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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三国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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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谟打开包袱,却只有百十个铜钱。

    “磨磨蹭蹭的!赶紧把钱拿出来!”后面扛大刀的不耐烦的嚷到。

    刘谟把包袱扔给他,对匪首抱拳而道:“我二人远行而来,盘缠所剩无几,这百余枚铜钱还请英雄拿去给弟兄们买几碗酒吃!”

    那人接了包袱打开一看,真的只有百十个铜钱,顿时怒不可遏:“老子两天没吃饭了!就这点钱!够干嘛的!”

    “大哥,我看这两个人穿着打扮不像一般人,肯定有钱!”说着他握着大刀走向前来:“让我给他们放点血,看他们有钱没钱!”

    “戏兄,怎么办?”刘谟摸着腰间的短刀,不知如何是好。

    戏志才忙按住刘谟,道:“别冲动,他们只是想要钱,顺从便是。若是起了冲突反而不好。”

    那马匪走向二人,手里握着大刀在二人面前晃来晃去,猛地一下抵在刘谟胸前。

    马匪面色狰狞,满脸褶子,只见刀尖越来越近,刘谟已经能感受到刀刺在肉上的感觉。

    “呲”的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刘谟的胸膛。

    刘谟强压疼痛,一脚踢开马匪,抽出腰间的短刀,喝道:“你这马匪抢了钱财,还要取人性命!欺人太甚!”

    马匪从地上爬起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一个劫匪竟被一个文弱的书生踢翻在地,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混?

    “你他奶奶的找死!”马匪挥舞着大刀砍向二人,刘谟慌乱之中从怀中不知摸出个什么,看也不看直接砸向马匪。

    刘谟随手一扔,也不知方向,只见那物什径直飞向山口。

    “快走!”刘谟还在呆愣间,那个大刀马匪早已冲上前来,戏志才忙的纵身将刘谟扑倒,躲过一刀。

    “住手!”大刀马匪还想去砍,却被山口的匪首阻止。

    只见那匪首手握一铜制砚台,驱马缓缓上前。

    刘谟一摸腰间,原来自己刚才扔的是临别之际郑玄送与他的加冠礼物,砚台背面刻的还有郑玄的一篇文章,字里行间满是对徒弟的期许。

    那匪首到二人跟前下了马,取下了黑帽、黑斗篷。刘谟二人起身看那匪首:竟是一少年,生得威风凛凛,身长八尺,浓眉大眼,虎体猿臂,彪腹狼腰。

    刘谟、戏志才二人不由得赞道:“足下威风凛凛,巍巍然有将军之资,缘何要行落草之事?”

    那匪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茫,抱拳道:“在下廖化廖元俭。请问两位跟郑玄郑先生是何关系?”

    注:1。《三国演义》中,廖化首次出场于第27回,初为黄巾军,因世乱流落江湖,聚众五百余人,劫掠为生。

    而据史书记载,廖化曾为关羽主簿,关羽败亡后归入孙吴,用诈死之计回归蜀汉,刘备授任为宜都郡太守。并没有廖化少年为寇的记载。

    2。不过若是根据演义来,纵观廖化,从早年黄巾军到蜀汉建立,到败走麦城,到蜀汉灭亡,我们都能看到廖化的身影。可以说是一个见证了整部汉末变迁的传奇人物。我一直觉得这一点挺有意思的,所以本书中廖化的背景设定按演义来,让他以少年流寇的形象出现。
………………………………

第七十三章 伊人善舞

    二人回道:“乃是吾师矣。”

    闻言,少年廖化立刻令手下收起刀剑,让出一条路来,道:“想不到两位先生竟是经神郑康城之徒,我廖元俭不忍伤害高士之徒,二位先生速速去吧!”

    说着,他从大刀马匪手里夺过包袱还给刘谟,那马匪心中气愤不已,骂骂咧咧道:“廖化!都还给他,我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啊!”

    廖化喝道:“有你吃得!”

    “我马六听你的鬼话!你整天这个不抢,那个不抢的,放跑了多少财主!弟兄们多少天没吃上肉了!当土匪有你这样的吗?什么鬼屁的‘十不抢’,你立个牌坊给谁看呀!你看看人家隔壁山头裴老二,见谁抢谁,整天大鱼大肉,不比你强多了!”

