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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三国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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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刘谟扶着戏志才道:“就在我屋里。”
刘谟出去已有片刻,曹操一人在屋里踱步参观刘谟的房间,怎奈刘谟的房间陈设十分简单,书也不多,顿觉无聊。
曹操一手举着酒爵,独自又饮了几杯酒。凝视着忽明忽暗的蜡烛,此刻,他心中突有所感,郎朗吟道:
“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
王者贤且明,宰相股肱皆忠良。
咸礼让,民无所争讼。
三年耕有九年储,仓谷满盈。”
正巧此时戏志才与刘谟走到门前,听得屋内的声音。戏志才示意刘谟先不要进去,驻足侧耳细听。
曹操本就文采斐然,又加心有所感,一时文思如泉涌。继续道:
“斑白不负载。
雨泽如此,百谷用成。
却走马,以粪其土田。
爵公侯伯子男,咸爱其民,以黜陟幽明。
子养有若父与兄。
犯礼法,轻重随其刑。
路无拾遗之私。
囹圄空虚,冬节不断。
人耄耋,皆得以寿终。
恩德广及草木昆虫。”
戏志才听完低声念叨:“斑白不负载。却走马,以粪其土田。”念完双眸微抬,深邃的目光、似若释然。
戏志才一把推过门,进到屋里拱手对曹操道:“在下戏忠,久闻曹孟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文采不凡。”
刘谟跟进来,对曹操介绍道:“曹兄,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戏志才。”
曹操一边回礼,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戏忠道:“在下曹操,酒后胡言让戏兄见笑了。”
“别站着了,坐吧。”刘谟招呼着二人坐下,又取出了一坛酒。
戏志才似乎对曹操刚才所吟之诗很感兴趣。二人落座后便开口道:“听公语,似心有烦闷。不知是为何事?”
曹操仿佛无意一般看了刘谟一眼,见他并无表示,知此人可言。于是缓缓道:“不知戏兄对窦武、陈蕃之事如何看待?”
“为宦官乱政,谋害忠良耳。”戏志才听得曹操之诗,便已明白其人之志,自然不会再遮遮掩掩,于是正声说道。
“是也!”闻言,曹操情绪激动,应声和道。
“张让、赵忠、等阉宦朋比为奸,号为“十常侍”。横征暴敛,卖官鬻爵,他们的父兄子弟遍布天下,横行乡里,祸害百姓,无人敢言。尤其是那张让,竟被陛下呼为“阿父”。简直荒谬!”曹操语不停顿道。
“朝政日非,以致天下人心思乱,长此以往,百姓食不果腹,必将盗贼风起。”戏志才怒目痛斥道。
二人像是遇到了知己一般。刘谟一时插不进话,竟有些后悔把戏志才介绍给曹操了。
“西北羌乱不止,花费巨大,徭役兵役繁重。虽有凉州三明铁血平定。但先零羌一直图谋不轨,似有再生叛乱之意。若是国家再生事端,真是不可想象!”曹操听得戏志才“必将盗贼风起”之语,不由得深思而道。
“唉!”二人眉目肃然,神色迷茫叹息道。
“戏兄、曹兄可知太平道?”刘谟突然问道。二人皆把目光转向刘谟,似有所思。
“听闻太平道崇尚善道教化,宣扬黄老思想。教导百姓多行善事,少做坏事。倒也不错,有什么问题吗?”曹操若无其事说道。
戏志才默然,神色间却有深意的看着刘谟,似乎在思考什么。
“张角以符水、咒语,为人治病,病者颇愈。而且他还经常组织信徒施粥步道,所以深得乡间百姓的的拥护。听闻信徒遍布我大汉一十三州。”刘谟说到此,还可以加大了语调。
曹操听了明白刘谟是什么意思,似有所悟,但转而又摇头道:“贤弟多虑了,那张角毕竟不过一乡间郎中而已,岂会有如此远谋?再者对太平道的施粥我也略有所闻,不过是些稀汤寡水,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曹操毕竟生在官宦世家,自幼锦衣玉食,纵是有忧国忧民、体察民情之意,也是相对而言。自己没有经历过,自然无法深刻理解到那种心情。而且就此时而言,他说的也有道理,张角在广大的贵戚官宦眼中确实只是一行脚郎中而已,根本不入流。再者张角这厮也确实能隐忍,这一场棋局硬是布了十几年,就是警惕心再强的人都会被麻木了。
总之一句话,每个阶级还是有它自身的局限性。
看到曹操这般反应,刘谟也不想再多说。不由得想起自己刚到东汉时见到张角的那一幕,当时自己也只是为了一碗稀粥而已,还不是高兴的不得了,最后还参加太平道的集会。
试想将来,流民遍地之时。张角登高一呼,为了这碗稀粥,不知会有多少人前赴后继的涌入这场运动中?
