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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病男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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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片织林缩地成寸,虚天甄地,本来就是织婆她苦心一手修筑,本来就是她的地盘,此番出现一个外人,也不打声招呼,不作一声说明,就来自家的地盘出手伤人,杀人,这可是不太符合规矩,大有反客为主之意。
作为主人,自然心里不情愿,谁还管你此番伤的人是谁。退一步说,哪怕是飞禽走兽,织婆也是不愿让他在自己的地盘大开杀戒。
说白了,便是“我织婆杀僧杀佛都是天道之行,你破坏花草树木便是通天大罪,”
这小姑娘的生死本是不打紧,她计较的都只不过是脸面上的事。
其时,那枚刺锥已倏然出手,速度不徐不疾,正是朝着粉衣姑娘的后心飞去,织婆眼疾手快,疾步往前一弛,晃身到粉衣姑娘身前,她两手一张,兜出宽大的衣袖来。只是万没有想到,那枚刺锥速度越飞越慢,在空中迟缓无比,还没等到织婆站稳脚跟,竟在半空之中径直落了下来,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织婆眉毛一耸,口中“咦”了一声,心中气愤、恼怒,这才知道那人的刺锥是故意这样施放的。她自觉受辱,输人一招,只是气势上却也不肯低下来半分。
谁料到,织婆一抬眸却看那人手中又多了一物,手指明显凝了股力气,还没等织婆做出反应,腕部就狠狠一压,一道凌厉之光便又射了出来。
那道光,明显比方才更快,更急,方向竟是直直地朝着正起身会屋的哑姑方向去。织婆心中道:“这卑鄙小人,果真狡猾阴险,竟是要如此,适才要偷袭这粉衣姑娘是假,想要伤这哑姑才是真的……”
只是织婆方才刚刚孕力前驱,只为这帮粉衣姑娘奋力挡下那一击刺锥,这时候她身影方定住,还没来得及收去当前的劲道,脚下还没站立得稳,却不料这第二发刺锥却已应声而出,她想要再是回身挡这暗器,只怕已是来不及。
纵然织婆的丝线功夫厉害无比,画骨割肉,无影无形,却万不能在此地施展,一来,是这金丝银线纵然可攻可守,妥实稳当,只速度却不及暗器那般快二来,丝线在近距离,冒然释放,很容易伤了自己,到时候哑姑所受创伤,可未必会比中了这枚刺锥轻。当下,织婆只能如此一想,竟是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哑姑受伤。
织婆喉中一紧,慌着喊了一句:“快躲开,哑姑!”
其时,哑姑也已见到了那枚速度奇快的刺锥,那刺锥只追着她的俏脸来。好在她身手虽逊,也不算是个无用之辈,当下便迅速矮下身去,意欲躲去那枚暗器。只是这刺锥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居然还能转弯,只轻轻一旋,刺啦一声,竟扎入了她的腿中。
啪嗒啪嗒,鲜血霎时流淌下来,直淌到脚踝上。
看到丫鬟被人所伤,织婆怎能看得下去,这才朝那人影看去,口中怒骂:“混账东西,你是什么人,擅闯我织林,伤我丫鬟,等我把你浑身扎满小指粗细的绣花针,让你浑身窟窿,变成个仙人掌。”
骂完后,还没等那人回答,织婆又远远朝哑姑问了一句:“哑姑,可有什么大碍没有?”
哑姑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看样子实在伤得不轻,她却低头抿唇,眼底有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她不敢直视织婆,只是兀自摇摇头。
织婆此时心中已是满腔怒火,她强忍道:“哑姑,我怕这奸人的暗器里有毒,你快快进屋,屋中左首的柜中,有一彩鳞小匣,中有云苏救心丸,可解世间百毒!”
