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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中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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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晌,地里的芦草差不多都割净了,刘秀便走到地头的树荫下,掏出书来,坐到锄把上想静静地看会书。
可是刚看不大一会,忽听得一阵喊杀声传来。刘秀惊异,站起来顺声一看,只见东面通官道的土路上,一骑马急惶惶地逃窜过来,后面则有一骑马飞驰追赶,再后面则是一二十个军卒,扛着枪也在喊叫追赶。刘秀不觉一惊,心想这是咋回事,后面那明显是官军啊!正看着,前面被追的那一骑已跑到近前。刘秀一看,不觉两只眼都直了——这是姐夫的表弟张奉呀,怎么是他?!原来张奉这会儿都快崩溃了,心想完了,我这回肯定没命了!慌得头上的帻巾也散了,蒙面的黑纱也丢了,露出了面目,好在严尤在后面看不见。刘秀见是张奉,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啊?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被官军追杀?!随即又猛然明白:噢对了,前天大哥姐夫张奉他们从这儿过,看他们那闪闪烁烁装模作样的样子,我就料定他们要干什么事;今ri被官军追杀,肯定是事情败露了!可是,怎么不见大哥姐夫他们?!
此时张奉头上的帻巾也跑掉了,散乱着头发跑到了近前,而后面那骑马也追得更近。刘秀想:不行,我不能眼看着张奉被捉,我得救他!救他就是救姐夫,救大哥!
想罢扔下竹书抄起锄头,几步迈到土路上,横着锄头迎了上去。张奉还以为这是个官军在截他,吓得魂都没了。可定眼一看才看清是刘秀,就大喊:“文叔弟,快救我!”刘秀喊:“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张奉此时已吓破了胆,哪还顾得想别的,披散着头发从刘秀身旁飞马奔过,头也不回地向西跑去了。
刘秀举着锄头迎上去,照着追上来的那骑马便打:“你给我下去!”
………………………………
第四十三章
严尤本来紧紧盯着前面那个骑马的强贼飞速追赶,没想到眼前突然一个人影一闪,随即便见一柄锄头“呼”地朝自己的左面门打来。严尤“啊”地赶忙躲避,却不料动作过大,竟从马的右边摔下跌到了路边的麦地里,那匹马也直立起来咴咴地惊叫。刘秀本来也只是想把张奉放走,并没想把追赶的这个人打死。所以在那人摔下后,便一把扯住马的辔头,翻身上马,准备也向西逃。而跌下马的严尤摔得并不重,从麦地里“腾”地跃起,正看见那个拿锄头打自己的人已经跃上了自己的马背。严尤定睛一看,不觉大惊——这不是前两天在城里碰到的那个刘秀吗?怎么是他?!就抬手指着刘秀大喝:“刘秀,原来是你!”刘秀也吃一惊,扭脸仔细一看,魂都吓没了:“啊?是严县宰!”严尤又大喝:“刘秀,你竟敢拦打本县宰,还不下马受缚?!”刘秀这会真慌神了,心想还是快跑吧。挥锄把狠打一下马屁股,那马又咴咴惊叫两声,载着刘秀向西便跑。严尤在后大喝:“刘秀,我看你逃得脱!”刘秀哪顾得后面喊什么,啪啪打着马屁股,直向西狂奔去了。
严尤部下的十几个军卒这时都从后面跑上来,喘着粗气问:“大人,您没事吧?那小子怎么把您的马给夺去了?”严尤看着已经远远逃去的刘秀,涨红了脸骂道:“刘秀,你的家就在这儿,你跑不了的!”军卒问:“大人,您认识他?”严尤向南一呶嘴:“这不,他就是这个舂陵庄的!”军卒说:“那咱们到他家等着,看他能跑到哪儿去!”但严尤现在挂念的还是银车子,就说:“他的家就在这儿,他跑不掉的!走,回去看银车子去!”军卒在麦地里拣了他的长枪,一班人又折回头向东跑。上了官道,还不错,两辆银车都完好无损地夺了回来,军卒们都在那儿等着他。严尤擦擦头上的汗,暗暗庆幸一番,命军卒们推了银车又回蔡阳。
刘秀提着锄头救张奉,又骑着夺来的马向西飞奔而去,被在麦地里干活的一个人全看在眼里,这就是刘秀家的那个佃户。那佃户在北面的小土包下正锄着地,猛然也听得喊杀声,随即便见两个骑马人在南面的路上一前一后奔跑,很明显是后面的那一骑在追前面的一骑。而后一骑后面的半里多远,又有十几个军卒扛着长枪边奔跑边大喊:“追上他呀,别让他跑了呀!”佃户一惊,心想这是干啥的,官军在抓人?正睁着眼惊看,猛见三当家的刘秀提着锄头冲上路去,先将头一骑放过,又将后一骑一锄头打落马下,随后跃上马背,一溜烟向西狂奔去了。佃户惊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是咋回事,三当家的怎么救前面那个人?莫非是他家的什么亲戚?正这时,后面那十几个军卒已经跑到那个被打下马的人的跟前,围在一起说着什么。佃户害怕,赶紧蹲下去躲在麦垅里偷看。等那些人又向东走远了,才敢站起来。佃户心想:这可如何是好,三当家的一定惹下大麻烦了,我快去庄里向大当家的报信吧。一边想一边提着锄头向麦地外走。可是还没出麦地,忽听小土包后又有马蹄响,吓得又赶忙蹲下,却见是三四个骑马人从土包后转出,每人还都提着刀枪。佃户仔细一看,为头的正是“大当家”的刘縯,便赶紧喊一声:“大当家的,伯升!”
