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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三国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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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肃这样,一心只想敛财的县令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因此他纠结县尉杜源、县功曹吕梁等人到处诋毁卫肃贪墨。卫肃本是外乡人,在汝阳也没几个朋友,于是乎就被众人孤立,他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不容易了。
也许正是这样,所以他的脾气才变得这般孤傲,对县府政事也显得不再关心,只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可刘谟却是不知道他的这番经历,只道是他在为难自己,因此对他刚才的行为大为生气。
于是乎令史蔡金一到,刘谟就喝问道:“蔡令史,把县市内有关县库物资调取的文书都给取来,我要好好查查县库是如何在卫仓吏的管辖下变得空空如也的!”
这一查,还真让刘谟查出了些门道。虽说从账面上看好像县库的物资笔笔都花的有名有目,理所应当。
但有两笔帐却是让刘谟不敢苟同,一笔是上个月才花的费用,是用来修缮县衙及县獄的,数目颇大足有几千贯钱,也正是这笔钱才把汝阳县库掏的精光。而另一笔更让刘谟哭笑不得,因为它竟然是陈乡的治水费用!
结合这两笔帐的时间及数目,再想想上月刚告老还乡的前任县令,刘谟心中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了。
刘谟心道:“恐怕是那狗县令临走之前把汝阳县库给卷了个精光,能拿走的他倒是都给拿走了,一个铜钱、一袋粮食也没给自己留下。”
想到这,刘谟不由得咬牙切齿,陈乡九百多人的口粮还等着自己解决呢,现在该怎么办!
刘谟脱口而出,骂道:“狗官!天下有如此之县官,真是百姓之不幸!可怜我汝阳五万百姓!”
言尽,“啪~”的一声,他气的握紧拳头重重的捶在案上,把众人着实吓了一跳。
………………………………
第八十三章 八月算民
凌晨时分,县府的官员皆已回家休息,只有几个当值、巡逻的文吏、衙役还留在县市内哈欠连天。
陈乡治水急需钱粮物资,而汝阳县库却是空空如也,这让刘谟心中甚是焦虑,一直到了深夜还在房间内撑着蜡烛翻阅汝阳赋税账簿。
今日县市领班当值的人正是仓吏卫肃,此刻他踱步在县市内,望着灯火通明的别院,思绪起浮,心神不定。
“这新来的年纪轻轻的县丞究竟如何?当真的勤政爱民、心志坚定?亦或只是少年的血气方刚,待到受了挫折,这三分锐气便会尽皆散去,沦为前任县令一般?”
刘谟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卫肃与他接触不多,不得而知,可他一想到今早刘谟怒而拍桌的情形,心中竟有几分惭愧与不忍。
“若他是前者,自己该当如何?若他是后者,自己又当如何?回想当年自己少年离家游学,又何尝不是满怀壮志,意气风发。本以为会大有作为,却不想贪官当道,污吏充斥。时光飞逝,转眼二十年过去了,现在自己已过四十,鬓间不时可见几根白发,匆匆老矣!真能不叫人感怀心伤!”
