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温浮欢仍旧聚精会神的抄写经,好似不曾注意到周遭的人事物半分,不曾发觉长孙太后射向她的犹如实质般的让人如芒刺在背一样的目光。
直到奉大监轻手轻脚的走到她面前,把一尊鎏金的铜炉放在桌案,她才抬起头,目光疑惑的望向他。
“铜炉里燃的是迷迭香,有提神醒脑的作用!老佛爷见沈小姐不肯歇息,又担心沈小姐抄得乏累,特意让奴才送过来的!”奉大监笑呵呵的解释道。
温浮欢停笔,转颐看向长孙太后。
“多谢老佛爷恩典!”
她收回视线,又向奉大监道谢说:“有劳大监了!”
“沈小姐客气了!”
奉大监顺势给温浮欢递了一杯茶,恭敬道:“奴才不打搅沈小姐了!沈小姐若是累了,倒不妨停下来歇一歇再抄!”
温浮欢接过茶杯,回给他一个微笑,但并未饮茶,而是把茶杯放到了桌边。
若论小心谨慎,旁人怕是没有谁可以过她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本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如果那么轻易便喝了长孙太后让人送过来的茶水,长孙太后倒会怀疑,这其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宫殿角落的滴漏,水滴落下来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里,竟听得分外清晰。
不多时,温浮欢忽然觉得一阵倦意袭来,提笔蘸墨的手也十分无力。
她猛力摇了摇头,想要聚集精神,奈何下眼皮不受控制,终还是合在了一起,毛笔也从指间滑落,在抄了一大半的经溅开乌黑的墨渍。
温浮欢晕了过去!
为了保险起见,奉大监特意前,先是轻唤了她几声,见她没有反应,又伸手推了她几下。
她还是没有反应。
奉大监这才转身看向长孙太后,似是在请示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长孙太后亦看着他,脸色稍显不悦,沉声道:“看哀家做什么?这种事,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了,还需要哀家教吗?”
奉大监忙垂下头,把守在殿外的两名仕官唤了进来,命令道:“把她抬去密牢!”
“是!”
两名仕官应了声,一左一右架起温浮欢,向内殿深处走去。
奉大监则紧随其后。
“等等……”长孙太后突然开口道。
奉大监闻言,忙站定了,转身问道:“老佛爷还有什么吩咐?”
长孙太后沉吟片刻,道:“把她的衣裳扒了,等天色稍晚了,让一个宫婢穿了她的衣裳出宫去!”
她可以不在乎旁人怎么怀疑,却不能不忌惮皇。
皇毕竟是一国之君,若他执意要派人搜查南弥宫,她这个做母后的还是无可奈何!
既然要做,做的不留痕迹,像十三年前的那件事一样,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
第478章 揭晓真相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浮欢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环视四周,见身处一座四四方方的牢房,四面都是墙,入口是头顶铁铸的栅栏。
有烛火微弱的光芒从栅栏间穿进来,映照着这一片昏暗的方寸之地。
温浮欢动了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铐了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牢牢的钉在了左右两面墙。
拇指粗细的链子,稍一动作,便会发出响动。
响动引来了人。
长孙太后还是穿着那身暗赭色的绣凤鸾袍,透过铁铸的栅栏,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角眉梢皆是阴冷的笑。
温浮欢瞬时明白过来,自己千小心万小心,还是了她的诡计。
她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扬起脸,脸端的是无害和不解的表情。
“老佛爷这是做什么呢?您若是不满意民女誊抄的经,民女重新抄写便是,定会抄到老佛爷满意为止!还请老佛爷莫要作弄民女……”
“呵――”
长孙太后轻嗤了一声,打断了温浮欢的话。
“温浮欢,事到如今,你别再在哀家面前装傻了!哀家不信,你会不知道哀家为什么这么做?说,你来帝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温浮欢闻言,收起了面的无辜,冷笑道:“老佛爷还真是年纪大了,连记性都跟着变差了!我来帝京的目的是什么,你会不知道吗?”
“你!你敢说哀家年纪大?”
但凡女子,大约到了一定年级,最厌烦的是被人说老、说年纪大,是长孙太后也不例外。
她目光极怒的望着温浮欢,倏然狞笑了一声,抬手一挥,牢房前后墙壁突然开启了好些个孔洞。
一股股的水从孔洞里喷涌出来,不多时便没过了温浮欢的膝盖、腰身,很快便要淹到她的胸口乃至头顶。
而水一旦没过头顶,寻常人用不了片刻便会呼吸困难,溺水而死!
