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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检官的爱情纪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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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面就直呼名字,姜靖翔不大习惯地挑了眉。
  啊,连挑眉的动作都这么好看……帅哥当前,施逸伦眼睛冒出两颗红心,眨啊眨的,卯足全力放电。
  姜靖翔迅速后退一步,巧妙躲开美丽女检官双臂勾搂他手臂的动作。
  眨眨小鹿斑比似的圆眼,似是疑惑。“怎么了吗?”
  “嗯……不,没什么。”姜靖翔保留地说,施逸伦的眼神清纯得让人无法跟“性骚扰”三个字联想在一起。
  也许,是她天性热情吧?他想。
  “以后请多指教了,施检。”
  “哎哟,都说叫人家逸伦就好了……”娇声嗔斥,娇美的心型脸蛋上净是愉悦的笑容。
  唔!姜靖翔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
  “没事、没事。”因为上司的逼近,他又退了一步;但男人的天性还是让他忍不住打量起站在眼前的美女、他未来的长官。
  再看看她奢靡浮华有如凡尔赛宫一隅的办公室——
  当初请调上台北的决定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他忍不住质疑起来。
  揽镜画眉映桃花。
  头发,托Matrix护发液的福,乌黑柔亮,没有一根敢不合群地搞分叉断裂。
  双眉,眉笔精工细绘出两片纤柔的柳叶;眼部妆点Lancome的晴彩系列眼影,加上睫毛夹、睫毛膏的辅助,点缀一双杏眸晶亮灵动;Anna  Sui的星灿唇彩丰润她的唇瓣,有如蜜桃般的水嫩,足以挑起异性一亲芳泽的欲念。
  完美到不行。施逸伦顾影自怜——不,是揽镜自照,细看镜中粉红翻领衫、搭配白色雪纺裙的自己,在花了近十分钟的时间之后,终于做出这五个字的结论。
  合上立镜的门——这面镜子可是她从米兰带回来的,铸铁的边框及拉门式的设计是她看中的主因。
  逐渐朝自己接近的脚步声引她回神,暗暗计算对方开门进她办公室所需花费的时间,适时地旋身,好制造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娇态。
  一百八十度的轻转下,雪纺纱裙舞出优雅的波纹,如瀑长发藉由离心力,划出迷人的弧线,最后垂落左胸。
  回眸一笑——僵住。
  映入眼中的,不是她酷似明道的俊帅书记官,而是四十有二、秃头啤酒肚的陈姓同事。
  “呃……早安,陈检。”一大早就这么伤眼,呜呜……
  “早安,逸伦。”陈福强笑咪咪地回应。
  深吸口气,收拾悲愤的心情。“是啊。”
  陈福强咳嗽清清喉咙。
  “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吃早、早餐吗?”他问,一双眼不时落在身材曼妙的女同事身上。
  “真抱歉。”微笑浅扬,软软的嗓音轻吐:“我已经在家吃过了。”
  遭逢挫折,陈福强深吸口气,再接再厉,“那……中午一起吃饭?”
  谁来救救她?“抱歉,我中午有事。”
  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逼近她,再问:“那、那晚上——”
  强调走气质路线的美女检官额角青筋暗冒,防备地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晚上也没——”
  “施检。”僵持不下的两人旁边冒出第三个人的声音。
  这世上有什么比“及时雨”更美妙的呢!
  “早安,靖翔!”回应声中满是兴奋感激。
  如此热情的招呼弄愣了姜靖翔,一时间,难以注意到办公室内的气氛诡谲。
  “早。陈检也早。”
  “早……”陈福强的表情浮上一层被人发现的恼怒。“逸伦,那我先回办公室,改天再来找你。”
  最好是别再来了,本小姐拒绝非帅哥且兼具猪哥色心人种的邀请。
  虽然心里这样想,口中软嗲的声音却吐出温和有礼的回应:
  “随时欢迎。”心口不一的火候已达出神入化之境。
  送走同僚,施逸伦吐出憋在心头的气,再看向新任下属,沮丧的美目瞬间灿亮,闪动生机盎然的神采。
  英俊王子救落难公主——虽是老掉牙的桥段,却是历久弥新的经典。
  此刻,公主正凝视着俊帅顽长的王子,试图用她想将对方拆吃入腹——不,是感激莫名的眼神,打动王子芳心。
  可惜王子并没有太多的感动,且已全心投入公事,正说明着今天待办的案件。
  “十点半的诉讼庭是遗弃罪的案子,告诉人是被告十四岁的女儿,法定代理人是自小抚养她长大的外祖母,另外——”
  “是王法官的庭吧?”施逸伦问,同时分心想着王法官的个人资料:四十七岁,已婚,一子三女——没兴趣。
  “嗯。”
  “那……”美目一转,巧笑倩兮。“你吃早餐了吗?”
