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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影视城-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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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启明支支吾吾,道:“这个还没有决定,还看上头的意思,怕是还要十天半个月吧!”
一想到要去河南,他心头就发怵,能拖延多久就多久,最好上头把自己给换了,派其他人去。
刚才钟剑穿过军营的时候,已经看清楚这里军纪是何其散漫,赌博,闲聊,晒太阳不说,还有青楼女子公然在营中穿行,和当兵的调笑**。
幸好只是送粮,要是真上了战场,这样的军队恐怕还不如临时组建的农民军。
钟剑赔笑道:“如此最好,我家中琐事甚多,正好抓紧时间处理。”
杜启明心不在焉道:“去吧去吧,若是要拔营的时候,我再让人通知你。”
钟剑问道:“不知可否带家将随行?”
还有家将?果然是权贵子弟,他想了半天没有想到哪个权贵姓钟的,干脆懒得去考虑了,说道:“当然可以,若是靠军中这些腌臜,如何能成事?”
钟剑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懒得再继续闲聊下去了,笑着告辞,杜启明也没有挽留,让人将他送出了军营。
出了军营,钟剑冷笑一声,这样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怕其他军营跟这里情况一样,难怪南京城如此雄伟,清军只用几天就时间就攻下了,只是可惜了满城的百姓。
今天钟剑给手下那帮弟兄放了假,晒谷场上只有几人在闲耍,看到钟剑回来,他们围了过来,嘻嘻哈哈笑问道:“军营情况如何?”
钟剑恨声道:“一群败类!”
那些人也不在意,都是南京人,对自家情况多少有些了解,钟剑跟他们聊了聊所见所闻,他们只当是笑话在听,嬉笑着没一个正形,钟剑也懒得说了。
这时候,王宝胜急匆匆赶来,把其他人驱赶走,才在钟剑耳旁小声道:“钟大哥,只怕小宛姑娘快不行了。”
“什么?!”钟剑心猛地一颤,急忙问道,“前夜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回去后就病倒了,请了好多大夫,还不见起色,我把银钱退给她的时候,她还呕了口血。”
“她没有看里面的便条吗?”
王宝胜挠了挠头,道:“里面还有便条吗?你可没跟我说。”
钟剑一听,心急如火,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穿着一身铠甲,驾马疾奔,朝秦淮河畔而去,路上行人纷纷躲避,见他身上的装扮,敢怒不敢言,还以为又出现紧急军情。
来到秦淮河多方打听,才知道董小宛是在一家名为半塘的青楼。
急匆匆来到半塘已经是黄昏,门外是一波碧水,小楼依水而建,两旁种植着垂条绿柳,现已中秋,树叶都开始发黄,散落了一地。
来往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大多是有功名的举人,都是听闻董小宛之名特意上门拜访的,不过今天他们注定失望而归了。
看到钟剑一身武夫装扮,没有一个给他好脸色看的。
钟剑来到大门前,看门小厮一看是军汉,没敢上前阻拦,连忙去禀报鸨母,钟剑将马栓到一旁马厩,给了马倌几文赏钱,大步朝大门走去。
来到门口,一个打扮艳丽的中年妇女将他拦住,冷笑道:“不知将军到此有何故贵干?”
钟剑脸色稍缓,平和道:“我来见小宛。”
“抱歉,我们这里只接待文人骚客,你请回吧!”
“你跟她说,钟剑前来拜访,见与不见看她的心意。”
“哎哟!你就是笑傲江湖的钟剑?来来来,快里边请,这几那曲我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不知钟将军最近可有佳作问世?”
“待我见过小宛姑娘再说。”
来到小宛房间门口,鸨母敲了敲门,喊道:“小宛,来客啦!”
屋内传来董小宛的声音,“咳咳……妈妈,不是说我今日身体不适,不见客吗?”
