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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主山河帝女花-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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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守立了大功,我身为宰相出来迎一下,也是应当的。”这次司马元显更加直率的看向了天锦,然而眼神了却少了从前的炙热,重点提示道,“何况我们还是旧友。”
戎装的军人冷哼,丝毫没有旧友的样子,“刘裕忙碌,常年在外奔波,朝中事宜都有劳宰相做主,宰相大人功劳累累才是。”
刘裕说话的态度令司马元显的脸崩了崩,高公公见情况不对,连忙上来打圆场,“哎,两位大人都别客气了。宰相大人主内,太守大人主外,陛下能得两位大人相助,往后必然是国泰民安欣欣向荣啊。”
两人没有说话,但皆下意识的挑了眉头,大有互相不服之意。
夕阳的光线将两人投影拉得很长,好似两股包含澎湃的力量,蓄势待发。
天锦敛袖立在一旁,目光娇柔却阴鸷的垂下,对两个男人的对弈丝毫不无所动。
“哎哟,我怎么忘了,陛下还有一个口谕要我传给太守大人了。”可能是为了进一步缓解,高公公特意加重了口气,露出夸张的喜悦表情。目光不停在刘裕和天锦两人之间来回晃动,最终落在刘裕脸上,并欢脱挑了挑眉。
刘裕被他妩媚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特意侧身避开他的目光,“陛下,还有什么吩咐?我刘裕听候差遣。”
“不是吩咐,是大喜事。”高公公一边说着还一边挥了挥手,欢喜道,“陛下听闻刘太守与天锦姑娘情深意重心心相印,特给二位赐婚。就在半月后举行,天锦姑娘的嫁妆陛下都准备好拉。”
刘裕眉目一横,并不心悦,肃穆道,“天锦本来就是我的妻子,何来赐婚之说?”
“啊?这个……原来已经结为夫妇了。”高公公面色一愣,顿时露出尴尬之色,“但朝中人士也未听得喜事,想必是小办了一场吧。你看这事大家都不知道,陛下连口谕都下了,我还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刘太守就不要推迟了吧。”
刘裕睥睨的看向高公公,不愿松口。细算来,他和天锦已经结过两次婚了,如此再接受皇帝的安排,那之前的行为又算什么?
司马元显莞尔一笑,勾了勾嘴角,“高公公说得很对,婚姻乃是人生大事,那小庭院里摆了一桌酒席怎么能算数?”
“就算是小庭院里摆了一桌酒席,那我刘裕也是对天发了誓的。”戎装男子目光锐利坚深,抬手指向天宇,“苍天明鉴,怎能不算数?”
堂堂七尺男儿情深义重,不愧对家国天下,依不愧对枕边佳人。此等磊落高洁不由得叫高公公刮目相看,当真不负百姓们的歌颂——枭雄将军怀佳人,高冠戎马不世功。
然而一旁的佳人却有了点小情绪,不悦道,“苍天自然明了,可那却是你一个人的婚礼。”
刘裕微愣,忽然反应过来,天锦失忆了,她并不记得当初结婚的景象。
………………………………
第500章 凯旋而归
司马元显看向天锦,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连忙点了点娇容美姿的佳人道,“这婚礼也不是一个人的事,何况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能够名正言顺风光大嫁?”
如此一想,似乎也很有道理。只要能让天锦开心,就让这次的风光一嫁成为她记忆里的新起点,“好吧,那替我谢过陛下。”
“那是自然的。”高公公瞬间眉开眼笑,又提醒道,“你现在还要谢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刘裕撇向眼前的掌印太监,未入朝中就能感觉到里面的纷乱复杂。
“是啊,那就是我们宰相大人了。”高公公在两人之间笑来迎去,夸过这个又赞那个,“赐婚之事是宰相大人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提出的,皇上又恩准了。这是陛下登基以来第一次赐婚,可是天大的荣耀。”
刘裕狐疑的看向司马元显,神色警惕,不为所动。他可不会相信司马元显会善心大发!
