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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有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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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辰慷先下手为强,长戟直至苏律门面,而苏律纹丝不动,当那长戟快要触到苏律时,却突然转了个方向,冲向他的腿下。
只听“钲”的一声,苏律含笑,用剑挡下,他早已熟知靳辰慷的套路。而靳辰慷那一招虚晃,也只是为了让他出手而已。
毕竟,若是苏律站在那里不动,他便不知道苏律的套路,难以预测他下一步的动作。二人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
虽说二人还未能用“血气方刚”四个字来形容,但是都是男子,难免就有了争强好胜的滋味在里面。你一招,我一招,好像都发了狠似得。
文乐从未见他俩打的如此激烈,好几次,靳辰慷的长戟堪堪刺到苏律的喉间,却被苏律轻巧的用剑挡住。也有几次,苏律长剑指向靳辰慷的胸口,靳辰慷长戟撑地,一个跟头闪过。
她将手里的瓜子扔下,站起来,在二人旁边大喊:“苏律哥哥你小心点,哎哎,呆子,看着剑,小心啊!”
苏律恍惚,这一幕,真的如同五年前,多么相似的场景,只是那时胖乎乎说话不伶俐的文乐已经高挑了许多,而靳辰慷也从原来腼腆的小孩子变成了如今这般。
世事难料,他们在一起五年,还尚且能够像断了线的风筝,无忧无虑,不被别人操控,那以后呢?他们的立场不同,再见面,便是两军对峙,再也不是这般儿戏的打打闹闹了!
苏律失神时,靳辰慷手中的长戟将他的宝剑挑开,得意的指着他的心脏,说道:“你输了!”
苏律转头看到那柄剑,被靳辰慷挑开落在地上,他微微一笑,阳光照着他的笑容,晃了谁的眼:“你赢了!”
靳辰慷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赢了苏律,呆呆的问了一句,“苏律哥,你放水了么?”
苏律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剑,插入剑鞘。扔给靳辰慷,笑道:“这宝剑跟了我五年,是我父王送我的,我宝贝的很,怎么可能故意放水?”
靳辰慷抱着剑,乐呵呵的,心里美得不行,他忘了什么时候看中了苏律的这柄寒铁剑。只是听到他的话,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我还是不要了吧!”
文乐给二人递了毛巾,苏律接过,擦了擦汗,笑的阳光灿烂,“送你的就是送你的,又怎么会要回去。”
文乐忘了这是今天第几次看到苏律笑了,好像上次看到苏律的笑是在他们出宫的时候,再回来的时候,苏律依旧每天冷着脸。
说实话,苏律笑起来还是非常好看的。文乐不禁又多看了几眼,心满意足。一旁的靳辰慷总觉得今日苏律有些奇怪。
一开始,初见苏律的时候,他是不服气的,毕竟,苏律不过是个质子。可是后来,他们比武,苏律胜了他,他便对苏律肃然起敬。
整日跟在苏律身后,晓得苏律是个什么脾气,自然知道苏律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平时冷着一副脸,但若是真相处起来,他也是很照顾他的。
他曾经跟父亲提及此事,父亲说,南越皇子是不少,可是最有能力继承帝王之位的还是这苏律,日后你们是要兵戎相见的。
他是敌人,他想象不出那场景。可现在他是他的大哥。他在靳府排行老大,下面有四个弟弟,还有一个麻烦精妹妹。
在他心中,苏律就是一个哥哥的形象,有时候,苏律也会让他做些苦差事,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他却并不告诉他。所以,一有什么事情,他就埋头想还有没有别的简单的方法。
这五年,他虽大大咧咧,但心思也变得极其缜密。这都是拜苏律所赐。有时候,苏律会给他讲很多道理。
他见过他冷脸的样子,见过他蹙眉的样子,却独独不见他大笑的样子。此时,他和文乐终于心意相通了,苏律哥哥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的。
闹腾了一天的几个人,终于从凌枫殿离去。夜深人静,华灯初上,凌枫殿却依旧是一盏孤灯。一切都如五年前不曾变过。
明早,他们再来的时候,看到的空旷的凌枫殿会作何感想呢?一年之后,他们还会记得他么?五年之后,他们会记得他么?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之后呢?