………………………………
第三十七章 靖学斋
刘谟向面前负责甄选事宜的黑衣士子问道:请问是在这录名吗?“”
“这位同席,在这片竹简上写下你的姓名、籍贯、学舍就可以入内参加甄选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黑衣士子回道:“只要你能通过相应的测试,今后便入对应的学斋学习。”
东汉太学三万余人,博士却只有十四位,可谓师生比例悬殊。博士只讲大课,在这种情况下,若只是靠博士大班讲学很难满足学生求学的需要,于是便采用了弟子相传的方式,就是高材生教低材生、老生教新生,来弥补教师的不足。
而且太学的管理与后世的学校不太一样。太学生可以说是相当自由,学生可以自选教师,甚至可以求教于社会上的一些名流,增加自己的知识面。更甚者可以采用游学的方式,在大汉十三州游历求学,只要最后能通过相应的考试便可。
太学形成了一套比较完整的学制,对学生亦有定期的测试,即公试、私试。私试每月一次,由学官出题自考学生;公试每年一次,由朝廷降敕差官主持。
它还把学生分成三等,即上舍、内舍、外舍。规定新生皆入外舍习读,经公试、私试合格,参考平日行艺,升补内舍。内舍生当年公、私试分数校定皆达优等,为上等上舍生;一优一平为中等上舍生;两平或一优一否为下等上舍生。上舍生皆不再参加公试,其中中等及以上者方可担任学斋的斋长、斋谕。并且上舍生都会被博士们收为入门弟子,平日的学习皆由博士亲自负责,可以这么说,只有成为上舍生才是真正的太学弟子。
学生分斋学习,每斋三十人,屋五间、炉亭一间为全斋阅览和学习处,设斋长、斋谕各一人,负责督促和检查学生的行艺。大多由上舍生担任。
今日刘谟便是来参加分斋考试的,虽说可以自由选择,但是每个斋也是有相应的门槛的。比如说由太学三杰戏志才、刘晔、崔琰分别担任斋长的三个斋自然选择的人就比较多,若是没有考试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昨日刘谟已探得戏志才的口风,他已经答应刘谟只要能通过入斋考试,便同意他入斋。
所以今天刘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选择了戏志才的靖学斋。考试对于最近都在苦学的刘谟来说倒也不难,皆是一些五经内的基本问题。半个时辰后刘谟就做完了。
结果自然也没有任何悬念,刘谟光荣的成为了靖学斋的一员。
考试结束后,每个学斋的人员已经确定。对于今年的新生而言,在太学的学习也算正是拉开帷幕了。
作为靖学斋的斋长,戏志才也表现出了足够负责认真的态度。下午靖学斋便开始了第一节课。
众人落座后,戏志才负手踱步背诵道:“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
戏志才为靖学斋三十名新生讲解了《春秋》第一篇《郑伯克段于鄢》,并深刻剖析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
讲解完毕后已至日落时分,戏志才收起书简对众人道:“今日学习便到此为止,最近我们学习的重点是《春秋》,大家回去后各自认真研读《左氏传》三十卷。”
底下依席而坐的三十人恭敬回道:“诺。”戏志才作为靖学斋的斋长,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是众人的老师。儒家重礼法,因此众人对戏志才皆是一副恭敬模样。
“今日便散了吧。后日辰时,我等再继续学习春秋大义。”戏志才起身挥了挥手说道,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了。
结束一天课程后的刘谟回到学舍,准备利用屋外的灶釜做些饭菜来吃。最近刘谟一直琢磨着找个铁匠让他照着后世的炒锅模样做一口锅。