“谢过宰相大人。”天锦温婉一笑,欠身行了谢礼。
这样温柔如水的恩谢不但令刘裕没由来的反感,还得来了司马元显的冷笑。大概在两人的记忆,天锦从未如此谦卑的与旁人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天锦从悬崖下被找回并失忆后,刘裕一直认为这是他们重新开始的好机会,所以他想对她好,做一切只要能让她开心的事情。可是他们的关系不但没有被拉近,反而在刘裕心中越发的疏远。
“这次就谢过宰相大人了。”刘裕从天锦的身上收回目光,再转向司马元显时瞬间从阴郁变为冷冽,“不过我刘裕自己的事向来喜欢独断,早上大人在朝中处理事务又辛苦,以后这种小事就不劳大人操心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大有劝司马元显别多管闲事的意思。高公公尴尬一笑,任他再厚脸皮也只能无奈无话了。
“尊重刘太守的意思。”司马元显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含笑答应了他,眼角处闪烁着锐利的光。
“时候不早,我也要安顿兵,明日上朝再向皇帝谢恩。”刘裕不再与两人纠缠。
高公公也觉在两人之间摆弄累得慌,趁早散了的好,“好,那我也不打扰太守大人了。”
司马元显拂袖将手负在背后,言简意赅,“不送。”
天锦欠了欠身,随着刘裕一起转身而去。
夕阳柔光的勾勒下,那容颜倾城的女子身姿曼妙,步态轻盈端庄。再铁血军人的映衬下,宛如在悬崖上迎风而来的花。
她才和刘裕般配啊!
司马元显撇了两人一眼,也莞尔一笑的转过了身。只是在转身的瞬间,高公公留意到司马宰相的笑容,在嫣红的夕阳下,显得极为诡异与血腥。完全与朝廷上进谏时的诚然诚恳完全相反。
在权谋深处小心漫步的高公公,能够感觉到一场腥风血雨不会远了。
翻过几座坎坷的山,又走过一段漫长而曲折的路,带着无尽的执着与思念,素衣女子再次来到记忆中的街道。
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了,但那条熟悉的街道依然在脑海里铺开。连走到哪里会有棵树,走到哪里会有一块石凳她都明了。
偶尔有人匆匆走过的小街上,一对衣着朴素的男女子正快步走着。走得稍急一些女子似乎看不见,阳光下明亮闪烁的双眸竟没有半分焦距,但这也依旧挡不住她的神采精华。而她旁边的男子一直搀扶着她,步态稳重小心探路。那男子带着一张面具,看不见他容颜,却能从他坚韧的手骨挺拔的身姿看出,此人也绝非凡品。
“唐七,我们是不是就快到了?”目盲的女子心中暗暗推算,刚刚差不多时便问向身旁的人。
唐七抬首看去,街口就在眼前了,“是啊,走过这条街就到了。”
只要走到街口再右拐,就是建武将军的建康府了。
那里是天锦的家,也是他们最终停歇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熬街口时,一阵清晰的乐器声音传入他们耳内。这段声乐他们并不陌生,还很熟悉,每当有人嫁娶时,必然会被奏响。
唐七明显感觉到天锦的手臂颤动了一下。
建康府里真正办婚嫁的喜事。
可是,建康府的主人正是刘裕啊。他早已娶妻,他的妻子正立在一墙之外,为何府内会有这样的演奏!?
唐七看着府外挂满的红绸,本想为刘裕辩解两句,却最终因为想不出辩解的理由而重新撒了个谎,“我们……我们好像迷路了,往左边拐吧!”
唐七当时扶着天锦向左拐去,然而那女子却立在原处纹丝不动。
她站在街口的拐角处,脸上的神情从期待变为失意。她向着建康府的方向微微侧身,抬起头遥遥望去,失去光明的眸子坚定而凄切,“这条路就算我化成灰,也会随风飘至,绝不会错。”
唐七沉默,红绸随风飘动,他无从辩驳。
“建康府里在办喜事!”天锦低声说着,神情里却是突欲而出的悲伤。
有赶马的老奴从旁经过,唐七下意识的感受到一丝希望,“兴许有什么误会吧。我去问问。”
他连忙走上前去,问赶马老奴,“敢问老先生,这里面是何人在办喜事?”
老人喜上眉梢,连忙告诉道,“那还用说,建康大将军平定反贼,皇帝封他为太守,还亲自赐婚。今日正是他的大喜之日,我家大人来晚了,刚进去的时候两人真正拜天地了。这新郎官俊逸勃发,好不欢乐,哈哈哈。”
老奴说得很实诚,听他的言语,似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这桩大喜事了。
——建康府的主人娶亲了!