温浮欢在水奋力的挣扎,奈何缚住手脚的铁链太沉了,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喝了一口又一口的水。
长孙太后冷眼睨着她狼狈的模样,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又挥了一下手,孔洞里的水流顿时断了。
水面似乎还有下降的趋势。
终于,温浮欢从水里露出头来。
挽起的发髻被冲散了,青稠般的发丝湿而黏腻的贴在脸颊,她的脸色也稍显苍白,有一种说不出的娇弱。
她仍旧扬着头,眼神凌厉,神情高傲。
这时,长孙太后已经在椅子坐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端详着手花纹繁复艳丽的五彩指套。
“温浮欢,哀家可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所以哀家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哀家的问题,否则……方才的事,将只是一个开始!”
温浮欢轻笑了几声,怒视长孙太后,眸底喷涌的火焰几乎要将后者焚烧殆尽!
“呵,你想知道我来帝京的目的?好,我告诉你――我来帝京,是找人报仇的!有人杀了我的父母,杀了我温家下下百十余口人,我要找出那个人,将她碎尸万段,要她血债血偿!”
她定定的盯着长孙太后,咬牙切齿的道:“这个回答,老佛爷可还满意?”
不知怎么的,温浮欢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但她的眼神却像是藏了冰锋雪刃,让人恁地心底生寒。
长孙太后避开她的视线,冷哼道:“报仇?凭你,也想将哀家碎尸万段,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简直是不自量力!”
“这么说,老佛爷是承认,是你派人灭我温家满门的了?”
“是又如何?”
虽然心里早有了答案,但在得到长孙太后的亲口证实后,温浮欢还是被汹涌的恨意填满了胸腔。
温家被灭门的惨状,那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面,一窝蜂的钻进了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而这些,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赐!
“啊――”
温浮欢忍不住大叫出声,撕心裂肺的喊声让闻者无不动容。
她不管不顾的想要冲出牢房,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仇人,把她千刀万剐,让她为温家所有枉死的人偿命!
墙的铁链锁住了她,可她仿佛感觉不到,一次又一次的奋力挣扎,直到手腕和脚腕变得通红甚至流血。
温浮欢的反应让长孙太后吃惊不已,甚至在心里生出了些许畏惧。
她站起身来,尽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温浮欢,哀家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锁链乃是玄铁所铸,你算是把手脚都挣断了,也不可能把这铁链挣开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我们温氏一脉已经远离帝京,举家迁至南境,从此再不过问朝事!你为什么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为什么?”温浮欢嘶声质问。
她的双亲也好,温家的其他人也罢,他们只想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活着,怎么那么难呢?
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们?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斩草不除根,总是会留有后患的!你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是吗?若是你当初和温家的其他人一并下了黄泉,哀家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长孙太后语气冷冷的道。
“……要怪怪他们眼神不好,当初看错了人,站错了队!”
而凡是胆敢与他们长孙家为敌的,她一律不会手下留情!
说白了,温家也好,顾家也罢,都不过是朝廷内斗、后宫夺嫡纷争的牺牲品……
温浮欢忽然失声轻笑,笑声越来越大,笑得也越来越张狂。
她蓦地止住笑,双眼直勾勾的望着长孙太后。
“是啊!我是该和温家的人一块儿死的,可是我偏偏活了下来!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不甘心这么被杀了,他们死不瞑目!”
温浮欢垂下眼,好似在自言自语,又好似在发誓般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会为温家报仇!”
她忽然又抬起了头,如钩如刃的眼神,吓得长孙太后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我要用你们的血,来祭奠我温家无辜枉死的冤魂!”
………………………………
第479章 请君入瓮
自那日过后一连好几天,长孙太后都再没有在牢房出现,只派了奉大监和另外两名仕官,对温浮欢严加看管和审问。
他们几乎对她用遍了所有的酷刑,为了得到一个连温浮欢都不知道的答案――顾寒笙在哪里?
而温浮欢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回答,那是无可奉告。
别说她不知道顾寒笙的下落,算知道,她也绝不会告诉长孙太后!
只是她没有想到,顾寒笙居然没有死!
十三年前,顾氏一脉被满门抄斩,据说包括府的丫鬟家丁在内的百余口人,都因此受到牵连……顾寒笙当真还活着吗?
若是以前有旁人问温浮欢顾寒笙的下落,她或许会觉得这个人在捉弄她,不然怎么会问她一个死人的下落?
可是这么问的人是长孙太后。
如果不是有确切的证据,她不可能会不询问顾寒笙的生死,而直接问他的下落!
温浮欢想到那个出现在她梦的小小少年,以及后来看不清楚面容的锦衣男子――顾寒笙,他竟然还活着!
或许是因为当初的指腹为婚,或许是因为他们同病相怜的经历……哪怕他们一直未曾谋面,哪怕温浮欢儿时的记忆已经随着年月的逝去而渐渐模糊,她依然想知道和顾寒笙有关的一切消息。
她想知道他的模样、性情,他如今的身份,以及他以前和以后的打算。
十三年前那件事,温家作为旁观者被连累至灭门,温浮欢尚且对仇人恨之入骨,更何况是身为当事人的顾寒笙呢?