  话锋急转至不相关的问题,姜靖翔愣了下,终于抬头。
  “吃过早餐了吗?”等不到回应,她又问。
  “吃过了。”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有。”今天为了想早点见到他、让他看见自己美美的模样,她花了很多时间妆扮,也难得地准时上班,所以到现在还没时间吃东西。
  为君衣带渐宽终不悔……瞧,她用情之深啊。
  “所以?”
  美女上司的手勾上他手臂,甜甜一笑。“陪我去吃早餐好吗?”
  “呃?”
  “难道你忍心看我空腹上班?”黛眉微敛,净露楚楚可怜的娇态。
  可惜姜靖翔无心也无意欣赏她的娇态,满脑子只有案件,希望上司能为这对生活困顿的祖孙伸张正义、讨回公道。
  “你先确认待会诉讼庭需要呈交法官的资料是否齐全,我去帮你买早餐。”
  说完,趁上司果愣的空档,姜靖翔成功抽回手臂,退离。
  离开时,他暗吁一口气,大有解脱之感。
  啊?双手圈起的领域,几十秒钟前还抱搂住帅哥的一只臂膀,如今只剩虚无的空气——
  望着办公室大门,施逸伦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磅!
  姜靖翔半带发泄地一把将卷宗丢向桌面,层层卷宗交迭出此起彼落的声响,把坐在隔壁埋首苦读的林品尚吓了一跳。
  很难得的,林品尚放下手边密密麻麻的刑法分则,关心起初来乍到的新同事。“怎么了?”
  抱怨是谣言的温床,姜靖翔皱眉,不认为有公开评论上司的必要。“没事。”
  “施检又不在了?”
  林品尚理所当然的说法与表情令他一愣。“你怎么知道?”
  啧!林品尚晃晃笔杆,摆出一副“天机唯有神仙知”的高人嘴脸。
  “现在才十点半,施检不在是常有的事。以前小田在你这个位置上时也是闲得发慌。她习惯下午才进来。”
  “她每天早上都有庭?”他怎么不知道?
  “怎么可能。施检从来不在早上出庭。”不像他的长官,对于半夜把他从被窝里挖起来这种事始终玩得不亦乐乎。“她爬不起来,迟到早退更是常见;甚至,她是能不出庭就不出庭,我们大家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姜靖翔皱眉。
  打扮花稍、偏好流行,喜欢把办公室布置得金碧辉煌,这些,他都可以视为个人的自由而予以尊重;但是迟到早退——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
  这样,跟他在花莲地检署有什么不同?这样的调迁不过就是从一个闲差换到另一个闲差,都是闲坐领高薪。
  “我很羡慕你哪。”想到这就觉得自己命苦,满腹心酸谁人知啊。“哪像我上头那个,常常三更半夜把我叫到命案现场,打扰了好梦不说,醒来就是为了看活生生、血淋淋的命案,你都不知道那有多痛苦。”
  姜靖翔垂下视线。“我宁可那样。”坐领干薪不是他的专长。
  沉浸在自己苦命的阿信生涯中,林品尚压根没听见同僚的低语。
  “书记官生涯原是梦——不,应该说我希望、巴望、渴望它只是一场梦,醒来后发现自己是检察官而不是书记官。”愈想愈觉得心理不平衡。“为什么是像她那种人——私立大学法律系毕业,在校成绩也没有多好,书也没我念得多,还是个女人……不,是不是女人还有待商榷;虽然外表是女人,但这世上有哪个女人听见命案两个字会眼睛一亮的?不不,我拒绝承认她是女人,她只是个伪装成女人的男人,要不然怎么会才刚出院就来上班,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时间……”呱呱呱呱,一旦打开名为“积怨”的话匣子,抱怨的话就像黄河溃堤,滔滔得不能自已。
  “何检是很优秀的检察宫。”
  托新闻媒体的福,“美女检官承办贩毒集团案件因公受伤”的消息列入今年十大社会热门话题之一,传得沸沸扬扬。“何夭夭”这个名字只差没被过度渲染,取代花木兰成为二十一世纪巾帼英雄的代名词。
  “不不不,你错了。”林品尚食指左右摇晃各十五度。“她只知道压榨下属——看我就知道了,我甚至没有时间准备检察官考试。再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考上检察官,完成我的理想,为民申冤!”愈想愈不甘心。
  姜靖翔打量眼前长吁短叹的同事。按照目前这种工作态度来看,他实在不认为若他如愿考上检察官之后,能为民申冤到哪去。
  最多,又是一名浪费国家公帑的冗员,坐领干薪,不事生产,这是他的结论;但基于先来后到的职场礼仪,他只能在心里暗想,沉默应对仍在背后放箭、中伤自己长官的林品尚。
  “像你多好。”批评到此告一段落,换上欣羡。“你今年也有参加司法官考试的打算吧?”