鸨母正打算再说什么,钟剑不耐烦推门走了进去,看到床上虚弱的董小宛,他的心一阵抽痛。
………………………………
第183章 梅花三弄
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也只有钟剑和董小宛自己知道了,鸨母在墙角听了几个时辰,里面只传来窃窃私语声,钟剑声音若隐若现,不时惹得小宛又哭又笑,也不知道两个谈了什么东西,哎!自家女儿也不知道迷了什么心,以前最喜结交读书人,末了却让一个武夫勾去了魂。
她也见了钟剑,当真是气宇轩昂,若是自己年轻几岁,只怕卖尽家财也要和双宿双栖吧,只是到了她现在年纪,男人,名声,还是容貌,都不及这白花花的银子,越是如此,她越不敢放松警惕,万一小宛稀里糊涂的随了他,今后这半塘楼如何赚钱?
小宛可是唯一的台柱子,她一**,身价便大跌,自己苦心经营的半塘怕也是毁了。
鸨母躲在墙角,心绪百转千缠,直到屋内瑶琴声响起,心中惊喜念叨:有了!
一曲笑傲江湖为她赚取了多少银子,热度未消,新曲再出,有多少文人雅客趋之若鹜,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曲调还是很怪,怪就对了,若是平常谁愿意听?
当钟剑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鸨母听得出了神,一曲终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心道:今夜过后,金陵女子只怕无人能入睡了。
想来也怪,他一个赳赳武夫如何能写出如此细腻的曲子。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彻骨
哪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消魂梅花三弄
梅花一弄断人肠
梅花二弄费思量
梅花三弄风波起
云烟深处水茫茫……”
鸨母从窗户缝里往里瞧,只看到钟剑正手把手的教着小宛弹奏新曲,小宛满面红光,在烛火的照射下,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病怏怏的神态,就算傻子也知道她整颗心都记挂在那个身高挺拔的男人身上了。
鸨母心里又是纠结,又是担忧,心里琢磨着自己也该早做打算了。
钟剑教会董小宛后,便悄然离开,之后的日子也再没有踏足过这里,不是他不顾小宛的情,而是心中牵挂太多,只能割舍下这份感情,暂且放在一旁。
第二日,一曲梅花三弄,凄怨的响彻金陵,钟剑之名再次为人所知,和上次不同,这一次更受欢迎的是那些身处深闺妇人的喜爱,纷纷派出小人打听钟剑的来历,以为是大明新出的才子俊杰,得知钟剑是一个武夫,多少人怅然若失,暗自落泪。
这几天钟剑每日忙的身不着家,将所有的家当都换成了银两,给自己手下家人送去,打造购买军用器械,处理各类生活琐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不管杜启明如何抗拒,不情愿,在朝廷三声五令之下,他只能服从军令,否则别说保留官位了,只怕身家性命都难保。
前一天黄昏,阿秀哭哭啼啼的被钟剑送了一辆马车,接人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三藏家中的青衣小厮,他将一封信件交于了钟剑,文中都是用简体字写成的,钟剑看了半宿,全部焚烧干净。
这一天,钟剑带着三十多人从锦衣巷出发,手下清一色的黑衣红巾,武器五花八门,以两米长杆矛居多,腰挂长刀,背负标枪和斗笠,脚穿牛皮精底长靴,只有领头几人才着铠甲,牵马而行。
钟剑领头最前,也只有他装备齐具,一身大明五品武将罩甲,头带钢盔,遮臂、下裙、护心镜及卫足等整整齐齐,无一不缺。
街坊邻居都来相送,哭声,叫喊声,祈福声,声声不绝,锦衣巷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沿街不少目光看着这只奇怪的队伍,行走如风,行动统一,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精锐部队,但是人数对不上,而且穿扮过于古怪。
来到南京码头,这里已经被军部征用,商船阻隔在外,几乎将整个河面铺盖,一眼望不到尽头,冰山一角,就能窥见大明商业繁华如此。
民夫喊着号子声,挥汗如雨,将粮草搬运上船,粗略一算怕是有千人之多,羽林卫三四百人手持长矛,维持着现场秩序。
在码头正中,一群官员正在视察情况,杜启明陪在最末,正努力扬起笑容讨好说着话。
钟剑让众人原地等候,独自一人上前,还没等走近有士兵拦住他的去路,官员中吕大器朝钟剑伸手指指点点,跟一旁的人说了几句,那人点了点头,杜启明风风火火的走来,一巴掌打在阻拦钟剑士兵的脸上,大骂道:“你瞎了眼?没看到这位是钟校尉?”