    马六口中的‘十不抢’,乃是廖化定下的规矩。廖化本生于襄阳郡中卢县豪族,自幼精通武艺,喜读诗书,尤其喜欢书中描写的各类英雄事迹。后来家中突生变故,老母病死,为了糊口,廖化不得已才为匪事。

    这十不抢说来也有意思,一是喜车丧车不抢。二是邮差不抢。三是摆渡的不抢。四是背包行医的不抢。五是耍钱、赌博的不抢。据说土匪与耍钱、赌博的是—家人,所以不抢。六是挑八股绳的不抢。他们都是小本经营,抢他们不值得,有时还能从他们嘴里打探点消息。七是车店不抢。经常在野外活动的土匪无处藏身,往往扑到车店里住宿,吃点喝点,所以不抢车店。八是僧侣、道人、尼姑不抢。九是鳏寡孤独的不抢。十是单身的夜行人不抢。

    “给老子闭嘴!”廖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不愿意跟着我干就给我滚蛋!你觉得裴老二好,你自去投他,我不拦你!”

    那马六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碍于廖化的身手一时不敢发作,强忍下来,赔笑道:“大哥,你这是说哪的话,你我自从立山头结拜便是兄弟,哪有自去投别人的道理。我刚才也是见我们兄弟许久没来生意,一时心急,大哥莫怪!”

    廖化将他拉起身来,道:“你我兄弟落草为寇只为糊口耳,切不能行欺良劫善之事,更不能草菅人命。包袱还给他二人,我等再寻财主就是!”

    “大哥说的是,小弟我一时糊涂。”马六笑对二人道:“二位先生快走,切莫耽搁了行程!”

    二人接了包袱,就将上马而去。刘谟看了看身手不凡的廖化,又想着刚才的变故,按耐不住心中的那份惜才之情,道:“廖兄弟,他日若有不如意时,可来雒阳城西魏里酒楼寻我。你这样的身手沦为草莽实在可惜,应该用到为国为民的正道上才是!”

    廖化听了半晌不言语,抱拳行礼示意二人快走。

    二人过了古剑山口,飞奔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直入雒阳城。

    骑行在马上,刘谟心道:“想不到郑师在草寇之中竟也有如此影响,真乃世之名士,史书所言非需啊!”

    据《后汉书》本传记载,郑玄在黄巾起义后回高密的路上曾遇到大批黄巾军,但他们却对郑玄十分尊重:“道遇黄巾贼数万人,见玄皆拜,相约不敢入县境。”黄巾军尊重士人,史有记载,而郑玄是一位真正的名士,在颠沛流离中非礼不动,也是他能够获得黄巾军尊重的原因。据《后汉纪·献纪》,高密一县,竟未受黄巾抄掠,可见其一斑。

    待二人回到雒阳方至二月二,离三月三尚有一月之长。

    刘谟整日将自己关在魏里酒楼副楼顶层的房间内,闭门苦读。顶层除了有一个大天台之外,别无他物,平日里也不会有人打扰,一日三餐也都是魏志送上楼来。大有“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之意。

    一日,刘谟正在苦读,忽闻有人往天台上而去,原来是媚楼的姑娘们在排练新舞。听魏志说,媚楼的姑娘们个个舞艺精湛,驻魏里酒楼这些日子吸引了不少顾客。

    姑娘们个个懂规明矩,排练井然有序,除了如流水般悠扬的琴声之外竟再无一丝声响。

    舞至高潮,忽得窗外盏盏烛光升起,隔着窗布刘谟只见有一轻盈绿腰的身影正在翩翩起舞,看那衣袂飘飘,优雅的身姿跟着琴声的旋律随风舞动,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飞去逐惊鸿,此人不是寄芙又是何人。

    桌上烛火微微一笑,窗前佳人翩跹起舞,伴随着悠悠琴声,众舞女和而歌曰:“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好一首绸缪舞!”刘谟在屋内不由得轻声赞道。

    歌罢舞尽,媚楼的姑娘们吹了蜡烛,各自下楼用餐。寄芙临得下楼时总觉得怪怪的,回顾身后却又空荡荡的一片。

    三月初三,刘谟带够了带够三根蜡烛和一顿饭,经过了士兵检查,在考场外等候入场。

    之所以带蜡烛和饭是因为太学发了通告,因此次考试乃是特科,因而考试严格、题量甚大,各级只录一百人。所以一考就是一整天,直到晚上,中途不许考生出场,茶饭自备。

    临进场,刘谟深呼吸一口,想平静一下心境,没曾想一低头看到蜡烛就不住的想起烛光下寄芙翩跹的舞姿,挥之不去。

    “子略,想什么呢?”戏志才不知何时来到刘谟身旁,拍了他一下道。

    刘谟回复了心神,苦笑道:“想起了伊人舞转挥红袖,扰得我一时心乱如麻,这该如何是好?”

