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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中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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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鲔说:“咱们原本是几万人马的大头领,如今天天听他的指挥吆喝,已经不错了,他还想咋着?!”胡殷说:“这事啊,我估计刘縯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明说的,更别提治咱的什么‘怠军之罪’了。王公你见了刘縯也没必要‘不好意思’,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他不提,你也别说,两边都装傻得了。”王匡笑说:“好,他要不提,我也不说,稀里糊涂过去就算完了。”
城东的王匡们在议论这事,城北的陈牧们也在说这事。在刘孝骑着马离去后,申屠建便笑着对陈牧廖湛说:“这下好了,刘縯必然要知道咱们没执行他的命令。”陈牧说:“他知道就知道,还能咋鸡巴着!老子不能让自己的弟兄饿着肚子给他拼命吧?!”廖湛也大声说:“说得是!哪有让弟兄们饿着肚子上前卖命的?他多大的鸡巴事呀?!回头他要是对咱说什么难听话,看我不拿话噎他!”
申屠建暗暗窃笑:“刘縯倒不一定说什么难听话,或者干脆装不知道。不过,两边的龃龉从现在就开始了,今后也不知要闹出怎样的大事,俺申屠军师坐等着看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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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湖阳南门此时已是门洞大开,赵明等众官拥着樊宏老小出城与樊宏刘縯等相见。樊宏妻小无端受了这么一场惊吓,都拥向樊宏哭诉埋怨,樊宏刘縯刘秀等自然是百般安慰。刘縯还向舅母赔罪说:“都怪外甥粗心大意,致使舅舅一家险遭大难。舅母要是还有怨气的话,打外甥几巴掌都行。”逗得众人大笑。
正说笑间,忽然城门处又一阵喊,原来是城内的十几个军士把面如死灰的郎利推拥拖拽出来了。樊夫人说:“就是这个人,两次闯进咱家里,还把俺押到城头上,对俺娘儿们可凶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刘稷早“呼”地飞蹿过去,一把揪住郎利大骂:“原来是你这狗贼办的这种缺德事!”挥起一拳,将郎利打得口鼻窜血,眼珠迸流。又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刘稷“呼”地将郎利高高抛起,随即飞起一脚,将郎利踹出三丈开外!郎利“嗵”地摔趴在地,口里鼻里咕嘟嘟往外冒着污血,再也没能动弹一下。
众人惊叹一阵,刘縯随命赵明派人把郎利拖到野地里埋了。刘縯还对赵明等说:“深谢各位的义举。要不是众位果断出手,舅舅一家真的危险了,刘縯也必将痛悔一生。”赵明说:“樊先生这样的好人,我们怎能眼看着不管?那样我们也会含恨一辈子的。再说,王莽暴虐,天人共怒,四方百姓都希望你们刘家人重掌天下。我们这样做,也是弃暗投明,应天顺人。”
刘縯等听了自然又是大喜。于是刘縯命其他兄弟带着人马还退回到南面吃午饭,然后就地安营;自己则与三弟文叔,并刘赐刘嘉刘祉刘忠刘孝刘稷几个人,以及赵明等众官拥着舅舅一家老小回城。刚到城门边,城中早拥出大群的男女百姓,手捧着燃香向刘縯拜说:“欢迎大军前来,我们早盼着你们刘家重举大旗呢。”刘縯又是一阵的大喜,将百姓们一一搀起抚慰。进入城中,刘縯众兄弟先陪着舅舅及众老小回家安顿,然后与赵明众官进入湖阳县衙,商议出榜安民以及宣布汉氏复兴等等一干事宜。刘縯对赵明说:“赵公助汉有功,你就权领湖阳县令如何?”赵明在一阵谦逊推辞之后,也只好领命。
诸事已罢,刘縯等就在县衙进食午餐。吃饭间,刘忠刘孝自然向刘縯刘秀等告说新市、平林两部的“怠军”之事。刘忠说:“哥,午前我去城东传告新市兵撤军,发现他们压根儿就没进兵,都正在原地端着碗吃饭呢。”刘孝也说:“我骑马到了城西,姐夫和李通李轶他们倒是率兵攻到了城下。可是到了城北,陈牧廖湛他们也都在原地吃饭呢,根本就没向前攻城。”
刘縯刘秀刘赐刘嘉刘祉听罢无不吃惊,一个个都瞪大了眼:“啊?!”
刘稷大骂:“他娘个x的,胆敢不听我哥哥的将令!”