  “嗯。”他是有打算,但并不表示他就不会认真工作。
  看不出他想法的林品尚继续道:
  “小田也是。就是在你之前,在施检手下做事的书记官。他闲得可以每天看书、准备司法考试,他今年铁定考上;而我,还不知道要在书记官这位置坐多久。唉,真想辞职专心应考,可是又舍不得放弃这么高的薪水……”碎碎念、碎碎念,林品尚自怨自艾的话足以累积成老太婆又臭又长的裹脚布。
  铃……内线电话响起,打断林品尚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言。
  “是,我是……好的,我马上过去。”挂好电话,一脸忧怨地睐了姜靖翔一眼。“你看,我才刚说,现在又要去命案现场……”想到不久后会看到什么画面,林品尚的脸色逐渐转白。
  刚何检说了,是件分尸案……
  呜呜……他最怕的就是那种腥风血雨的场面,为什么他会跟到一个老是承办命案的检察官?
  哀怨地合上某某法学宗师所写的刑法名著,林品尚缓缓起身。
  这时,他急惊风似的长官已经因为等得不耐烦,亲自杀到书记官专属的办公室外,连门都没进,当场表演狮子吼:
  “快一点!我到门口等你!”声落,人已冲向地检署大门。
  “是……”好哀怨,分尸案哩……
  即使只是惊鸿一瞥,姜靖翔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是最近媒体曝光率急速窜升的美女检察官,先是惊讶她艳光四射的外表,而后更错愕于她风驰电掣的行动力。
  他才听见她的声音、瞥见她一眼、呆愣一下,就已经听不到她跶跶的马蹄——不,是高跟鞋踩地的脚步声。
  速度之快,迥异于还在座位上收拾公事包准备出勤的林品尚。
  抱持能拖多久是多久的理念,林品尚的动作慢得堪比七旬老叟。
  临走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回头——
  “对了,还没问你,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台大?政大?还是中兴?”
  “花中。”
  “啊?什么?花中大学?”在台湾吗?好怪的校名。
  “花莲高中。”姜靖翔冷冷地说,短短的交谈已够他了解林品尚对这话会作何反应。
  果不其然,台大毕业的精英脸上马上出现一抹僵硬。
  “花、花莲高中?”
  “我只有高中毕业。”他重申,扬起客套的微笑。“我相信台大毕业的你一定很清楚司法人员考试规则,书记官只需高中学历就有资格报考。”
  “呃、呃呃,是、是这样没错。”
  “还有任何问题吗?”
  “没、没……”林品尚应道,沾了一鼻子灰,一脸尴尬地离开办公室。
  才高中毕业?他这个台大毕业生竟然跟个高中毕业生是同事?!
  不、不,这怎么可以!说出去实在太丢人了!
  所以,他今年一定要考上检察官,一定!
