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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灵异档案-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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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找个人问问。”找人问话有时候也是门学问,最终我们选择了之前的那个中年人,一来他和张庄的商店老板一样有颗八卦的心,二来这种人的嘴通常比较碎,无论知道什么很快都会宣扬出去,正好也能给杜老犟施加几分
压力。
其实我和秦培华最初的打算是低调行事,做的越是保密越好,可在和杜老犟打过交道之后,我们不得不改变策略。杜老犟这个人油盐不进、固执异常,只有巨大的舆论压力可以让他清醒几分。
当然,目前看来这种希望也很是渺茫。
那个中年人貌似对我们很是好奇,始终在远远的观望着我们。因此当我们再度返回的时候,他给予了相当大的配合。不仅告知了我们杜晗姐姐的住址,还喋喋不休的讲述了很多捕风捉影的事情。
比如,杜老犟在家里就是皇帝般的待遇。
比如,杜晗其实是被父亲卖给人贩子的。
又比如,杜晗弟弟的媳妇也是买来的等等。
上述一切真实性有待考证,不过可以从侧面说明杜老犟这个人有着很大的问题,是值得重点关注度额。
杜晗的姐姐住在邻村,虽然两个村子相隔不远,可生活风貌看起来还是有着较大差距的。较于江鱼镇不仅房屋要显得齐整精致的多,就连农田也要更加肥沃,至于牲口家禽更是举目皆是,一片繁荣。
而这个村子的人,相对也热情的多。
有了热心人的带路,我们很快便来到了大丫的家里,尽管还未问明我们的身份和来意,大丫这位朴实的中年妇女还是礼貌的接待了我们。
带路人离去,大丫的丈夫关闭了大门,眼看着气氛要变得沉默时,秦培华开了口:“杜鹃,我们刚刚从江鱼镇过来,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准确的说,是你母亲让我们来的,这是她写的字条。”
看过字条之后,杜鹃点了点头:“既然我妈让你们来的,有什么事情就问吧。但有个前提,不要在我家里提起那个老不死的,我怕脏了耳朵。”
“好的。”杜鹃的这番话,让我悲喜交加。
悲的是,她和父亲的关系不好,从老不死的这个称呼来推断,二人很可能已经到了决裂的地步。
喜的是,和父亲闹的势如水火,那么必然会配合我们的工作,从而挖掘出杜老犟的讳莫如深之事。
“你还记得杜晗吗?”秦培华突然开了口。
“晗,晗晗?”杜鹃猛然一愣,随后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你们是二丫的朋友?她在哪儿,还活着没有?”
“还活着。”此时,我无法将杜晗已经死亡的事实说出来。
“还活着……”杜鹃愣在原地,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那双眼睛里更是不断的有泪水在滑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我不知道这对姐妹遭遇过什么,不过从杜鹃的反应来看显然是不好的事情,因此只能在旁喟叹两声。
秦培华要冷静的多,他抵抗住了伤悲情绪的感染,继续问着:“杜鹃,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杜晗以前的事情。确切的说,是她没有离开江鱼镇时的种种往事,希望你能给予配合。”
“他们姐妹都是苦命人。”这个时候,杜鹃丈夫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我听村子里的人说,一切都是杜老犟的错?”我回过了神。
“是的。”杜鹃丈夫点头,看了一眼旁边抽泣的媳妇,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杜鹃的父亲,所以我尊称他一声岳父。但并不能因为这层名存实亡的亲情关系,就让我认同他的为人。”
“名存实亡?”我直接问道,“他们脱离父女关系了?”“不仅如此。”杜鹃丈夫点头,“我想如果不是杀人犯法的话,杜鹃早把他杀了。”
………………………………
第六十六章 残毒之殇
正常的情况下,人的性格受到先天因素主导的可能会更大而思想,更多的还是在于后天的养成。