他对长孙家、对皇室的恨,起她,想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他她更想报仇雪恨,更想让昔日冤死的顾家众人沉冤得雪!
可是他始终未曾露面……
难怪长孙太后会千方百计的逼问温浮欢顾寒笙的消息,因为她觉得身为温、顾两家仅剩的血脉,他们必然会有所联系,更何况他们二人还是自幼定亲的关系。
温浮欢背靠潮湿的墙壁,下巴微扬,望向方闪烁跳跃的烛焰,心内百感交集。
“顾寒笙,若是你当真还活着,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呢?”她细声呢喃。
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对面墙的下方,似乎写了一行极小的字……她凑近看去,见写的是两句话,约么是用发簪一类的东西刻去的,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仍能看出写字之人极其用心。
“此生缘已尽,来世莫相守!”
落款应是一个女子的名字――慧颖。
温浮欢想起秦琅说过的话,他说长孙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便以同样的方式,害死了许多无辜的嫔妃。
这句话,想来便是其一个嫔妃留下的。
温浮欢伸手轻触墙的刻痕,不禁想知道,写下这句话的人,会是谁呢?
不过不管是谁,她都能看出,那个人想必恨极了先皇,所以才会写下缘尽莫相守这样决绝的话来。
可恨本源于爱,恨有多深,爱便有多浓……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温浮欢的思绪。
她勉强站起身来,望着时隔数日,再次出现在方的长孙太后。
长孙太后亦望着她。
温浮欢刚关进来时憔悴了许多,身到处布满了伤痕,有前几日的旧伤,也有昨日刚添的新伤。
新伤旧伤交叠重复,瞧着好不可怜。
“啧,温小姐这又是何苦呢?老老实实告诉哀家顾寒笙的下落,不好吗?也省得受这么些个皮肉之苦!”
温浮欢扬唇轻笑,抬手将额前的乱发拢到而后,露出那张不施半点脂粉的脸庞,素净而娟秀。
“老佛爷这话,真把欢儿问糊涂了!谁不晓得顾寒笙早在十三年前,和顾家百十余口人一起被砍了头?老佛爷若是想要寻他,怕是只能去阴曹地府了!”
“你!”
长孙太后被温浮欢的话气的怒目圆睁,恨恨的道:“好你个温浮欢,你别以为你不肯说,哀家拿你没辙了!哀家告诉你,哀家有的是办法对付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哀家心狠手辣了!”
“是么?”
温浮欢秀眉微挑,面丝毫不见畏惧之色。
“老佛爷有什么办法,尽管都使出来吧!欢儿正想领教领教,南弥宫让人闻风丧胆的地狱十八刑呢!”
她句句挑衅,让长孙太后简直忍无可忍,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然而很快,长孙太后平息了怒火,冷眼睨着温浮欢道:“呵,哀家晓得你想要做什么了!你想让哀家杀了你,好让哀家再也找不出顾寒笙!你放心,哀家不会让你如愿的,哀家会留着你一条命,来引顾寒笙钩!”
“你说什么?”温浮欢皱眉问道。
长孙太后觉得自己猜对了她的心思,不禁得意道:“怎么?害怕了吧?顾氏一门忠孝节烈,他们手握重兵,却宁肯冤死也不愿举兵反抗,背负乱臣贼子之名!温家为顾家做了那么多,若顾寒笙真的在世,一定不会由着你身陷危难,定会设法营救你的!”
长孙太后脸色浮现出运筹帷幄的神情。
“哀家只需要在此这下陷阱,等他自投罗便可以了!”
“卑鄙!”温浮欢怒视她道。
“这叫兵不厌诈!”
长孙太后得意的轻笑,一挥袍袖,转身向外面走去。
“你别走!你给我回来!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呀!”温浮欢挣扎着嘶声喊道。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并最终消失了以后,她才敛去了脸的焦急和惶恐,缓缓走到墙边坐下,眼角眉梢浮现出淡淡的冷嘲。
长孙太后居然会以为,她会因为怕顾寒笙被捕,而甘愿只身赴死,殊不知她真正的目的是借此来保住自己的命……旁人的死活,她才不在乎!
什么忠孝节烈,什么仁义侠风,经历过这世事种种,她早已活成了一个铁石心肠、一心只为复仇的怪物!
顾寒笙想必也是如此吧!
他们活下来唯一的目的,便是报仇雪恨,哪里会为不相干的人冒险呢?
可温浮欢终究还是想错了。
当晚,奉命前来送饭的仕官才把饭菜用绳子送下去,还没来得及起身,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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