言罢,织婆便又张手织线,用金丝银线在织婆的身边绕了数百匝,让那人的暗器无处可发。
哑姑一声闷哼,起身要走,不料那伤口之处,黑血横流,她眉头紧紧拧着,大汗如同黄豆一般从额头落下来,看她的表情分明是十分疼痛,但却仍旧一声不发,就连“呜呜呜”的呻吟声也没有。也不知道是有苦在心中,无法说出口来还是强忍疼痛,强行不做声响亦或是疼痛深入骨髓,已教她无法言语。
………………………………
第一百〇六章 刺锥(下)
哑姑朝着织婆比划了一阵,只见这姑娘眉头紧锁,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只看见织婆神色略舒展,稍稍镇定一些。
可见说的应该是“自己没事,您尽管放心的意思”。
当下,织婆略一挑眉,用眼神示意,白衣姑娘终于心领神会,两手也不再比划,低低地顺下眼来,安静地一瘸一拐,朝身后的屋中走去,白衣女子的步子很小,走得也是十分艰难,看起来却是伤得不轻。
此时,织婆的目光渐渐变化,由方才温馨的暖意,这时候已经缓缓冷了下来,一对杏目,好似浸入了冰冷的海水里,目光毒辣,瞥向那使暗器之人,心中想道:“这奸人阴险狠辣,方才出手暗器角度刁钻,力度奇谲,为了偷袭哑姑竟然还用了这般无耻诡计,诓骗了我。接下来,为了防止眼前这人又临时发难,用暗箭来伤人,我必须时刻紧紧盯着,可不能再有任何的疏忽了。”
那个施展暗器之人,此番终于不再躲藏,咳嗽了两声,大大方方地从幽暗的林荫之中,缓步踱来。
织婆远远望去,便看见那人模样十分奇怪,但见他身影瘦小,原来是个丑陋的老男人,相貌粗俗,鼻子瘪瘪的,唇上留了一层薄薄的黄褐色鼠须,个子又极其矮小,身长不过五尺。
看到男人这般模样,织婆心中暗暗嗤笑起来。要知道,在这苦厄岛之中,苦寒岛之人,几乎个个都是肤白鼻高,身形修长健硕,骨骼宽厚,却是从未见过如此其貌不扬之人,浑身无肉,好像发育不良的野猴子一般。
加之,织婆本来身材就高挑,站在他面前,就明显高出了几个头,原本她心中暗暗发笑。
但是,粗粗一看,看这男人模样可笑非常,但是看他气息行走,隐隐又有渊渟岳峙,内息平稳,织婆回想起男人暗器的利害。
这时候也不敢再冒然取笑他,心中暗道:“这人方才对自己出言不逊,又好像原来就认识我一样,说我越活越年轻,难不成真的是原来相识之人?只是我置身在这织林立那么多年,隔离世俗,独享清净,早就彻彻底底与苦厄岛之人彻底断了联系,加之这几十年前苦厄岛命运变故,如今这内岛之中,也不知道还存有多少故人。
再退一万步想,这人的面貌十分丑陋,我如果从前见过,只怕再也不会忘记。依照我看,这人不过是坑蒙拐骗之徒,前来捣乱。
如此瘦弱的猴精,曾经我没有相识,以后也绝不会和他有半分瓜葛,怎么可能还会是旧相识呢?”
当下,织婆心中再也没有顾忌,破口大骂道:“你这奸贼,年纪倒是不小了,来了别人的地方,也不前来自报姓名,这就是你无礼藏于阴暗的树荫里,突发刺锥,暗中伤人,实在是令人不齿之前,我还一直思想,这到底是何方鼠辈,居然如此没有害臊。
喜欢做这等无耻勾当,只怕是无名鼠辈,做了却是不敢露脸了。想不到,你居然和我想得不一样,敢作敢当。
还有脸面现身,如今一看,果不其然,看你这贼眉鼠目,板凳身高,真是天下第一小人,天下第一不害臊。”
这一番话,满是骨头,给这猴子模样的老男人骂的狗血领淋头,体无完肤。
骂人诛心,就当是织婆这样。织婆这一张嘴,在年轻时便是出了名的厉害,没想到在这隔绝于世的“织林”待了多年之后,居然火候不减,仍旧如此伶俐。
只是那老男人居然一点也不惊讶,听着织婆这几句骂,竟然还兀自“嘿嘿”的笑了起来,也不做声,只是一边笑,一边走得更加小心。
那老男人走了一半,陡然停下身来。那副眼珠子却没有停下来,先是左右观望,细察周围有没有极细的丝线。
想来也是对织婆的针线心有芥蒂,见那枫树被削得凄惨模样,心中留下了阴影。此刻更是谨小慎微,不敢阔步向前,生怕被这泼辣妇人给揪住,大卸了八块去。
就这样踩着细碎的步子,男人向前走了几步,走得好不艰难。哑姑见到他的样子,忽地笑了起来:“你以为就凭你这双贼眼,就能看出我的银线?”