刘縯与邓晨、朱祐、刘稷以及另外十多个人五更左右就在大树林里埋伏等着了,直到ri升三杆,也不见官车的影子。又等了一顿饭的功夫,还是不见来。邓晨说:“这咋回事?莫非官车不来了?”朱祐说:“不可能不来,我这个消息可是非常可靠的。”刘縯说:“那就再等会,实在不来了再说。”几个人在林中正说,忽然见有几个人正慌慌张张地从南面的官道上向这边跑来,而且一边跑一边不住地扭头往回看,好像有谁在后面追赶他们似的。但是再往南看,并不见有谁追赶。大家正在诧异,邓晨忽然看着其中的两个人说:“哎,这有我们村的两个人呀,他们怎么在这儿跑?我出去问问他们!”说着抬脚就向林子外跑。刘縯刘稷朱祐也跟着跑出来。
邓晨跑到路上,向那两个人喊:“哎,孙小二,王三,怎么你们跑这儿了?”王三孙小二见是邓晨,就说:“哎呀伟卿,可别提了,你表弟张奉领着我们打劫蔡阳的银车子,结果被官军杀败,我们就跑这儿来了。”
邓晨刘縯几个人闻听全都惊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是咋回事——张奉并不是反悔没来,而是自己在前面先一步下手了!邓晨大骂:“这王八蛋怎么这么不是东西,回去看怎么跟他算帐!”刘縯急问王三孙小二:“张奉呢?张奉怎样了?”王三说:“他被人家杀败,骑着马从南面那个路口一直向西跑去了。人家官军一个骑马的,领着一帮人也随后追去了。”朱祐说:“完了,他要被捉,非供出我们不可!”刘縯一听,立即对几个人说:“啥也别说了,走,快回去上马,追过去救他!”
于是四个人飞步跑回林中,各提刀枪上马。刘縯又吩咐那十多个人伴各自散去,然后与邓晨刘稷朱祐打马出林跑上官道,向南奔跑半里又下了官道,沿通往刘縯麦地的那条斜路向西南奔来。
刚转过土包,猛听得麦地里一声喊:“大当家的,伯升!”
刘縯一看,见是自家的佃户,急勒住马问:“啊?什么事?快说!”
佃户说:“哎呀大当家的,可不得了了,你家文叔刚才在南面路上救了一个人,自己也骑着马向西跑了!”
几人不觉大惊。邓晨急说:“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细点!”
佃户说:“一开始一个人骑着马从东面急惶惶地往西跑,后面好像是官军在追,当头的也是个骑马的。可正这个时候,只见文叔提着锄冲到路上,先把前边的那个骑马的放过了,又一锄把后边那个骑马的打下了马,然后抢了马骑上去也向西跑去了,而那些官军后来都往东去了。”
几个人听罢又吃惊不小。刘稷说:“不用说,是俺三哥救了张奉那小子!”
邓晨说:“伯升,咱快随后追去,看三弟现在跑哪儿了!”
刘縯说:“我不是做梦吧,三弟那样的竟然干出这事?”
朱祐说:“早给你说文叔不是一般的人你还不信。”
刘縯说:“啥也别说了,赶快追三弟去!”
