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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三国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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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小�

    几人皆呆愣在原地,似是不知该如何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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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司隶校尉

    几乎就在刘谟等人被释放的同时,郭胜、袁术两人也获知了消息。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袁术是因为前番刘谟卖酒戏耍他的事而心生怨恨,郭胜则是因为自己的侄子郭勇被杀而意图报复。此二人现在都恨不得置刘谟于死地,这次屈打成招不成,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郭胜在知道自己的侄子被人杀了之后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刘谟杀而烹之。郭胜身为宦官,自幼便被带进宫中,自然是无后。他只有一个早逝的哥哥留下一子,便是郭勇。因为是郭家唯一的后嗣,所以郭胜便把郭勇从老家接到雒阳,当亲儿子一样扶养。

    尤其是在他听说郭勇的府邸被查抄之后,一直心神不宁,似乎在担心着什么,这也更坚定他置刘谟于死地的决心。

    因此,周晖“刘谟无罪、查抄郭府”的判决,郭胜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汉律有乞鞠制度,所谓乞鞫即是秦汉时期的一种再审诉讼制度,当事人不服判决,可以在法定时间内请求复审。汉代王符的《潜夫论·述赦》中就有记载:“被冤之家,乃甫当乞鞠,告故以信直,亦无益於死亡矣。

    一般接受再审的官员是案件主审官的顶头上司,雒阳令的上司也就是河南尹何进。

    郭胜也是南阳郡宛人,与何进是同乡,当初何皇后还是由郭胜引荐才得入掖庭,进宫服侍灵帝刘宏。说起来,郭胜可以说是何家的贵人,是何进富贵之路的引路人。

    可何进身为外戚,富贵之后,却一直向士族靠拢,与宦官为敌。现在就连郭胜也跟他闹得很僵,而郭勇正是郭胜的侄子,郭勇平时没少打着郭胜的旗号为非作歹,因此两人的关系可谓是人尽皆知。

    郭胜心道:“若是走一般的乞鞠制度,这件案子落到何进手中,恐怕不但不能翻案,还有可能会被他给打成铁案。但若是换了旁人,我施加点压力,想必是没问题。此人的官职最好不比何屠夫的小,这样他也就无可奈何了。”

    思来想后,郭胜想到了司隶校尉张忠。

    此人乃是董太后姐姐的儿子,在他担任南阳太守的时候,曾仗着董太后的权势,私藏了数亿的钱。后被时任荆州刺史徐璆发现,予以法办。当时董太后曾派遣中常侍拜托徐璆大事化小饶了张忠。徐璆为人清廉正直,一口回绝说:「微臣我一身为国,不敢听命于太后。」

    董太后大怒,于是让张忠担任司隶校尉的官职,威胁徐璆。张忠到任后第一件事就是与宦官郭胜等人勾结,构造罪名,诬陷徐璆,最后徐璆被罚从军。

    说起来,这张忠还欠着郭胜的人情。郭胜心道:“司隶校尉出面,就是抢了你的案件,饶是你何屠夫也不敢怎样!”

    司隶校尉部乃是大汉十三州之一,下辖河南郡、河内郡、河东郡、弘农郡、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七郡。

    其余十二州皆称刺史,而司隶校尉因为地处京师,因而与其余一般刺史无论是在名义上还是权力上皆有不同。

    东汉初年,汉光武帝刘秀省去丞相司直,使司隶校尉获得更大的权势,有权劾奏三公等尊官。朝会时和尚书令、御史中丞一起都有专席,当时有“三独坐”之称。司隶校尉还直接管辖一千二百名徒兵,能率徒兵直接逮捕人犯,处置人犯。

    所谓“纠上检下,严刑必断”,致使“贵戚惮之,京师政清。”正因如此,司隶校尉一职为百僚所畏惮,被称为“雄职”。在外戚与宦官的斗争中,一方常借重司隶校尉的力量挫败对方。而现任司隶校尉张忠显然早就跟十常侍混在了一起。

    郭胜当晚便宴请张忠,向他嘱咐了此事。几杯美酒下肚、几句好言入耳,次日张忠便带着五百徒兵浩浩荡荡开往雒阳县署。

    入了县署,先是摆满了架子,说是来巡查公务,挑了几个毛病,将周晖一顿呵斥。

    而后便以“查狱明冤”的名义检查县衙的卷宗案底,随便提了几个问题,做做样子,便问到了郭勇案。

    看了卷宗上记载的书判,张忠语气一转:“周县令!此案杀人者怎会无罪释放?受害者反倒落得个抄家?此案不公啊!”

