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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欢谋:帝京之乱-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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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公孙芜的意思,似乎是温家的存在,威胁到了皇的帝位稳固,可是怎么可能呢?
温家早已迁离帝京,温氏一脉也远离朝堂多年,还能怎么威胁到高高在的皇帝呢?
直觉告诉温浮欢,薛夫人告诉她的,或许并不是完整的故事。
温浮欢下巴微微扬起,望着公孙芜掩在雕花面具下的脸,那双眼睛仿佛饱经沧桑和世事沉浮。
“师父可曾听说过,顾云棣叛国一案?”
“你知道了?”公孙芜不答反问。
温浮欢点点头,把薛夫人告诉她的事情,说给了公孙芜听,而后道:“是不是因为我父亲想要查清楚顾云棣叛国一案,有损先皇的圣名,所以才遭到了阻止乃至追杀,温家也因此受了连累?”
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到,皇派遣亲卫灭门温家的理由了。
可算是这样,他也没必要把温家百余口人,全部杀了啊!
听了温浮欢的话,公孙芜竟不由得轻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末了才道:“你以为区区一个冤假错案,能动摇那个人的帝位吗?呵,先皇的圣名,他才不会在乎呢!”
“那……”温浮欢彻底糊涂了。
如果不是那样,皇为什么要对温家痛下杀手呢?
公孙芜缓步走到山巅之,悬崖的冷风呼啸而来,吹动他身墨色的狐裘,也吹动他青稠般的发丝,隐约可见其几缕银白。
他背对着温浮欢,幽幽道:“当年顾云棣叛国一案,受到连累的不止是温家,还有宫的宁妃和七皇子!七皇子原是温太傅最得意的学生,也是先皇最器重的皇子,宁妃更是宠冠后宫,无人能及的贵妃娘娘,连长孙皇后见了都要和颜悦色的!朝臣们嘴不说,但是心里都清楚,太子这储君之位怕是要易主的!”
光听公孙芜描述,温浮欢也能想到昔日宁妃和七皇子的风光无限,只可惜世间万物,盛极必衰。
身为顾云棣的嫡妹和外甥,叛国一案后,宁妃和七皇子的日子怕是会一落千丈。
“顾云棣通敌叛国的罪名定下后,宁妃在先皇的寝宫前跪了三天三夜,可先皇却连见都不肯见她一面,她最后…最后……最后她穿着先皇曾赏赐给她的霓裳羽衣,在皇宫最高的揽月楼忘情一舞,然后纵身跃下,以死来谏明顾家的清白!”
公孙芜的声音低沉,似压抑了无尽的痛苦,仿佛此情此景,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师父,你……没事吧?”温浮欢略带担忧的问。
公孙芜转过身,目光一如往常的清明睿智、云淡风轻,好像刚刚的动情都只是温浮欢的错觉一样。
“顾家被满门抄斩,宁妃也以死明志,昔日最受器重的七皇子,一下子变成了先皇最不待见的人――这便是皇家,得宠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失宠时却连最低贱的宫婢都不如!”
温浮欢本是极聪明的人,被公孙芜这般言语点拨过后,立刻明白了其关联。
如果当年没有顾云棣叛国一案,那么以宁妃和七皇子如日天的气势,也许如今稳坐皇帝宝座的人,是……
难怪皇不愿让人调查顾云棣叛国一案,为此不惜派遣暗卫追杀她的父母,甚至在时隔十年后,还要把温家整个灭门。
他是怕一旦证实顾云棣是被冤枉的,那么由此受到连累,同皇位擦肩而过的七皇子会心有不甘,卷土重来。
甚至说……
温浮欢心里不禁生出了另一个大胆而可怕的想法。
顾家世代忠良,顾云棣更是忠君卫国,怎么会突然不顾整个顾家乃至宁妃与七皇子,而里通外敌呢?
而一旦顾家因为叛国罪被抄家灭门,谁又会是最终的既得利益者呢?
温浮欢只觉得,那团盘踞在心头许久的乌云,在一点点被吹散开来,露出了掩藏其的残酷真相。
温承胥夫妇的死,温家的惨遭灭门,说到底不过是某些人利欲熏心下的牺牲!
