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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字号:幽冥纪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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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只照亮了他的周身,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古裔肆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月光似乎穿不透窗户,没了夜明珠,就只能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
阎君踩着梯子到柜子上面拿药,夜明珠的光辉一闪,他猛然看见了些东西,条件反射差点将手上的夜明珠扔出去。
他踩着梯子,正好对着柜子的最上方。
阎君又将夜明珠挪动回来,照亮了柜子上面。
刚刚让他条件反射的就是面前这个“东西”。
不知该怎么形容……
一颗头?一张脸?半张脸?
说是一颗头的话,可是它又没了一半。说是一张脸,又被毁了大半,说是半张又不太恰当。
那大概是个未成形的人面。
刚绘制了一般,只有眉目和鼻梁,头也仅仅拼凑了前额一半。
并没有血淋淋的,不过见惯了正常人的五官,突然见到一个五官不齐全的,难怪会手抖。
怕倒是不会怕,不过第一次见,难免有些惊异。
阎君淡漠了扫了一眼那个“东西”,然后将旁边的那个盒子抱下去。
阎君的速度不算慢,很快就把古裔肆想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可是这么久了,古裔肆还没回来。
阎君背靠着梯子,手心把玩着夜明珠,那些药材匣子、箱子都放置在他周边的位置上。
房门是关着的,可是无端刮起一阵阴风。
阎君眯起眼睛,心里敲响警钟。这地方……绝对不止他一个人!
阎君将夜明珠收起来,四周立刻跌入无止境的黑暗里。
在这种黑暗之中,除视觉以外的感官会被更好的调动。
在安静之中,有一些声音。
很微小,如果不是阎君现如今的身体机能更好,可能他也不会留意那么微小的声音。
就仿佛没有重量的家伙在到处乱飘,只有一些很弱的声音。
这里……有什么东西?
阎君的手握紧,把掌心的灵力实体化。一把漆黑的匕首在悄无声息的黑暗中被转换出来。
他握着匕首,那种微小的声音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就在那种声音都快擦着他耳朵来的时候,阎君迅速抬起手,匕首被他稳稳地掌握在手中,向着判断好的位置一连挥了很多次。
他能确保自己的确划伤了什么。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
可是阎君没觉得神经放松,反而更加紧绷。
因为在看不见的黑暗之中,有什么一层层的覆盖上来,包围着他。
阎君的眼神愈冷,他的周身产生一种无形的气场。那是他的灵力,包围覆盖了周身。
那些在黑暗中的东西每当触碰到那层灵力时,被伤的体无完肤。
阎君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也无暇顾及,只知道将那些东西全部摧毁。即便不能摧毁,也要伤一些,免得越来越多。
时间不知道过去的了多久,有什么突破了那层灵力。
阎君抬起手,匕首直直地刺过去。
没能如他所愿刺伤什么,反而被人握住了手腕。
随即是一道虚弱的声音:“是我。”
阎君立刻止住手上的力道,从怀里掏出那颗夜明珠。夜明珠散发的光照亮了周围。
古裔肆的脸色有些发白,看起来似乎受了伤的样子。
光驱散了黑暗,阎君四处扫视一周,只看到地上有一些液体的痕迹。
“我刚刚感觉到有什么,并且用匕首伤了一些,那是什么?”阎君拧着眉头,非常之疑惑。
古裔肆抚着胸口,没回答他这句话,反而说了别的:“东西都拿好了?”
阎君略微颔首,“都在这里了。”
“拿上东西,我们先离开这儿。回去再慢慢告诉你。”古裔肆的步伐略有些不稳。
阎君内心疑惑古裔肆刚刚经历了什么,不然怎么会突然这样。古裔肆说是去最里面取一些东西,最里面……有什么?
是什么东西伤了他?
跟那群在黑暗里的东西是一样的吗?
还有柜子上未成形的半副人面,又是怎么回事?
阎君不是一个急性子的人,而且现如今已经没什么能让他失态的了。古典已经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只要确保古典平安无事,其他的都无所谓。
所以,对于这些事,虽然他有疑惑,可是不关系到古典,他都可以闭口不提。
他们从药室出来的时候,还是深夜里。
夜里的温度低了很多,薄凉的感觉从皮肤上传递到身体里,略微冰凉的风引起皮肤的颤栗。
静悄悄的廊道上除了他们就没有人,更别提偌大的院子了。
寂静无声。
仿佛是一帧帧的黑白影画,没有台词,没有角色,亦没有剧情。
给人一种错觉,他们又从世界里剥离出来,来到了另一个小世界里。
空空荡荡,无声无息。
………………………………
第176章 阎君·救治(2)
古典睡的很安稳,无论什么声响都没有惊醒她。她的呼吸十分平缓,睡梦中的眉目十分温软。看起来就像个单纯无辜的孩子。
对着这样的古典,似乎无论是谁都有一些怜爱。
发自内心的。
郁清澄已经守了她好几个小时了,此刻郁清澄也略有些疲惫。她的脑袋有些发晕,身子略微摇晃,眼见着就要从床边掉下来。
谢必安抬起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郁小姐,你身子不便,让我来看着古小姐吧。”
郁清澄的脑袋又清醒起来,她笑着摇摇头:“不必了。我来吧。”
谢必安坐到了一边的桌子旁,也不多话,安安静静的。
为了以防万一,刚刚陆之道吩咐了她过来陪着古典。毕竟她是个女的,也更方便些。
陆之道和范无救的任务是巡逻,负责监管灵肆院的周围,防止京城府的人突然有谁过来,从而暴露了他们。
谢必安单手撑着脸,眸光幽幽落在古典的侧脸上。
她真是不知道,古典到底哪里特殊一些?