    “来人!把此案杀人者刘谟给我抓捕归案,本官要亲审此案,重下判决!”

    周晖闻言忙阻止道:“张司隶,此案另有隐情,并无不公。死者郭勇鱼肉百姓,滥杀无辜乃是咎由自取。”

    张忠道:“到底是不是另有隐情,本官一审便知!李从事,把卷宗带回去!”

    说着,张忠带的一众人等便去搬那卷宗。周晖喝道:“住手!汉律:刑狱卷宗等同朝廷文书,当交由地方县署妥善封存,若有抢夺者,死罪!”

    张忠闻言拍桌怒道:“周晖!本官乃是大汉司隶校尉,掌司隶七郡之监察,你竟敢忤逆本官!汉律刺史六条问事你不知道吗?”

    “李从事,你来告诉周县令,什么是六条问事?”

    “诺!”李从事得令道:““奉诏六条察州”乃是我大汉武皇帝钦发的刺史监察的问事六条。”

    “其中第三条:二千石不恤疑案,风厉杀人,怒则任刑,喜则淫赏,烦扰刻薄,剥截黎元,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讹言。专治为官一任者行冤判屈!”

    张忠奚笑道:“周县令,你说此事本官能不能管?”

    司隶校尉张忠亲近宦官,与十常侍朋比为奸,此事在朝廷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周晖自然清楚此次张忠缘何会有今日之事,也自然清楚此案交由他判会有什么结果。可自己一个千石县令,终究胳膊拗不过大腿。

    周晖无奈回道:“下官失态,还请司隶责罚。”

    说完张忠与周晖之事,再讲刘谟。

    昨日,几人回去后,先是安葬了魏向、魏五。而后刘谟又给剧孟请了医工。直到今天早晨,剧孟方才醒了过来。

    原来当日王宁并没有杀了剧孟,而是将剧孟交给了十常侍,因为十常侍事后发现铁盒中的信是假的,真的早已被人调包了。

    于是,郭胜便将剧孟交给了郭勇,命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审问出“边军急报”的下落。可那郭胜却没想到剧孟是个硬骨头。

    这才有了昨日,刘谟等人为寻魏向,误打误撞进了郭府的地牢,发现被关押在地牢的剧孟。

    当日剧孟交给自己的卷帛,刘谟一直感到奇怪,觉得不是普通的书信。今日方才知晓那封信并不是什么向郭解求救的书信,而是边军急报。

    刘谟问道:“剧兄,当日究竟是怎么回事?边军急报朝廷不是应该有专人护送吗?你身上怎么会有边军急报?”

    当日是怕刘谟走漏风声,所以剧孟才谎骗是普通的求救书信。现在书信早已送到,剧孟自然是没有再隐瞒的道理了。

    剧孟道:“本来冷校尉是派了他的得力干将送信,可谁知行至弘农境内,有一伙全副武装的人劫杀了此人。我从长安返回雒阳的路上正好与此人同行,临死前他将此信交付与我,并嘱咐我一定将此信送到雒阳,千万不能落到十常侍手中。”

    刘谟继而问道:“那这么说劫杀边使的人是十常侍派的?这些宦官还真是无法无天!军国大事也敢耽搁!”

    仔细回想,刘谟道:“那这么说来,当日我在雒阳城门口碰见张让倒也不是巧合了。”

    剧孟从蹋上起身问道:“刘兄弟,我当日嘱咐你去找郭解救箐儿,现在箐儿怎么样了?她还好好吗?”

    刘谟听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正当时,却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有人在外呵斥刘谟。

    出去一看,一队全副武装的徒兵整齐的站在院内。这一队人见了刘谟,问过县吏确定无误后,不由分说,直接将刘谟押解而去。

    入了司隶校尉府,张忠走了一遍流程,随口问了刘谟几个问题便将他甩在一边。他又叫来郭府的几个护院,让他们讲述了一下“刘谟是如何杀人的”,并命人拿来了刘谟杀人的“凶器”。

    随后,张忠喝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人犯刘谟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人证物证俱在,依律判处斩立决。三日后行刑!”

