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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主山河帝女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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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完堂后,天锦又在莎莎的陪伴下回到喜房。云殊和阿天也悄悄跟了去,敲晕了门外的婆子,进了屋。

    “小玉。”

    天锦已经脱下喜服,换了寻自带的衣服,看他们过来有些诧异:“你们怎么来了,还没到约定时间了。”

    阿天解释道:“那县令又请了一帮大土匪,云殊怕你们危险,就提前来带你们走。”

    天锦点了点头,反正她也很讨厌这里:“也好,只要计划能顺利完成就行。”

    莎莎见状连忙开始弄乱自己的头发,说道:“你们把那东西藏哪了,快搬进来吧。”

    “嗯。”

    莎莎说的那东西是个女尸,昨天救下阿静后云殊看到有人抬着尸体从他们后窗路过。尸体裹着席子就这样从巷子后面抬过,谁家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人?多半又是那些妓奴罪乞的人。

    云殊让当铺老板去询问了一下,果然是个花巷里刚死的女尸。

    当晚,阿天就和云殊将女尸藏进了县令府。现在他们又去挖出来,摆进了喜房。

    一切准备妥当,就看莎莎最后的收尾了。

    “好了,我们走吧。”云殊拉住天锦就要往外走,天锦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转身看向莎莎,担忧道,“你能行吗?”

    “放心,做坏事我最拿手了。”莎莎拍着胸口保证,绝对没问题。

    再看阿天,没有任何担忧之色,对妹子很自信的样子。天锦和云殊这才放心的离去。

    他们不能走正门,只能飞檐走壁似的,翻墙而过。

    云殊和阿天在前面开路,天锦就跟着他们。

    路过前院时,天锦忽然觉得体力不支,胸口一痛,竟吐出一口鲜血。

    “云殊……”

    云殊转首一看,惊呼:“小玉。”

    天锦眼前一花,再支持不住,眼看就要从墙上倒了下去。云殊迅速折回,一把抱住晕厥的女子,从墙上稳稳落地。

    “谁?”响动声惊扰了坐席,县令爷生性多疑警惕,易惊恐,立马起身看去。

    高声的质问也将席间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又是那个臭丫头。”待看清来人,县令爷立马发作,“大胆狂徒,竟敢闯到我儿的婚礼上,来人啊,给我拿下他们。”

    阿天见状也立刻从墙上跳了下来,护在他们前面。

    那帮土匪喝酒正喝得上脑,最是好斗的时候,见有机会发泄,怎肯安稳看戏。立马吆喝的抽出刀枪棍棒,大喊一声:“老爷你继续喝酒,这群小贼交给我们了。”话落,乌压压的一群人吼叫着一拥而上,胡乱打了起来。

    云殊抱着天锦手脚施展受限,阿天义勇当先,抢过一个土匪的木棍挡在云殊和天锦前面,与这群混子厮斗起来。一边打着一边向最后一道墙退去。

    此时,忽然有人大喊着从里院奔来:“不好了,不好了,新房着火了。”

    “快救火,快救火,新娘子还在里面了。”紧接着就是第二个人在求救。

    里院可是家属私院,那里失火还得了,县令爷这可站不住了,连忙叫了些人往后院跑去。过去一看,果然是大火熊熊,有人在救火有人在哭泣,一片狼藉。

    外院打成一团,里院烧得热烈,好好的一场婚礼,顿时乱得不可开交。

    “云殊,你先带着小玉姑娘走。”

    “那你呢?”

    “你先别管我,横竖去坐牢,回头再到田埂上见我。”

    说着阿天用棍子奋力拨开一群人,退到墙角弯腰吼道:“快走啊。”
………………………………

第20章 免费客栈

    竟然要踩着同伴的身子过去,云殊何时有过这种遭遇,不由得心头一紧,好似有只大手拧住了他的良心。

    “愣着干什么,小玉姑娘落在一帮土匪手里,还有活路吗?”