刘縯沉默了一下,说:“这个本来就怨我。想想,人家的饭菜都做好了,将官军士都正准备吃饭呢,咱却让人家扔下碗筷饿着肚子去攻城,搁谁心里能痛快?我要不是担心舅舅一家遭害,我也决不会下这个命令的。这个事啊,发生就发生了,何况也没造成什么后果,咱们就不要提了。”
刘秀也说:“哥哥说得对,这事到此为止,今后都不要提了,就当没有发生。”
刘祉说:“有道是军令如山,他们却把主帅的命令当儿戏,怎么也得警告他一下!”
刘稷喊:“必须得责骂他们一通,不能这么着就完了,那太便宜他们了!”
刘赐说:“阿猛,不要鲁莽。你哥哥下这令迫不得已,人家没有立即进兵也情有可原。算了,这事纯属偶然,不提也罢。”
刘嘉也说:“我也同意不说为好。他们本来就是湖池草莽,自由散漫惯了;你要求他们太严,反而适得其反。”
刘縯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他们不违犯大的军纪,只要他们不乱砸乱抢糟害百姓,像这些偶然发生的小事,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正说间,忽然邓晨李通李轶三个人到。李轶进门就喊:“伯升,王匡陈牧那些家伙今天没听你的将令,你知道不?!”
原来邓晨李通李轶等在接到刘縯退军的命令后,便仍退回到原集结点开始吃饭。吃罢饭正准备安营时,三人忽听得军士传言,说午前咱们城西的人马向城下进兵时,城北的平林人马根本就没动,都还呆在城北数里之遥的集结地点没有前来。邓晨李通李轶一开始还不信,就追问那些传言的军士。那些军士说,这事千真万确,我们在咱们军阵的最北面,城北的情况,我们看得一清二楚!三人这才不由一惊,心说伯升都下了令了,怎么他们却按兵不动?这可不是小事啊!三人商量,不如咱们进城去见伯升,把这事说给他,看伯升怎么处理。不过邓晨说:估计伯升已经知道了这事,因为刘孝去城北传令陈牧,肯定看到这些情况并且已经向伯升报说了。李轶说,不管刘孝说没说,咱得去见伯升,把这事说给他!他娘的,胆敢违抗刘主帅将令,这回不能轻饶了他们!三人这才上马来见刘縯。但是听说刘縯等人已经入城,便都驰入城来。
刘縯见李轶一腔愤怒,就说:“季文,这事我们都知道了,方才还正说呢。”
李轶说:“那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您是全军之首,命令如山,而他们却当作儿戏,拒不执行,这事决不能就这么完了!”
刘縯笑:“季文,刚才我们几个也说了,这事不能光怪人家,咱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你想想,人家的饭菜都做好了,将官军士都正准备吃饭呢,咱却让人家扔下饭碗饿着肚子去攻城,人家不痛快那是情理之中的事。”
李轶说:“说来说去他们跟咱们还不是一条心!你看我们城西的人马,只要伯升您一声令下,没说的,我们放下碗筷就上!别说一碗米饭两块蒸饼,就是一大盘山珍海味我也得把它扔那儿!”
刘縯说:“季文的赤诚,咱们大家都知道的。”
李轶说:“反正这事得跟他们说道说道,不能违反了将令就完了,那以后还能打仗否?!”
刘秀说:“季文啊,今天这事也算赶巧了,有它的偶然性,不要计较也罢。”
邓晨说:“这事的确赶得巧。不下令立即攻城吧,舅舅一家命悬一线;立即攻城吧,正赶上众军已端起了饭碗,也的确让人家不理解。”
李通说:“这事我赞成文叔说的,不必再计较了。否则说穿了,两边都尴尬。在人家的心里,毕竟和咱还隔着一层,不能要求人家太严。”
李轶笑:“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当初去招引这两路人马时,我就说他们是草寇土匪,来了也是闹麻烦,看看现在应验了不是?——明明是他们违反了军令,还不能制裁他们,你说这事恶心不恶心?”