汉代炒菜还没普及,烹饪方法也很单调。汉代的人仍然是以蒸、烤、煮为主,炙是串烤,炮是叫花鸡的做法;煎和熬相似,是釜下生火,使干至熟,烝通蒸,濯为炸,脍为生食,脯时咸肉条咸肉片,腊是经烘烤晒成肉干,醢是肉酱。而且这里的煎就是干煎或者把水耗干,可不是放油的;烤也是撒些盐末儿烤熟了就行,味道真的不敢恭维。
汉代的普通人一天吃两顿,吃下去的总量与现代人吃的差不多。但是呢地位越高可以吃的越多,汉武帝这样的就可以一天吃四顿。
普通人的食物都是粗粮加上盐、酱菜和菜羹,当时的主食,则主要是粟、麦、稻三种。豪华点的炖肉的肉羹。就是项羽曾经威胁刘邦说,我杀了你爹做成羹信不信的那个肉羹。
对于以上吃法,刘谟是一直叫苦不断。感觉每天吃的都很乏味,都快忘了后世饭菜的味道了。所以虽说太学提供免费的饭菜,但刘谟并没有什么兴趣。
“刘大哥,你回来啦?我买了三斤肉脯,快来吃!”刘谟正美美的回味后世的饭菜,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窦题的声音。
回头看去,只见窦题这小子油光满面的,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间又塞到嘴里一大块肉,另外手里还揣着几个长条腊肉。这一副样子,真是一个十足的吃货。
窦题这小子今天也去参加了靖学斋的考试,并且还过了。他现在跟刘谟一样,也是靖学斋的一员。刘谟紧皱眉头,看着正在狂吃的窦题,实在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人不貌相,自己太小看他了?
“行了,别吃了。几块腊肉有什么好吃的?”刘谟唇角微扬,笑道:“看我给你露几手,保管你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
窦题听了放下塞到嘴边的肉脯,用一种奇怪的语调惊讶的问道:“刘大哥还会做菜?”
刘谟用阳燧升起了火,对窦题的惊讶不以为然说道:“这么?你这么喜欢吃,还对我会做菜有意见?”
窦题憨笑道:“孟子不是有句话叫:君子远庖厨吗?”
“你还知道孟子?不错不错。”刘谟目中流露赞叹之色道,开玩笑道。
“还不是阿姐让我背的。我跟你说刘大哥,我姐手艺那可是相当好。每次我背下一篇文章,阿姐都会亲自下厨给我做些好吃的,要不然我才不背这些东西呢。”窦题回道。
“你还真是个吃货!”刘谟听了无奈道。
窦题听刘谟说自己是吃货,也不生气,一边吃一边憨笑。
………………………………
第三十八章 再回魏里
转眼,刘谟在太学已过一月有余。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前日,他收到了魏仲的口信,说是有事相商,让刘谟空闲的时候回一趟魏里。估摸着应该是和卖酒之事有关,现在刘谟只管分成,已经不具体插手酿酒贩酒了。来太学之前,刘谟也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酿酒方法全都交给魏仲几人了。
碰巧,今日是太学休沐日,刘谟无事,于是便决定回一趟魏里。
汉代实行五日一休沐制度。休沐”,即休息、沐浴。古代男子蓄发梳髻,高冠峨带,在沐浴之后,公服既解,长发犹湿,无法束冠,于是就此歇将起来,而沐浴之日,也便成了休息之日。
汉初以黄老之学为国策,而主张清净无为的黄老之学,对浣洗沐浴甚为重视。由是,汉代上层统治者也推崇浣洗沐浴这项生活方式。一方面,官员按时休息也是清净无为之道的体现,另一方面,洗沐除了能清洁身体,还被附加上了去心垢、澄清思想的意义。若休沐日不休息,反而不为人称道。
此外,太学生、军人,也都有休假,但居家离学校或营地太远,不可能当天往返,所以这个假期是按五日一休累积折算。当官而家不在本地的,也是如此。
《孔雀东南飞》里,庐江小吏焦仲卿与其妻子刘氏虽然恩爱异常,但由于平时居住在官署,年轻夫妻聚少离多,以致于妻子哭诉:“贱妾留空房,相见日常稀。”这正是汉代公务员工作期间必须留居官府、难以顾及家庭的真实写照。
回去的路上,正好要经过刘谟、魏仲与黄家在城南的酿酒坊,因此刘谟也顺道进去看了看。
