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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欢谋:帝京之乱-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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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也是有理由的!”

    皇知道,温浮欢的话里不乏有恭维的成分,但她说的不无道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做一件事。

    但他不解的是,算沈欢不求这个恩典,他也会派人审问那两名刺客,为什么她要多此一举呢?

    似是猜到了皇的疑惑,温浮欢道:“沈欢这么做,是怕有些话经人转述后,未必会原封不动的传到皇的耳朵里!”

    “你是说……”

    皇看着面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温浮欢,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朕允了你这个恩典,只是……你不会后悔么?你原本可以向朕讨要到很多东西——金银珠玉、良田百顷,或者替身边人讨个官职,甚至是免死金牌——只要你开口,朕都会一一应允!”

    他为君多年,不相信有人会不为自己的利益着想,而一心为旁人打算。

    可是温浮欢这么做了。

    她脸甚至没有半分的遗憾和动摇,始终是一副淡若云烟的模样。

    “金银珠玉、良田百顷也好,一官半职也罢,都不过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至于免死金牌……人,至帝王将相,下到黎民百姓,谁没有一死呢?到头来都不过是一抔黄土,长埋白骨!若沈欢有一日被皇降罪处死,那也是沈欢的命!沈欢认了便是!”她声音浅浅的道。

    皇想不明白,眼前的女子分明不过二八芳华,正是最好的年龄,怎么说起话来这般超脱凡俗,好似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眼角眉梢竟是把红尘皆看破!

    他不喜欢这样的沈欢,不喜欢她此时给他的感觉。

    他轻咳了几声,打破了内室令人窒闷的气氛,故作随意的道:“对了,朕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救朕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因此死掉吗?你难道……不怕死吗?”

    “想过,也怕死!但是天底下有成千万个沈欢,却只有一个皇,而国不可一日无君!”

    “朕不许你这么想!”

    皇不知道为什么生了气,怒视温浮欢道:“朕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个沈欢,但朕知道,朕认定的沈欢,只有你一个!”

    说罢,他便转身向外室走去。

    “皇!”

    温浮欢从身后叫住他,语带恳求道:“可否请皇替沈欢保守秘密?沈欢还不知道该怎么向那么多人解释,尤其是三公主!”

    皇用眼角余光瞥了温浮欢一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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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我当你家人

    扈阳之行原本是一个避暑赏景的好机会,却被温浮欢硬生生错过了。

    由于养伤需要,她几乎每天都躺在锦榻,足不出户,膳食和汤药都由专人做好熬好了,交给柳儿端进来。

    好在她在醒过来之后,身体便慢慢痊愈了起来,后背的伤口也寻常人好得快,但毕竟是深可见骨的伤,总是要休养个把月的。

    尽管皇一再下令,不许把她受重伤的事情说出去,但将近十天的昏迷,还是让人产生了怀疑。

    温浮欢对外解释说是受了皮外伤,但刺客的剑淬了毒,所以才昏迷了这么久。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救驾有功是事实。

    一时间,后宫的妃嫔也好,世家公子和门阀的少爷小姐也罢,无不借着探病的名义来讨好她。

    落樱阁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势利眼,早前你默默无闻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现在你立了功,他们倒赶着来巴结了!”薛莫景泛着白眼道。

    “那是自然,人多是无利不起早的!对他们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们干嘛还要挖空心思巴结啊!”

    话虽是这么说,温浮欢却不无疑惑道:“不过我顶多也只是护驾有功,哪里值得他们这般讨好?”

    薛莫景接过柳儿端来的参汤,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温浮欢唇边。

    “重要的不是你护驾有功,而是你救了皇的命,皇自然会对你刮目相看,这样一来,迎娶三公主也不会是无稽之谈了!你想想啊,这未来的驸马爷,谁不想巴结讨好呀!”他振振有词的道。

    温浮欢闻言,刚喝到嘴里的参汤差点没喷出来。

    “我?驸马爷?”

    想着皇已经知道她女子的身份,此后不管她是救驾有功,还是再立下什么宫来,他只怕都不会动招她为婿的想法了吧?

