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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灵异档案-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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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家庙里的佛?”女生的话,让我皱了皱眉头,曲冉进去的正好是两对儿情侣出来的包间,莫不是这丫头在搞鬼吧?想到此,我紧走两步推开了包间的房门。
………………………………

第九章 母女

    我跟曲冉是第一次打交道,以前没有过任何的交集,她给我留下的最深刻印象是聪明。如同她的中性美一样,这种聪慧也是让我感到矛盾的。她时而透着古灵精怪,一如在到那个血色的数字之后做出的现场还原一样,获得我的认可和赞同之后,歪着脑袋吐吐舌头,完全一副涉世未深的娇羞小女儿态。而有时候,她又是深沉老练的,恰如她在讲

    述那两个乞讨的孩子时,无论神态还是言语,都像是饱经过世事,宛若悟透了一切事物本质的睿智之人。

    这种人,通常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正是我了解这一点,所以才会猜测是不是她耍手段撵走了那桌客人。如果是,这顿饭我大概不会再吃了。

    怀着鄙夷和猜测推开门之后,我和曲冉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从她的眼睛里我没有看到任何的不自然。有着的,只是显而易见的淡定和热情。

    曲冉的身边,站着一个年岁较大的女人,她穿着印有“张嫂火锅”四个字的工作服,应该是这家火锅店的工作人员。在我望过去的时候,她朝我轻轻点了点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以前我只在脑海中想象过契合这四个字的人是何种气质与容貌,可从没有在现实当中遇到过。但此时,我相信自己遇到了。她的皮肤很好,没有丝毫烟熏火燎的痕迹,或许是岁月的

    偏袒,她的额头、眼角以及脖子上面,都寻不到丝毫清晰的皱纹,看起来相当的紧致和光滑。与透着张狂中性美的曲冉相比,这个女人的美是含蓄的,不张扬、不妖艳,可给人的感觉却十分的舒服。就像叮咚的泉水,缓缓流淌到了人的心里。如果将身材火爆的曲冉比作一朵夺目的玫瑰,那么她身

    边略有丰腴的女人就是一朵百合,或许她绽放的没有那么璀璨夺目,但任谁都没有办法将其忽视掉。

    相反,还会被她深深吸引住。

    尤其,是那双眼睛。

    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对此是认可的。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双眸子,那里面流露的有温柔、有忧郁、有憧憬、还有苦涩,俨然就是会说话的。

    她,一定有着故事。

    “许法医,许法医……”

    就在我望着那双眼睛揣测发生在女人身上的故事时,耳边传来了曲冉的声音,回过神我看到她正在笑着,只不过我在那笑容里面看到了一丝狡黠。

    “许法医,我云姐漂亮吗?”

    “很漂亮。”这是事实,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我……”话说到此,曲冉轻轻眨了眨眼睛,就在我预感她要使坏的时候,她却咯咯笑了起来,“那我就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张初云,火锅店的老板。”

    “初云出月,长虹饮涧,人如其名。”我由衷的赞叹一句之后,将手伸了过去,“云姐你好,我叫许峰,是一名法医,您叫我小许就成。”

    “你好。”张初云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缭绕在房间还没有散去的水雾。

    “云姐,刚才那桌客人是怎么回事儿,是没有吃完饭吗?”这点我想要弄清楚,从而来判断曲冉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直接问了出来。“许警官,这馊主意是小冉出的,娄子也是她捅出来的,所以还是让她给你解释吧。”张初云说着,将曲冉推向了我的面前,“不过您可要小心,我这孩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是这张嘴,伶牙俐齿的能

    把死人都说活了……”

    “云姐,您刚才说什么?”我知道冒然打断别人的话不礼貌,可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有个问题我必须搞明白,“您说,曲冉是您的女儿?”