江鱼镇是个闭塞偏远之地,注定了很多东西传入的时间和过程会相对缓慢同理,想要将其摒弃掉,也需要岁月的漫长洗礼。
杜老犟的先天性格就极为的不讨喜,偏偏他后天的养成也是一塌糊涂,两者相加造就了后续的一系列悲剧。
而根源,就是封建余毒的男权思想。
在杜老犟的认知当中,男人的地位要远远高过女人的,他甚至曾说过这样的话:“女人,天生就是来伺候男人的。”
这种伺候不仅要体现在夫妻生活上,还必须覆盖到养家糊口,以及延续香火上。
在他看来,男人生来就是享福的。
在这种极端的思想下,受到戕害的不仅仅是他的妻子,还有两个女儿。
在大丫出生之际,杜老犟像是被人阉掉了一样痛苦难当。
想想为了生儿子做出的虔诚祈祷,想想为了生儿子在老婆肚子上的日夜耕耘,那一刻他感觉天都塌了。
内心脆弱的男人注定会是懦夫,然而懦夫从来不会承认自身问题,往往会给自己找诸多的借口,杜老犟就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媳妇身上。
从那天开始,杜老犟走上了酗酒的路,走上了家暴的路,走上了一条导致日后众叛亲离的路。
他每天都喝的醉眼迷离,每天对老婆都是非打即骂,每天对大丫都是不管不问,每天所思所想之事都是尽快让媳妇的肚子再大起来。
然而这个无耻的文盲、卑贱的混蛋,根本就不知道生男生女的决定因素其实在于他自己。
大丫的出世,注定是多苦多难的,对她自己如此,对她的母亲日此,对这个被阴霾笼罩的家更是如此。
命运,从来不会因为苦难而去偏袒眷顾谁,但人与生俱来的天性也会因此而奋起抗争,总之大丫顽强的活了下来。
一岁、两岁、三岁、四岁,大丫在成长的同时,她母亲经过两次流产之后,肚子也再次大了起来。
可最终的分娩结果,依旧是杜老犟无法接受的。
二丫的出世,加剧了这个家的苦难程度,由于母亲要下田种地、饲养家畜,所以年仅四岁的大丫只能担负起看护妹妹的职责。
那时候,这个家庭的生活画面是这样的。
由于头胎产后没有休养好,再加上连续的流产以及后续的分娩之苦,大丫母亲身体落下了很多的顽疾。
她牵着两头牛来到田地,踩着大夫再三叮嘱的凉水和泥地拔草、插秧,很多时候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与之形成讽刺对比的是,家里杜老犟正拎着酒瓶子晒太阳,不时跟着戏匣子哼上两句,好不惬意。
大门口,大丫小心翼翼的看护着大簸箕。簸箕中是面黄肌瘦的二丫,已经开始在牙牙学语了。
这是缩影,也是一家人近两年的生活的真实写照。
在二丫三岁的那年,酗酒成性的杜老犟玩意儿起了新的花样,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土方子,并严格按照上面所说执行起来。
他戒掉了酒、戒掉了烟、吃起了不知名的草药,唯一没有变化的是,在老婆肚子上发泄式的耕耘。
不得不说,命运还是公平的,否则杜老犟这种人渣不会得偿所愿的。
孩子再次降生之后,杜老犟疯了一样的欢庆着,他不仅第一次代替媳妇去做了农活,还在回来的路上给两个闺女买了糖。
可他似乎忘了,有句话叫做乐极生悲。
意外的感染不仅让儿子患上了小儿麻痹症,还在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导致了病情的恶化,加之孩子得不到足够母乳的滋养体质虚弱,交叉感染的病毒性心肌炎直接导致了儿子双腿的截肢。
尽管如此,这个儿子依旧意味着杜老犟的全部。
以后的生活,跟每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大致相同,儿子要啥有啥,女儿要啥挨骂,甚至还会遭受毒打。
日子,在这个畸形的家庭中缓慢流淌而过。
大丫和二丫,渐渐的长大了。
……
自由恋爱,是象征人人平等的重要标志之一。
当然,在杜老犟这里,所谓的平等还不如儿子的一泡尿重要。
当十八岁的大丫出落的亭亭玉立时,很多人开始了上门提亲,但最终杜老犟决定将大丫嫁给邻村一位将近五十的鳏夫。
原因无他,钱多。在那个年代,在那时的江鱼镇,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包办婚姻还是很常见的事情。然而杜老犟的决定还是遭受了人们的抨击,他这个唯利是图不顾女儿死活的决定,被视为了江鱼镇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
。
饶是如此,杜老犟依旧不在乎。
女儿,养大了不就是卖钱的吗?