于是四个人一抖马缰又向前奔。到了前面那条东西路上,拐向西直追而去。
………………………………
第四十四章
刘秀骑着严尤的那匹马,一气狂奔了十几里才缓下步来。刘秀想:这下糟了,没想到那个人竟是严县宰,抓住我非砍我的头不可!严县宰知道我家住舂陵庄,这会儿肯定派人在家等着我呢,回去准让人家一逮一个准,可不能回去。可是走了一会又想,我要不回去,他们会不会祸害难为我的家人呀?大哥回去,也肯定要被他们抓起的,那岂不更糟?不如我回去自首算了,要杀要剐随他们,不能让哥嫂妹妹他们遭害!可是,大哥、姐夫他们应该是和张奉一块干什么事来着,现在张奉逃脱了,大哥姐夫他们呢?要是大哥姐夫现在出现在我面前该有多好!刚想到这里,忽听背后远远的有马蹄响,并有人大喊:“文叔,三弟,三哥!”刘秀急回头看,见正是大哥、姐夫、阿猛以及朱祐四骑马飞一般追来。刘秀一阵激动,暗暗庆幸说:“原来大哥姐夫他们都没事!”勒住马跳下,等着四人到来。
刘縯四人飞驰而至,都跳下马。刘縯上来一把抓住刘秀的手,激动地说:“哎呀三弟,没想到是你救了张奉呀!你一锄打落一员官将,还抢了这匹马,咱家佃户都给我说了!可是,你的面目也一定被官军看清了吧?”刘秀说:“何止看清啊,那个官将就是县宰严尤,他认识我的。”邓晨不由一惊:“啊?你打落的是严县宰呀?!”刘秀说:“可不是,这马就是他的。”刘縯也一惊说:“三弟,怎么回事,严尤怎么认识你?”邓晨接过话说:“咳,三天前我和三弟在城里碰见他了,不知咋回事他还把三弟叫到跟前问了好些话,就认识了。可谁想这么巧,三天后他们竟在庄稼地里打了一架。”刘縯说:“严尤就是不认识三弟,可三弟拿着锄头在地里打他,他也知道三弟是这一片的人。现在他既然认识三弟,那更不用说了,三弟说什么也不能回家。”邓晨说:“绝对不能回家,得到外面躲去。”刘秀说:“那不行,我躲出去,他们会难为哥嫂甚至叔叔的。我想我还是去投案,任凭他们发落。”刘縯一听便急了眼,说:“说什么糊涂话呢你?他们再难为你哥嫂叔叔又能怎么样?抓着你可是要砍头的,哥哥怎么能眼看着你去送命?!啥也别说了,现在就跟哥哥走,我找个地方你先躲躲去!”邓晨说:“找哪个地方呀?哪也不用去,就跟我到新野,住我那儿!”刘縯想了想,说:“行,姐夫,就先住你那儿。我们在这儿密切注意着点,一有啥风声就向你去通报。”邓晨说:“不用太担心,咱三弟吉人天向,住我那儿准保安全。”刘秀说:“可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知要在那儿打扰姐夫多久。”邓晨也瞪起眼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这话?你姐家是外人家?你姐那样喜欢你,你就是住上三年五载的也没事!别说那么多了,现在就跟我走!”刘秀对刘縯说:“哥,这事叔叔知道了,肯定要牵挂。”刘縯说:“你尽管放心走,叔叔那里自有我说,你不用担心。”刘秀说:“不行你也出去躲几天,我怕他们也抓你。”刘縯说:“放心,他们什么把柄也没抓着我,凭什么抓我?你尽管放心去,不用想那么多。”刘秀又对朱祐刘稷说:“仲先哥,阿猛弟,你们也都小心点。”二人说:“三弟三哥放心,我们没事的。”刘秀又抖着马缰说:“哥,这匹马怎么办?”刘縯看了看马,说:“这马还不是留着它的时候,还是放了它吧。”说着接过马缰,在马脖子绕了两圈系好,然后把马头调过去,说,“马啊,还是找你的主人去吧!”说罢“啪”地照马的屁股上狠拍了一掌,那马便咴咴惊叫着一路向东奔去了。
刘縯把自己的马给刘秀说:“三弟,你和姐夫骑上马去新野,过两天我去看你时再把它骑回来。记着,安心在咱姐家住,不让你回来就别回来。”
于是两边分别,刘秀与邓晨骑上马向西又向北拐向新野,刘縯刘稷朱祐自回庄上。