不料,这男人却不慌张,也不焦急,只抬头向着织婆冷笑一声,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道:“你这琅琊针织成的线,虽然细如牛毛,透明如丝,只可惜……”
“你可惜什么?”织婆她心中奇怪这来人身份,不知道他如何能够一眼便看出这“琅琊针”。这才脱口而出地发问。
男人见织婆的样子,似乎正如他所预见的,立时便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道:“我可惜的是琅琊针在你手上真是暴殄天物!”
织婆“哼”了一声,冷笑道:“天下之物,各尽其主,有人用戮天神器杀鸡,也有人徒手空拳取人性命,你说什么才算暴殄天物?今日我用这琅琊针用来杀你这种鼠辈,倒是暴殄天物了!”
“你不必慌乱,你若想杀我,方才就已经动手了,”男人轻笑一声,往后一步,伸出两指,从喉间轻轻一探,只听“蹦”的一声,一条银色的丝线便从脖子之处滑落下来,直吹散在尘埃之中,不复寻见。
“我可惜的是这一派的咒术只是偷学了一半,火候实在是没有到家。我看现下,单凭你的本事,也就只能织这林子,织织这火枫叶。再精巧一些,怕是织不出来了。你倒是说说看,这琅琊针是不是白白浪费在了你的手里?”
织婆脸色一白,好像被那男人一一说中了痛处,此刻咬牙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男人沉吟片刻,忽地开口道:“蔓师妹,多年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织婆原本以为这土猴子长相粗俗,方才说话间又洪亮震耳,心想这样一个粗人大汉,定是满嘴粗话,想不到这人说话一旦不再带内息,便突然柔下声来,语中竟满是温柔,温柔之中还带着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
第一百〇七章 故人两相忘
检测出盗版!可即便如此,织婆倒也觉得还好,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奇人异事,猥琐之徒,高洁之士更是数不数胜。
丑陋的皮囊亦或是有趣的灵魂,织婆早就见怪不怪,可是听到那男人居然叫她“师妹”。
其时,“师妹”两个字一出口,织婆霎时间就浑身一震,明显吃了一惊,强自振作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却不以为然,定气敛神,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着急回答织婆的问题,略一沉吟方徐徐道:“方才那白衣女子,你呼之为哑姑的,我看她长相清秀,身形娉婷,倒是和你有些相像,我猜这小姑娘是不是便是珊?”
织婆方才听到这土猴子喊自己叫做师妹,本就已经吃了一惊,脑中混沌,心中甚乱,如今听到“珊”这个字,显然再次受了打击,瞳孔圆睁,口里惊愕着“你……你……”却说不出话来。
男人见状朗声大笑起来,道:“我寻这织林实在是很久了。”
“你……你……”织婆心中一紧,原本如同快刀的嘴却像醉汉一般,磕磕绊绊。
“罗可……不可能……不可能的……你究竟是什么人……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她嘴里喃喃道,但声音轻得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抬头一看,叱道:“你如果识相,就赶紧滚出这织林,我便饶你一命!”
织婆言罢,还不忘往身后望去,回身确认看那哑姑是否还滞留在原地。
只是她的辞令虽然严厉,但实际却早就色厉内荏,面色苍白,心神受到了打击,气息颤抖,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杀了这土猴子,如今却转言说要他赶紧滚蛋,前后矛盾。
就是外人也一眼看出,男人的一番话,倒是戳中了她的软肋。
织婆当时心中急躁,不小心将“罗可”脱口而出,心中更是惊慌,又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方才说话前后矛盾,底气不足,立马赶紧补了一句:“若还是不走,我必将你缝在树中,让你知道什么是荣枯不灭,灵魂永不超生!”