再见面,是一如既往的肆意打闹,还是战场上的金戈兵戎?他苦笑,垂下的发丝将他的眸子挡住,只是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
“吧嗒”一滴眼泪落在桌子上,瞬间被粗粝的木头吸干,许久都不见再有任何的泪水,好似刚才是谁眼花了一般。
已经是四月的天,清晨还是有些微凉,晨光熹微,照着东方一片朝霞。苏律站在这宫中,望着远处的天,一个黑衣人落在他面前:“主子,该走了!”
是啊,该走了。他回过神,迎面是北青的帝王常天阳,那人一双眸子锐利的盯着他,他却并没有被吓到,上前拱了拱身子,算是行礼。
皇上亲自带了御林军送行,说实话,这些年,苏律在这宫中,虽然住的偏了些,可是自打文乐给他说过情况之后,他的吃穿用度就没有被克扣过。
苏律跟随大军离去的时候,默默的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嘴角一抹苦笑。这么多年,终于要回南越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遗落在北青了。
“苏律哥哥!苏律哥哥!”有什么声音由远及近,苏律听不真切,他想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可是那声音真实,他转头看见一匹小马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疾驰而来。他一愣,她怎么会来?
文乐驾马跑到他跟前,脸上红扑扑的。“苏律哥哥,等等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让原本已经掉头要走的苏律,生生停住。
皇上只是送到宫门口便回去了,但是北青的御林军一直送到城外,此时见到公主,都立刻行礼,人群分开一条道路。
苏律和文乐遥遥相望,她的眼眶红红的,好似哭过一般,眼看那个小身影就要靠近,突然破空一直长箭,直直的射入马腿,那马往前扑去。
“啊!救我!”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文乐吓了一跳,身子从马上飞了下来。
苏律驾马冲了上去,那速度雷霆万钧,电光火石之间,文乐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揽住腰身,稳稳的坐在苏律的身前。
“有刺客!”苏律最先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的御林军和南越鬼兵司暗卫纷纷将二人围了起来,保护的滴水不漏。
可即便是这样,仍然有箭雨飞来,苏律将文乐护在怀里,文乐被吓得颤抖。自小生活在皇宫中,她都不知道外面的血腥风雨,自然也不知道宫中的尔虞我诈。
苏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文儿,别怕,有我在!”
箭雨刚刚停了,就听见有人进攻的声音,刀剑抨击的声音。
苏律坐在马上,修长的手指捂住了文乐的眼睛,拔出身旁一个侍卫的剑,也与来人厮杀在一起,虽然他们被保护在中心,可是那些人明摆着是冲苏律来的。
他皱着眉头,看来这里面的事情有些麻烦。第一,这些人肯定不是南越的人,若是南越的人,完全可以在北青王宫就将他杀死;其次,这些人不是北青的人,北青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地盘动手。
那么这些人是谁呢?他眸子微微一眯,他好像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文乐听着耳边叮叮当当的声音紧紧的抓着苏律的衣襟,她透过苏律的指尖看到一柄长剑直冲8他而来。
“小心啊!”她条件反射抬手挡住。
“啪”她的手腕有什么东西震碎,苏律回过神,还不等那人再次进攻,一剑插入那人的心脏。
低头看向怀里的文乐,声音带着颤抖,“没事吧?”文乐抬头,泪眼朦胧,嘴唇灰白,身体也不自觉的颤抖。
他猛的将她的手抬起,那白皙的小手一片血色,他愣住,冰冷的脸上闪过暴怒,“走!”
他带着南越的暗卫,向郊外的树林中跑去。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是现在是绝对不能回皇城了!
身后仍然有不少追兵,中途有几个暗卫因为保护苏律而殉职。他不管不顾,哪怕他自己死掉也没关系,只要怀中的人儿没事就好!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终于没人再追寻,他才慢下速度,将怀里的文乐拉出来,低声问道:“文儿,还能坚持么?”