    戏志才坏笑道:“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惹得子略无心考试?此人该杀,该杀!”

    “戏兄莫要打趣我!”

    “诸生入场!”钟声一响,太常刘焉焚香,正堂入座,考生们按序进场入座。

    刘谟入了场,打开试卷一看,开篇一首策论:“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
………………………………

第七十四章 董史二候(求推荐)

    刘谟审完题,稍作思考,开始下笔行文。

    如果说太学考试时刘谟还是靠抄袭先贤文章取胜,那么现在的刘谟则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才学作文。在太学学习半年、跟着郑玄又学习半年,刘谟还是下了苦功夫,学了真本事的,现在考验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

    第一部分策论,刘谟答案如下:

    “自古志士,欲信大义于天下者,不以成败利钝动其心,君子命之曰“仁”,以其合天理之正,即人心之安尔。商之衰,周有代德,盟津之师不期而会者八百国。伯夷、叔齐以两男子欲扣马而止之,三尺童子知其不可。他日,孔子贤之,则曰:“求仁而得仁”。

    仁,人心也;义,人路也。舍其路而弗由,放其心而不知求,哀哉!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旷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悲哉!。。。。。。”

    第二部分贴经:简单地说就是主考官任意选择经书中的一页,用两张纸密封覆盖左右两边的字,中间开一行,另裁纸为贴,帖盖数字,让考试者写出读出,类似于现在的填空题。

    刘谟跟郑玄这几个月整日都是誊写经书,即便不能说是滚瓜烂熟,但也算得上是大体知晓,因此只要不是生僻处,自然也难不住他。

    答题答的通畅,刘谟自然也来劲儿。时至中午,外面雪花飘飘,刘谟把自带的饭菜放在一边,开始作答最后一题。

    第三部分杂文,即是诗赋。

    刘谟破题作赋,赋名太学试生员日庆春雪:密雪分天路,群才坐粉廊。霭空迷昼景,临宇借寒光。似暖花消地,无声玉满堂。洒池偏误曲,留砚忽因方。几处曹风比,何人谢赋长。春晖早相照,莫滞九衢芳。。。。。。”

    酉时三刻,鼓声响起,考试结束,诸考生交了试卷,依次离场。

    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一团团、一簇簇的雪花飞落下来,仿佛无数扯碎了的棉花球从天空翻滚而下。

    刘谟出了场,不敢耽搁,忙钻进了太学学舍,心道:“今年的雪来的格外奇特,明明已经立春了却还下个不停,这样下去恐怕要成灾。”

    白雪镶红墙,大雪将雒阳北宫那火红的气息铺盖,只留下一片寂静。

    雒阳长秋宫内,一女子身长七尺一寸,发配九尾凤钗,身穿深青绘翟祎衣并同色蔽膝,玉色纱中单,再加上佩绶玉珠,远远望去便可见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

    只见她倚靠着白玉栏杆,望着雪夜灯光下的角楼,似乎若有所思,长长的睫毛半晌竟没有一丝眨动。

    “娘娘,天气寒冷,还是进屋歇息吧。”侍女小心翼翼的为她披上披风道。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一个人待会儿。”

    今日的何氏一直心神不宁,因为她在做一件大事,或者说是一件人命关天的事:鸠杀王荣。

    自从王荣诞下皇子,刘宏便一直往她那跑,这个月已经是第十一次留宿椒兰殿了。

    刘宏为此不但格外恩赐赏了羊脂白玉,还大赦了天下,这一桩桩事让何氏嫉恨不已。最要命的是听张让说:“陛下恐有立刘协之意。”

    今日清晨,她已命人偷偷在王荣的补汤里下了毒,几个时辰内便会发作,现在时候也应该到了。

    及至深夜,刘宏正在西宫歇息,忽接小黄门来报,王美人今日突然身体不适,晚间口吐鲜血不止,已经身亡了!