容貌?阎君自己长得也不差。
个性?他们两个的个性简直是天差地别。
酆都里也不乏美貌的女鬼,也有几个出类拔萃,不比古典差的。
谢必安百思不得其解,阎君到底看中了古典什么?
以至于值得为了她从而抛下酆都,放弃了阎王的地位身份,甚至……不要命!
他虽然贵为阎王,总有神格,可是那不仅仅是他阎君的。那是每一代的阎王所传承下来的,他也不是不会死的。
只有一代消亡才会有下一代的诞生,不然怎么繁衍至今?
可是这样的阎君,竟然为了古典不要命!
心甘情愿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魔偶!
谢必安更不清楚的是现如今阎君到底是怎样的状况。已经被制作成了魔偶,那是否真的会无限期的延长生命?
是否还能得到星罗盘的认可?是否还是酆都的王?
甚至的,她还有着不确定,阎君……是否还是阎君?
思及到此,谢必安心中郁结难消。
阎君推门进来,室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古典睡在床上,并未醒。郁清澄正坐在床边,眉目低垂,面色淡淡。谢必安单手撑腮坐在椅子上,旁边是那张桌子。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睡着了的古典身上。眼里都是似水柔情,“还没醒?”
郁清澄抬起头,从床边站起来,让开位置。听到阎君的问题,她轻轻摇了摇,回答他:“一直未醒,睡得很熟。”
阎君略微颔首,坐到了床边。他自然而然地将古典的手放进自己的手掌心,然后小心翼翼的合拢手心,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里。
古典的身上还是很冰,并没有变的温暖。
阎君嘴里吐出一口浊气,他的目光从未在古典的脸上离开片刻。
郁清澄看了眼阎君,默默转回身准备离开。她不忘递给谢必安一个眼神。
谢必安心领神会,自然不会这么不识时务地待在这里。
一室温馨都留给他们。
阎君抬起手,替古典将脸颊一侧的一根头发拨开。他的嗯你昨晚温柔且小心,就怕弄醒了古典。
“古典……”他没能忍住,轻唤她的名字。
总感觉有些不太真实,分离了这么久,而现在人就在他的眼前,他的手边,他触目所及的位置上。
眉目依旧,容颜依旧。
唯独忘了他。
他的笑容略有些苦涩,“没事……你回来就很好了。不知道你醒过来会不会生气,气我打晕了你。这么久不见,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让我猜猜,若是之前的你,说不定眼睛里会是一种似笑非笑耐人寻味的眼神,然后可能露出个浅笑,对我说‘你猜猜看’。”
他摇了摇头,然后笑叹一声:“唉……你肯定不信。好吧,是我瞎编的。要是你的话,可能懒得回应我这种问题。你从来不喜欢回答我这种问题的。就连那一句喜欢,都是我等了这么多年的。”
“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难追,你们女人不都喜欢长得帅的、脾气好的、家里有钱的吗?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帅?脾气不够好?家里不够有钱?”
他故意用轻快的语调说这些,好让自己也好受一些,驱散心底深处的阴霾。
“要是你早点喜欢我多好……”他的声音低下去,竟然有些像执拗的小孩子一样,“要是你早一些喜欢我,我就可以把你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的看着你。我就可以开心一点,不白白浪费五年的光景。”
“是啊,我们的生命那么长,五年算什么?你是不是会这么想?”
“可是啊……古典,我觉得五年好长啊。五年啊,我都没见过你,你都没见过我。硬生生浪费了五年的时间。这五年我们可以在一起多少天?可以在一起做多少事?可以有多少温馨的时光?可以留下多少回忆?”