文乐抬起眼,点了点头。苏律的心疼在脸上清晰可见,他冷声对旁边的暗卫说道:“将金疮药给本王拿来!”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寒,陌生的让文乐打了个冷颤。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本王”两个字,她终于知道,她眼前的人,再也不是她的苏律哥哥了,她就要走了,就要回南越做他的王爷了!
“呜……”她的眼泪好似止不住一般。
苏律听到她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从暗卫手里接过药,手足无措,轻轻问道:“文儿,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你哪里疼告诉哥哥,好么?让哥哥给你上药好不好?”
苏律轻声细语,他轻轻将她手臂的衣服翻上去,入目是一片血红,此时的他,隐忍着怒气和心疼,轻轻说道,“我这就给你涂药,不会疼的你忍住。”
刚才那一剑刺在她的手臂上,伤口一定很大,他将血污擦去,却看到她白皙的手臂没有一点伤痕,那这血是从何而来?
他终于发现原来血是从她的手心冒出来。她的小手攥的紧紧的,他轻轻说道:“文儿乖,将手心打开,我给你处理伤口,好么?”
文乐听到以后就哭的越发厉害,苏律着急的满头大汗,他实在不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哭。
他不知道,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哭什么,苏律哥哥要走了,他送的唯一的礼物被坏人的剑砍断了。她慌忙之中,只抓住了一半,另一半却不知道落在哪里。
苏律一边伸手拍她的背,一边用手将她的手心掰开,她知道苏律想要干什么,她堪堪摊开手,那血红色的玉镯子,与血色混合在一起,散发着血腥。
苏律凝眉,将她手里的玉镯拿起来,原来如此,原来那刺客一剑砍在镯子上,并没有伤着文乐。那这手上的伤……
他眯了眯眼睛,再看她委屈难过的小脸,好似有什么东西敲在他的心尖,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子呢?她是舍不得这镯子,所以才紧紧的攥着它么?所以这手上的伤是因为她攥着这碎片,划破的么?
他将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低声说道:“傻女孩儿,你怎么这么傻!”
苏律给她包扎好,又寻了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他派人去打听宫中的情况,自己则坐在草地上哄着还在啜泣的文乐。
她抬头,泪眼朦胧的问道:“苏律哥哥,是谁想要害你啊?”
苏律抿了抿唇,脸上带着无可言说的表情,半晌,他说道:“我也不确定,等暗卫回来报信就知道是谁了。你饿了么,吃些东西吧!”
文乐听他的话,便低头吃刚才苏律给她的小点心。那些点心还是以前她拿去给苏律的,没想到他都没有吃。
他摸了摸她的头,能在北青这么光明正大的想要刺杀他苏律的人,除了那个主战的北青王爷常天胜就没有别人了。
只是不知道皇宫中有没有变动,若是北青变了天……他低头看着埋头吃东西的文乐,若是北青变了天,他便带着这个小丫头回南越,帮她夺回北青。
只不过,事实证明,他真的是想多了,因为常天胜在公众宫中翻得小浪花,不消半日的时间就被常天阳打压了下去。
常天阳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那场战乱中,早就派了人去接了回来。苏律带着文乐回到皇宫的时候,天色已晚,文乐受了惊吓,早已沉沉睡去,只是小手还拉着苏律的衣襟不肯放下。
长乐宫灯火通明,床上的小人儿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梦呓几句,拉着苏律的衣服不肯松开。他伸手摸着她的脸,嘴角一抹淡淡的笑。
他的声音低沉,淡淡的,似不经意的,又很郑重的说道:“文儿,等我好不好,总有一天,我会骑着追风马,带你去看遍天下美景。”
那小人儿好似听到了一般,唇角微微上扬。苏律轻轻将她手中的衣角扯出来,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再见,我可爱的小公主。
他转身离去。
长乐宫门口站着一排排暗卫,那是南越剩余不多的暗卫。他冷冷的说道:“日夜兼程,回南越!”