“天锦,或许他……”唐七走到天锦身边,看着她波光颤动的双眸欲言又止。
天锦努力抬起眼帘,狠狠吸了口气,控制着眼底的泪水别让它流淌下来,“我知道,他以为我死了。”
隔着那堵墙,天锦好像听到三拜高堂的声音。
往昔的甜蜜誓言恍如昨日,只是短短的一段分离,他就另择佳人了。回忆如风暴袭卷了她的心脏,窒息般的疼痛感融入每一滴血液,令她的世界慢慢崩塌。
………………………………
第501章 虚无的婚礼
还好还好……天锦突然一阵苦笑,瞬间滚落的泪水被她快速抹掉,她很庆幸在此之前已经遭遇过谢琰的撕心裂肺,否则她一定过不了今天的情深缘浅。
“原来,这就是山盟海誓,至死不渝。”天锦闭了闭眼,再张开时,里面盈满绝望,“我们走吧。”
天锦默念着转过了身,唐七连忙跟上,“要去哪?”
从他的询问声里,天锦听到了这个男人对她的关切。
“唐七公子。”天锦突然很认真的唤出他的名字,正色问道,“我要去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方向位置我都熟。你若想送我,便送到此处留步吧!”
她明言在拒绝他,暗里却有挽留之意。唐七知道,她想带他去一个特别的地方,一个可能是有去无回的地方。
然而他并没有让她久等,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我还能为你做的什么吗?”
天锦神色凛然,在经历了丈夫的背叛后,她很快压制了内心悲恸,眸光里闪烁着熟悉的傲骨烈气,“若公子执意要与我走,从此我便是你的主人,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不许去。”
看着目光的坚毅女子,唐七抱手,“听候差遣!”
他选择了留下,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纯粹的去对她好,为她做任何事情;终于可以对曾经的重伤,做一些轻微的弥补。
天锦抬起左手,迎风道,“去流年记。”
火红热闹的建康府内,几百位显赫达官贵人汇聚于此。不管他们在朝堂上利益为何,为友为敌,此刻都在为同一对新人献上祝福。
瞧那步态轻盈身姿如柳的新娘子,一身刺孔雀羽的嫁衣,结满穗子的红盖头在胸前微微晃动。双手如葱,冰肌埋玉骨,未见其面,已觉倾城。而她对面牵引着她的男子,高冠华服丰神俊逸,目光深邃凌人,锋芒必先。
百官们纷纷窃窃私语,看来传闻并没有错——“枭雄将军怀佳人,高冠戎马不世功”,他们当得此名。
“礼成!新娘送入洞房。”随着礼官的一声高喊,整个婚礼现场顿时沸腾起来,嘉宾们纷纷拍手叫好,祝贺之词如浪潮般叠冲而来。
踏着层层叠起的祝贺声,她终于出嫁了。
红纱遮挡下的双眸渐渐湿润了。
作为一位女子最幸福炫目的一天,她清冷的外表下曾无比期待着一天的到来。早在少女时候,早在公主时候,她应该拥有着那场名动天下的倾国一嫁。可惜,那繁华一梦随着北国的坍塌碎裂为粉尘。而她亦落入尘埃,任人践踏蹂躏。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身陷入黑暗的地狱,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光明。对于未来,她不敢想象,留给她的唯有颤抖。
然而熬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当光线再次照来时,一起已物是人非。
她知道,她再也不会遇到什么倾国一嫁了,也不再有从前的辉煌。她是满身伤痕的腐肉,小心遮掩着臭味,苟且的活着。
命运的大手还让她遇到了一个男人,那便是刘裕。这个男人颠覆了从前她对因缘的想象,让她真正明白什么是被爱,什么是一段值得女人渴求的真实婚姻。
这一刻,对她而言世界是真实的,也是虚无的。她的幸福,就像建立在水面上的倒映,一旦光明倾倒,她所拥有的一切也会跟着坍塌。
而她有种深深的预感,这种坍塌,随时都会到来。
流年记。
“首领,首领,主上回来了。”流年记的管家绿云匆匆向里汇报。
今日建康府里大喜,刘驸马终于要给锦公主一个正式的婚礼了,细说起来也算是她们大喜的日子。可是锦公主却拒绝了她们的前往与祝贺。
无奈,为了锦公主的安全,辛夷不得已偷偷潜入了建康府。而朱瑾有些置气,留在了流年记里。俆道覆也趁着司马元显去祝贺的空档,带着采桑到流年记里,与朱瑾商议上面的事。
朱瑾听到绿云的汇报,很是诧异,“什么?今天不是她大喜的日子吗?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了?”