骂完也不顾手下委屈,来到钟剑身旁笑道:“何必跟这些昏头小兵说闲话,史大人刚才还提到你了。”
钟剑眨了眨眼,朝那群官员看去,“史大人?”
“就是兵部尚书史可法,史大人。”
史可法,字宪之,号道邻,汉族,明末抗清名将、民族英雄,几年后他带领着扬州的军民抵御清军,最后城破人亡,有了让后世咬牙切齿的扬州十日屠,在网络上关于他的争议很多,对于他的誓死不降,应当充分肯定他的民族气节。
钟剑跟着杜启明来到史可法面前,都是南京六部官员,以史可法的官位最高,可以看出他们对这次粮草很看重,神情间都带着几分阴郁,愁眉不展,国事多难,这沉重的包袱也压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钟剑行了军礼,大声道:“昭信校尉钟剑见过史大人,见过诸位大人。”
一些官员面色惊异,好奇的打量着钟剑,不约而同的想到能够写出梅花三弄,居然是如此身型伟岸的男子。
钟剑余光扫视,看了历史上著名的抗清英雄,他大约四十来岁,身材短小,肤色发黑暗黄,眼睛烁烁有光,若不是一身官袍,更像是村野农夫。
史可法打量着钟剑,那一日夜色昏暗,远远观望看得不真切,来到跟前才发现,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符合少年英才的形象,心中越发喜爱,虽然对他和董小宛的风流韵事颇有不满,都快出征在即了,还顾着儿女情长,出没青楼,但哪个少年不多情,总好过街头闹事斗殴的金陵少年。
钟剑心中揣测不安,终于史可法开口道:“你便是钟剑……”
声音很轻,字与字之间带着明显的停顿,带着上位者的威仪,不怒而威。
………………………………
第184章
钟剑躬身道:“正是卑下!”
史可法道:“听闻你原本想去山东,我此次让你北上河南,可有怨言。”
“卑下不敢,一切服从朝廷旨意行事。”
“你原本是世袭百户,深受国恩,此行河南,多看,多闻,多想,切不可鲁莽行事,以护粮草为先,你名为副将,实为督军,若有人不战而逃,不顾朝廷安危,我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说完,史可法余光看了眼钟剑身后的杜启明,杜启明吓得大汗淋漓,双股战战。
钟剑心中大喜,却不敢表露出来,深深低着头,低声道:“卑下遵命!”
史可法不再多看他一眼,面有忧色,看了看粮草搬运的进度,道:“好了,各位该准备的准备去吧,祝尔等此行一路无阻。”
诸将齐声道:“谢过史尚书!”
史可法带着官员离开,杜启明又恢复了活力,但在钟剑面前他还保持着几分矜持态度,皮笑肉不笑道:“钟兄弟,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钟剑还礼,笑道:“你我同一条船上的人,自当同心协力才好。”
“哈哈啊!”
两人一转脸,各自露出嘲笑的表情,谁也不理谁。
钟剑带着上了第三艘船,没有和杜启明一起上主船,他让手下去打听,得知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南阳,而不是潼关,征调的民夫差役足有二千四百多人,还有随军士兵六百人整。
这还是杜启明怕死,四处找同僚借来的士兵,日后还要归还的,此行路线先过运河,走淮水,在汝宁府下,剩下的路程只能靠人拉马拖,一路消耗怕也不少了。
船队浩浩荡荡而行,出了护城河,在风里的作用下,劈破斩浪,向北而行,钟剑站在船头,一路所见,都是络绎不绝的商队船只,千舸争流,你来我往,如此繁华之地,几年后变成了废墟,谁还记得今日的热闹景象。
突然听到一阵琴声从远处山头响起,钟剑心有所动,聊目眺望,只隐隐约约看到半山腰亭间,有一袭白衣端坐,音乐由散渐快,仿佛出征前的金鼓战号齐鸣,众人呐喊的激励场面,带着铿锵金力之声,乐曲高昂激越、气势磅礴。
音乐随着江风送来,钟剑听得痴了,清明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柔情之色。