县市之内,不光卫肃思绪万千,刘谟也是捉耳挠筛,忧愁不已。
地方财政征收在实际操作中相当复杂,要牵扯到户籍、土地丈量、谷物折算、运输以及徭役征发等方方面面的问题,是一项“系统工程”。汉时,地方财政管理基本实现了“籍簿化”,即无物不有账,无账不有物。这种严密而系统的财政管理既保障了赋税征收的顺利进行,同时也是对地方官员的一种监管。
正因赋税账目笔笔在案,所以刘谟心想也许能从这些账目中看出些门道,于是他便命人把几大箱的竹简从县市归档房搬到了他房中。
翻着一卷又一卷竹简,看着一笔又一笔账目,读着一封又一封官文,刘谟多么想从这些文书记载中看出些门道,寻几分灵感,找到解决物资财政缺乏的方法。
“喔喔握。。。喔。。。。。。”随着一声响亮的鸡鸣打破深夜的沉寂,天空也渐渐大亮。
翻了一晚上的竹简,刘谟对东汉郡县的赋税管理征收制度了解得越深,越让他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说到汉代的赋税征收,那可是相当繁琐,刘谟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现在都没能弄明白。
汉代的赋税征收分为两种,一种是实物征收,一种是现金征收。汉代法定的实物征收主要为田租、刍稿,通过漕运运往雒阳;现金征收则主要包括算赋、口钱、更赋、财产税、市租等形式的赋税。这些组成了汉代财政的大头,是郡县及中央的主要财政来源。
其中田税东汉承袭汉初轻徭薄赋的思想,采用比例税率,为“三十税一”。每于农月,郡县官员要亲度顷亩,分别肥瘠,按户将田地分为上中下三品,并专立文簿,藏之乡县,作为征收田租的依据,多产的田地列为上品,所要征收的田租自然也要多些。
与田赋的轻租相比,东汉以人口为征税对象的“赋”则不仅名目不少,而且税额有加重的趋势。
算赋,为课之十五岁以上成年人的人头税,一年一算故曰算赋。每人一百二十钱,作为治库兵车马之费。其中为了重农抑商、促进入口增长,商人、奴牌要倍算,女子于年十五至三十岁不嫁要五算。
口赋,“口钱”又叫“头钱”,系课之于七岁至十四岁的不服徭役的未成年男女。每人二十钱,作为天子食钱,武帝时增加三钱,以补车骑马之费,并且将口赋的起征年龄降至3岁。至元帝时又恢复7 岁起征赋的制。东汉初期沿承西汉后期之制,但到了东汉末年,竞将口赋起征年龄降至1岁。
更赋,是由更役的代役钱演变而来的一项正赋,汉制每个成年男子每年都应服一个月的徭役。如果有人不想服这一个月的徭役,那也好办,你可以花二千钱雇人代役。此外,还有“天下人皆直戍边三日”之役,这种更役,显然不可能人人都亲自去服役,去服役者也不可能完成三日之戍就返回,而是“一岁一更”,即实际上服役者一人代替了许多人的三日戍边之役。于是,“诸不行者”,便得每人每年“出钱三百入官。
另外汉代关于商业和私有财产的税,更是名目繁多,有算缗钱、占租、算訾、市租、关律税、六畜税、酒税等税。所谓“算贾人缗钱”,即按贾人所储藏的现钱课税,一贯千钱,出算二十,即每千钱纳税二十钱,税率为百分之二。正是由于这种“算訾”制度的存在,因此商贾富家也有“大家”、“中家”、“小家”之分。
“市租”则系继承秦制而来,秦时在城市中有固定市场并征收商贾贸易税的制度,汉代也同样有固定市场制度,并设有“市啬夫”、“监门市卒”、“市长”及“市师”等官吏及职使以主其事,故也同样有征收“市租”的制度。如西汉前期的临淄,仅“市租”之入,就多达每年“千金”。
除了这些外,东汉后期还新增了田亩附加税。《后汉书·张让传》有载,张让劝灵帝“今敛天下田,亩税十钱,以修宫室”。
而最让刘谟头疼的则是每年赋税征收的时间!
据官文记载,东汉每年对百姓赋税征收的时间点是在八月,也就是所谓的“八月算民”,因此赋钱也被称为“秋赋”。
现在才刚刚五月初,距八月开始收税尚有三个月的时间,若是再算上征收、清点、转运、上报等各项工作要花费的时间,那么县府下一笔收入至少要等到十月份去了,这也意味着一直到十月——刘谟上任五个月之前,刘谟虽然署一县之事,但是手里没有却没有一分钱。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里无钱,别说陈乡治水修堤,刘谟就算有再多计划、再多点子,也全都无法实施!
而黄巾起义就在后年,距离现在只有二十个月左右,时间俨然已经相当急迫,难道刘谟还要白白浪费五个月的时间什么也不做?
………………………………
第八十四章 孙家案
第二天清晨,刘谟便又早早的赶到了陈乡,帮忙招呼着治水的事。现在淤泥基本上挖了一小半了,再加把劲儿,三五天的时间应该就能清理完河床,按照计划下一步就可以引水回流了。
看着忙活的热火朝天的一片景象,刘谟是既喜既忧,喜忧参半。
喜得是距离陈乡水患消除又近了一步,忧得则是接下来的开销。
这几天挖挖泥、运运土的只能说是小打小闹,接下来的劳动强度会越来越大,各项开销自然也是不可小觑。
想着空空荡荡的县库,刘谟简直是愁的不行,晚饭都没吃便又匆匆打马回了县城。
在马背上刘谟突然想起了自己来时从雒阳带来的家底,想着要不然自掏腰包,先撑上几天?