    云殊再一惊,看看怀里容颜出众面色苍白的女子,最终还是内心一横,踩过阿天的后背一跃过墙。

    墙内传了一声嘶吼,好似释放枷锁的野兽,再无牵挂大干一番。

    云殊横抱起天锦,向墙内看了一眼,最终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浓浓夜色里。

    “公……小玉姐。”准备趁着夜里离去的阿静,看到云殊将口角流血的天锦抱回当铺时,差点失言。

    “她是怎么了?”当铺老板也急忙跑过来询问。

    “应该是中毒了。”云殊面色沉重眉头紧锁,额头全是汗水。将天锦放在塌上,两指按上她的脉搏,静默片刻瞬间要来笔墨,在纸上开出药方。

    “麻烦老板快去药铺将这些药取来,人命关天,还请尽快。”

    “哎,你等着,我马上就回。”

    阿静坐在床头,忘记了伪装,眉宇间透着一股不适龄的成熟:“怎么会这样?”

    云殊看着天锦昏睡沉沉,狂跳的心脏难以平复,他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一会儿,老板果然连跑带喘的带药回来,一边将药交给阿静让她去煮,一边将袖里的信纸递给云殊道,“公子,你开的药方其中几味我们镇最大的药铺也没有,他们就依据你的药方又备了些其他解毒的草药。你看看,还可用?”

    云殊展开快速浏览,点了点头,“可以用,但是药效会减弱。”

    “唉,还是先救人吧。”

    天锦昏睡了一夜也没醒,但服药后毒性明显被压制了许多。

    天刚蒙蒙亮,莎莎就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大喊道:“成了成了,妈呀,可哭死我了。”

    阿静连忙将她拉进里屋,斥道,“你小点声,别被人听了去。”

    “没事,你邻居大门关着,还没起床了。”莎莎挥了挥手,拿起旁边的水就大口大口的喝上。

    云殊也顾不得许多,立马拽过她问,“情况怎么样?你哥了?”

    “他们……”莎莎用力吞下最后的凉开水,汇报道,“他们好像信了。我跪在屋外哭了一夜,他们怎么问我都说不知道,一口咬定我表姐是被火挡了去路,活活烧死了。妈呀,我嚎了一夜,嚎得我自己都相信了。”

    “那你哥了?”

    “我哥被抓了。”莎莎突然尖叫起来,拉住云殊的衣袖,愤恨道,“那贪官见势一口咬定是你们放火杀了新娘,现在正通缉你们了。你们昨晚怎么回事,怎么就露陷了?”

    一想到此云殊叹了口气,面色沉静,思绪片刻握拳捶在窗檐上:“我现在去救你哥。”

    “啊,你一个人吗?我陪你去。”

    “不行,你现在是新娘的表妹,不能露面。”莎莎也要跟着,云殊抬手拦下她,然后转向当铺老板,“你按照原计划行事,正好也吸引他们注意。”

    “好。”

    云殊看向床榻上的天锦,握住她的手,喃喃低语:“你放心,等我回来,就带你走。”

    “咦?她怎么还有心情躺床上睡觉啊?”莎莎正要去骚扰,被阿静一把拽到旁边去。

    云殊有些不舍的放下天锦的手,从后院出去,直奔衙门。

    当铺老板向阿静和莎莎交代了两句,从正门走出。一跨出大门,立马哭丧着脸,一路哭嚎女儿,引得旁人侧目。

    这一路哭进县衙门,见到县令爷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他的大腿就哭:“我的女儿啊,你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县令爷被折腾得一宿未眠,见到号丧得更烦,一脚将他踢开:“滚蛋,你女儿在那边。”

    当铺老板被踢到一旁,看到不远处有个焦尸,看都没看一眼立马就扑了过去,老泪纵横:“我的女儿啊,你日子还长着了,怎么就走了啊?这可让我怎么活啊?”哭着哭着又转向县令爷,“大老爷啊,你可要为我女儿做主啊。我女儿嫁到你家可是活得好好的,这才一转眼,怎么就被烧死了?”

    “那是被一群贼子给放火烧死的,干我什么事?还不快把你女儿的尸体背回去。”县令官翻脸无情,面目狰狞,眼里尽透露着嫌弃与憎恶。

    死了女儿那就是去了半边天,当铺老板哪肯作罢,依旧死活求做主。

    县令官正烦得要下狠手时,忽然有人急报:“老爷,不好了。有人硬闯大牢,要劫囚。”

    什么?