    汉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而儒家认为君权神授,人们的一切行为都必须符合天意。设官、立制不仅要与天意相和谐,刑杀、赦免也不能与天意相违背。在他们看来春夏是万物滋育生长的季节,秋冬则是肃杀蛰藏的季节。

    因此形成了“秋冬行刑”的制度,即凡被判处死罪的人,除谋反大逆等“决不待时”以外,立春时不能执行,必须等到秋后才能处决。汉代以后,这一习俗更是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

    “斩立决?”周晖闻言,拦到:“张司隶~岂不闻‘天有四时,王有四政,庆赏刑罚与春夏,秋冬以类相应’

    “死刑犯应该秋后行刑,这样才适应天意,顺乎四时啊!还请司隶大人慎刑恤罚!”

    张忠听了,挥挥手打马虎道:“天色已晚,今日便这样吧!李从事,将人犯严加看管,按期行刑!”

    李从事应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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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朝会(一)

    大汉光和四年春(181年),时隔十年,曾被中郎将皇甫规大破而举族迁至奢延泽、洛川等地的先零羌再次回迁西北。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勾结西北诸羌发动叛乱,攻占陇右,进犯三辅,至此困扰大汉数十年的西北羌乱问题再一次震动了东汉朝廷。

    卯时三刻,整个雒阳城尚处于一片漆黑,百姓们都还在熟睡。

    南宫朱雀门却是牛车不断,人来人往、交头接耳。朝廷的大臣们早早地便得知昨夜从长安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消息……西羌叛乱,所以皆知今日必是大朝会,早早的便到宫门前等候。

    司徒袁隗手握写满字迹的玉笏冲杨赐高叫道:“杨太尉~”

    “袁司徒~”杨赐回礼道。

    “太尉今番可有表奏?”袁隗问道。

    杨赐也不含糊,命随从取出一竹简道:“西北羌乱,危及三辅。本官身为太尉掌一国之兵事,自然义不容辞。袁司徒呢?可有表奏?”

    “太尉身为帝师,年岁七十,尚且为国为民。在下自当随太尉附表,亦步亦趋。”

    “如此甚好!你我联名上奏,陛下定会早日发兵,平定羌乱,此乃我大汉之福也。,

    “恐怕今番不会如此顺利”

    “恩~?”杨赐疑惑道:“袁司徒此话何意啊?”

    “杨太尉有所不知,其实护羌校尉泠征早在两月前便已派人传来西羌图谋不轨的消息。可是传信的使者竟然被人给”说着袁隗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竟有此事?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行如此误国误民之事!”杨家四世三公,自己又是当朝皇帝的老师,听罢此言顿时火冒三丈,一时引得众人注意。

    “太尉息怒。”袁隗慌忙劝住:“慎言呀,太尉。小心隔墙有耳!”

    “我还怕他!快细细跟我说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隗低声道:“说来也怪,两个月前,突然有人深夜敲我府门,我派仆人去看何人扣门。门外有一黑衣剑客自称游侠,说是受人之托要送一份书信给朝廷。苦于无门便送到了我的府上。说完将一封沾满血迹的信帛留下便不见了人影。”

    “我顿感此事蹊跷,打开一开,竟是边军急报。可这样的急报应当直接送往宫内,呈于陛下才对,怎么会送到我的府邸。我一想此事不简单,忙将书信呈交尚书台。我原以为陛下早知此事,可今日看来必是有人截下了这封信?你说当今朝廷是谁有如此熊心豹胆敢有如此行径?”

    “你是说十常侍”

    “太尉慎言!”

    “百官入朝~~”杨赐还想问时,宫门大开。小黄门拉长了嗓子叫道。

    “上朝时间到了。”

    杨赐只好作罢,随众人一同进宫。

    东汉雒阳有南北二宫,北宫为宫城,是后宫所在;南宫为皇城,乃是处理朝政的地方。

    南宫的玄武门与北宫的朱雀门有屋顶覆盖的复道连接,南北长七里。所谓复道,是并列的三条路,中间一条,是皇帝专用的御道,两侧是臣僚、侍者走的道。每隔十步还设一卫士,侧立两厢,十分威武。由于皇帝上朝多经朱雀门,故此门最为尊贵,建筑也格外巍峨壮观,远在四十五里外的偃师遥望朱雀门阙,其上宛然与天相接,堪称东汉洛阳之奇观。

    朝臣进殿的同时,皇帝刘宏也正在一班宦官的簇拥下经复道入殿。

    刘宏身为皇帝却最烦上朝,在他看来每天天还没亮就要上朝议事简直是一种折磨,所以自扶持他上位的大将军窦武死后,朝中便再也无人敢管自己了,索性他就改了这上朝的规矩。所谓有事上朝,无事睡觉可是在他这得到了非常好的贯彻。当时他才十三岁,而现在距此又是十三年已经过去了。

    “让父啊,你说这西北羌族怎么这么不安分呢?”刘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自朕亲政以来,十几年的时间都乱了几次了,老是惹了朕的清梦!该杀!全都该杀!”