从小到大的,大丫的天空都是灰暗的,唯一的色彩就是有个默默陪着她的杜志刚。
说起来,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虽说谁都没有捅破过那层窗户纸,可在内心当中他们都认定了彼此。
世界本就是黑暗的,如今唯一闪烁着的光也要被夺走,大丫的悲痛是可想而知的,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那天晚上,两个感受到绝望的年轻人,第一次向对方敞开了胸怀,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献给了对方。
结婚的那天,杜志刚没有出现,有人说他伤心的离开了,也有人说他外出打工了,只有大丫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又去做了什么。
“黑煤窑给的钱多,等我攒够了,就去找你父亲。”那晚温存时,杜志刚的话温柔且坚定,“他能把你明码标价的卖出去,我就能从他手里再把你买回来,好好活着,一定要等我回来。”
杜志刚走了,但大丫的心并没有因此而空掉,她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难,不希望妹妹再步自己的后尘。
而这,也是她同意出嫁的原因之一,拿出一部分钱,让妹妹杜晗把书念完。
大丫几乎没有读过书,但他听上完小学的杜志刚说过,知识是能够改变命运的。
其实改不改变又如何,只要妹妹能名正言顺的离开这个家,离开江鱼镇,那就等同于逃脱了魔掌。
是的,从知道自己要嫁给年近半百的鳏夫开始,父亲在大丫的心里就已经化身为了魔鬼。
自己的苦,不能再让妹妹去吃。
……
邻村鳏夫的年龄较之杜老犟还要大,但他的精力很是旺盛,至少在大丫看来是这样,有时候白天都下不了炕。
也难怪,那个时候的大丫正是最好的年华,加之江鱼镇这里又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两口子在一起总是要找点儿事情做的。
当然,在那鳏夫的心里或许还有另外一种想法:“自己花了那么多钱,所图的不就是大丫这张脸和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身体吗?”
大丫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那鳏夫倒也在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但最终,这种平静的日子还是被流言打破了。
源头,自然是大丫和杜志刚的事情。
对于大丫和杜志刚的事情,村里人众说纷纭,尽管版本不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大丫在结婚之前就已经破了身子。
在那个时代,那个落后的地区,贞洁还是人们非常看重的东西。当然,真正看重的并不是女人是否有忠贞的品质,而是在进入洞房的时候,身子是否还是完整的,是否还没有尝过交欢之乐。
鳏夫不愿意相信那些流言,然在细致的回想中,洞房的那晚他的确没有在大丫身下的白毛巾上看到落红。
自此,大丫刚刚逃离龙潭,又不幸的落入了虎穴。
而相较于杜老犟来说,这个鳏夫无疑是更加变态的。
杜老犟男权思想严重,重男轻女、好吃懒做都是事实,但他不会从精神以及rou体上折磨别人。
这位鳏夫手段要残忍的多,自打认定了大丫身子不干净的事实之后,便想方设法的蹂躏、虐待着她。
详细的手段,无需多做赘述,总之大丫的日子要比在家时过的更为艰难。
最终,大丫的孩子流产了,因为就医不及时,落下了十分严重的病根,导致她再也没有了做母亲的可能。
这种日子,足足持续了三年之久,直到杜志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乡。
三年,杜志刚过的什么日子没人知道,村民们只知道他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杜老犟。