温浮欢攥紧了拳头,感觉浑身都被彻骨的寒意浸透,连心都冰凉凉的,感受不到一丝温热和暖煦。
她不知道公孙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帝京高大巍峨的城门楼前。
柳儿抓着她的手臂,晃了又晃,着急的问:“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柳儿啊?”
温浮欢回过神来,怔怔的望着柳儿,道:“我想回府。”
“回府?”
“对,我要回太师府!”
说完,温浮欢便翻身骑柳儿牵着的马,抓紧缰绳,向太师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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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幕后之人
温浮欢快马加鞭回到太师府的时候,薛莫景还没有回来。
她把缰绳丢给看门的守卫,问清楚薛夫人此刻正在后苑的暖阁里,便直奔暖阁而去。
这一路,温浮欢都走得十分匆忙,连丫鬟小厮停下来向她行礼,她也只是轻点了点头,甚至不予理会。
她满脑子里都是公孙芜说过的话,以及由此衍生出的种种想法。
她需要有一个人,来证实或者否认她的猜测和推衍。
那个人只能是薛夫人了!
温浮欢本来走得极快,可等到真的来到了暖阁门外,她却不由的放缓了脚步,并且由丫鬟通禀并得到允许后,才掀开厚重的锦帘,缓步走了进去。
融融的暖意扑面而来,夹杂着鎏金铜炉里清淡的熏香,亦或还有梅花茶清冽的香味……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别样怡人。
薛夫人只穿了一身木兰青双绣缎裳,斜斜倚靠在雕花的花梨木贵妃榻,发髻松散,双眸半睁半阖,神情极是慵懒。
听到脚步声渐近,她睁开双眼,笑睇着温浮欢。
“今儿个怎么回来得这般早?景儿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她坐起身,斟了一杯茶,递到温浮欢面前。
温浮欢忽然不着急了。
她端起小小的白瓷茶杯,先是凑到鼻端,轻嗅了一下梅花的茶香,然后才浅啜了一口,细细咂。
她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还是像极了在冬日的墙根下晒太阳的猫咪,慵懒却也不乏优雅。
“这是今早新摘的梅花瓣,泡茶做点心,都是极好的!”薛夫人柔声道。
温浮欢笑了笑,抬眼道:“薛三少今天没和我一起,他去了鸢云坊,让我自己去茶舍听曲儿或者听说的,我觉得无趣,便早些回来了!路正好听到丫鬟们说,姨母在暖阁里,便过来瞧瞧!”
私底下时,温浮欢还是照样唤薛夫人姨母的。
“这个景儿,还是没长记性!前几日那顿板子,看来是白挨了!”薛夫人无奈道。
温浮欢目不转睛的望着薛夫人,幽幽道:“这也不能怪三少爷,他看着是个闲散惯了的性子,哪里能一直陪着我呢?或早或晚,总是要腻烦的!”
似是听出了她的话里有话,薛夫人抬眼看了过来,正好对她那双沉静如幽湖的眸子,不觉心底一震。
薛夫人知道,温浮欢到底是看出来了,他们的别有用心。
她复又垂了眸,没有言语。
温浮欢也不在这件事情纠缠,而是转移话题问道:“我初来帝京那日,公然行刺姨母的杀手,可抓到了?”
薛夫人眼神微闪,若无其事的道:“不曾,他们狡猾得紧,只怕没那么容易抓到!”
“姨母这么说,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温浮欢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
薛夫人倒茶的手一抖,茶水便溅出茶杯,洒在了花梨木的矮桌,使得她一阵手忙脚乱。
她抬手挥退了前来打扫的丫鬟,抬眼看向温浮欢,后者神情淡然,眼神平静,好似刚刚只是问了一个极普通的问题,而非有意探究什么。
薛夫人定了定心神,摇头道:“我哪里晓得他们是什么人?我连他们为什么要刺杀我,都觉得甚是莫名其妙呢!”
“是么?”
温浮欢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笑缱绻如夏花盛放。
她凝视薛夫人,“我好像听闻,那些杀手之所以刺杀姨母,是因为前几日流传于帝京的一个传闻!”