说起刘谟的家底,自然就要说说魏里酒楼开业这几个月来的情况,尤其是营业额的问题。
本来按照刘谟的预估,魏里酒楼年入百金收回成本应该是没问题的,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经过天子赐匾等一系列折腾后,魏里的生意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从去年秋天开业到今年四月份大概半年的时间就已经赚了一百五十金,这样下去年入三百金是没跑了,可谓是远超预想。
这一百五十金是实帐,明帐上的利润则是七十五金。这七十五金是要上交灵帝内敛的,剩下的七十五金一半是袁绍的,最后剩下的四分之一由刘谟和魏仲平分,刘谟最后实得十八金零七千五百钱,再加上酒楼开业前贩酒赚的钱凑个整数一共是二十金,这也是刘谟现在的全部积蓄了。
按汉代法定货币比价“黄金一斤直万”计算,二十金折成五铢钱一共是二十万钱,现在汝南郡的粮价是一石一贯五即一千五百钱,也就是说刘谟这二十金只能买一百三十三石粮食。
汉制一石相当于现代三十斤,正常来说,一石粮食大概是一个成年青壮力一个月的口粮。这样算下来,刘谟这一百三十三石粮食也只能供九百人吃上四五天。
可是陈乡治水的工期却有三个月之久,看来就算是刘谟倾家荡产也还是远远不够。
日落西山,心负重担,马速自然也渐缓。
刘谟任由小黄马在县道上慢悠悠的走着,四处打转。而他则在马背上紧锁着眉头、满面愁容,绞尽脑汁儿的想着办法。
按说汉代本有徭役制度,每个成年男子每年皆要服一个月的徭役。刘谟本想先利用这一个月的徭役,可祸不单行,坏就坏在今年汝阳的徭役已经被郡府摊派过了。
原来今年年初郡治平舆的城墙因为年久失修塌了一面,平舆一县的人手不够,因此便由郡府出面下令征召了汝阳等县的徭役。
县库被人掏空,徭役被人摊派,敢情自己手里没有一张牌可用。
为今之计,循规蹈矩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也只有特事特办、先斩后奏了。今年徭役摊派过了,那就透支明年的。回去就以县府的名义写个文书下发各乡亭,摊派明年的徭役。
“驾~”回过心神,天色已暗,刘谟缰绳一甩,疾驰进城。
到了县市门口,刘谟正待进去将马牵入马厩,却有一人突然冲到刘谟身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的梆梆响,嘴里还不停的叫道:“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小民有冤啊!小民有冤!”
衙役罗成见了,呵斥道:“去去去,哪来的回哪去!别挡我们刘大人的路!”
“大人!”那人听了呵斥却是叫的更起劲儿了:“小民真的有冤情啊!还望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
罗成道:“张老七,你这冤叫了多少次了,有用吗?叫一次冤,少不了一顿杀威棒。你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
说着,罗成便命身后的两个小衙役将张老七架走,那张老七却是越叫越凶,拉着刘谟的衣角死活不肯挪一步。
这下却是惹得刘谟起了兴致,心道:“看这架势,这张老七恐怕还真有冤情。”
“等等!”刘谟阻止衙役道:“你们两个放开他,我要听听他有何冤情。”
罗成小声劝道:“刘县丞,这事儿不简单,几任县令都管不了,您还是别管这闲事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刘谟现在为治水的事闹得心烦,挫败感十足,正愁满腔的热血无处发泄。治下有冤,他又岂会置若罔闻?
“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刘谟喝道:“你们把这位老人家给我带到正堂,好生招待,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衙役无奈,悻悻答道:“诺!”
刘谟到后堂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大步流星到了正堂。
张老七见刘谟来了,忙得又跪下喊冤。刘谟将他扶起,道:“你将冤情细细与我道来,若是属实,我自然会为你申冤!”