董小宛以十面埋伏相送故人,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若为知音,又岂在朝朝暮暮,直到船队消失在江面,她才虚弱起身,面色中带着病态的红晕,在呼啸的江风中飘然欲去,她的小婢连忙给她披上白袍,让她回程,董小宛目光还是执意看着江面,不舍离去。
出了南京府,景色越加荒凉,逃难的人越来越多,一路上饿殍满地,这些都是久居南京的人无法想象的,仿佛就是两个世界一般,一个是天堂,一个饿鬼道,当看到船队经过,人们成群结队的跪在江边祈求食物,只是没有人肯为他们稍作停留。
越往北走,逃难的人越多,等进入河南境内反而看不到什么人了,不但人看不到,就连绿色的植物也少见,这里的天地似乎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黄,黄沙漫天,把整个世界都蒙上一层不真实的灰暗,能吃的都被流民吃光了,他们像蝗虫过境,将整个河南梳理了一遍。
现在还能够看到当日李自成决堤黄河,洪水顺流而下遗留的残迹,河道中枯骨残骸随处可见,也正是这次改道,他们不得不重新规划路程。
钟剑经历过丧尸末日的场景,可是面对自己同族的惨状,也不忍多看,整日躲在船舱内,研究当前形势,回忆历史点滴,或者是看些兵书,虽然未必有用,但也可以打发时间。
杜启明一路走走停停,一入夜就停靠岸边休息,主船上每夜笙箫齐鸣,歌舞不断,好不热闹,直到第二日天明才启程上路,谁都知道他在故意拖延时间,大家乐得如此,钟剑看着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加紧了对手下的练习。
每天船上民夫看到钟剑率领一帮人在船甲板上,齐步走,正步走,举枪练习的时候,就好像在看笑话一样,或许在他们眼里,台上戏子也大抵如此。
在船上钟剑还遇到了一个熟人,就是那个邵姓大胡子,他被衙门征集调派民夫的队伍中,开始她害怕钟剑对自己不利,后来钟剑跟自己温和谈了几次话,喝了一次酒,才把心安了下来。
自报家门,名叫邵申学,祖辈都在南京当差,之所以被分配到这次苦差也和钟剑脱不开关系,那次钟剑恶了府尹公子,他不敢找钟剑报仇,把所有过错都怪罪到同行的衙役身上,很不幸,邵申学成了顶罪羊,当然他不敢在钟剑面前表露任何不满,只是大骂上头无眼。
邵申学在甲板上看了几日操练,也看出一些苗头,钟剑他们所操练的队形阵列,好像是戚继光的鸳鸯阵改变而来,不过是用标枪长弓代替了火器,长矛代替了狼筅,放弃了盾牌手,有进无退。
这样磨磨蹭蹭走了大半月的时间,兵部派人苛责了几次,最后一次言辞最为严厉,几乎是在用杜启明的身家作为威胁,吓得杜启明不敢再耍小心眼,不断催促上路。
却没有想到接下来的河道越来越难行,每日都要民夫下船拉纤,常常有人一病不起,引起了几次的民变,被杜启明用兵镇压后,杀了几个带头造势的人,才暂时压下了人们心中的不满。
钟剑一旁冷眼观望着,没有阻拦,也没有劝导,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到了汝宁府,接下来的路只能走陆路,汝宁知府早已经备下骡马车辆,装卸粮草,又耗费了一天的时间。
当夜,汝宁知府宴请了杜启明等诸将,钟剑也参加了,酒宴上菜色丰富,来往都是身着清凉的美艳女婢,一干兵痞见到美色,心思哪里还在吃上,等酒宴一结束,各自抱着心仪的女子,钻进新房,到处是一片靡靡之音。
………………………………
第185章 夜杀
月如钩,在乌云的遮掩下,时隐时现,朦胧中带着暗红的血色。
汝宁知府下人们已经沉睡,在偏房院中中偶尔传来女子的低吟声,远处传来打更的声响,在安静的夜色中回荡着。
知府的书房内还亮着灯,杜启明把玩着手中玉器,眼神中透着贪婪的神色,很快又被犹豫取代。
汝宁知府用茶盖将茶叶末轻轻拨开,有滋有味的小饮了两口,怡然道:“杜指挥,你还是早做决断,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一手交粮,一手交钱,我一分一毫也没有少你的。”
杜启明咬了咬下唇,神情纠结道:“这些粮食可是送到孙总督的手里,你不怕他怪罪下来?”