此刻,院中传来一阵熟悉的高喝,“为什么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声音严谨而冷冽,不怒自威。
朱瑾和俆道覆连忙走出来,竟真的看到了本该婚嫁的锦公主,在一个男子的搀扶下,稳步而来。
她一身朴素的衣着,发丝微微凌乱的垂在两步,裙摆和鞋上沾染了灰尘,似乎走了很长一段路。苍白而肃穆的脸庞素颜朝天,通身散发着不可掩盖的凛然气质。
这身装扮,这锐利的气势,怎么短短几天没见,锦公主又变了一个神采!?
朱瑾和俆道覆面向她而来,都有些愕然的停在了不远处,目光紧紧锁着她,甚至忘记了打招呼。
“怎么,几月不见,连我也不认得了吗?”一声盛气凌人的冷呵让两人如梦初醒。
对,这才是他们说认识的锦公主。
朱瑾连忙跪下,却有顾忌的撇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陌生人,改口道,“见过主上。”
俆道覆也连忙行礼,“见过主上。”
天锦没有让他们起身,一阵短暂的压制气氛后,她才缓缓开口,言语依旧清冷如刃,“这位是唐七,以后也是我们虞美人组织的人了。”
朱瑾抬头凝望着名唤唐七的人,他全脸都被面具遮挡,然而通身散发的气质竟有一种熟悉感。好像曾与他短暂相处过。
迎着朱瑾灼热睿智的目光,唐七有些刻意的避开了脸。
从面具的边角看去,面具下被灼烧过的狰狞皮肤,清晰可见。
“起来吧。”锦公主的直视着前方,至始至终没有看他们一眼,“你刚刚说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何来之喜?我为什么不能到这里来?”
“公主误会了。”朱瑾听得锦公主刚才的话,顿时明白过来,心有些惭愧,起身将她向屋内迎去,“先进了再说吧。”
天锦没有抗拒,反而任由旁人将她往内带去,目光传播的视线笔直向前,僵硬没有凝聚力。
………………………………
第502章 第317真相
俆道覆瞬间就看出了端倪,惊道,“公主,你的眼睛……”
天锦顿了顿,口吻波澜不惊,“没事,不过盲了而已。”
“盲了!”俆道覆重重重复了一声,眼里泛着不忍与心痛。
经得俆道覆提醒朱瑾才差距出来,握着天锦的手紧张道,“怎么会这样,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俆道覆压制着内心的翻动,一把推开她身侧的唐七,急道,“锦公主,让我个你诊一下吧。”
“现在不用。”天锦抬手拒绝,“我眼睛被毒侵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们先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我。”
“好。”
朱瑾不由得将天锦搀得更紧了些,小心留意着脚下,将她掌心中的佳人扶进屋内。
坐在堂中央的雕花木椅,天锦眼眸低垂,窗外的光线柔和的映衬在她的脸颊,一张素颜宛若傲立于水面的白莲。
很快,采桑沏了茶水,为众人一一摆好在桌面上。
朱瑾坐在堂侧,看着目盲的天锦,忍着心痛为她解释道,“你坠崖后,驸马曾带着众多士兵下谷寻找过你,不久就将你带回建康府了?”
“将我?”天锦拧出了重点,重复了一声。
“是的。”朱瑾很是肯定,点头道,“一个和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叫天锦。她与你性情相反,但一股傲气倒与你几分相似。”
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是她!
天锦身形略晃,一个含笑温婉的女子浮现在她的脑海。
那个女子有着与她极为相似的容貌,甚至还有段极为亲密的过去。
“她称自己失忆了,驸马一直百般呵护她,还将她带到战场上去。”朱瑾一时想来还有些后怕,索性真正的锦公主回来的快,没出什么大乱子,“而且她知道虞美人组织,却对我们置之不理。难不成……她也曾是我们虞美人中的一员,易容成公主的样子,图谋不轨?”