“是!”暗卫都听着他的指挥。
“你要走了么?”苏律身后想起一个清脆的声音。他转头看到了提剑站在不远处的靳辰慷。
“你要走了么?”他又问了一句,多么希望他说不,可是却听见苏律,闷闷的应了一个“嗯”字。
靳辰慷眼眶红红的,父亲说过,以后他们要兵戎相见,若是日后再见,他们是不是就不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战场上的残忍和无人道,他今日已经见识到了。整个皇宫犹如血洗了一般,父亲受了重伤,伤他的是他幼时的好兄弟,伤他的,是皇上的亲弟弟。
亲兄弟尚且能反目成仇,那他们呢?日后还会如此平和的说一句话么?
苏律又笑了,靳辰慷现在终于明天,为什么近日来看到苏律的笑容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因为那只是他想留给众人最后的一个美好的样子罢了!
苏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送你的那把剑,记得用来保护我们的公主!”
他说完便带着一群人离去。只留下靳辰慷怔怔的站在原地。他真的要走了,那个最懂他的大哥要离开了……
他紧紧的握住手里的剑,日后,他真的如苏律说的那般,时时刻刻保护着他的公主,所以当苏律伤害了文乐时,他也毫不犹豫的用剑直至苏律。
时光如白驹过隙,三人的美好永远被定格在那一年,之后,他们再也没有那般无忧无虑过,剩下的只有成长中无止尽的烦恼、困惑和心碎。
………………………………
第147章 终成眷属
文乐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苏律那张幼稚、青涩,却仍旧好看的脸。那梦的最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苏律。
她梦到靳辰慷,少年的靳辰慷寸步不离的保护她,犹如一个骑士,他拿着那柄威风凛凛的剑,只要她有危险他便跳出来,如同一个骑士一般。
她梦到清欢寄回来的双鱼相交的玉佩,她说,皇姐,看到你十分喜欢那个断掉的玉镯,觉得这玉佩与你很相配,便寄给你。
原来清欢送她的玉佩竟是因为她太喜欢那个断了的红色玉镯么?可是那个送他玉镯的人后来怎么了呢?
五年前,东璃和南越的大战一触即发,父皇偶然提及苏律会亲自出征,她想,自己一定能见到他吧!
她跋山涉水,到了吕梁时,已经满身狼狈,但是她一想到就要见到他心心念念的男子,心中的委屈瞬间不见。
只是她再见他的时候,他居然不认得自己的,他冷冷的问:“你是谁?”幼时的感情瞬间崩塌。
那么长时间不见,最后却只能换来他的一句你是谁么?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但却仍然保持着微笑,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她一定要保持好形象啊!
“苏律哥哥,是我啊,你忘了么?我是文儿啊!”她咬着唇,一如以前那般拉着他的衣角,希望他能认出自己。
他真的忘了,他居然忘了,他拂袖将她甩开,“我的记忆里没有你这个人。”
苏律竟这般狠心,可是后来她是怎么做的呢?后来她死缠烂打,苏律终于将她留在了身边,她就知道,他还是那个外冷内热的苏律哥哥,从未变过!
再后来,她给他生了两个可爱的宝宝,她以为此生就会这么幸福下去,却没想到突然偷听到他与属下的谈话。
“北青的靳将军在营帐外叫嚣,让王爷交出南越公主!”那人跪在苏律旁边。
“我这里没有什么公主,让他滚,若是再来叫嚣,就抓起来军仗打死!”他并未抬头,依旧盯着手里的地形图。
那手下支支吾吾,还有一事,“王上让三位王爷尽快解决东璃的战况,还有王爷在军营中养了女人的事……王上,龙颜大怒!”