“真的?”张老七或许是被敷衍太多次了,见刘谟一口答应,却又有些不信,突得问道:“大人当真要为小民申冤?”
刘谟正声道:“我既答应为你申冤,又岂会有假?”
张老七这才将冤情娓娓道来:“小民张忠,是城东孙家的管家。孙家老爷孙吉早早便没了,只留下一个独子孙继,可怜我家公子年纪轻轻便被人活活打死啊!草民今日这冤便是要为我家公子所申!”
说到此,张老七泣不成声。刘谟问道:“何人所为?”
张老七咬牙切齿道:“不是别人,正是本县县尉杜源之子杜蟠!我家公子被他打得血肉模糊、生生吐血身亡,我家老夫人听闻儿子被人打死,气急攻心也去了。我孙家两条人命啊!可那杜蟠却仗着其父杜源的权势逍遥法外,整日快活依旧。”
“大人啊!我孙家实在是冤啊!”
刘谟惊道:“竟还有此事?”
县尉杜源刘谟来的第一天便已见过,其人生得面态刚毅,当时他对刘谟很是热情,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大胆,其子草菅人命,他竟如此包庇!
………………………………
第八十五章 豪族杜家
刘谟又问道:“那杜蟠是因何事与你家公子起争执的?总不能毫无缘由就杀人吧?”
张老七道:“哎!说来全是因为一个女婢!”
“哦?一个女婢?”刘谟疑惑道。
“此事说来话长,自我家老爷去世后,老夫人心伤,身体越来越糟,我家公子打小就孝顺,所以他就从一个掮客那买了一个懂事的女婢照顾老夫人,花了不少钱。谁知那掮客收了钱却不守信用,转而又将那女婢卖给了杜蟠。我家公子气不过找那掮客理论,杜蟠见那丫头貌美,死活不肯还人。我家公子本打算报官处理,却不料那掮客知道消息后,伙同杜蟠将我家公子诓骗至一处破庙,活活将我家公子打死!等我赶到时,我家公子的尸体竟还被他们裸衣挂在房梁上!欺人太甚!”
听完张老七的讲述,刘谟思索一番后道:“你可知县尉秩比四百石,乃是朝廷命官,你所言之事非同小可,绝容不得有丝毫差错?”
张老七闻言激动道:“我老七用这条老命担保,我决没有说半句假话。但有半句虚言,任凭刘大人处置,我绝无半句怨言!”
“好!”刘谟道:“你放心,待我查明情况,若是真如你所说,我一定给你个交待。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别说是县尉的儿子,就算这杜蟠是太守的儿子我也定将他缉拿法办!”
“不过,定罪需要证据,不能只凭你一家之言,你可有什么证据?”
张老七回道:“小人有当日杜蟠等人行凶的凶器,另外有一个叫王麻子的乞丐当日正在破庙内睡觉,他看到了杜蟠等人杀害我家公子。”
刘谟道:“王麻子?他的话可信吗?”
“大人若是不信他,还有一人绝对知道实情,大人可将他抓来一问便知!”张老七回道。
“何人?”刘谟问道。
张老七道:“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那个掮客李昆,杜蟠杀人时,此人正在旁边,他定然知晓实情。我已经派人盯了他很久了,此人每天都会去城南的尚阳酒馆喝酒,这个人早年得罪了人,被人割了一只耳朵,一眼便能认出来。大人只要派人在那守着,肯定能抓到他。”
刘谟道:“就依你所言,待会儿我就派人去。”
张老七闻言,低声对刘谟道:“大人,要不我带几个人把他给您抓回来?若是衙役前去拿人,恐怕会走漏了风声。”
刘谟略作思忖,道:“还是我派几个可靠的人去吧。你带人抓人算什么?绑匪吗?你想尽快沉冤得雪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样于法不合。”
“刘大人说的是。”张老七也知是自己心急了,悻悻而道。
“这样吧,你今天就先回去吧,待到事情有了眉目,我再派人通知你。”刘谟嘱咐道:“待会儿你大骂着出去,遇到人只说我是昏官。今天的事情不要透露出去,明白吗?”
张老七愣了一下,心领神会道:“老朽明白,大人放心吧!”
说着就将大骂而去,一时引得县市内众衙役注目:“狗官!官官相护,天下乌鸦一般黑!我家公子死得冤啊!老天爷啊!”