    “对啊。”张初云眨了眨眼睛,“许警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意外,因为你们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像是母女,更像是姐妹。”虽然张初云亲口承认了,可我依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我才称呼她云姐,而不叫妈妈。”曲冉这时候说了话。

    “太出乎意料了。”我笑了笑。

    “好了许警官,先让小冉在这儿陪你吧,我还要去招呼客人,一会儿再过来。”

    “您请便。”

    看着张初云走出了包间,我才摇摇头坐了下来:“曲冉同学,还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如果不是听到你们亲口承认,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们是母女。”

    “怎么,许法医是觉得我老,还是觉得我妈年轻?”

    看到曲冉开始耍嘴皮子,我赶紧转移了话题,否则肯定要引火烧身:“对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那桌客人怎么回事儿?还有,他们说的“公家庙里的佛”又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这尊佛不就是说的您吗?”

    “曲冉,你可不要乱扣帽子,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法医,不是什么公家庙里的佛,以后这种话最好不要再说。”这种问题,我必须要警告他。“既然许法医不爱听,那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提这几个字。”曲冉很聪明,自然能看出来我真的生气了,于是直接做了解释,“说句实在话,我让云姐撵走那桌客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方面您要向我和杨导了解齐亮生前的事情,这种话自然是不能让别人听到的。另一方面这是我家开的火锅店,从待客之道来说,也不能让您挤在乱哄哄的大厅吧?”再说了,云姐已经免了那桌客人的单,你情我愿的交换,似乎

    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吧?”

    “我说不过你,但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毕竟……”

    “毕竟,您是吃公家饭的,总要顾忌些影响对吗?”曲冉歪着头,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着。

    “你们怎么还没点菜?”就在我思忖如何作答的时候,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杨光一边儿擦着手,一边儿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算是给我解了围,于是我赶忙趁机结束了与曲冉的交谈:“杨老师,这不是在等您呢,你说你去个洗手间,怎么用这么长时间,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你找我去了?”杨光微微一愣。

    “我刚打算去,这不您就进来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杨光的脸在此时看起来有些发白,“杨老师,你的脸色可不怎么好,没事儿吧?”

    “啊,没事,没事……”杨光说着,右手捂着腹部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中午吃坏了东西,还是今天下午着了寒气,这肚子一直不舒服。”

    “那就喝点儿热水吧?”我给他倒了一杯。

    一杯水喝完,云姐带着两名服务员把锅底和各种食材都端了上来,随后我们开始边吃边谈,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问,他们两个在答。曲冉虽然已经上大三,但因为她做家教的同时还在养老院做义工,所以除了上课之外很少在学校里呆着,因此对于齐亮的生前事并不了解,偶知一二大多也都是听来的。可杨光不同,他本身就是齐亮的辅

    导员,无论生活中还是学习中,二人都会经常产生交集,所以了解的情况要更加全面和详实。据杨光说,大学一年级的时候,齐亮除了略显孤僻和自卑之外,从他身上几乎是找不出任何缺点的。成绩好、素质好,特别的注重礼节,为甚谦虚谨慎,敬上而不欺下。至于后来为什么变成了那样,杨光

    也弄不清楚。因为性格发生转变的那段时间,齐亮都是独来独往,没有人知道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番深谈之下,并没有获得多少具备实际价值的线索,这多少是让我有些失望的,所以也就没了什么吃饭的**,抬手看到已经九点的时候,我起身提出了告辞。

    曲冉,在这个时候说要跟我一起离开,一来是明天有考试,今晚要突击复习二来,因为出了齐亮的事情,这几天师大熄灯后的查宿异常严格。

    “那就先把外套穿上吧,吃火锅出了好多汗,别出门被风吹着了。”说着,我从旁边的椅子上把羽绒服拿了起来,“真猜不透你们女生怎么想的,头上都出汗了,围巾却不肯摘下来,这不是活受罪吗?”