“传闻?什么样的传闻?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欢儿也不知那传闻真假,所以才来向姨母问一问――传闻说,家父在调查顾云棣叛国一案时,曾将与此事有关的人的名姓全部写下来,记录在一本小册子,而那本小册子――在姨母手!”
薛夫人身子微震,端着茶杯的手不由得用力,脸却露出了愈发柔和的笑。
“呵,这是打哪里听来的混话?先不说那卷竹简究竟存不存在,算它存在,以承胥的小心谨慎,也断然不会交与我保管的!”
“姨母说的是,欢儿也觉得,这传闻编的着实拙劣,不足采信,只是……”温浮欢幽幽抬眸,“欢儿从未说过那本小册子是竹简,姨母是如何得知的呢?”
“我……”
薛夫人一时语塞,没想到自己竟大意掉进了温浮欢下的套里。
见她不说话,温浮欢才正色道:“姨母,我晓得你为我好,不想我以身犯险,可我总要知道是谁灭了我温氏一门吧?哪怕…哪怕我真的打算不报仇,好好活着,我也得活的明明白白的,不是吗?”
“你真能放弃报仇?”薛夫人疾声问。
“不是我能不能放弃报仇,而是以我的能力,我还报的了仇吗?”
薛夫人轻叹了一声,起身来到温浮欢身旁,轻轻拥住她。
“好孩子,听姨母的话,有些人,你注定惹不起,杀不了……我想不管是承胥和知夏,亦或是老夫人他们,都不愿见你为了给他们报仇,而白白送了性命!”
“欢儿明白了,姨母,那本名册……”
“那本名册确实存在,但它也真的不在我这里,这么重要的东西,承胥是不会轻易交给旁人的,兴许是被他带到樊城去了吧!”
“嗯。”
温浮欢又和薛夫人闲聊了片刻,便借口疲累告辞了。
走出暖阁的大门,她脸乖巧温吞的神情倏然敛了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隆冬数九寒天的冰冷,霜雪覆盖了容颜,只余下沁人的寒。
她站在石砌的台阶,樱唇紧抿,垂在身侧的手也缓缓攥紧成了拳头。
呵,要她放弃报仇,怎么可能呢?
哪怕那个人高高在,哪怕他是一国之主,他也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枉杀温家百余条人命!
别的人温浮欢可以不在乎,可是温承胥和沈知夏是生她养她的爹娘,殷老夫人是疼她爱她的祖母,还有她至今下落不明的兄长……要她如何忘记,又如何放手?
是,那个人,她惹不起,杀不了,可算如此,她也会拼尽全力,拉着那个人一同跌入地狱!
如果不能让他死,那便夺走他最在乎的东西,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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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夜探温氏旧宅
温浮欢答应薛夫人不再报仇,便真的对查清真相和报仇雪恨的事情绝口不提――至少表面是这样。
她每日仍旧和薛莫景一起到处寻乐,表现得像极了一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但其实一离开太师府,她便和薛莫景兵分两路,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薛莫景不是不想带温浮欢一起,只是他也打心底觉得,鸢云坊那种地方太乌烟瘴气,不适合他单纯无辜的小表弟。
他哪里晓得,温浮欢见过鸢云坊更乌烟瘴气的地方,也经历过挥金买欢更肮脏丑陋的人性。
这一次同样不例外,马车驶出太师府一段距离后,薛莫景便叫停了马车。
“哎――”
他唤住照往常一样,掀开车帘,准备跳下车的温浮欢。
“我说小表弟,你真不和我一起啊?我今儿个去的可是锦绣阁,那里的稀罕宝贝可多了呢!不跟我一块瞧瞧去?”
锦绣阁是帝京赢都最大的玉器行,里面玉簪、玉坠、玉镯、玉器摆件应有尽有,其也不乏一些玉质乘、价值不菲的玉雕,玉雕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帝京城内,不管是富户商贾,还是达官显贵,若要送人礼物的话,都会先去锦绣阁看一看。
“怎么?三少要送人礼物吗?”温浮欢随口问道。
薛莫景闻言,顿时垮下了一张俊脸,托着腮道:“可不是么!过几天便是孙静烟的及笄之日了,我娘让我准备一件礼物送给她!我哪里会挑什么礼物啊?”