“对我而言,那五年,浪费了我半辈子的光景。”
阎君抬起古典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想让自己跟她更近一点。
“我也预想过我再次找到你的时候。我们可能会像老朋友一样,微微一笑,然后彼此点点头。再然后,或许又是没有交集的永生永世。或者,只有我一个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然后又是多少个难忍难耐的日月。”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们真的都很好。我再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决定,我绝对不会放手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哪怕你不爱我也好,只要你也不爱别人。”
“如果没能把你留在身边,那也只能是我没那个本事,但是我会一直默默关注着你,不让别人把你抢走。我知道我有一些自私霸道,说的这些也可能太小家子气。”
阎君挑起唇,笑笑,颇为自嘲:“可是古典啊,我不行……真的不行……我不能大方,也没法变得大方一点,我什么都不想要,就只要一个你,贪心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知前路,无望归途。
就只能,一往无前的孤勇,奔向你。
………………………………
第177章 阎君·救治(3)
阎君俯下身子,吻落在她的眉心里。“睡吧,我永远陪着你。”
睡梦中的古典似乎听见了这句话,只觉得眉目之间更加温软,唇角也有浅浅的上扬弧度。
阎君将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身子。就这么坐在她的身边,一整夜。
――
郁清澄躺在床上,可是毫无困意,她睁着眼睛看着房顶。
晋净澈躺在她旁边,也没有困意。
“清澄,不困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郁清澄眨了眨眼睛,侧过身子,跟他面对着面。“澈,回到绛国,你开心吗?”
这是他们久违的故土,从幼年离开,到现如今,已经是诸多年了。
晋净澈也看着她:“你开心吗?”
郁清澄抿了抿唇,“并没有特别开心。反而是……很平静,没什么波动。心里仿佛是一汪死水一样,没有一点的涟漪。”
晋净澈抬起手,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我也是一样的。”
郁清澄在他的怀里很安心,那样的安全感只有晋净澈能给她。
“澈,我不喜欢京城府。”幼年的一草一木都是京城府内的景象,京城府还是以前的样子,可是物是人非,她也没有那样的稚童心性,所见所闻,都没有小时候的波动。
这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就是……变了。
“我也不喜欢。”晋净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是大人哄小孩子睡觉那样,一下一下的,保持一定的频率和力度。
郁清澄本来没有困意,可是不知道怎么又困意上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晋净澈揉了揉她的发顶,“困了就睡吧,明早我叫你。”
郁清澄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睛,声音柔柔弱弱:“好……”
晋净澈还是像刚才那样,缓慢地拍着她的后背,知道听见均匀平缓的呼吸声,他才渐渐停下。
父母的样子已经从记忆里淡化了很多很多,不仔细回想都记不清他们的脸了,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已经无法联想出来了。
时间真的会抚平一切。
也是真的……帮人淡忘。
也许有人会说他冷血,连父母去世都可以如此淡定坦然,甚至连父母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晋净澈不恨古裔肆和扶桑,甚至……他都不恨巫夏。如果真的说要恨谁的话,那大概是他的父母。
没错,他的父母。
他们做了选择,为了职责而献身,将他一个人留在人世间。
他可以理智清醒的判断他们是对的。
他们勇于承担自己的职责,而不是当一个逃兵,这是对的。
可是……他们不是好的父母,他们抛下了他。
对于他们的选择,理智在告诉晋净澈,他们没有错,可情感和心脏在告诉他,他们错了。
也许他们是尽职尽责的下属,却绝对不是好的父母。
他……也从未想过要去报仇。
他活着,本就是漫无目的。
只要是郁清澄所期望的,他都会去努力。这大概是他为自己找到的唯一理由。
不然……他还活着做什么?
他搂紧了郁清澄,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
古裔肆的脸色很苍白,整个人也虚弱了不少,看起来萎靡不振。
阎君守了古典一整夜,眼底下是遮不住的青影,可见疲惫。
古裔肆看了他一眼,“一夜没睡?”