    “受罪也是我受罪,又不是你?”冲着我翻个白眼,曲冉伸过手来接羽绒服,“许法医,要我说猜不透就不要猜了,真要想弄懂女生那点儿小心思,除非你变成女人。”

    啪……

    曲冉说完的时候,已经把羽绒服从我手里拿了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个东西掉在了地上。弯腰捡起来,看到是个小盒子,上面写着妈富隆三个字。

    “这个……似乎不用猜。”我有些尴尬的将盒子递了过去。

    “当然不用猜,这盒子上面不是写着避孕药三个字吗?”出乎我的预料,曲冉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大大方方的接过去就装到了羽绒服兜儿里。

    “现在的大学生,可真够开放的。”我苦笑了一声。

    “开放吗?”曲冉的嘴,无论任何时候都不想落下风,“男欢女爱,本就是再正常不过多的事情,这有什么开放不开放的?要说开放,师大可有比这更开开放的,是不是杨导?”

    “这个,这个怎么能拿到台面上来说,曲冉你注意些影响。”或许是骨子里保守的原因,说道这个话题的时候,杨光的脸上泛起了一些红晕。

    “我真是怕了你这张嘴了,走,我送你。”

    “那就谢谢许法医了。”

    “许法医,时间不早了,我看您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至于曲冉,就让我来送吧,反正我也要回学校。”杨光说着,也拿起了椅子上的外套。

    “也成,那就麻烦杨老师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顺路而已。”

    “许法医,看来你不光没有诚意,还不地道。”曲冉撇撇嘴,“不管怎么说,我今天为你的事儿都忙活了半天,把我送回学校难道不应该吗?”

    “得得得,我送还不成吗?”斗嘴,我真不是这丫头的对手。

    “曲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杨光或许是真的生气了,呼吸都有了些粗重,“人家许法医是来办案的,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走,跟我回去。”

    对于学生来说,还是老师的话更好使,曲冉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灰溜溜的出了门。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拉拉衣服也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外面街道,此时已经冷清。

    今晚的风,似乎格外的冷。以至于他们两人的背影,看起来都透出了一股萧瑟……
………………………………

第十章 特征

    因为案子还没有定性,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线索证明齐亮是死于他杀,所以今晚刑侦队并没有加班,于是我直接回到了宿舍,洗漱之后拨通了苏沫的电话。在将从师大了解的一切告诉苏沫之后,她也跟我说了从校保卫处了解到的情况。由于废弃的寝室楼是没有监控设施的,因此他们并不知道谁在后来进去过。虽说楚致远安排了人巡夜,但毕竟是有着时间间

    隔的,而且他们也没有特意去寝室楼的七层查看,导致无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换句话说,门板上出现的数字,从目前来看是无从查起的。还有,在我去复核现场的时候,高洋也带人去做了走访,找到了齐亮生前做心理疾病检查、鉴定的地方。据查,那是一家具备诊断、治疗心理疾病的医疗机构,所做的一系列检查也都是符合法规程序的。

    由贫穷诱发自卑,因为重大变故导致性格孤僻,两者相加促成轻度抑郁,也没有任何问题。

    细致的进行分析之后,苏沫建议我尽快对提取到的血液和指甲进行物证检验,明天上班之后第一时间向她汇报,务必尽快给案子定性,绝对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这样安排我是赞同的,但我不得不提醒她一下,血液检验可以做,但指甲十有**无能为力。因为指甲暴露在外面的部分由于已经角质化,一般是不被作为鉴定样本的。说到了这个话题,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在现场的时候,根据门的凹陷、凝固的血迹、掰断的指甲我们推断是门的毛刺划破手指留下的那个数字,可此时想起来,这种推断非但不严谨,甚至是完全错误

    的。因为如果手指真是被划破的,那么毛刺上面是一定会留有皮肤组织的,可事实是没有。

    如此一来,就有了两个结论。

    第一,皮肤组织被留下数字的那个人抹除了。

    第二,那个血色的数字,不是人用手指写下的。或者说,鲜血不属于写下数字的那个人。

    想到此,我顿时睡意全无,爬起来穿上外套就出急匆匆出了宿舍楼,我必须尽快把这个问题搞清楚。至少,血液检验必须在今晚就完成。

    “这里面果然有大问题。”