    县令官一惊,转念一想,定是昨日的人来救同伙了。

    “来人啊,跟我一起过去会会他。”

    “大老爷,你不能走啊,我女儿不能枉死啊。”当铺老板再次拖住了他,苦苦哀求。

    “滚开。”县令厌烦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碎银子,狠狠砸在中年男子的脸上,凶狠道,“回来再让我看到你,就打断你的腿。”

    县令官匆匆赶到看押犯人的地方,里面已经打成了一团,云殊已经将阿天从牢里带出,眼看就要冲进前院了。

    “给我抓住他们,一个别让他们跑了。”县令官愤然怒吼,见他们身手了得,连忙又喊道,“弓箭手了?给我把弓箭手都调过来。”

    听了命令,那群人中才有人想起用箭,连忙到别处去取。这里纪律散漫,不注重训练,落了灰的弓箭抓在瘦汉子手里,别说瞄准了,连拉弓都吃力。

    在云殊和阿天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的时候,门外忽然闯进一队人马,挺拔有力。

    “住手!”

    来人威风凛凛,大喝一声,震得四下混乱的人立马停手傻愣。

    县令官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上前行礼:“中书大人!”

    来的人竟然是中书沈大人,而且身后了带一百多的兵力,个个精神饱满威武雄壮。

    中书大人虽已是年过百半,但是他在其的管辖地带也是颇有威望,见着县令官暗讽道,“辛大人,我听闻近来你这官是越做越威风了。”

    “小的不敢。”辛县令自觉俯首,谦卑道,“小的自上任以来对圣上的恩情感激不尽,一直战战兢兢为百姓任劳任怨,报答陛下的眷顾。”

    “哼,这是怎么回事啊?”中书郎冷冷一哼,指着一片狼藉追问。

    辛县令抬首瞪向他们,恶狠狠道:“他们一帮贼子,偷进我府,纵火烧死了我儿的小妾,实在是罪大恶极。”

    “大人冤枉。”虽感意外,但云殊还是抓住此番机会,辩解道,“我们不过是想取回我们的东西,结果恰巧遇上火灾,竟被他一口咬成纵火之人,实在冤枉。”

    “你说谎,我县令府怎么会有你们的东西,你可是逃犯之身。”

    沈大人见他们言语不一,继续追问:“逃犯?这是怎么回事?”
………………………………

第21章 天生的演员

    “这就更冤枉了。”云殊上前一步,气势磊落,言语铿锵有力,“这贪官与山中土匪勾结,迫害百姓。我无意路过土匪的山寨,看到有姑娘被困,于是就救了出来。谁料被当成土匪的同伙被抓,我本有人证。可这昏官什么也不听,连堂都不升,直接给我定罪,还扣压了我一匹好马。那匹马可是我长途跋涉所用,实则没有办法,才去想拿回的。”

    沈大人抬袖直指俯首的县令官,怒道:“好个辛丁,你竟干出这种荒唐事?”

    辛县令额头冷汗簌簌,辩解道:“大人,我怎么会贪他一匹马了,你可别听他胡说。”

    “大人啊,请给我女儿做主啊。”这边还没解释清楚,那边又有人哭喊着跑来,一字未落就跪倒在中书大人脚下,连连叩首,“大人要给我家女儿做主啊。”

    见来人慌不择路,悲恸万分,沈中书又问:“你又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哭喊道:“我家女儿刚过及笄,被这县令爷给看上了,非逼着要嫁给他傻儿子做妾。结果就在昨夜,被一场大火给烧死了。”

    “你、你,这火又不是我放的,她没逃出来是她命短,这也要叫大人做主?”

    “可是若不是你强逼我女儿出嫁,我女儿又怎会惨死了?”中年男子哭得更伤心,悲恸至极忍不住对天大喊,“我女儿死得冤啊――”

    刚刚还威风的辛县令,突然被这阵叫屈的怒嚎给吓得一瘫:“这、这,大人,我冤枉,您可别听这些贼子刁民乱说啊。”

    “哼,别以为你做的事本官会不知道。早就有人到我那里密报,你勾结土匪、贪赃枉法,还藐视法规,压着犯人在自家地里干活,忙完了还将犯人租给别人继续用。”中书郎怒目而视,迎着日光一派威严,声震如雷,“辛丁,你这是自寻死路。来人啊,将罪臣辛丁压起来,待本官慢慢审问。”

    “是。”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只是短短一夜,辛丁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此被人拖着远去,一脸苦苦哀求煞是难看。真应了那句老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了。

    当铺老板见状心头终于有了宽慰,连连叩首致谢,感恩戴德的退了下去。

    阿天也打算大步流星的走人,被云殊一把拉了回来――从中书郎的眼底溜走哪是那么容易的,要被他再压进牢房,想逃就难了。

    小玉还在等他回去了!