瞧着他一脸愁苦的模样,温浮欢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孙静烟是禁卫军统领孙仲显的女儿,过几日便年满十六岁,同薛莫景也算年龄相仿。
更重要的是,这孙家小姐对薛莫景一见倾心,吵着闹着说等及笄之后,便要嫁给薛莫景为妻,可把薛莫景愁坏了。
也是这些日子,薛莫景借口陪温浮欢游览帝京,这才免于孙静烟的纠缠。
“你说孙静烟那副模样,长得跟个女李逵似的,我能瞧得她?我怎么说也要娶一个和小表弟一样标致的女子吧!”
说话间,薛莫景手快的摸了一把温浮欢的脸,只觉得触手细腻柔滑,仿若好的羊脂白玉,让他不禁怔了怔。
温浮欢没防备着薛莫景会突然伸手摸他,也是一怔。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大喇喇的推了薛莫景一把,啐道:“你这人说话不给人留情面的,人孙家小姐不过是生得样貌粗俗了些,怎么像女李逵了?”
薛莫景也尴尬的笑了笑,半开玩笑道:“你觉得她好啊?那不如这样,你同我一起去参加她的及笄之礼,没准儿她瞧见你以后,不会再纠缠我了!”
“我和人家非亲非故的,去做什么?我不去!”
起参加一位官家小姐的及笄之礼,温浮欢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如找到那卷记录了人员名单的竹简。
想到那卷竹简,温浮欢的心情顿时低落了不少。
她拍拍薛莫景的肩膀,道:“行了,你赶紧去挑礼物吧!我还是去茶楼,继续听昨日没听完的说吧!”
道别了薛莫景,温浮欢的确去了茶楼,只不过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是去听说的。
她来到常去的雅舍。
百里炎已经在雅舍里的,柳儿则在进来后,左右看了看才关雅舍的门,然后站到窗边,小心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以便观察四周的动静。
“有什么发现吗?”
温浮欢在桌旁坐下,开门见山的问。
百里炎摇摇头,用手划道:“我按照你的吩咐,回了樊城一趟,也去了你所说的密室,并没有发现类似竹简一类的东西,也没有发现有什么记录了名字的小册子。”
“难道没有在樊城?”温浮欢皱眉道。
薛夫人说的没错,以她父亲的小心谨慎,断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旁的人保管――那卷竹简如果不在温家,又会在哪里呢?
温浮欢的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凝眉思考了起来。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划过脑海,她猛地站起身来,“是温家!那东西一定在温家没错的!”
百里炎和柳儿互看了一眼,都有些不解。
“小姐,阿炎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了!他肯定是把温家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确实没发现你要找的东西,才回禀说没找到的,你这么说不是怀疑他的能力么?”柳儿表情尴尬的道。
“我没有怀疑阿炎的能力,我说的温家不是樊城的温家!”
“不是樊城的温家,那是……”
柳儿顿时恍然,“小姐是说?”
温浮欢站起身,眼神笃定的道:“对,是帝京的温家!没有人会想到,我爹娘人都已经离开了,居然还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留在温家,所以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弄清楚竹简的所在后,温浮欢虽然一刻都等不了,却还是硬生生的熬到了夕阳西下,天色稍暗后,才去了温家在帝京的旧宅。
时隔十几年,温家旧宅早已破败顷坯,院内杂草丛生,房梁檐下挂满了蜘蛛,在冷月清辉下,入目一派凄凉萧索。
尽管如此,温浮欢仍能看出温家当年的繁华鼎盛。
置身在旧宅央,过去的景象如一幕幕画面,在眼前疾速闪过,却又很快消失不见,快得想要抓都抓不住。
温家旧宅的格局和温家在樊城的宅院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温浮欢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找到了承夏小筑,以及小筑内的密室。
可是没有……
出乎温浮欢意料的,密室里除了厚厚的尘土,什么都没有!