    经过检验,我从门上提取到的血液与齐亮的完全匹配,这让我收获甚大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这起案子的复杂和棘手。

    血液既然是属于齐亮的,那也就意味着是有人保留下来的,至于究竟是在齐亮身死那天做的提取,还是以前做的,现在根本无法做出认定。

    不过有一点已成为既定事实,这起案子绝对有他人介入。

    而齐亮的死,也一定是和他有关。

    换句话说,本案性质为他杀。

    苏沫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我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她,而是打算明天上班儿之后做正常汇报,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她把电话打了过来。

    “小沫,你可真是一会儿都等不了,我还说明天……”

    “疯子,你先听我说。”苏沫以严肃的口吻打断了我的话,“现在,带上你的勘察箱赶往师大,我马上就过去,有什么事情见面之后再说。”

    “现在去师大?”

    “对,就是现在。”

    “带上勘察箱……难道又有案子了?”

    “师大的梧桐湖你知道吧?”

    “知道。”

    “那里面发现了一具女尸。”

    “女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赶紧问了一句,“跟齐亮的案子有没有关系?”

    “有。”苏沫深吸口气,“岸边发现了一个画板,上面画着一只火把。”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

    在前往师大的路上,我始终都在想一个问题,“火把”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这会不会是案件最关键的突破口?师大连着发生的两起案子,到底跟当年的车祸案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幕后的隐情究竟是什么?

    如果没有,为什么都会有“火把”的出现?被这个问题折磨、纠缠着,我于凌晨三点十五分抵达了师大,因为我下午才来过梧桐湖,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最近的路,远远的就看到那里围着一群人。人很多,手电光也很多,可我并没有看到哪怕一辆

    警车,显然校方已经跟局里打过招呼,为了避免引起学生们的恐慌,采取了低调的办案方式。

    “疯子,这边儿。”刚刚走到隔离带旁,我就看到了苏沫和高洋。

    “情况怎么样?”

    “高洋,你说。”

    “好的,苏队。”

    案情描述:

    死者吕静,今年二十岁,就读于师大美术系。

    由于齐亮案的原因,校保卫处安排了夜间巡逻,凌晨两点五十分的时候,两名保安巡巡视经过梧桐湖,发现了死者。

    因为省城最近持续大风降温,所以梧桐湖的大部分湖面都已经结冰,尤其是靠近岸边儿的浅水区,已经完全冻实,冰层厚度完全能够支撑人体的重量。梧桐湖是师大标志之一,校方的整治工作一直都很做的很精细,湖面以及湖边都极为干净整洁,莫说是垃圾,就算是大点儿的石块儿都不会见到。也正是如此,突兀出现在冰面上的东西,引起了两名保安

    的注意。

    原本,他们以为那是被冻结的浮动水草,可当手电光扫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

    人头矗立在宽阔的冰面上,就像是一块儿凸起的石头,那散乱的长发若不仔细辨认,跟夏季的水草几乎别无二致。

    看到人头的时候,两名保安都被吓坏了,他们第一时间通知了楚致远,后者在赶往案发现场的时候又将情况上报给了负责处理齐亮案相关事宜的副校长闫肃,简单沟通之后赶紧通知了警方。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情况?”听完高洋所说,我心中盘桓已久的那股不安更加强烈了。

    苏沫,显然知道我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所以不假思索的说道:“有,除了现场发现画着“火把”的画板之外,我们还调查到了另外一个重要情况。”

    “什么?”我问。

    “孤儿。”苏沫盯住了我的眼睛。

    “你是说,吕静也是孤儿?”这一点出乎了我的预料。

    “没错。”苏沫点头,翻开笔录说道,“跟齐亮一样,吕静的双亲也早就离世了,并且也是因为受到好心人资助才上的大学。”