苏律终于抬头,眸子里碎了冰晶,他嗓音清澈,出奇的平仄:“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战事结束我自会处理。”
他自会处理……他自会处理……南越王上容不得她,那苏律要怎么“处理”她,回想相处的这几个月,好似都是她倒贴一般,他自始至终都是冷冷淡淡的。
她好难过,两个小奶包还皱皱巴巴的没有长开,他真的忍心么?他要怎么做……她想不出来了,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与其让他处理自己,不如自己离去不要再给他添麻烦!后来她在林中遇险时,孟子深救了她,他说,你长得如此好看,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后来她一直住在万花飘香,苏律好似与她相隔甚远了一般,再后来,她就忘却了所有的事,所有……
她在梦里又哭又笑,她站在局外,看着一幕幕场景闪过,原来这都是她自己的记忆,竟被忘得如此干净。
微凉的指腹划过她的脸,为她拭去泪水,她睁开朦胧的眼睛,却看到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
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依旧止不住的哭泣。曾经说过要将她处理的人,为何这般深情的看着她。
她好委屈,扁着嘴看着他,脸上都是难过。对面的人却突然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温柔:“醒了么?”
苏律没有等她回答,将她拦在怀里,吻着她的鬓角,沉声说道:“你回来了么?”
他的话,透着无尽的伤感,带着这五年压抑的情感,淡淡的轻轻的触动了文乐的心弦,她趴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哽咽的“嗯”了一声。
五年的时间能改变什么呢?至少苏律再也不是那个不顾及别人感受的毛头小子。是文乐的温柔,将他感化,这么多年他照顾两个小奶包,早已经知道了“温柔”二字怎么写。
缘分这种东西可以强大到,即便兜兜转转,他们还能相逢。
那么多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让文乐如同经历了不一样的人生,她窝在苏律怀里,无比的安心。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不记得很久之前你在北青的事情了么?”
苏律摸着她的头,垂下眼睑,微微摇了摇头,像是有些懊恼一般,他低声说道:“我曾经骑马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之前的事情都忘了……”
文乐心中微微颤动,原来,还有这么一件事么?难怪当初她来找他的时候,他对她那么冷淡。
她摸着他的脸,眼里都是心疼。他抓着她的手,暖暖一笑,“虽然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但我知道我现在,很爱你!”
文乐脸上微微一红,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连空山,怎么到了这里?“孟子深呢?”
苏律微微变了脸色,孟子深居然敢偷偷将文乐带走。虽然文乐没有什么出事,但是他心里就是不爽,所以早就将他赶走了。
文乐见他想要发怒的表情,心下暗暗想到,难不成是因为孟子深将自己带走,苏律生气将孟子深关起来了?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把他怎么了?”还不等苏律解释,她就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一脸紧张。
苏律将她按回怀里,淡淡的说道:“他没事,早就回了连空山!”她刚记起以前的事情,他们还没有好好温存,不能被旁的人打扰。
文乐放下心,却又想到了一件事,她大叫一声:“啊,那辰慷哥哥呢?”
苏律黑了黑脸,他们之间怎么那么多电灯泡,他冷冷的说道:“走了!”
那小子听到文乐恢复了记忆的事情,表情落寞的就离开了。哼,和他抢媳妇,下辈子吧!
“啊?走了?那……唔唔……”文乐还要问什么,却被苏律堵上了嘴巴,柔软的唇,让他瞬间深陷。
文乐没了力气,思绪恍恍惚惚,不知道在想什么,苏律轻轻咬了她的唇角,声音带着喑哑:“认真点!”
春宵帐暖,一室绯色。
时间匆匆,段王翼王班师回朝,刚回了王府,朝中达官贵人就都纷纷前去贺寿。段王府和翼王府一时间被踏破门槛。
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苏瑾了,良雪茹在后院翘首以盼,只是今日来这王府中的人多的数不胜数,她都没有机会看到苏瑾的人。
她微微叹了口气,她听说景寒从逃跑了,苏瑾没有为他的王妃报仇,必然也很难过吧!
“王妃,天气寒冷,我们还是进屋去吧!”一旁的小丫鬟轻声提醒她。小王妃已经在这冰天雪地里站了一个时辰了。
良雪茹回过神,点了点头,白雪映着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曾经,她以为她在苏瑾面前是不一样的,因为没有翼王妃能活过大婚后的第二日。
而她,是这翼王府五年来的第一位王妃正主。即便是名义上的夫妻,苏瑾也应该来看一眼的不是么?
“雪茹!”良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他依旧是一身暗青色的衣衫,衬得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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