百里炎和柳儿在别的地方找了一遍,来到温浮欢面前,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怎么会没有呢?”温浮欢皱眉细喃。
如果温承胥真的把那卷竹简藏了起来,那么温家旧宅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除了这里,还会别的什么地方吗?
温浮欢一时有些想不通,而天色又渐渐黑了,只好先回太师府去。
在她离开温家旧宅,经过不远处另一座荒废的宅院时,突然从朱漆铜门的门缝里瞥见一道火光。
温浮欢眉目一凝,那座荒废的宅院大门方,斜斜的挂着一个落满灰尘的匾额,面是金漆剥落的两个大字――“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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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意外收获
温浮欢几乎在看清匾额上的两个大字后,便不由分说的跃身翻进了顾府,朝亮着火光的地方跑去。
百里炎和柳儿紧随在她身后,也施展轻功,进来了顾府。
比起温家旧宅,顾府的景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都是昔日的钟鸣鼎食之家,如今却破败没落得如同一幅残缺的画卷,在暮秋的冷雨中被零落践踏。
火光亮起的地方在正对着顾府大门的正堂里,正中央的空地上放着一个火盆,火盆里的纸钱烧了有一半,可以断定是有人在这里偷偷祭奠顾氏亡魂,并且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后,情急之下灭了火,匆忙逃走了。
“小……”
柳儿刚想开口询问什么,被温浮欢抬手阻止了。
她眉心拧紧,环视四周后竖起耳朵细听,然后倏然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百里炎和柳儿才刚追过来,后者刚刚喘口气,却见温浮欢又跑开了,不禁哀叹了一声,指挥百里炎道:“追……追上小姐,把她保护好了!”
百里炎点了点头,急忙朝温浮欢追了过去。
然而帝京城的街道四通八达,宽街窄巷七拐八绕,数不胜数,不过说句话的功夫,等百里炎跃出顾府的围墙,温浮欢已经不见了踪影。
温浮欢的听力和嗅觉都极好,所以极擅追踪,可是这次她一直追出了好几条街,也没找到在顾府祭奠的人。
不仅如此,她反倒撞见了另外一个人。
只见对方一身绛色锦裘,身形颀长如大漠白杨,俊美的容颜在冬末初春的寒夜里,愈发显得丰神俊朗,清贵无双。
他缓步走在寂静无声的长街上,像是误入凡世的谪仙。
温浮欢走到男子面前。
“秦将军?”
“沈公子!”
秦琅露出灿烂的微笑,双眼弯成了月牙般的弧度,笑道:“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竟能遇到沈公子,真是好有缘分啊!”
不知怎么的,温浮欢总觉得秦琅那声沈公子,叫的阴阳怪气的。
不过她没有心思计较这些,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是么?秦将军难道不晓得,随时随地都能遇到还有可能是冤家路窄么?”
她朝着四处看了看,又问:“秦将军可见到有人经过?”
“人?你是说我吗?”秦琅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是……”
温浮欢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正在做的事,于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就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啊!”
秦琅被她的问题问的一头雾水,疑惑道:“怎么?我不能来这里吗?”
温浮欢摇摇头,蓦地嗅到秦琅身上有些和寻常不太一样的味道,于是问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
秦琅扯着衣服嗅了嗅,“噢,我刚刚从鸢云坊出来,身上自然是美人的脂粉香了!”
他朝着温浮欢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赖的凑近道:“不信你闻闻!”
“离我远点!”
温浮欢后退一步,一脸嫌恶的道。
“哎,不闻就不闻,那么凶做什么?怎么?你在找什么人吗?用不用我派人帮你一块找?”
秦琅接下鎏金的腰牌,炫耀似的在温浮欢面前晃了两晃。
“瞧,我可是能调动三万兵马的骁骑将军呢!”
温浮欢撇了撇嘴,这里可是帝京,天子脚下,他要是敢私自调动三万兵马,只怕兵马还未出动,他就先被人以图谋不轨的罪名拿下来吧!
“笨蛋!”她不禁轻啐了一声。
“你说什么?”秦琅没听清,探头问道。
温浮欢本来正在四处察看,她总觉得那个人没有跑远,说不定就躲在周围什么地方,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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