    此时的张让却是心不在焉,似乎是有心事。听得刘宏此话慌忙应道:“陛下说的对。该杀!朝廷养得这许多将军,竟连小小的羌族都灭不了。陛下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让父所言极是!”刘宏问道:“上次袁隗、何进他们举荐的那个护羌校尉叫什么来着?”

    “回陛下,此人名叫泠征。”张让赶忙答道。

    “泠征~”刘宏道:“何进那帮人不是说此人身经百战,果敢睿智吗?还说有他在,必保西羌不乱。现在看来言过其实啊!这个何进,朕看在他妹妹的面上,让他做了河南尹、又封了候,可他倒好,就给朕举荐了这样的庸才!”

    张让闻言心中窃喜:“陛下息怒,切莫伤了龙体。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也许这次河南尹是不小心看错人了。”

    他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巴不得何进失宠,要不然也不会设下今日之计。

    何进自从自己的异母妹封了贵人之后,屡被封赏。先是被拜为郎中,随后迁虎贲中郎将,任颍川太守。光和三年(180年),何贵人被立为皇后,何进也因此而拜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成为一时显贵。

    说来这何皇后当年还是十常侍引与刘宏的,张让本以为自己对何皇后有恩,她自家的哥哥进了朝廷自然也是亲近宦官才是。

    可谁知这何进明明自己没读过几天书,却对士人集团极为亲近。他屡屡与世家来往,处处与宦官作对,近日更是拜了士人领袖、帝师杨赐为师。

    因此张让是烦透了这何进。并且,听刘宏私下的意思,竟还要加封他为大将军,这还了得。平日里士人们便已视宦官为水火,恨不得分而食之。若是再多了一个亲近士人的大将军,士人们有了兵权,自己这帮人哪里还有活路?

    “上朝~百官朝贺~”

    皇帝升御座,鸣鞭、报时毕,殿前各侍从,复侍立位。

    司仪官高呼:“山呼万岁~”

    众臣乃分班序立,行礼拜迄,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刘宏言罢,众臣又行拜迄,方敢起身,随即复位,依官职分班序列。汉制两千石以上官员方可上殿,其余人等只得殿外等候。

    “诸位爱卿,可知昨日长安传来的急报?”

    “回陛下,臣等已知~”

    “既如此,那我就不赘述了。众臣可有本奏?”

    杨赐、袁隗等人闻言交流了眼神,随后杨赐出列道:“陛下,老臣有本上奏!”

    “杨太尉请讲。”

    “陛下,如今西羌叛乱,危及三辅。朝廷应当立即派一良将发兵平叛,此事切不可延误。”

    “臣,司徒袁隗附议!”

    “臣,京兆尹杨彪附议!”

    “臣,侍御史王允附议!”

    “臣,河南尹何进附议!”

    “哦?诸位大臣皆是这么想得吗?”朝廷四位大臣附议,刘宏道:“既如此,那诸位爱卿以为何人可当此重任啊?”

    袁隗上前道:“回陛下,微臣举荐都亭候、谏议大夫朱儁。朱老将军征战一生,战功赫赫,定能担当此任。”
………………………………

第五十六章 朝会(二)

    “朱老将军何在?”刘宏问道。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臣,谏议大夫朱儁叩见陛下!”

    “老将军乃是国家栋梁,不必行此大礼,起身吧。”刘宏命小黄门扶起朱儁,问道:“老将军可愿领兵出征?”