    薛莫景不明白这个缘由,挑眉问道:“怎么?你不信啊?要小爷我说呀,你还真别不信,这救命之恩,可是无以为报的!”

    “所以呢?皇自个儿不能以身相许,所以便让自己的女儿以身相许?薛莫景,你是戏听多了吧?”

    薛莫景放下碗,不以为然的道:“话不能这么说,这君心难测啊!谁知道皇打得什么主意呢?毕竟这赏赐的圣旨,不还没下来吗?”

    “圣旨是没下来,不过这该领的赏,可是一点没差的都领了。”温浮欢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什么领赏?”薛莫景没听清。

    温浮欢忙摇了摇头,端起被他放下的碗,自顾自的喝着参汤。

    薛莫景知道她不喜欢讨论这一类话题,于是换了个话题道:“对了,我都忘了说你,你说你好端端的,跑东山去干嘛呀?没白的挨了刺客一剑!”

    “嘘――”

    温浮欢急忙用食指点薛莫景的嘴唇,表情严肃道:“你不想要脑袋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随便乱说,传到皇耳朵里可怎么办?”

    要知道,如果她没有去东山,或者说没有挨这么一剑,现在卧榻养伤的人,很可能换成皇了!

    薛莫景忽然觉得唇麻酥酥的,急忙拿开温浮欢的手,表情不自然的道:“我这不是在私下里和你说说嘛!我又不傻,当着旁人的面,可不敢这么说的!”

    “私下里也不行,不晓得什么叫隔墙有耳么?”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行了吧?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好端端的怎么跑东山去了?该不会是为了赏月吧?”

    这个借口说出来,别说他不信,是傻子也不会信吧!

    这赏月什么时候不能赏啊?偏偏皇在的时候去赏,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目前,恐怕也只有薛莫景一个人知道,她是在皇之后去的东山。

    虽然前后差了不过一个时辰,但对于皇乃至那场刺杀来说,意义可完全不一样了――在之前是偶然,在之后难免有些刻意了!

    而在皇那里,哪怕是一丁点的刻意,都会引起数不清的猜度和怀疑。

    温浮欢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想家了!”她的情绪倏然低落了下来,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薛莫景所知的温浮欢的身世,都是薛夫人告诉他的,无非是家里遭逢大难,亲人尽丧,孤苦无依,万般无奈之下才前来帝京投奔他们。

    在他看来,一切有关亲人和家的事情,都是温浮欢心头永远都不会愈合的一道伤,不管什么时候揭开来,都是触目惊心、鲜血淋漓。

    薛莫景挠挠头,表情无措道:“想、想家了呀!那个没关系、不、不对,有关系,好像也不对!”

    他最是不会安慰人,而且一紧张,说话容易语无伦次。

    他忽然一把抱住温浮欢,语气认真道:“以后你再想家的话,来找我好了,我给你当家人!不对,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嗯!都是!”

    他又松开温浮欢,双眼定定的望着她,“所以,以后不要一个人偷偷跑山去看什么月亮了!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它哪有小爷我长得俊啊?你知不知道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我都快急哭了!”

    说着,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温浮欢伸手擂了他一拳,故作轻松道:“薛莫景,你干什么呀?硬生生挨了一剑的人是我,我都没掉过眼泪,你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呀?”

    原以为薛莫景会嘴硬的说:“谁哭了?小爷才没哭呢!”

    不曾想,他竟然抽了抽鼻子,说:“我哭怎么了?有哪条律法规定,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了?”

    说话间,薛莫景伸手抹了把眼泪。

    “我知道,你厉害,你流血不流泪,那我替你哭好了!你说说你,身被拉了那么大的口子,得多疼啊!”

    他垂下头,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了他的手背。

    “薛莫景……”

    薛莫景忽然又抬起头来,脸犹自挂着眼泪,态度却蛮横道:“总之,下一次不管你去做什么,不许一个人去了,我陪你去!”

    “你?”

    温浮欢怀疑的看着薛莫景。

    “薛莫景,真不是我说,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当时算你在场,也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薛莫景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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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刺客的来历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薛莫景,温浮欢刚想说出去走走,却见柳儿神色匆匆的跑来,语气紧张道:“三…三公主来了!”