    云殊和阿天被带进公堂,当即审案,与辛丁对峙。

    其实他们的事情很简单,云殊并非伙同土匪,这由阿天可以作证。至于新娘遭遇的大火,无凭无据自然不好定罪。一顿交涉后,辛丁为了脱罪也松口承认。

    中书大人不但当庭将云殊和阿天释放,还将马匹还给了他们。

    走出牢府,云殊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这中书大人也来得太巧了,而且随身竟带了一百多位官兵,分明是有备而来。”云殊转身看了看里面,睿智的眼眸闪着微光,“审讯起来也不是很严厉,他要扣留我们其实很简单。整件过程看下来,倒像从一开始就无条件相信了我们的话,有些偏袒的意味。”

    “那贪官作恶多端,被人举报也不稀奇,或许是中书大人早有证据在手,自然不信他的鬼话。”阿天牵过马,催促道,“快走吧,小玉姑娘和莎莎还等着了。”

    是啊,小玉还在等着他了。

    想到此处,云殊再顾不得其他,连忙向当铺赶去。

    莎莎在屋里转悠,闷得发慌,相比于哥哥和未婚夫的身遇险境,她似乎更关心天锦的情况。时不时向里屋张望,偶尔要过来查看,但每次都被阿静巧言拒绝,并没有给她近身的机会。

    快近中午时,云殊和阿天终于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还带回了那匹黑马。

    “天锦怎么样了?”一进屋云殊就问天锦的情况,阿静忧愁的摇了摇头。

    她从昨晚开始一直都没有醒来过。

    云殊连忙走过去去再次把脉,看表情情况似乎不容乐观,莎莎目光有意无意的往里边看去,目光深沉。

    他们回来时路过一家药店,从里面借了些银针。云殊连忙唤来阿静帮忙,为天锦针灸了几个穴位。

    天锦在穴位的刺激下悠悠转醒,但面色依旧苍白,嘴唇微紫。

    “小玉……”云殊将天锦扶进自己的怀中,轻松唤道,“小玉,你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了?”天锦只觉虚弱,身体柔软,手脚无力。

    “你中毒了。”

    “中毒?”天锦垂目想了想,只觉脑内一阵剧烈的疼痛,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算了,先别想这些了。”云殊抚了抚她鬓角的发丝,柔声道,“这里配不到解药,我要带你去长安。”

    天锦沉静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离这不远就是相州城,我的叔叔家就在那里,他是贩卖药材为生的,什么珍贵的药都有。我们去那里就行了。”

    “那好,我现在去叫辆马车,我们等会就出发。”云殊将天锦重新放回床榻,握了握她的手,重重的点点头,示意她安心休息。

    天锦望着云殊离开,心中有些欣慰,随后她开始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但略一思考,就觉困意袭来,又昏昏睡去。

    当铺老板将焦尸拖回来时就租了马车,一路痛哭,叫左邻右舍闻者心疼听者流泪。不得不承认,这中年一个大男人,也太会演戏了――当然,也许是护女心切的原因。

    马车被拉到屋后的巷子,后巷人少走动,方便他们离开。

    老板抱出焦尸后又将马车清理一番。垫上被褥、枕头,又放些物品、银子,细心至极。

    “云殊哥哥,你也带我一起去吧。”莎莎连忙从屋里追了出来,开始围着云殊转了,似乎真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妻子。

    “不行。”这次云殊再没像之前谦谦公子那般耐心劝导,而是非常严肃的断然拒绝,“我是带去小玉治病,不是游山玩水,不方便带你。”

    莎莎嘟了嘟嘴,很是伤心,“那好吧,等她病好了,你要回来找我啊。”

    云殊有些诧异她竟然答应了,还以为要和她来回周转几个回合。但对于她最后的要求,他又不好答复,只得转而向另一个人:“阿天兄弟,若下次再相遇,在下定当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阿天挥挥手,毫不在意,反而担心的催促:“云公子不必在意,时候不早,你还是快些赶路吧。”