严尤和军卒们护着银车子回到蔡阳城里,将帑银又原封不动地锁进库里,打算过两天再押送宛城。一切完毕,严尤才又回到衙中。县尉曹宽已经得知消息,赶忙来衙中见严尤说:“大人,还真亏得您去了,不然真够咱哥俩的呛!”严尤说:“是啊,我要不去,这两车金银早不知到哪儿去了。”曹宽说:“大人,那些劫贼都跑了?一个没抓住?”严尤说:“本来我马上要抓住那个为头的蒙面劫匪了,谁想忽然从麦地里冲出一个家伙,一锄头差点打我脸上。我为了躲他,竟从马上摔到了麦地里,而那个家伙竟骑上我的马一道烟向西跑了。”曹宽大惊道:“啊?这人是谁?您看清他长什么样了没有?”严尤说:“岂止看清啊。”乃压低声音说,“老曹,这家伙不是别人,就是舂陵乡的那个刘秀!”曹宽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啊?刘、刘秀?怎、怎么是他呀?!”严尤说:“还就是他,你说怪不怪,巧不巧!”曹宽说:“那,那怎么办,您抓不抓他?”严尤咬着牙说:“抓,不抓怎么行?这小子太嚣张了,不但把我打落马下,还抢走了我的马,欺人太甚,他就是身负天命这回也得抓他!”曹宽说:“他为什么救那个劫匪?那是不是他的大哥刘縯?”严尤拧着眉头说:“这事我刚才在路上也想过了,一开始也以为肯定是刘縯,不然刘秀为什么救他?可是后来一想,以刘縯的武艺,至少也跟我打个平手,不会那么三五下就被我打得招架不住,这肯定另有其人。不过,只要抓住了刘秀,就一切全清楚了。老曹,你明天派五十人去舂陵,抓刘秀!”曹宽说:“去他家?他还敢回家呀?早不知跑哪儿去了。”严尤说:“那怎么办,那也得去抓!他要是躲出去了,那就抓他的大哥。刘秀身负天命,刘縯肯定啥命也没有,就把他抓起来!没准,这回拦路抢劫官银的主谋就是刘縯,把他抓起来一审便知!”曹宽说:“对,刘縯这家伙早在咱们这儿挂了号,这回正好把他抓起来!”
两个正说着,忽然院外一阵咴咴咴的马叫声,随即一个军卒跑进来向严尤喊:“大人,大人,您的马回来了,您的马回来了!”
严尤一听大喜:“啊?我的马回来了?”便起身大步外走,曹宽也惊奇地跟着外走。
严尤来到院外,见果然是自己的那匹马,正站在廊柱下一上一下地蹭着脖子。严尤高兴地大步上前抓住辔头,抚摸着马头说:“我的好马呀,你竟然自己回来了!”曹宽说:“这马怎么自己回来了,是刘秀放回来的?”严尤说:“肯定是。刘秀这小子,还算是聪明,敢留下我的马,那只能给咱多条线索,早ri把他抓住。老曹,记着明天一早就派人去舂陵,抓他们去!”
………………………………
第四十五章
刘演回到家,知道这事瞒不住叔叔。因为上午东面官道上的官车被劫,以及三弟在村北地里拿锄头打了官家,还夺了人家的马等等这些事,整个村庄几乎都知道了。刘演想与其让叔叔找上门来骂,还不如上门去向叔叔赔罪,让叔叔指着鼻子痛骂吧,于是不等吃晚饭便来到叔叔家。
果然一进叔叔家门,就听见叔叔在堂屋里大发脾气,好像在骂刘忠刘孝:“你两个不忠不孝的混账东西,不用替他遮掩,肯定是他的什么狐朋狗友打劫了人家官车,你文叔哥才救那个东西的!要不是他的狐朋狗友,你文叔哥那么老实的人,会豁着命犯这官司?!”刘演一听就明白,叔叔骂的这个“他”,肯定是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踏进门里,说:“叔叔您别生气了,都怪侄儿不好。”
刘良一看刘演来了,放过一旁的刘忠刘孝,对着他喊:“你到底来了!你说,上午东面官道上打劫官车的是不是你们那一帮东西?你兄弟救的是不是你的狐朋狗友?这事你是不是主谋?!”刘演不敢说是,又不好说不是,只好在灯影下低头黑脸地嗫嚅一句:“叔叔,这个……”刘良大骂:“你不用这个那个的!你个混账东西,肯定是你主使干的,除了你没第二个人!”刘忠说:“爹,你小声点。”刘良骂:“怎么啦?害怕了?你们一个个不是挺英雄的啊,这会变怂了?!”刘忠只好去关上门,任凭他爹吼;而刘演则在那里低着头拿脚尖搓着地不吭声。