  “哈啾!”莫名其妙冒出打喷嚏的自然反应,施逸伦差点打破她坚持已久的气质优雅路线。
  还好、还好,现在四周没多少人,离她最近的又是大学时代认识的好姐妹,没有形象幻灭之虞,不怕不怕。
  “突然打喷嚏,呴,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哦。”
  “臭叶秋。”玉手挥去好姐妹的揣测。“少胡说八道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你们写小说的老爱骗人。”
  “切!是哪个家伙老打电话找我,问我最近有没有新书上市,又老是催我稿、追着我要小说看的?”叶秋斜眼瞟向对桌手帕交。“最好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借小说。”
  “别这样嘛……”俏臀赶紧移坐到叶秋身边,螓首倚上人家肩头,使尽撒娇之能事。“人家是说笑,不要这么无情嘛。我知道秋秋最好了,人美心地好、见义勇为、行侠仗义,看见小狗狗落水会拿小石头丢牠,还有——”
  “谢谢你哦,下回看见你落难,我会记得用石头丢你,让你好好品尝落阱下石的滋味。”
  这家伙——叶秋开始后悔当年见义勇为,出手救了遭不良少年包围骚扰的她,还因此结下难解的孽缘。
  “人家最喜欢你写的小说了,尤其是小何那一本,写得真好!”世界真是小呵,昔日的救命恩人、今日的好姐妹,竟然是同僚的直属学妹。
  “这么说,你只要我写的书,这些都不需要了?”抱起提袋放在桌上,透明提袋里是一迭刚出炉的言情小说。
  “哇啊!席绢、于晴、沈亚……还有这些、那些,和这些!是她们的新书耶!我最爱看她们的小说了!”一声尖呼,施逸伦环臂抱住提袋往自己怀里圈,可怜的叶秋眼睁睁看着自己个把月来的心血被推至一旁,打入冷宫。
  这女人……扭断检察官的脖子会被判得比较重吗?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噢!我爱死你了,秋。”
  “我一点都不想被你爱。”叶秋臭着脸拿回送她的样书。
  中途被人拦截。“你干嘛?”
  “有了旧人忘新人,去找你的言情名家,少来理我这个刚出道的新人。反正我写作功力不足、火候不够,不入你施大检察官的法眼。”去!她的反应真让人想骂脏话。
  检察官学人家看什么言情小说!最近热门的CSI还比较适合她,叶秋心里暗想,完全忘记自己才是那个听见律师老公要到上海出差,不但没去送行、没陪同出差以免老公在上海包二奶,还交代他要买齐CSI一到四季DVD回来送她的影集迷。
  “别这样啦。”喔哦,不小心刺伤姐妹淘身为创作者的小小自尊心了。
  虽然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计较的,但叶秋的表情告诉她,如果不好好安抚,下回就别想看最新的言情小说。
  可是在她看来——新人嘛,总是要历练一段时间才会发迹的嘛,尤其现在又是诸子百家争鸣的时代。
  漫漫书海,不分类型,台湾光是一年的出版量就多达三万八千多本,平均每个月有逼近四千本的新书上市,消费者的荷包有限,出版品的种类、数量庞大,言情小说也只是其中一条支流,能怪她们这些读者吗?
  当面对的是种类丰富却不知味道如何的菜肴,一般人总是会先选自己偏爱的口味,行有余力再去尝鲜试新嘛。
  “哼哼。”显然她的撒娇不被接受,叶秋还是一脸屎臭。
  “好嘛好嘛,人家请你吃一顿饭好不好?”
  “哼哼哼哼。”
  “外加爱情故事一则?”
  “SONOMA的肋眼牛排和你最近的恋爱八卦?”叶秋开出条件。
  “好、好,只要能让叶大作家满意,要小女子做什么都可以。”割地赔款到这地步总行了吧?
  “很好。”叶秋满意地点头。
  其实她并不在意那没啥斤两的自尊心。新人嘛,需要经过磨练才能发迹这点她早有心理准备,也有所觉悟,只是——啧,不趁机污她一顿好料、A点小故事来听听未免可惜。
  能A、能污就别浪费——这是她叶秋奉为圭臬的信条之一。
  “牛排改天请,故事可以先说。”逼近她。“从实招来,最近又惹上哪株桃花、哪根名草了?”漂亮女人永远不乏男人追,情史铁定比她这个闭门造车的言情小说作者来得丰富。
  想也是。她叶秋连老公都是因为搬到隔壁、来个近水楼台才蒙到的。论情史精采度,哪比得上在司法界百草丛中悠游、当年甫上任时还被称为“台北地检署漂亮宝贝”的施逸伦。
  “没有几株能入我眼的。”施逸伦托腮叹道,言语间暴露自己是外貌协会会员的身分。“你也知道,司法界多的是一考就考四、五年的法官、检察官;在考场滚过这么多年,不秃不胖不心智扭曲也难。而真正年轻有为的,不是已经结婚就是有女朋友;要是还维持单身,那八成是还没Come  out的同志:而且……”娇叹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年录取的是女性多于男性,要说女人当道愈见强势,还是现在的男人自甘堕落日渐衰败?你知道的,这样一来就会压缩到职场恋情的发生率,愈来愈难找到对象了。”
  “言下之意是……”叶秋玻鹧郏疙赋鲂坠狻!罢馕唤憬悖愀账狄补适率腔N业模俊�
  “我是没桃花,可不代表我不能当桃花。”她是有点动了这个念头,但到目前为止也还只是个念头而已,会不会付诸行动,还要再观察一下。
  当桃花?有意思。
  母夜叉脸换上兴味盎然。“快说快说!哪个男人这么倒楣,呃……是这么有福气,让施姐姐你甘愿沦落变桃花?难不成你决定倒追之前提过那个司法界木村拓哉的赵法官?”