    云殊点点头,将天锦抱上了马车。阿静拿好衣物,顺道跟他们一起离去。

    出了小镇,阿静就下车和他们分开了,她要去投奔舅母家,毕竟在这座小镇里,人人都知道她已经是死人了。
………………………………

第22章 做个安静的马车

    走的时候当铺老板就给他们算好了时间,到傍晚的时候他们会路过一家客栈,在里面休息一晚。第二日继续赶路,就能在天黑前赶到相州城。

    云殊一路快马加鞭,夕阳渐落时一条小路上忽然窜出一匹狂奔的黑马,直向云殊的马头冲击而来。还好云殊反应及时,连忙收紧缰绳侧拐避过锋芒。

    黑马上坐着一位黑衣蒙面人,腰配短剑,杀气腾腾。不由分说从马匹上抽出两把大铁斧,向马车投去。斧刃生风,刮过云殊的脸庞,砍在马车门上。那扇薄门应声落地,里面虚弱的女子顿时暴露在外。

    ――她的目标是小玉!

    云殊随即做出了判断,或许他跟小玉中毒也有关系。

    黑衣人身材娇小,身手敏捷,出手毒辣。翻手间又抽出两把斧头,向马车招呼而去。

    云殊连忙去阻止,赤手空拳接那人短刀,为了保护马车里的女子,不得不冒险与他近身而战。交手几个回合,发现那人根本无心恋战,一有空隙就击打马车。经过斧头乱刀的马车已经薄弱不堪,再被对方一踹,整个轰一声全部散架。

    天锦彻底暴露在敌人刃光之下,云殊不得不提高警惕,面色沉静,眼里杀气盎然。

    黑衣人忽然收起短刀,从腰间拔出多个银色小箭,瞬间向昏睡的天锦射出,个个致命。云殊从残破的马车上拔出一根木棍,那些暗器一个个被挡掉。

    然而木棍终抵不过白刃,当它断裂后,云殊挺身用肉ti生生接下最后一个银箭,鲜血瞬间染红了蓝衫。

    黑衣人的眼眸忽然一颤,似有些震惊。他还想继续进攻,忽然背后袭来劲风,他侧身闪过,一颗鸡蛋大的石子迅速没入灰尘。

    “阿天?”看清来人云殊不免有些吃惊,然而对方确实是骑着一匹快马赶到,再次救了他一命。

    “快点抱小玉上马。”来人低吼一声,又射出几个石子封住黑衣人的行动。

    云殊反应过来,迅速拔出小箭,割断了马车上的绳子,将天锦抱上了马。

    “走!”又是一声低喝。

    那人功夫虽好,但以阿天的身手也未必吃亏。云殊随即翻身上马,带着天锦扬尘而去。

    阿天将黑衣人逼退几步,马蹄未停的跟了上去。黑衣人看他们离去,目光盛怒,又抽出一手小箭想要射杀他们。还未出手,阿天已将剩下的石子全数打出,那人不得不退身散躲,而其中一个石子刚巧打在他的右膝盖上。

    黑衣人吃痛,当即就无力的单膝盖跪下,无意发出一声低吟。再抬首看去,他们三人都已远去,再难追上。

    ――那女子今日不除,他日必成祸害!

    黑衣人眼眸中流光低缓徘徊,似有哀叹之色。

    夕阳落下后,果然看到了一家客栈。

    “小玉姑娘还好吗?”将他们送进房间后,阿天忍不住问道。

    云殊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微寒的看向阿天,“你怎么赶过来了?”

    “哦,我出城后就很担心你们,毕竟小玉姑娘无缘无故的中毒,你又单枪匹马的赶路,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我想来想去,还是追上来送你们一程。”阿天露出担忧之色,不像是装的。

    “真是多谢阿天兄弟了。”

    “不客气。”阿天又看到他胸前的血渍,连忙拿出一瓶药,“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不用。”云殊抬手拒绝,虽然他是显贵出身,却不是娇惯之人,不喜欢别人贴身的伺候,“皮外伤,不碍事。”

    “那你就敷点外伤药吧。”阿天将药递给他,又忍不住向伤口看了两眼,“最算小伤也要重视,化脓就麻烦了。”

    云殊接过药看了看,声音低沉:“你随身都备着吗?”

    “哦,是的。”阿天挠了挠头,笑道,“平时上山打猎,很容易受外伤,这种药,我几乎天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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