    说话间,外面已经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还有李曦瑶焦急的声音:“欢哥哥,瑶儿听说你受伤了!”

    温浮欢一拍额头,暗道到底是没瞒住李曦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知晓了她女子的身份,再见到李曦瑶,她总觉得心的愧疚以往更深了。

    瞧着温浮欢一脸为难,薛莫景当即把她按回榻,替她盖好了被子。

    “你好好躺着,三公主交给我来应付!”

    虽然不知道薛莫景会怎么应付李曦瑶,但他都这么说了,温浮欢便只好点点头,背过身,面朝里躺在榻。

    她刚一躺好,李曦瑶便冲进了内室。

    “欢哥哥,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李曦瑶看了看拦在锦榻前的薛莫景,又看了看躺在榻,看似熟睡的温浮欢,眨巴了一下眼睛,怒道:“薛莫景,你做什么拦着我?让开!”

    “公主,小表弟刚喝了药,睡着了,你找他有什么要紧事吗?”

    “要紧事……倒也没有,是想看看他伤得怎么样了!”

    李曦瑶说着,便要绕过薛莫景,向锦榻走去,结果又被薛莫景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公主,小表弟才睡下,您别把他吵醒了呀!这受了伤的人呀,得静养,这样伤势才会好得快一些!公主也不想小表弟一直卧伤在床吧?”

    薛莫景一边振振有词的絮叨,一边拽过李曦瑶的袖子,拉着她走到门口,并不动声色的把她推了出去。

    “公主先回去吧!等小表弟醒了,我让人传话给你啊!”

    说罢,他便不由分说的关了房门。

    李曦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被人关在了门外,气的用力敲门道:“薛莫景,你什么意思啊?你给本公主把门打开!薛莫景!”

    “公主,既然沈公子歇下了,不如咱们下次再来吧?”含香小声劝道。

    李曦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只好咬着牙一跺脚,忿忿的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的薛莫景和温浮欢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与落樱阁遥遥相对的是一座高达数层的楼阁,一身紫棠色凤袍的长孙皇后站在楼阁最高层的栏杆前,如云的鬓发整齐的堆在头顶,发间别着金质的镂刻得栩栩如生的凤冠,一条玉坠垂落额前,愈发衬得容貌端丽,气质娴雅。

    只不过此时此刻,她的眉眼间却氤氲了蓬勃的怒气。

    她一手重重拍在栏杆间的狮身石雕,恨的咬牙切齿的道:“皇遇刺,其他人舍身相救该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倒好,不过替皇挡了一剑,倒像是立下了什么天大的功劳一般,还成了让诸人尽皆巴结讨好的香饽饽!”

    “娘娘说的是,皇乃是一国之君,性命自是尊贵无,不管是谁,救皇都是理所应当的,若是换了奴婢,可不敢这般居功自傲的!”身后的靳嬷嬷出声附和道。

    长孙皇后冷哼道:“到底是不得台面的贱胚子!”

    她用眼角余光瞥向靳嬷嬷,“你说,皇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娘娘说的是……沈欢是女儿身的事情?”

    “除了这个,还能有别的吗?”长孙皇后挑眉反问,眉眼间已现不悦。

    靳嬷嬷忙垂了头,诚惶诚恐的答道:“依奴婢看,倒不见得,听闻沈欢只不过伤到了手臂,而且华太医替她治伤之时,皇虽也在屋内,却是一直待在外室!”

    长孙皇后点点头,似是自言自语道:“万不能先让皇知道此事,否则本宫便少了一个能置她于死地的把柄!她说到底还是留不得!”

    靳嬷嬷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并未回话。

    “那两名刺客的身份……可查到了?他们应该不止是乐师和舞姬那么简单吧?”长孙皇后问道。

    “回娘娘,查到了!他们二人是越河州府参知慕容献的子女!娘娘有所不知,江南旱灾之前,曾有过大涝,冲塌了去年新修的堤防和桥梁,慕容献怀疑是州府偷工减料、饱私囊,便私下进行了调查,没想到还真找出了证据!”