人一旦尝试过更好的东西后,就不能再忍受先前的劣质酒了。所以千里醉的销量一直居高不下,销售范围也越来越广,听说除了司隶外,豫、兖、徐三州现在也不断有酒商来洛阳买进千里醉。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已经形成了品牌效应,大家买酒只认千里醉。
因此这个酿酒作坊的规模也变得越来越大,光是酿酒的工人就有一千人多人。以前只有几间木制的简易房,现在已经是六排整齐的青色砖瓦房。从原料的储存、发酵、蒸馏、装坛到成品的储存每个环节都有专门的区域,彼此之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产链。
这些全是魏仲与黄氏酒舍的人商量着来的,刘谟基本没参与。参观完酿酒作坊后,刘谟不得不佩服魏仲与黄琮的经商能力。
从酿酒作坊走出约莫一个时辰后,刘谟时隔一月又回到了魏里,又见到了魏仲等人。
一番寒暄过后,几人进屋便进入了正题。刘谟秋眸扫过一侍女,笑意微漾问道:“此番叫我回来是有何事?”
一月不见,魏仲家不但装饰一新,就连侍女也多了不少。刚才那个侍女刘谟就未曾见过。看来这一个月,卖酒确实赚了不少钱。
魏仲闻言示意下人退下,只留下魏老汉、魏志、魏向、魏季四人,开口道:“这次叫公子回来,主要是有两件事。”
现在这四人加上魏仲也可以说是卖酒的的核心人物。刘谟入学的时候就指定魏老汉代表自己参与千里醉的经营,魏志、魏向是因为办事机灵,魏季则是魏仲的弟弟。
“一是这一个月赚了不少,我想着应该把属于公子的一部分交于公子,二是我们几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在洛阳开一家酒楼,但一直没确定下来。今日我们想征询一下公子的意见。”魏仲继续说道。
刘谟听了略作思忖说道:“分成的话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我只要三成。酒楼……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我们就不必受制于人了。我们自己酿的酒就可以直接销售,这样就不用再过别人的手了。”
“是啊!这样我们就能赚更多啦!”魏志两眼放光,激动的说道。
刘谟斟了盏茶,抿了一小口道:“可是酿酒的原料、工人、场地这些你们考虑过吗?这些我们现在可是主要依赖的黄家,城南的那片地还有工人都是他们找的。如果我们要单干,这些我们可都要自己想办法了。你们想过这个问题吗?”
几人听了你看我,我看你,讷讷不言。良久,魏仲开口道:“地的话,洛河南边有一片地是我们魏里的,可以拿来一用。”
“若是我们盖了作坊,可就不能种庄稼了。我们里有好些人一年的口粮可就靠那几亩地,他们能愿意吗?”听魏仲要将魏里人的田地盖上作坊马上开口道。
魏老汉种了一辈子的地,可以说那几亩地就是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保障。虽说现在靠卖酒赚了钱,不必再靠种庄稼过活,可一时还是接受不了。农民对地总是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可以说土地就是他们安全感的来源。有这种思想的绝不止魏老汉一人,而是大多数。
这个道理,刘谟懂,魏仲自小在魏里长大认识更加深刻。听魏老汉这么说,魏仲陷入了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归根到底,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城南那片地有多大?”刘谟打破沉默问道。
魏老汉答道:“这片地是起先饥荒时朝廷鼓励开荒时,魏里开荒所得,大概有三百亩。”
“只有三百亩?”魏里有五十余户,三百多人,刘谟觉得三百亩着实有些少了。继续问道:“魏里人只有这三百亩地吗?平时收的粮食够吃吗?”