织婆一番话声音铿锵,当仁不让,只是虽然如此,织婆也只是口硬,心中却还是有万千疑虑。
她暗自想道:“眼前这个人应该不会是罗可师兄的。几十年前,罗可师兄仍然年轻,当时虽然他也是爱玩天性,古灵精怪,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罗可师兄如今早就有了长进,应该更加成熟稳重,顾全大局,怎么可能还会如此莽撞贪玩……再说时隔多年……罗可师兄或许……或许早已成家也说不定……”
想到这一节,她心中稍有些许哀愁,好像指间被针扎了一般,都言五指连心,只是这一针却不偏不倚,就扎在心头。
她又抬眸看了那丑陋男子一眼,那三庭五眼,东歪西扭,别说是平平无奇,就连一样都没有可以称得上是普通人的样貌。
再想当年的罗可师兄风华正茂,意气风发,虽说相貌仪表、修为咒法都稍逊古奇大师兄一筹,但也是众人之上。
织婆垂头恨恨地想道:“眼前这个人,长相猥琐,样貌丑陋,最重要的身材如此矮小、可笑。此外,还在暗中以暗器伤人,自然是小人的行径,如此歹毒可恨的小辈,又怎么能和罗可师兄相提并论?”
当下,织婆再也忍无可忍,怒而起身骂道:“奸贼,到底是谁派你前来微词的,我在此地住了了四十多年,有人误闯,我都一律杀了,不留活口,有些人就算临死,都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想不到今天你竟然自个儿前来送死,你倒是说,是不是内岛那几个老不死的用了什么幻术,差派你前来这织林的?”
那男人大笑了两声,终于正了神色,道:“师妹,不是的,你想错了。其实他们早在四十年前就知道你躲在此地了。”
织婆冷笑一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但看看你这模样,也不会是什么正统的维京先民,若不是用了什么妖法,才进得这古镜之门来的?”
男人道:“你我都心知肚明,如何才能进这织出来的林子。”
织婆神情一愣,却没有接着男人的话说下去,继续说道:“奸贼,我看你就是走投无路,这时候才乱咬一气,胡言乱语,想蒙混过关。我的确和罗可师兄有数十载没有见面了,样貌或许也记得不真切。
只是你也不看你自己这相貌,生得这般猥琐,冒充我师哥是实在不行。如果不是我以为你有什么重要事想说,早就杀了你!”
男人苦笑道:“师妹,这四十年来,从未离开这幻境半步,却不知道苦寒岛样貌都沧海桑田,内岛面貌早已迥异。你又怎能知道故人们是否依旧如故呢?”
织婆心中腾起一股火,怒道:“即便你真的是罗可,是古奇,又该如何,现当年先民抓我姊妹,大肆杀我科兹莫家的人,早就没有了同门之谊,那老不死的要是知道我多年隐居此地,早就派人来抓了,何必等到今日?”
言罢,织婆面色一沉,凝神聚气,整个织林忽然起了一阵阴风,这风极轻,极透,好像是从静止的空气中飘然而起的。
“咻咻!”
其时,织婆左手忽然发力,一枚琅琊针在指间飞快旋转。右手的宽袖之间便猛然射出几道银丝,在静止的空气中阒然而起,金丝是痛饮仇敌鲜血的飞箭,银线是收割灵魂的缠绵之物,在透明的空气里,如两条无色的银蛇交织,直飞向那男人的咽喉部位。
那线太轻了,太透了,好像绵软的飞絮,倏然飞到了男人的眼前。
男人凝神一望,竟终于发现了这银线,刚要起身去躲。
便听到“刺啦”一声,男人的脸颊划破了一道极深的伤,他还未喊出声,那血口子就淌下鲜血来,远远望去,那道大口子像极了男人的第二张嘴。
男人吸了一口凉气,嘴唇微微一动“你……”就疼得“嘶嘶”直响,男人忍痛道:“你这女人果然狠毒,居然下手如此残忍……”他正要再说,却不料之后的银线也迅速跟来……
………………………………
第一百〇八章 苦厄岛…诸天玄器
织这一次从织婆袖中飞来的银线,比之前更多、更密,每一根银线上下连缀交织。
飞线速度虽然依旧不徐不快,只是飞线如忽然弥漫起来的遮天大雾,铺天盖地,遮天蔽日,有天罗地网之势。
起先男人都是神色自若,面上带着隐隐笑意,好像全然不忌惮织婆的针线。此番脸颊开了道血口子,又见了这遮天银线,脸色也已经微微变了。
男人捂着嘴上的伤口,往后退了两步,急道:“师妹,你果真要杀我?”