汝宁知府哈哈一笑,道:“孙承宗?他现在自身难保了,他还顾得上这些?再说你也不是不送粮,只不过是把你船中的粳米变成陈压的糙米,一进一出,一两也不少他的,他若要是追究,也追究不到你头上啊!”
杜启明沉吟,话虽如此,但是他还不知道这些文官的吃相,所谓的糙米肯定是积压多年,发霉发臭,说不定里面还充斥着大量着枯草,沙土,这样的粮食别说给人吃了,连牲口都无法下咽,可是眼看着银子在眼前,自己点点头,就能够进入荷包,就这样放过,实在有些不甘心啊。
汝宁知府继续道:“现在天下这么乱,杜指挥不趁着这个机会大捞一笔,日后家中哪还有余财养一大帮子的家眷?我们出来做官,不就是为了这点钱吗?”
杜启明咬了咬牙道:“万一走漏风声如何是好?”
“哈哈啊,走漏不了,你我通力合作,把你看粮的人调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好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杜指挥,过了我这汝宁府,想要再卖到这么好的价钱,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你可考虑清楚。”
“好……”
他的话还含在嘴里,只听到“嗞”的一声,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吓了一跳,惊恐的朝门口看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从门后走了进来。
杜启明结巴道:“钟……钟校尉……”
汝宁知府大喝道:“大胆!你是何人?竟然不经通报就闯进来,来人,来人!”
钟剑从黑暗处显身,手持一把近三米长的宽刃巨剑,剑刃上泛着血光,血水从刀口滴落,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脑袋,朝他们扔了过去,笑容在烛光的照耀下,阴沉而诡异,“知府大人可是找他?”
钟剑将手中的脑袋扔了过去,吓得房中两人跳了起来,按说杜启明从死人堆里混出来的,本来不该这么胆小,但是此刻他做贼心虚,以为事情败露,精神惶恐不已,结巴道:“钟校尉,误会,误会,我刚才只是跟知府大人开个玩笑……”
汝宁知府暗定心神,问道:“杜指挥,这是何意啊?还不让你手下快快离开。”
杜启明哭丧着脸道:“他不是我的人,以前他是锦衣卫的人。”
锦衣卫?!听闻崇祯皇帝对官员的信任已经大不如前,有意重启厂卫,难道他是朝廷暗探?
汝宁知府强作精神,表情中还带着官员的大义凛然,道:“我不管你是何人?居然胆敢擅闯官员后宅,杀我下人,难道不怕我禀报朝廷,将你满门处斩吗?”
钟剑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腼腆,小声道:“看来,你们还不明白目前的情况,我这次来只是想向二位借一样东西。”
杜启明眼睛四处乱瞄,寻找逃脱的机会,敷衍问道:“借什么?”
“借你们脑袋一用!”
钟剑话音刚落,杜启明抓起身前的圆盘桌面,大喝一声,朝钟剑迎面砸了下去,汝宁知府见势也快,从一旁窜了出去,钟剑脚下不动,手中长剑划过一道银光,当头朝杜启明劈砍而下。
汝宁知府回头一看,只看到杜启明从中间被一刀剖成两半,内脏散落一地,血水四处流淌开来,吓得屎尿乱流,尖叫道:“救命!有刺客,有……”
钟剑已经将剑架在他的脖颈上,汝宁知府吓瘫在地,打着摆子,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钟剑俯身,笑问道:“不知你命值多少钱?”
他的脸上溅射到不少鲜血,在昏暗光线下宛如厉鬼,浓重的血腥四处弥漫,知府紧紧闭着眼睛,惨叫道:“好汉开个价,我府中之物你尽管拿去,今日之事,我绝不会跟外人透露半点口风,只求好汉饶我一命!”
钟剑玩味的看着这个贪生怕死的知府,心里想到不知道大明有多少这样的官员,难怪大清入关之后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一个带着面罩的黑衣人从外面钻了进来,小声道:“大哥,全部解决了,一个不留!”
汝宁知府吓得瞪大了眼睛,这时候他才想到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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