刘赐说:“季文,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新市平林这两路人马,毕竟对咱反莽复汉有大作用——将来下江王常那一路人马来了,咱们的力量就更大,反莽复汉不是更快更有把握?凡事要看到它有益的一面,不能光盯着它的‘不好’。”
李轶说:“算了,既然你们都这么大度,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縯说:“那这事就到此为止,都不要再提了——刘忠刘孝,你们再分头去通知新市平林众大将,让他们都到湖阳县衙来,商议明天进兵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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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整整一下午,阴识的心续都难以平静。他怎么都觉得的那个刘秀就是救他妹妹的那个年轻人――瞧那身高、年令以及肤色,和妹妹所说的几乎一样。尤其是,这个刘秀是蔡阳人,和妹妹所说的那个年轻人是同县!只是,妹妹没有详述那个年轻人的五官长相――如果妹妹说,那个年轻人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毛,高高的鼻梁,圆圆的额头,一头乌发黑亮如漆,那基本就可断定,这个刘秀就是我妹妹千方百计要找到的那个年轻人!可惜,妹妹大概出于她大姑娘的羞涩,没有一一尽述。但尽管如此,阴识还是激动地认为,这个刘秀就是救他妹妹的那个年轻人!这不单单是刘秀的身高外表,也不仅仅是他的乡贯县籍,主要是刘秀那令人惊叹的神态举止!阴识怎么也想不到,人世间还有刘秀这样的好人物――儒雅中带着纯朴,沉静中带着温厚,两只大眼是那样的和善可亲,让人一看就倍感亲切!妹妹在婚姻上是十分挑剔的,一般的男子她根本看不上眼;能让妹妹一见倾心并且日夜思念的年轻人,肯定就是刘秀这样的!退一步讲,就算刘秀不是救我妹妹的那个年轻人,但是我敢断定,刘秀比那个年轻人更优秀,更出色,更让人觉得可近可亲,或者说,更能赢得女孩子的芳心!现在半年多过去了,那个年轻人还是没有一点音耗,不如我设法打探一下这个刘秀,看他是不是救我妹妹的那个年轻人。如果是,那便是千古奇事、美事;如果不是,我也得想法让妹妹对这个刘秀过过眼,我就不信她见了不喜欢!当然了,我不能直接问刘秀:“你在新野县救过一个大姑娘没有?”那显得多唐突啊!而且像刘秀这样性格的人,他就是救了人也未必肯对你说,那后面的话反而没法继续下去了。好在,我和他姐夫是好朋友,一切话语,就从他姐夫那儿问起吧,这可就方便多了。
于是吃罢晚饭,阴识便独自一人前往邓晨帐中来。
说来也巧,邓晨刚刚吃罢晚饭,这会正独坐帐中的灯下,也在想着阴家的事。
今天阴家兄弟引着好几十人前来投军,真让他意料不到。他原以为阴家是书香门第,良好之家,是不大可能造反的,没想到人家还真的来了。早知道这,我可该第一个就联络阴家兄弟呀。但不管怎么说,人家兄弟今天领着人马来了,而且主要还是冲着他来的,这让他稍稍感到了一些快慰。
快慰已罢,他忽然又想起了阴家兄妹当初寻找那个白衣青年的事――现在半年多过去了,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那天临分手时,次伯还嘱咐自己“多操心打听着点”。可是这半年多来,自己光顾着参加造反了,把人家这事给忽略了;如今既然人家来了,我得去问问人家――如果找到了那青年,那是多么令人拍案叫绝的奇事美事呀!
想到这,邓晨“呼”地起身,便要出帐去找阴识。可是到帐口刚要去掀门帘,却忽然有一个人从外面一边掀帘一边向里喊:“伟卿,在里面吗?”邓晨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阴识,便大笑道:“哈哈,次伯,我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却来了!”边说边往里边拉阴识,“来来次伯,快进来坐,快进来坐。”阴识也笑:“哟,你去找我?这么巧哇!”
两人到灯下的小木桌旁隔桌坐下,阴识说:“伟卿啊,你找我是有什么吩咐?”邓晨笑:“咱哥俩还有啥吩咐不吩咐的。我是想问你,咱妹妹丽华要找的那个好青年找到了没有?我这几个月来一直光顾着造反了,把你嘱咐的事给忘了。”阴识也笑:“伟卿啊,咱直人快语,我给你说,我来找你,就是说的这事。”邓晨一惊:“噢?这么说,找到了?”阴识笑着一摆手:“哪里呀,这都半年多了,一点音耗没有。虽然我和妹妹后来又去蔡阳找了两三趟,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根本找不到。”邓晨说:“是啊,没名没姓的,是不好找啊。”阴识说:“弄得我后来都没信心了。倒是我妹妹,还是那样的执着,依然认定那是她的‘命中注定’,好像找不到那青年决不罢休似的。”邓晨说:“这说明咱妹妹感情执着。可是,这一年半载的还行,老这么找下去怎么行?咱妹妹也老大不小了吧,一般像她这么大的姑娘,早出嫁两三年了――我想最上愁的,还是俺大娘她老人家。”阴识说:“谁说不是?我母亲为了丽华的婚事,吃不好睡不香,弄得我都着急。可丽华却跟没事人一样,好像那青年天生就是老天爷给她预备的,总之一点不上愁。”邓晨说:“其实这世上的好小伙多的是,咱丽华的眼界也忒高了些。”阴识听罢不觉两眼一放光:“说的是啊伟卿。我今天来军中,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好小伙!”邓晨也两眼一亮:“啊?是谁?”阴识说:“就是你的三小舅,刘秀刘文叔哇!”