织婆冷笑道:“谁是你的师妹?”她一面说,手却没有一刻停息,五指拨动,琅琊针飞旋。
男人正要继续说,却听到耳边都“呼呼啦啦”的可怕声音,定睛一看,只见无数银线,连缀成数十股,如银白的剑矢,直刺而出,奔着他的耳朵过来。
他凝神朝身后一跃,却已经太晚,只听“刺啦”一声,几根脑后的发髻已被削去,头发既然没有了发髻,一下便散了开来。男人心中暗暗后怕:“还好我躲得快,若是我刚才再晚一些,只怕整个脑袋都要被削了去。”
男人正如此思考,却不料又是“刺啦”一声,袖口又添了一道血口子,伤口极细极深,衣服尚未破得明显,伤口之处却已可见森森的白骨。
他口里“呜啊”一声,立在一块大石上,还没站稳脚跟,耳后又传来锐响,他知道身后便又有银线冲着他的耳朵飞来。
“歹毒!”他口里一声怒喝,纵身向上一跃,只听身下“轰隆”巨响,那大石块如瓜果脆弱,竟应声碎成两半,切口光滑无比。
男人见了那石头的样貌,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织婆的银线虽然速度不快,却是极细,极轻,常人很难以用肉眼看见,只可用耳朵分辨。
心中明白过来,原来这织婆心狠手辣,是想先割了他的耳朵,致使他失聪之后,他便再也难以分辨银线的来路。在这之后,便可以慢慢折磨他,不必再大费周章。
织婆见男人狼狈的样子,心中暗笑,手中的琅琊针更是运转得飞快,“沙沙沙”,银线汇聚成数十股,正从四面汇聚,声势极大,好像八方来的巨蟒,此时,红枫林夕日如火,地面扬起一阵鲜红色的灰尘。
男人见心知再也躲不过去,慌道:“蔓师妹……师妹……你停下来……你听我说……”
织婆银线已然出袖,怒目圆睁,没有分毫的由犹豫,又怎么会理会他的求饶。
不料男人也不再躲闪,笔挺挺的立在原地,好像看破了生死一般。
他道:“你如果还是不信,就看看这是何物?”言罢,就从衣袖中拿出一物,高高举起。
其时,织婆仍在施咒,只是远远望去,却看见男人手中握着一个古木圆盘,棕红色,圆盘玲珑剔透,上有晶莹球体飘拂,中间闪烁熠熠的柔和光辉,好像神谕流露出来的圣辉。
那道圣辉极致璀璨,已经失去了诸多色彩,唯有一种柔和的光晕,在这片织林里浅浅溢出,织婆忽地“嘶”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琅琊针也悬而不转。
“天经地纬!”她脱口而出道。
那如毒箭般的银线,如闪电没入了深黑的大海之中,再无声响,都在那男人的面前,“刺啦刺啦”地应声跌落在地上,彼此不再攒动,终于化为了“织林”之中的尘埃。
那是将近五十年前的事了……
织婆第一次看见这宝物之时,她也不过十八岁。那时候苦厄岛繁荣昌盛,也从没有遭遇南来蛮子的侵袭。因为先民支派繁多,又是亚弥克斯大陆的魔法起源之地,灵气聚集,得天独厚,玄器、圣物自然也是数不胜数。
各样的旷世奇才,玄妙的珍宝都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那时日,正是先民的奥义、法术层出不穷,人才多如天上辰星,又如渺茫沧海的一粟,正是鼎盛恢弘之时。
织婆的师父辈共有七人,每一个人都身负先民多种古法,玄术,咒法,数不胜数。更有能人异士开始着力于修炼适合自己的兵器。苦厄岛以其得天独厚的魔法灵气,孕育了无数的灵。
苦厄岛的先民自然是以灵来洗炼兵器,洗炼过的兵器比之前更为适合先民使用奥义、魔法,苦厄岛的兵器以弱至强可以分为:普通兵器法器诸天玄器上古神器开天圣器。
普通兵器并无灵气,倒是比寻常亚弥克斯大陆大陆的兵器强韧一些。
法器有了较强灵气,对于苦厄岛先民的咒术施展大有裨益,因此诸多的先民都在寻找适合自身的法器,只是好的法器就如知音难觅,不少人即便穷极一生,也难以寻找一个万分契合自己的法器。
法器已经如此难寻,诸天玄器更是百年难遇,诸天玄器不仅需要上天灵气的长久孕育,又需心智至纯之人熔炼,熔炼之人必须心中毫无杂念,炼制数十年,方可成就。
其中,上古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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