“当然不是,魏里虽小但也有三百五十二人,自然不会只有这三百亩地。”魏老汉年纪大,自然对魏里的情况清清楚楚。
“当初分田的时候是男丁授田40亩,妇女20亩,因此魏里在城西还有一片地,不过那里土壤很贫瘠,产量很低。”
刘谟听了略一迟疑,忽得问道:“那我们在城西那片地盖作坊不就行啦,反正那里土地贫瘠。”说完刘谟还暗自高兴,这下问题不就解决了,再说该作坊几十亩地绰绰有余。
几人听了面露难色,交流了下眼神。还是魏仲开口向刘谟解释道:“城西是皇女台及众多皇家园林所在,恐怕不会允许我们大兴土木。”
“原来是这样。”刘谟听了明白了刚才为什么没人提城西那片地了。也更明白了,正是因为城西那片地的贫瘠,才让城南这三百亩地对魏里人显得尤为重要。
这下可是遇到难题了。
注:1古时人丁稀少,北魏时孝文帝改革,均田制男丁授田40亩,妇女20亩。而西晋时占田令男子则可占田70亩。
2按照周朝的规定,6尺为步,百步为亩。到了秦代,则以6尺为步,240步为一亩。
汉代沿袭秦代的制度。
3古代亩产很低,种一收三已经算是肥沃的土地。可参考孟子――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
………………………………
第三十九章 求计戏忠
刘谟眉头紧皱,思忖道:“这一个月我们共赚得多少钱?”
“此月卖酒所得共计一百五十四贯又三百钱,除去原料及各户的帮工费,实得一百三十贯。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魏仲对账目烂熟于心,清楚的答道。
“一百三十贯……”刘谟心道:自己得三分利,大概是四万钱。这些钱应该能买不少地吧?
于是问道:“一亩地作价几何?”
“大概在两三千钱上下。不过城东有一片低洼地,前年黄河决堤给淹了,价应该会贱些。”魏老汉说道。
几人听了大概明白了刘谟的想法,魏仲翻了翻账本,略作思考后说道:“之前赚的钱基本上在我们扩大产量,购进原料的时候消耗一空,现在我们能用的钱就只有这一百三十贯。若是开酒楼的话,我们可以在魏里里门钱的那片空地盖上一座五层高的塔楼,估计需要三四百贯;酒楼至少需要三十名伙计仆役婢女,这一项大概需要七八十贯;酒楼内的陈设物件简单一点也要百贯左右;上下打点一下也要百余贯;还有至少头几个月的原料、菜品我们都要提前备好。”
魏仲越说眉头皱的越紧,合上账本后继续道:“这样一项一项计算下来我们恐怕没钱买地了,即便买了也没钱盖酿酒作坊、招酿酒工人。”
“唉!”魏仲面露沮丧之意,口中喃喃道:“看来我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公子,你也没办法吗?”本来对开酒楼充满憧憬的魏志见希望突然破灭了,心有不甘,转向刘谟问道。
刘谟默然不语,思索良久,见几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开口道:“我再想想办法,过几天给你们消息。”
刘谟话音刚落,魏志就惊叫道:“太好了!公子有办法了!”
魏仲、魏向、魏老汉几人只当刘谟是在安慰他们,皆不作声响。
但刘谟确是真心在想办法把酒楼给办起来,他心里有另一分计量:既然自己打算积蓄实力,那钱财自然不能少。像先前那样假别人之手卖酒,是不可能成气候的,只有自己干才能有更大的发展,积累更多的钱财。曹操、袁绍之流有家族撑腰,刘备可以凭借个人魅力让大商人张世平、苏双以及徐州糜家心甘情愿的送钱。这些自己都没有,因此只有靠自己,办酒楼就是个开始。
离开魏里后的刘谟漫步在洛阳街道,脑海中一直在思考自己该怎么解决酿酒作坊的事。这个问题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买地要钱、盖房要钱、招工人要钱……三项加起来估计至少要千金!
没钱就去借,这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逻辑。可自己要向谁去借?谁又会借给自己?自己认识的人中能有千金的,无疑只有曹操、袁绍二人,可自己应该怎么去借?总不能靠一张嘴就指望能借来千金?
将至日落,苦苦思索的刘谟始终没能相处办法,只得愁眉苦脸的返回了太学。
回去时,戏志才房门大开,正坐在屋内看书。刘谟见得戏志才,顿时暗骂自己愚笨。有戏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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