他们说了什么没有人清楚,只清楚第二天杜老犟去了邻村的鳏夫家里,他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大丫。
再次见面,恍若隔世,无论是大丫还是杜志刚,都在生活的摧残下变了模样,而为一没有变的,是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应该受到祝福的,这是村里大部分人的看法。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应该得到认可的,这是很多村民对杜老犟说的话。
……
尽管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难,但大丫依旧会时不时的回家看看,看看三年来终日以泪洗面患上了白内障的老母亲,也看看那个时至今日依旧作威作福的父亲。当然,她更想看的是二丫能不能摆脱掉这个家。
最终,她还是没能如愿。最终,跟她相依为命的妹妹,还是被猪狗不如的父亲出卖了。
………………………………
第六十七章 虎毒食子
这些话,都是出自杜志刚之口。
或许,也只有他才能够将如此悲惨的事情用平静的口吻讲述出来。
而我更愿意相信,他是在保护杜鹃。
我们既然来了,杜鹃也答应了全力配合,那势必就要提及一幕幕往事。而上述的那些,再度提及无异于将她心底结痂的伤口再血淋淋的撕扯开。那对于杜鹃是不公平的,也是残忍和无情的。
上述的话最大程度避免了杜鹃再次受到伤害,同时也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怪不得这个家里看不到任何孩子的照片或者生活所用之物。归根结底都是杜鹃身体出现了不可逆伤害,无法再生儿育女。
杜志刚可以把杜鹃的经历说给我们听,可涉及到关于杜晗的,就必须要杜鹃这个姐姐来亲口讲述了。
好在,她此时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
相较于杜鹃来说,杜晗无疑是幸运的,因为在姐姐的帮助和坚持下,她可用上学作为借口逃离江鱼镇。
可这种逃离终归只是暂时的,杜老犟有一千种办法将她牢牢掌控在手里。即便杜晗会暂时脱离缰绳的束缚,可她终归还是要回家的。也许杜老犟不会让她产生任何的牵挂,可是母亲呢,姐姐呢?
还有那个双腿截肢的弟弟,为了她上学的事情可没少跟杜老犟掰扯。
因为大丫的事情,杜老犟已经是臭名远扬了,不仅仅是江鱼镇和邻村,十里八乡的人都无比的厌恶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杜老犟想通过嫁杜晗来换取大笔钱财显然是不可能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饱受着煎熬。
这种煎熬不光在于没人买他的账,更在于杜晗上学的花销,虽说那些钱是杜鹃出的,可每每想起杜老犟心里还是在滴血。
在他喝醉的时候,经常在家里破口大骂:“女娃子上他娘狗屁的学,最终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简直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有句老话是这样说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尤其是在杜晗和杜鹃渐渐放下戒备之心后,噩梦很快就降临了。
在杜老犟的心里,杜晗吃家里、用家里的越久,他这赔本的买卖就亏的越大,所以动起了歪心思。
当时的江鱼镇,有不少人的媳妇都是买来的,这听起来匪夷所思,可在那个年代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而杜老犟所想的,就是找到人贩子。
他之所以打这样的主意,一方面是因为声名狼藉没人敢跟他结为亲家,另一方面是他无意中听人说起过,有学问、有知识的女孩子,放在哪里可都是抢手货,放在哪里都是“供不应求”的。
杜晗,不就恰恰具备这样的条件吗?
采取的何种手段,通过的何种渠道都不得而知,总之杜老犟联系上了人贩子,一个面貌极为丑陋的人。
外号孙麻子!