“不,她不是虞美人中的一员,但她确实知道虞美人的存在。”天锦否定了朱瑾的猜测,正色断定,“她对你们置之不理,是因为她掌控不了你们。”
俆道覆微诧,“公主知道她是谁?”
天锦点头,声音轻柔却又沉重,“我的孪生姐姐,文锦!”
“是她?对,我应该早点想到的,这世上唯有她与你长得一模一样。”朱瑾恍然惊醒,然而再次陷入疑惑,“可是北国亡后,虞美人中传来可靠消息,慕容冲屠了整个皇室,并将尸体分解吊在城门口。文锦公主怎么会逃过一劫?”
天锦苦涩一笑,过往的回忆再次映入脑海,“正是因为屠杀的人是慕容冲,文锦姐姐才有机会活下来。”
朱瑾眉宇微敛,并不明白,“他们暗中有交易?”
“不会。”天锦摇头,“文锦姐姐身为北国最美艳的公主,为人极度清傲,绝不会和慕容冲那样的贱奴做交易。”
“慕容冲心狠手辣,熙宝公主若不是得紫琦殿下相助,也早就死在他手上。”俆道覆常年身在南朝,对北国的事情只是略有耳闻,并不十分了解其人,他只能靠着理智去推断各种可能性,“文锦公主手无缚鸡之力,如果不靠智取,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别人不可以,但她能的。”天锦垂下眉目,为过往的痴男怨女感到叹息,“慕容冲一直仰慕她。”
关于慕容冲后来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他是个杀人狂魔,是个刽子手;是大燕短命的皇帝,也是在战马上横扫沙场的绝色男子。可是鲜少有人知道,他从小被苻坚帝折磨屈辱的过去,他小心翼翼低声下气的去靠近那位倾城倾国的完美公主,却被公主无情拒绝。
没有人能体会他浓重戾气下的巨大悲恸,也没有人理解他几近变态泄愤中的求而不得。
北国五公主,文锦。
那位洁白绝世的清傲公主,他曾在人群中偷偷观看的出尘女子,小心爱恋,默默倾心。
可惜,很多的情感一样,他的暗恋并没有得到回应。只有一次次冷漠拒绝,填充了天锦对他们的回忆。
“那她是怎么从慕容冲手中逃到南朝来的?这段路也不好走的。”俆道覆再次提出质疑。
站在天锦身侧的唐七从刚才见面起就不曾说话,他身姿稳重,时刻立在天锦左右。无论他们在讨论些什么,身形都是纹丝不动,极具定力。
“是啊,她是怎么过来的?又怎么会以我的身份出现在刘裕身边?”天锦垂下眼帘,细细推敲,“是谁在指使她?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俆道覆暗自思索,不由得心中一动,断然道,“去过灭亡的北国之地,又想对刘太守有所企图,那只有一个人很符合这个条件。”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天锦赫然抬眼,无法凝焦的双眸瞬间闪过一道冷厉的光,“司马元显!”
是的,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出使过北方的司马元显。
是他将文锦公主从北方带了回来,又找到一个好机会,利用她与天锦极为相似的容貌,将其安插在刘裕身边。
如此也可以解释,为何他执意要在朝中,为刘裕向皇帝请求赐婚的行为了。
他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将文锦变成天锦,并名正言顺的留在刘太守身边。
“那公主现在需要我们现在做些什么?”一想到今天还是他们大婚的日子,朱瑾下意识陷入愤恨的情绪,“要不我带公主过去揭穿他们,毁了这场婚礼?”
毁了婚礼!?
如果事情只是像毁了一场婚礼那么简单,天锦又何必等到现在,刚刚在建康府的墙外,她完全可以那么做。
“这是皇帝的赐婚,那么多朝廷命官都在,若是硬毁,会陷刘裕于不义。文锦姐姐更会因此而丧命。何况他们已经在一起多日,又在众多人面前拜了堂……”天锦言语渐渐低缓下去,袖内的双手握拳,那澎湃又强烈的伤痛被深深隐忍下去,“事情还是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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