    刘宏接此噩耗如晴空霹雳,当头棒喝,一时呆愣竟不知如何是好。

    往日的刘宏深居内宫,挖空心思尝试着玩乐的新花样,整日沉溺鬼混于宫中市场和内廷逗乐,根本无暇发现人之善美。

    说起刘宏玩乐的新花样,那可有得说道。比如内宫无驴,一善于逢迎的小黄门便从外地精心选了四驴进宫。刘宏见后,爱如至宝,每天驾一小车在宫内游玩。起初,还找一驭者驾车,几天后,索性亲自操持。皇帝驾驴车的消息传出内宫,京城许多官僚士大夫竞相摹仿,以为时尚,一时民间驴价陡涨。

    正当京城弥漫着驴车扬起的烟尘时,刘宏又对驴车失去了兴趣。又有宦官别出心裁,将狗打扮一番,戴进贤冠、穿朝服、佩绶带,摇摇摆摆上了朝。待刘宏认出乃一狗时,不禁拍掌大笑,赞道:“好一个狗官。”满朝文武虽感奇耻大辱,却敢怒不敢言。

    再比如宫中市场,刘宏觉得宫外的街市甚有意思,于是便在后宫仿造街市、市场、各种商店、摊贩,让宫女嫔妃一部分扮成各种商人在叫卖,另一部分扮成买东西的客人,还有的扮成卖唱的、耍猴的等。而他自己则穿上商人的衣服,装成是卖货物的商人,在这人造的集市上走来走去,或在酒店中饮酒作乐,或与店主、顾客相互吵嘴、打架、厮斗,好不热闹。刘宏混迹于此,玩得不亦乐乎。

    肆中的货物都是搜刮来的珍奇异宝,被贪心的宫女嫔妃们陆续偷窃而去,甚至为了你偷的多我偷的少而暗地里争斗不休,刘宏却一点也不知道。

    而自从王荣生了皇子,刘宏往椒兰殿跑的次数多了,与王荣呆的时间也长了,他也愈发觉得王荣娴静可心。这段时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平日里玩的那些东西都没意思了,王荣俨然成了他新的心灵寄托,现在的他可不心如刀割。

    悲痛的刘宏臆症过来,赶忙亲往后宫验视,却见王美人四肢青黑,忙诏御医,在他的呵斥下御医道是中毒而亡。

    刘宏闻言大发雷霆,急令封锁后宫,追查凶手,最后御医署一个医官扛不住刑讯,供出了何氏所为。灵帝不禁勃然大怒,意欲立即将何皇后废黜。

    何氏事先早已用巨金买通张让、赵忠、曹节等人,再加上上次她为张让求情的情分,宦官们一齐跪下,为何皇后求情。

    刘宏无奈,又想起手握重兵的何进、何苗二人,只得强忍着作罢,但他与何家的间隙却由此产生。

    刘协这时尚未满百日,刘宏怕将刘协留在后宫再遭到暗害,于是亲自将他抱到永乐宫,请自己的亲生母亲董太后抚养。

    自此,刘协就依董氏为外家,百姓们称刘协为“董候”,与刘辩的“史候”相对,汉末的这场夺嫡之争正悄然拉开序幕。
………………………………

第七十五章 三经榜首

    十日后太学放榜,刘谟在太学呆了十日。今年五经榜依旧空无一人,四经榜则是戏志才夺得了四经魁首,第二名是刘晔,三经榜榜首则是刘谟。

    看完了四经、三经的榜,刘谟顺道也看了看二经榜,榜上第一司马朗,榜上最后一名窦题。

    这司马郎上次刘谟见他时,他才不过一个十一岁的孩童,现在也不过十二三岁,刚到太学一年就能通两经、名列榜首,“神童”之名果然名不虚传!难道他们司马家的人都这么厉害吗?不知道他二弟司马懿今年几岁了?学会走路没有?

    再说这窦题,他也越来越让刘谟刮目相看了。表面看来吊儿郎当、不甚上进,实际上人家事情一件也没少干,颇有点明哲保身、大智若愚的感觉。说不定他还真能扛起复兴窦家的重担。

    放榜第三日,在太常刘焉的主持下,太学为通经的士子授职。刘谟升为了太子舍人,戏志才、刘晔升为了郎中,司马朗、窦题得了文学掌故,其余士子也都按通经多少依次授职。

    晌午,窦题邀请刘谟、戏志才二人到他家中吃饭,以庆祝他得了文学掌故。

    “刘大哥,中午去我家吃饭吧,这次我得了文学掌故,我姐姐高兴下厨做了好多菜呢。”窦题满脸堆笑道:“家中就我和姐姐两人,又无甚亲朋,显得有些冷清,你和戏大哥都来吧。”