    “越河州府?那不是云昭仪的娘家么?”

    “正是。”

    “呵,女儿不是个多有脑子的人,父亲又能够聪明到哪儿去?”长孙皇后不屑的轻嗤了声,问道:“然后呢?”

    “证据是一本账册,面记录了州府和供给修筑堤坝材料的商人之间的账目往来,一笔一笔,写得清楚分明!慕容献准备把这本账册交朝廷,奈何其牵扯官员甚多,便为他乃至慕容家招来了杀身之祸!”

    后面的事情,不容靳嬷嬷详禀,长孙皇后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定是慕容氏兄妹不甘心全家遭劫,所以秉承父志前来帝京,多半身是带着那本账册的。

    只可惜帝京的利益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岂会让他们有机会把账册送交皇那里?

    所以他们便扮作乐师和舞姬,企图接近皇。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行刺皇,是想要替慕容家报仇么?

    “不管是有证据也好,冤屈也罢,他们这一出手,怕只有死这一个下场了!”长孙皇后幽幽道。

    她本来还想看越河州府倒台,云昭仪失宠的情景呢!

    这样一来,怕是要失望了!

    尽管云昭仪好像也从未得到过太大的宠爱,但凡是妄想同她争得皇宠爱的人,都该死!

    瞧着长孙皇后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靳嬷嬷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向她禀告自己打探到的事情。

    长孙皇后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沉声道:“有什么话直说!”

    靳嬷嬷忙躬身道:“是,娘娘!奴婢听说,皇并未立即下令处斩那兄妹二人,而是决定要亲自审问他们!”

    “什么?怎么会?”长孙皇后吃惊道。

    皇可从来都不是会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的人!

    “听说,是沈欢向皇建议的!”靳嬷嬷小声嗫嚅道。

    “沈欢?呵……”

    长孙皇后突然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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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狼狈为奸

    靳嬷嬷不知道长孙皇后怎么突然笑了起来,只觉得她的笑阴森森的,有些渗人,要不是青天白日的,她非得给吓死不可。

    好在长孙皇后很快便止住了笑,阴沉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落樱阁。

    她原以为皇并不太在意温浮欢,所以哪怕后者救驾有功,也没有讨到哪怕半分的恩典。

    从温浮欢受伤到现在,皇甚至都没有提过要赏她的事情。

    却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温浮欢早向皇讨了那份恩典,只是包括长孙皇后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也无从得知罢了。

    “温浮欢,你当真以为自己这么做,能改变皇对你的看法吗?不,欺君之罪是欺君之罪,到头来你也逃不过掉脑袋的结局!”长孙皇后恨声道。

    这时,一名宫婢沿着楼梯来,走到长孙皇后身旁不远处站定,道:“启禀皇后娘娘,云昭仪求见,现等在松花苑!”

    “云昭仪么?呵,她倒是心急!”

    长孙皇后淡淡瞟了宫婢一眼,不甚在意的吩咐道:“你回去告诉她,说本宫心情欠佳,不想见人,让她改日再来吧!”

    “是,娘娘!”

    宫婢悄声退了下去。

    靳嬷嬷前道:“想必云昭仪定是知晓了那两名刺客的事情,所以特地来求娘娘帮忙的,娘娘可会帮她?”

    长孙皇后抬起拈帕的手,轻轻抚摸食指戒子翠绿的猫眼石,漫不经心的道:“帮自是要帮的,只不过有些事拖得越久,开出的价码便越大!”

    “娘娘不怕,云昭仪去转求他人?”靳嬷嬷不解道。

    “谁?乔淑妃还是薛贵妃?你觉得她们两人会帮云昭仪么?而除了她们俩,现下还有谁能帮她呢?”

    “奴婢愚钝,还是娘娘思虑周全。”靳嬷嬷躬身,恭维道。

    “走吧!在这里站得久了,本宫也有些乏了!”

    “是,娘娘!”