县市内的众人看热闹般的议论纷纷,有几人脸上一副“果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低声嘲讽道:“这新来的县丞看起来一副硬朗的样子,结果还是怂包一个!”
卫肃独自一人在人群外则对这几人的言论不以为然,他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望着正堂内的刘谟似是看透了一切一般。
晚间待众人走后,刘谟叫来魏元、魏志二人,让他们明日到城南尚阳酒馆去找那个掮客。
“此事不可声张,尤其不能让县市的人知道。”刘谟嘱咐二人道:“你们明天找到他后,将此人秘密带往陈乡交给游缴陈到,让他好生看押,等我审问。”
魏元、魏志二人道:“公子放心,此事包在我二人身上了,定出不了半分差错。”
魏志为人稳重谨慎、魏元又有一身好武艺,最重要的是他们二人都是自己人,把事情交给他们办,刘谟自然放心。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第二日,魏志、魏元二人顺利把李昆带到陈乡,陈到把他关在了陈乡游缴监房里,到还算稳妥。
李昆其人身无长技,整日里游手好闲,与一帮狐朋狗友鬼混,钱花完了就做些偷鸡摸狗亦或是倒卖人口的勾当弄些钱来。等钱到了手,他便又拿着钱出去鬼混,他的生活一直就如此循环往复。
他这种人大奸大恶到算不上,说白了就是个小混混,泼皮无赖一般的人。这种人是吃不得苦的,不用刘谟用刑,三天不给他酒喝,他自己就全招了。
事情确实如张老七所说,这李昆将那女婢卖给孙继后,出尔反尔,又将她卖给杜蟠。杜蟠因此女貌美不肯归还,又仗着其父权势,于是心生歹意,对孙继痛下杀手。
而后在杜源的包庇打点下,一件杀人案被上任县令定为了自杀,也就不了了之了。杜蟠这混小子则跟个没事人一样逍遥法外,小日子依旧过得相当滋润,怪不得孙家一直申冤。
这杜家世居汝阳,乃是汝阳县的豪门大族,在汝阳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听闻他家跟汝阳另两大豪族赵家、尹家皆是亲家。
所以说这事还着实不好办,如果要办,那就一定要做成铁案,然后雷霆出击,不给杜家喘息运作的机会。
至于报复不报复的事,说实话刘谟还真不怎么担心,因为那毕竟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等到黄巾并起,天下大乱的时候,人人都只顾着逃命,谁还有心思管这事?
刘谟现在就想着实打实的把汝阳县经营好,为日后打下一份坚实的基础。而这份基础决不能少了民心,更容不下一个嚣张跋扈、草菅人命的地方豪族!
像杜家这样行事做派的豪族,从根本上就与刘谟所持的信念冲突,可以预想到在不远的将来它只会掣肘刘谟,绝不会跟刘谟站在同一战线上,更何况杜源还是汝阳县尉,掌一县之兵事,这更是刘谟不能接受的。
所以,无论是出于为民申冤的公义考虑,还是与己铺路的私欲来看,这杜蟠都必须要处理,而且有可能的话还要“扩大化处理”。
………………………………
第八十六章 杜家浑霸王
1。汝阳县杜府。
杜老太爷听说今天孙子要回来,所以起了个大早,满面红光,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阿椒,你快去吩咐厨房做些桂花糕来。”杜老太爷对扶着自己的小孙女道:“你哥最爱吃这个,等他回来吃不到又该着急了!”
小丫头撅着嘴撒娇道:“哼!爷爷真偏心,人家才不去呢!我也要吃桂花糕!”
“吃吃吃~你是爷爷的小辣椒,我怎会不疼你。”杜老太爷一脸宠溺,笑着道:“阿椒听话,爷爷明天带你去逛庙会。”
“真的吗?”阿椒高兴的跳起来手舞足蹈道:“爷爷,你可不要骗我哟!”
杜老太爷弯下腰,拧着阿椒粉红的小脸蛋,道:“大丈夫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爷爷说到做到,明天庙会肯定带你去!”
“太好喽!太好喽!”阿椒嘴里嚷着,蹦蹦跳跳的跑向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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