    “回陛下,老臣半生征战,从不敢有所懈怠。今番国家有难,本不该推辞,可怎奈人老了,上了年岁,身子不行了,隐疾复发,心神不安,若是带病出征,恐怕会耽误战事。”

    朱儁出身寒门,早年拜交州刺史,仅率家兵五千人就大破叛军,平定交州,战后以功封都亭侯。而后几十年间朝廷大大小小的战事,基本上都有他的身影,仗打多了自然也就倦了。再加上上了年纪,更加思念家人,于是前年方才请表从西北调回,做了谏议大夫。

    西北羌乱前后已经持续几十年了,始终没能得到解决。现在又让他出征西北,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朱儁确实不太想去,于是便语生推辞之意。

    刘宏明白朱儁是何意,叹气道:“人言将军易生白发,此话不假呀!自西北三明死后,我大汉将才凋敝呀!诸位爱卿可还有人选?”

    众臣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举荐何人是好,就连袁隗等人也是一时语塞。朱儁不但骁勇善战,而且为人正派。他若是领兵出征,不但能平定羌乱,宦官的算盘也会落空,士人集团便又多了一个手握实权的边军将军,本以为举荐他出征是上上之选,可谁想这朱儁竟然拒绝了。

    “怎么?偌大个朝廷,竟找不出一人领兵吗?”刘宏似乎有些生气,喝问道。

    “何进~你不是挺热衷于举荐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何进闻言知是皇帝要怪罪自己荐人不当之罪,忙伏叩于地,支支吾吾道:“微臣无能,不能给陛下分忧,还望陛下恕罪!”

    “罪?你何罪之有阿?”刘宏质问道。

    “微臣眼昏目浊,举人不当,致使朝廷有此一难。臣自请罚奉三年。”

    刘宏怒气稍缓,道:“好,就依你所言。河南尹识人不明,着罚奉三年。另,护羌校尉泠征镇压不力,玩忽职守,有情不报,着押解回京,天牢待审。”

    正当朝会陷入僵局时,中常侍张让在刘宏耳边低语道:“陛下,若是此时罢免了护羌校尉,朝廷却又不派兵平乱,恐怕西北危矣呀!”

    “那你说说怎么办?你有好人选?”刘宏疑问道。

    “臣举荐一人,并州刺史董卓,可当此重任。”

    “朱老将军,朕问你一人。”刘宏转而问向朱儁道:“并州刺史董卓其人如何呀?可否当此重任?”

    “回陛下,此人骁勇善战,曾多次参与平定羌乱,确实是不错的人选。”朱儁答道。

    “你与朕细细说来?”

    “延熹九年,鲜卑人勾结叛乱的羌人入塞,进犯我大汉。董卓便作为军司马跟随护匈奴中郎将张奂平定幽、并之地,立下赫赫战功。

    “永康元年,叛乱的羌人进犯三辅,张奂派董卓、尹端大破之,斩其首领,俘虏万余人。这董卓因功拜为郎中,在羌人中素有威名。故臣以为由此人领兵平叛,定能旗开得胜。”

    “哦?”灵帝闻言,面露喜色,似是十分满意:“哈哈哈~即是朱儁老将军都说好,想必此人是差不了!让父,你有举荐之功呀,这满朝大臣竟不及让父一人!等董卓平定叛乱之后,朕一定重重赏赐于你!”

    “来人,草诏,迁并州刺史董卓为左中郎将,命其不必来京谢恩,火速赶往西北赴任平定羌乱,三辅之军尽受其节制。”

    “谢陛下夸赞!可这功奴家却是不敢自居。”待灵帝旨毕,张让面带微笑道。

    “为何呀?”灵帝疑惑道。

    “陛下有所不知,这董刺史可是司徒大人慧眼识珠,一手提拔上来的。熹平年间,董卓被袁司徒征为掾吏,这才有了他后来出任并州刺史、河东郡太守呀!若不是袁司徒,老奴深居内宫,侍奉陛下,又岂会知道天下还有此号人物。”

    “竟有此事?袁司徒,有此人物,你为何不向朕举荐呀!”

    “老臣老臣”袁隗一身冷汗,战战兢兢答道:“老臣年迈昏聩,一时一时忘记了。”

    殿中大臣观此一幕,交头接耳,各有所思。杨赐、袁隗、何进、王允等人听闻灵帝此话,更是一头重汗,咬牙切齿,羞愧难当。

    “好了,好了。既然平羌重任已有人选,事情已经解决,那朕就不追究袁司徒的责任了。不过以后若是司徒识得英才,可一定要向朕举荐,切莫雪藏呀!”

    事情解决了,灵帝心情大好,说话时都已带着几分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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