阎君点点头,“不敢睡。”他看着古典的容颜,像是要看到地老天荒,“怕这是个梦,我睡了,又醒了,她就不见了。”
他眼底的情深,从不加遮掩。
古裔肆有所感触,叹了口气:“起来吧,我瞧瞧她。”
阎君从床边站起来,将地方留给古裔肆。
古裔肆走到床边,低下头,仔细观察着古典。
仔细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仔细看过古典了。记忆里的古典还是青涩的少女,而今已经二十几岁了。
古裔肆对古典是很愧疚的,那时候……他把古典推向荼靡花田,虽然那是他算好了的,可真的实施的时候,他心里也不好受。
这是他的女儿。
他和扶桑的孩子。
身上流着一半他的血,一半扶桑的血。
这是他们之间爱情的见证。
他视如珍宝的孩子,他第一个孩子。
古裔肆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古典的情景,小小的,像是一个小肉团一样,刚出生的孩子身上红彤彤的,委实不算好看。可是这个小小的肉团,第一次让他有了责任感。
他要当好一个父亲。
第一次当父亲的感觉,很奇妙。后来哪怕古朴出生,他也没了那种紧张感。
他爱这个孩子,他宠着她,护着她。可是……他也伤害了这个孩子。
他这一辈子,毫无保留的爱只给了扶桑。
哪怕是古典和古朴,也只是分走了一小部分。
他真的算不上一个好的父亲,可是他想成为一个好丈夫,却没人留给他机会。
古裔肆的眼神很深邃,瞳孔深处像是无尽的漩涡,“阎君,如果以后你和古典有了孩子,也请保护好他们。”
阎君略微错愕,可是当他看到古裔肆看向古典的眼神时,又了然:“我明白的,古先生。”
你做错的事,我绝不会步你后尘,让自己以后追悔莫及。
古裔肆轻轻握住古典的手,灵力从他的掌心荡开。
睡梦中的人也缓缓蹙起眉尖,长睫轻颤,颤抖了几次,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没有光彩,瞳孔不自然的扩散,一直是散瞳的状态,显而易见,已经失去了视觉能力。
古典茫然的转动眼珠,黯淡发灰的眼睛转了转,略有些慌张,“这是哪儿?”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也不难听出其中的慌乱无措。
毕竟,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而一觉醒来又是另一个地方。
她挣扎着就要坐起身来,一只手轻轻摁着她的肩膀,就让她浑身使不上力气。
“你身体还很虚弱,先躺着吧。”古裔肆的声音平缓温润,犹如林间溪水,清澈又带有阳光的暖意。
古典皱着眉头问:“你是谁?”
古裔肆张开嘴:“我……叫古裔肆。是你的――父亲。”
………………………………
第178章 阎君·救治(4)
古典的表情很是错愕惊诧,声音也抬高了几个度:“你是我父亲?!”
她的表情那样灵动自然,阎君的眉眼之间俱是温柔,他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古裔肆看着她的眼睛,“对,我是你的父亲。你姓古,叫古典。”
古典立刻变换了表情,拧起眉头,说道:“我姓京城,京城骨!”
古裔肆浅浅地笑了:“你也叫阿骨,但是你绝不姓京城。”
古典的语声愤愤,明显带着恼怒,“你说你是我父亲你就是?!老师说我姓京城的!”
“那是你老师骗你的。你姓古,古色古香的古。”古裔肆耐着心思跟她说,像是在哄一个坏脾气的小孩儿。
“你骗人!”古典的脸都气红了,“这是哪儿?!我要回去!你和昨天那个人是一伙的!骗子!”
听着古典的话牵扯到自己身上,阎君颇有些哭笑不得,他没忍住为自己辩解:“古典,你别冤枉我,我没骗你。”
古典这才发现那人就在这个屋子里,她顺着声源看过去,皱着眉头,脸上是怒色:“就是你!你昨天把我打晕了!”她抬起手,指着阎君,方向不偏不倚。
阎君苦了脸,他走上前,握住那只举起的手,“是我是我,我错了。可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跟我走,我也没办法,对吧?”
古典被他的不要脸惊到了,她抽回手,闭嘴不吭声。
古裔肆笑着摇摇头,年轻人倒是有趣。他看向阎君:“你是待在这里,还是出去等?”
古典和阎君倒是异口同声:“为什么要出去?”
随即,古典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阎君笑着扫了眼古典,然后看着古裔肆,眼神带着询问。
古裔肆解释道:“需要先灵力游走她的身体,查看具体情况。如果没办法靠本身自愈的话,我就只能给她换一双眼睛。”他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不足巴掌大,是透明的。
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阎君目光一凝,脸色也变了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盒子里装的是一双眼球,浸泡在液体里,看起来有些诡异。
古裔肆将盒子收回口袋,“先查探一下她的身体状况为好,然后才能确定救治的方法。”
阎君抿了抿,复又开口:“我来吧。”
“也好。”古裔肆点点头。
古典从他们的话语里听出个大概,他们想治好自己的眼睛。古典之前听老师说过,自己的眼睛怕是治不好了,没什么法子。虽然不知道阎君和这个莫名其妙出来的“父亲”到底想干什么,但是现在她被扣在这里,挣扎也是无用。
古典安安静静的挺尸。
反正看样子他们暂时也不会伤害她,随遇而安呗。
按照古裔肆的吩咐,阎君握住古典的一只手,然后开始输送灵力。紫色的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心处浮动,然后涌动进入古典的掌心之中。
古典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心进入,顺着血管的方向流动周身,蔓延扩散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那种感觉很舒服,舒服的让人昏昏欲睡。
哪怕她才刚刚醒过来没多久,可也有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阎君仔仔细细地探查她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盘旋在古典的头部。
阎君闭上眼睛,跟随灵力进入古典的意识里。
古典的意识海,并没有多大,一片白茫茫的空寂。
他刚想进入那里,就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给挡住了。没有办法,他只能在结界之外观察古典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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