    “我现在就去安排人调查齐亮和吕静以前受捐助的信息,对捐助人做出筛选比对,看看会不会有别的发现。”高洋的刑侦经验很丰富,自然嗅出了苏沫话中的重点,说完便去做安排了。

    “我们过去吧。”苏沫说完,钻进了隔离带。

    隔离带内,技术科负责现场勘验的同事们正在忙碌着,我一边朝尸体走着,一面打量着这处外部条件复杂的案发现场。

    我的眼前,是已经结冰的梧桐湖,沿湖岸栽种着数量众多的梧桐树,每棵树的间隙大概在二十米左右。

    距离我五米的正前方,有着一棵人腰粗细的梧桐树,树枝外扩延展,编制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这张网的大部分,都笼罩了青石小路,只有寥寥几根树枝伸到了梧桐湖上,最粗的如同人的小腿。

    在这跟树枝上,我看到了一条悬挂的白绫,走的近了才发现那是两条白色围巾连接起来的。

    白绫的一端挂在树枝上,下垂下来的一端则接近了冰面,紧紧的勒住了那颗微向上仰的人头。

    给人的直观感觉,是女生吊死在了梧桐树下……

    但究竟是不是缢死,我现在还不敢妄下定论,因为案发现场周围的外部环境实在是太过复杂。

    具体的尸体现象我还没有查看,但已经能够得出吕静死亡时间较长的结论,因为她脖颈四周的水,都已经结冰。

    在湖水中自然是无法对尸体进行勘查的,所以我只能找人帮我将尸体打捞上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更让我不安的一点。

    吕静的双膝是弯曲的,双脚的脚尖以及两膝沾着大量的淤泥,也就是说,她在死前是跪着的。这是十分重要的一点,倘若她生前真是跪着的,那也就可以基本排除缢死的可能。一来是双膝着地,不具备身体悬空下坠的条件二来就算两条围巾能够承受吕静的身体重量,梧桐树中空的树杈也无法承

    受,更别说此时是深冬,水分的匮乏会让树枝变得更加脆弱了。

    “疯子,发现了什么?”这时,苏沫走到了我的身边。

    “尸体刚刚打捞上来,还没有查看尸体现象,不过发现了一个可疑点,或许和齐亮案有着关系。”

    “什么?”

    “是这样的。”我边回忆边说道,“昨天下午我见到了第一报警人曲冉,在交谈过程中她提到过一个细节,她的舍友曾在某个晚上撞见过齐亮,当时小雨看的很清楚,齐亮跪在梧桐树前痛哭着。”

    “这个情况,你找当事人核实过吗?”

    “打电话确认过。”

    “那就好。”苏沫点点头,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你刚才所说的重点,是跪在梧桐树下对吗?”

    “没错。”我指了指旁边的尸体,“除了头之外吕静的全部身体都是浸入水中的,原本我们以为这就是湖水的深度,但事实是那里的水只到腰臀部,根据这点能够得出一个结论,她不是自缢身亡的。”“也就是说……他杀?”苏沫深吸了一口气。
………………………………

第十一章 歌声

    “就我个人来说,更倾向于你说的这种结论。”我点点头,越来越多的相同可疑点出现,想不让人做出联想都不行。

    “那是不是可以说,这两起案件跟二十多年前的车祸案也有着切实的关系呢?”苏沫咬着下嘴唇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或许吧……”对于这个问题,我不会再妄下定论。

    “先去忙你的吧。”苏沫掐了掐眉心。

    现场勘查,只是法医工作的第一步,重点是根据尸体现象来初步确定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死亡时间、致死物等。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甚至要对案发过程进行回溯还原,从而为侦查提供依据和方向。

    之前我对苏沫说过,死者吕静并不像是缢死,所以我首要做的就是从尸体现象上面排除这一点。

    尸体现象:

    第一,死者面部没有明显的淤血、肿胀,口唇、耳廓未见明显灰紫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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