这人什么来路没人清楚,只知道他神通广大,不管什么条件的女人,只要价格到位全部都能弄来。
而且他十分的讲信用,要么送来合乎心意的人,要么把钱原封不动的退回去。
孙麻子很熟悉江鱼镇一带的情况,自然也就听说过杜老犟家里的事情,因此他在答应的同时,也做出了提醒。
杜晗,带走杜晗绝对不能采取强硬的手段,必须要智取才行。
以杜晗的长相和学识,不管在她身上花多少的时间和心思都是值得的。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孙麻子觉得杜老犟名声太臭了,大丫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村民们的公愤,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二丫再无缘无故的失踪,那势必会引来有心人的注意,保不齐自己做的那些伤天害
理之事就会败露。
若是那样,余生怕是只能在监狱度过了。
孙麻子出的主意很简单,同时也很俗套。
那年暑假,对于杜晗来说是不同寻常的,几乎与世隔绝的江鱼镇,来了一位与自己年岁相仿的青年人。
这个人自称是来乡下采风的,寻找创作灵感的同时领略下乡土风情,说巧不巧的就借住在杜老犟的家里。
起初,杜晗很是不解,但听弟弟说这个叫做方寒的青年给了父亲一笔不菲的借住费后,瞬间便明白了。
方寒所带东西不多,除了换洗的衣物之外,再有的便是几本乐谱和一把吉他。
那个时候的杜晗已经在外面上了两年学,因此在接触了很多的新鲜事物后,很容易便和方寒找到了共同话题。
起初的接触中,杜晗是怀有两种心思的,一种是尽地主之谊,另外一种便是结交一位知心的朋友。
可随着相处的日子越长,她越是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开始在内心中缓慢的滋生出来。
后来他她才知道,这种东西叫做心动!
在不断的了解中,杜晗得知了许多关于方寒的事情,比如他出身很好,比如他的志向很远大,比如他还没有女朋友等等。
杜晗深知自己的出身,所以尽管他对方寒有着极为强烈的好感,却始终不敢将隐藏的情愫吐露出来。
直到,临别前的一天晚上。
为了表示感谢,方寒在暑假即将结束的时候特意去县城买回来了许多礼物,同时还带回了分量足够的酒菜。
在杜晗的记忆中,那晚是她一生中最幸福、最失落的时候。
幸福,是因为坐在桌子的对面,抬头便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
失落,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
那晚,在方寒的劝说下每个人都喝了酒,尤其是杜老犟,未等散席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至于杜晗的母亲更是不胜酒力,交代杜晗照顾着点儿方寒后,便也晕头转向的爬上了炕,连鞋都没来的及脱。
至于杜晗的弟弟,更是早已不省人事。
来到院子,轻拂的山风让杜晗和方寒都清醒了几分,可酒终归是酒,总会迷乱人的神经,给予人莫名的勇气。
当然,率先表白心意的并不是杜晗,而是方寒。
她抱着吉他唱过一首杜晗最喜欢的歌曲后,说出了欲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情话,让杜晗喜极而泣。
本就是容易冲动的年纪,再加上酒精的刺激,**一样的两个年轻人,拥吻着走进了西厢房。
第二天告别时,杜晗选择了和方寒一起离开,毕竟她也到了去上学的日子,对此母亲稍感不妥,反倒是杜老犟表示了赞同。
从那天起,杜晗就彻底失去了消息……
……
话说到此,杜鹃停了下来。
“这十几年来,杜晗都没有跟家里有过联系吗?”虽说了解到了很多的内幕,可依旧还欠缺最关键的问题。
“没,没有。”杜鹃稍作了犹豫。
“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方寒?”秦培华拿出了照片。
接过去,杜鹃仅仅是看了一眼,身体便不由的轻微抖动了起来,一股浓烈的恨意从双眼中喷薄而出:“就是这个畜生。”
“杜鹃,你是如何知道方寒跟孙麻子以及你父亲相互勾结的?”秦培华收起照片,继续问着。
“母亲告诉我的。”杜鹃叹口气,“二丫跟着方寒离开后,就彻底失去了消息,母亲多方打听之下,了解到杜老犟曾经跟人贩子接触过,回家质问了那个老不死的,他这才把实话说出来。”
“你母亲当时是什么反应?”
“还能是什么反应,心死了呗。”杜鹃凄然的笑了笑,“我母亲是个十分传统的女人,在她的观念里嫁鸡就该随鸡,嫁狗就该随狗,所以被那个老不死的欺负了那么多年,始终都没有动过离开的念头。”“当年我遭受迫害的时候,母亲的眼睛几乎都哭瞎了,可她不知道反抗,也不敢反抗。而随着二丫的失踪,她终于扛不住了,大病了一场。”说到此,杜鹃的语气中满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无奈,“可她最
终还是坚强的站了起来,我那个双腿截肢的弟弟还需要她照顾,纵然脚步已经蹒跚踉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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