    靳嬷嬷伸出手,托着长孙皇后的肘部,向楼梯处走去。

    云昭仪后来又借问安的名义,去松花苑找过长孙皇后两次,都被她以各种借口推辞不见。

    她心里纵然愤愤不平,但奈何有求于人,不得不更加放低了姿态,去求见了第三次。

    这次终于见到了长孙皇后。

    她端坐在屋内正央的镂花长椅,身着一袭绡纱绣缠枝海棠花的长裙,发髻也梳的极为简单,斜斜簪了一支金步摇,看起来端庄而不失美艳。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云昭仪在屋子间跪下来,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大礼。

    长孙皇后好似没有看见她似的,伸手接过靳嬷嬷递来的茶盏,兀自慢条斯理的用杯盖拂着茶水的叶梗,神态悠闲。

    在云昭仪为长孙皇后的无视暗自咬牙切齿的时候,后者幽幽启唇道:“昭仪妹妹来了?前几日本宫一直身体不适,未能召见昭仪妹妹……”

    她微微挑眉,睨着跪在下首的云昭仪,“妹妹该不会生本宫的气吧?”

    “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既然身体不适,理应好生静养才是,是嫔妾打搅得不是时候!”云昭仪强忍住心底的愤怒道。

    长孙皇后轻笑,浅啜了一口清茶,这才故作惊讶道:“哟,昭仪妹妹怎么还跪着呢?靳嬷嬷,还不快扶昭仪娘娘起来!”

    “是,娘娘!”

    “不敢劳烦嬷嬷,嫔妾自己起身便是。”

    云昭仪自己站了起来,在长孙皇后说了赐座后,才谢恩落了座。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昭仪妹妹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长孙皇后眼皮低垂,明知故问道。

    话音刚落,云昭仪便起身离了座,又跪了下来道:“娘娘,嫔妾恳请娘娘救救宋家,救救嫔妾啊!”

    云昭仪姓宋,名唤惜云。

    “昭仪妹妹这说的什么话呀?本宫怎么听不太懂呢?宋家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用得着本宫来救呢?”

    云昭仪膝行到长孙皇后面前,眼泪倏然涌入眼眶,声音亦哽咽起来。

    “现在是不用,但是应该马要用了!娘娘有所不知,那两名行刺皇的刺客不是别人,正是……”

    长孙皇后抬手制止了云昭仪的哭诉,向一旁的靳嬷嬷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的点点头,招手把屋内侍候的宫婢全唤了出去,并关了房门。

    “继续说吧!”长孙皇后道。

    “是!”

    云昭仪用锦帕拭了下眼泪,将长孙皇后原本知道的慕容氏兄妹的来历,以及他们混进扈阳行宫里来的目的,一一说了出来。

    末了,她又装模作样的抹了把眼泪,抽泣道:“也是嫔妾瞎了眼,竟然会把那等乱臣贼子认作妹妹,慕容婵真是一只白眼狼,还有她那贱骨头的哥哥,他们行刺皇不成,竟然还反咬了我爹一口!”

    长孙皇后突然轻嗤了一声,挑眉质问道:“据本宫所知,皇好像尚未审讯慕容氏兄妹,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反咬令尊一口呢?”

    “这、这……”

    云昭仪答不话来。

    长孙皇后一掌重重拍在扶手,沉声道:“云昭仪,你到现在还想瞒着本宫不成?依本宫看,分明是令尊利欲熏心、饱私囊,事情败露后便对慕容家痛下杀手!此等贪官污吏,留之何用?!”

    说罢,她便霍然起身,抬脚向内室走去。

    “娘娘!皇后娘娘!”

    云昭仪大喊了一声,急忙跪爬到长孙皇后脚边,抱住她的腿,哀求道:“家父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犯下此等大错,还望娘娘看在你我共侍皇的份,帮帮嫔妾!帮帮嫔妾吧!”

    “你这是要让本宫包庇贪官么?”长孙皇后冷眼问道。

    “不,不是的!”

    云昭仪忙不迭的摇头,伸手抹了把眼泪,道:“嫔妾不敢,嫔妾只想娘娘给家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给嫔妾和宋家一个机会!嫔妾发誓,娘娘对嫔妾的大恩大德,嫔妾必定没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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