    刘谟想起上次自己在牢狱之中,窦颐给自己送饭,自己还没谢过她,觉得空手去不好,于是路过街市时买了个玉簪子。

    窦题家就在城外太学不远处,是一个一进的小院子,周围树木葱郁,环境倒还不错。

    随窦题进了门,刘谟打量了一下:一面围墙,三面房子围合而成,大门开东南方向。北面有三间正房,正房两侧各有一间耳房,成为三正两耳,共五间。

    这个院子虽小,但却显得十分精致。听戏志才说,这个院子是宫中的窦太后托人捎钱出来给自家的侄子、侄女买的,往日风光的窦家现在只剩下这一支香火,窦妙虽然深居宫中,但也尽力照顾。

    三人进屋时,窦颐正在温酒摆菜。

    只见她一身素衣,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再加肤白如雪,显得清新素雅。秀眉如柳弯,樱唇不点即红。头上三尺青丝黑得发亮,斜暂一支木钗,木钗精致而不华贵,与这身素装显得相得益彰。

    刘谟从怀中摸出自己买的玉簪,不由心道:“窦姑娘素雅娴静,一支精致的木簪正与她的气质相符,自己这支玉簪倒显得有些艳俗、多余了。”

    “刘大哥,你不是要送我姐玉簪吗?”正当刘谟犹豫不决时,窦题忽得将玉簪夺到手中,跑到窦颐身旁道:“姐,这是刘大哥在街市上买的玉簪,专门送给你的,你看喜不喜欢?”

    窦颐看了一眼门口的刘谟,接了玉簪,行礼道:“窦颐谢过刘公子。”

    刘谟忙回道:“窦姑娘客气了,上次在牢房中你给我送的饭,甚是美味,我还没道谢呢。这次我又来蹭饭了,姑娘不介意吧?”

    “不介意,公子快请坐吧。”窦颐收拾了蒲垫请刘谟、戏志才二人入座。

    窦颐一手好厨艺,几样小菜做得色香味俱全,其中有一小饼更是让刘谟回味无穷、食指大动,正倒是“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

    几人今日皆过考试,心中甚是高兴,几杯温酒下肚都打开了话匣子。

    刘谟谈及了补官的事,问戏志才道:“戏兄,这次有了郎中之身,若是让你为官的话,你有什么打算?”

    戏志才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补为郎中,在朝中历练几年。”

    秦、汉,郎官属郎中令,汉武帝时改为光禄勋,员额不定,最多时达五千人,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四等。以守卫门户,出充车骑为主要职责,亦随时备帝王顾问差遣。

    两汉时郎官常有出任地方长吏的机会,时人视为出仕的重要途径。除议郎外,郎官均须执戟宿卫殿门,号为轮流当值。东汉以尚书台为政务中枢,分曹(相当于后世的部和司)设尚书郎。郎官遂从侍从官变为各行政部门长官,不再隶属光禄勋。

    刘谟心道:“在朝中历练几年自然是好,可是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跟戏志才说两年后黄巾会起义,七年后群雄讨董天下会大乱。

    “戏兄,我认为啊,现在天灾不断,百姓疾苦,长此以往,天下恐将生乱。最近朝中更是纷扰不断,我等不如到地方谋个一官半职。这样既可远离朝中纷扰,躲个清净,又可为百姓做些实事,岂不美哉?”

    戏志才道:“天下再乱,终究是汉家的天下。为官一任,终究也只能造福一方,若是不能肃清本源,即便我太学三万名的士子尽皆赴任地方,恐还是不能解天下之疾苦。”

    刘谟闻言一时语塞。自己一直以一种上帝视角在审视天下,心知肚明天下必乱。可不想在乱世的前夕,对于真正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他们所希望的还是能够医治这个行将就末的汉帝国。

    刘谟的饮了一杯酒,不再言语,安静的听着戏志才指点天下,痛斥时政,畅想未来。

    在这样一群人面前,一心想着趁乱取利的刘谟顿时觉得自己无比暗淡、无比渺小。

    刘谟也不打算再说服戏志才,就让他去做他想做的吧,如若朝廷再多一批他这样的人,也许大汉再次中兴也说不定。即便他失败了,刘谟也觉得他是一个热血好男儿。

    第二日,刘谟收拾了些珠宝玉器、金银细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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