  “不不,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她年纪比我小,人也长得比我漂亮。”
  “要不,是哪个青年才俊让姐姐你芳心暗许?”
  施逸伦神秘一笑,脑海冷不防浮现新来下属俊帅的酷脸,不自觉的,笑意渐深,只差没两眼冒出大大的红心显示自己的迷恋。
  哇呜,好个春意盎然的笑容!甜柔的表情连她这个同性都忍不住心跳加速,怦然不已。
  “快说快说!是哪家公子让姐姐你煞上了?”愈来愈好奇。
  “就是——”
  “打扰了。”男中音宁定地打断施逸伦的话。
  姐妹淘同时抬头,叶秋先惊呼。
  “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在你身边布下的眼线多得超乎你想象,秋。”孟旸谷——叶秋的丈夫扬起迷人的笑容说道。
  “老妈这个叛徒。”用不着他说,她就知道谁是那只“廖北鸭”了。
  “你答应过我会在家等我接你去作产检的。亲爱的孟太太。”他提醒,对于妻子的不安分实在感到头疼。
  孟太太?沦为配角的施逸伦看向好姐妹。
  “你也知道我屁股长虫,没办法乖乖待在家里太久。亲爱的叶先生。”
  叶先生?施逸伦再看向突然打断她们姐妹谈心的男人,一会,才认出对方。
  孟旸谷,目前最炙手可热的新锐律师,专长国内外民事诉讼,没多久前才离开法律人趋之若骛的寰宇法律事务所。
  他们是夫妻?!
  还有产检——巧目移向叶秋的小腹。刚见面时,她还以为是叶秋这段时间吃得太多变胖了,原来是怀孕。
  噢!老天,她这手帕交什么时候结的婚,她怎么不知道?!连孩子都有了……
  这厢,夫妻俩一坐一站,孟旸谷沉默俯视有如被蛇盯住、坐在椅子上不敢妄动的青蛙太太。
  理亏在先,叶秋被瞅得心虚,先认错:“好啦好啦,我错了嘛,不要生气啦。”
  “我有生气吗?”迷人的笑容持续发送诱人的灿烂。
  真相信他没生气才是笨蛋。“我发誓,我真的认错。”
  孟旸谷弯腰,伸臂搂妻子起身。“抱歉打扰你们的聚会,不过我必须带我太太去作产检,希望你不要见怪,施检官。”
  “你认识我?”她好惊讶。
  “你与何检齐名。”只是名目不同,后者是办案有如拚命三郎出了名;而她,则以散漫不出庭闻名。
  不知情的施逸伦小脸绽亮,洋溢兴奋。“真的?”
  “嗯。”基于对方是妻子友人,孟旸谷保留地回应,低头看表,存心转移话题,“离预约只剩三十分钟,我们最好现在就出发。”
  “好啦。”叶秋不敢再造次,乖乖应道。“逸伦,我们改天再约,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牛排、一个故事。”
  “你也欠我一个解释。”施逸伦指指她身边的孟旸谷。
  “收到。”叶秋回她一个“OK”的手势。
  目送两人离去,施逸伦吁叹口气。
  为什么昵?
  连言行向来大剌剌、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女性柔美特质的叶秋都结婚了,且老公还是孟旸谷这个在律师界已小有盛名的精英分子。
  而她——家世不差,且是台大法律系毕业,还应届考上检察官,外貌也属上上之姿;照理说,这样的她应该是万中选一、让人趋之若骛的对象。但,为什么身边的友人一个个都名花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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