刘良又接着骂刘演:“你个混账东西,谁借你的狗胆,竟敢打劫官家的帑银?你整天在外面胡混,终于闯下大祸了吧?闯了大祸你就舒心了是吧,啊?!”刘演只好又说:“叔叔息怒,都是侄儿不好。”刘良又接着骂:“你们闯下了大祸,一个个都没事,偏偏害得俺秀儿有家难归,你们都是些什么混账东西啊,啊?!”刘演说:“叔叔息怒,侄儿知罪。”刘良气得连鼻子带嘴呼呼喷着粗气,骂:“早给你说过,你这个东西早在县上挂上了号,可你就是当耳旁风,还犯下这么大的事!你别以为县里这回没抓着你的手就觉得没事,他们来抓人肯定先把你抓走!他们没准明天一早就会来抓人,你,快回去收拾收拾,到外面躲避去!”刘演说:“侄儿不能去,侄儿一走,官府肯定要难为叔父。”刘良说:“他们难为我什么?我只不过是你们的叔叔,又不是你们亲爹,他们没理由抓我,你快走!”刘演深知叔叔的倔脾气,再违拗下去只怕他要跳起来;再说自己还有反莽复汉的大事要干,不能被抓进衙门里,只好对叔叔说:“好,叔叔,我就到外面躲几天。”又对刘忠刘孝说:“二位兄弟,家里的事就靠你们了,多cao点心。”刘忠刘孝说:“哥哥你尽管去,家里的事由我们来管。”刘演又向刘良跪下,说:“叔叔您多保重,侄儿这就离家去。”刘良吼道:“快起来走你的吧,早安安分分的还有这一回?!”刘演只好磕头起来,转身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家,夫人杨氏早把晚饭盛好在等着他,见他进来就忐忑不安地说:“他爹呀,咱三弟躲出去了,不行你也出去躲躲吧。我怕他们来了抓不着三弟,会把你抓走的。”刘演说:“其实我也正准备出去躲一下,就是担心你和孩子还有二弟小妹他们。”杨氏说:“二弟身体病弱,剩下就是俺们娘们小孩子,他们县上再霸道,总不能抓我们病人女人小孩子吧?你还是快出去躲躲吧。”刘演说:“那你快给我准备几件衣裳,我一会就走。”一边坐下来大口吃饭。
杨氏刚转身去收拾衣物,忽然朱佑刘稷两个大步走进。原来朱佑下午与刘演刘稷分手后,就回到了梁惠聚家中。到家后不久,朱佑忽然想,官府肯定要到舂陵抓人的,他们抓不到文叔,必定要抓伯升,岂不坏了反莽复汉的大事?不如我去见伯升,让他先到我这儿来躲躲。想罢便从锅里抓了两个面饼子,一边吃一边往舂陵大步赶来。到刘演家门口,恰好刘稷也往刘演家里来,两个便一起进到家中。
朱佑进来便说:“伯升,我估计严尤明天就会派人来抓人,抓不着文叔,肯定要抓你;你不如现在就随我走,先到我那儿住几天。”刘演说:“我就是准备先去你那里呢。”刘稷说:“叫我说,哪也不用去,咱干脆明天就造反――那些鬼孙们来抓人,看我全把他们收拾了,来多少我收拾多少!然后咱就举起大旗,先去蔡阳把严尤那鬼孙干掉,把蔡阳城给他夺下来!”朱佑说:“伯升,这也是个好法!”刘演说:“不行,临时起事太仓促。到时候人马聚集不齐,不但打不下一个城池,还有可能被官军全部吃掉,那一切就完了。我的意思还是再等等,等定下ri子各路英雄都汇集齐了再说;到那时别说什么蔡阳,连宛城咱都给他打下来!”朱佑刘稷听了都说:“好,那就再等等。”
三人正说着,忽然又有几个人踏进门来。刘演一看,正是自己的几个本家兄弟刘赐、刘嘉、刘祉、刘顺、刘终五个人。刘赐字子琴,刘嘉字孝孙,刘祉字巨伯,刘顺字平仲,刘终字彦平,这几个都是宗族中最优秀出se的人,更是刘演最倚赖的造反骨干。其中刘祉还是故舂陵康侯刘敞的儿子;王莽要不篡汉的话,这个刘祉现在就是舂陵侯――在舂陵乡刘氏宗族里,他是最尊亲的一个。当晚几个人听说了白天的事,就在一起商量说,文叔是躲出去了,可是伯升的处境却很危险。咱不如去见伯升,如果能造反咱明天就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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