邓晨听罢,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喜,反而愣着眼看阴识好一会,才说:“次伯,你是说我三小舅配你妹妹最合适?”阴识笑:“这还用说吗,我找你就是为的这事。”
邓晨又看阴识一会,不觉仰面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阴识被笑愣了,说:“伟卿,你笑什么?”邓晨说:“次伯,这个事啊,我一句两句还真给你说不清。我给你说,就那次我们在蔡阳城里碰到时,我这个三小舅就在我身后不远的溷所里,你们刚走他恰好就出来了。我再给你说,你妹妹被救那天的前后,我这个三小舅还就是从咱那儿过来着。可是他并没有救过人,这我后来问过他的――哎,对了,就是你们兄妹赶着车离开不久我问的他,他说没有。你看,他自己都说没有,这肯定不是他。”
阴识心里不觉一凉:“噢,果然不是他。”不过他并不气馁,就说,“伟卿,其实是不是你三小舅救的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三小舅人好――在我见过的年轻人中,你这个三小舅是最优秀最出色的;我妹妹的眼界再高,我不信她见了你这位三小舅不动心。”
邓晨听罢,又愣着眼看阴识一会,然后咂下嘴,说:“次伯呀,我这个三小舅是非常出色优秀,打着灯笼也难寻。而且我也觉得,我这个三小舅和你妹妹最般配了;他们俩要是有幸成婚,那才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天下再找不到这样的好姻缘了。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次伯,我这个三小舅,已经有人家的心上人了。”
啊?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邓晨最后的这句话,犹如一棒闷鼓敲在阴识的耳畔边,震得他从头凉到了脚。其实来找邓晨之前,阴识隐约也想到了这一点,觉得那个刘秀差不多二十七八岁了,应该已经有家室了。可是看他那个清纯样,分明还是个未婚的大小伙嘛。何况从他的个头外表看,更符合妹妹所描述的那个白衣青年,这才来找邓晨。可是万万没想到,人家真的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但是阴识还不死心,就问:“伟卿,你见过那姑娘吗,她长得咋样?哪里人?”
邓晨不觉摇头笑一下:“这个……,咳,不瞒你说次伯,这姑娘我也没见过,也不知道哪里人。这事是我三弟临起兵前才给我和他姐姐说的,连他大哥现在都不知道。我三弟的意思,是想等打下宛城和那姑娘举行婚礼时才让我们看到的,说要给我们个惊喜。至于什么惊喜,无非是那姑娘长得好看呗。可是她长得再好,还能赶得上咱丽华?咱丽华的端庄高雅美丽,那才是天下第一!不过婚姻这东西,主要还是靠缘分――人家缘分在那里,咱也没法,你说是不是?”
阴识这回是彻底地凉了――没想到刘秀不但有了心上人,而且打下宛城后就要成婚的!宛城近在咫尺,明天如能打下棘阳,前面就是宛城。看汉军这凌厉的攻势,用不了十天半月就能拿下宛城。到那时,人家刘秀就要举行婚礼了!唉,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刘秀再出色再优秀,可惜成不了俺阴家的女婿呀!丽华,你这个傻丫头,就继续等着你那个毫无希望的“命中注定”吧,就继续让你哥为你发愁,让咱娘为你发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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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就在阴识邓晨在灯下谈论“刘秀丽华”时,刘秀在点着灯烛的中军大帐里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啊嘁,啊嘁,啊嘁!打罢还暗暗说:这是有谁在说我?还是伤风着凉了?
但他显然不是伤风感冒——虽然帐外一阵阵刮着冷风,但他的周身却是热血翻滚,一点不觉得冷。整整一下午,除了在湖阳县衙和哥哥等各路大将商议明天进兵棘阳外,刘秀一直是热血沸腾,心潮激荡。他真没想到,在这进兵攻战的途中,竟突然遇见了丽华的哥哥兄弟,这是多么的巧啊!更令刘秀难以平静的是,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和阴家兄弟在这个汉军队伍中同生死共命运了。更何况,阴家兄弟就在姐夫的部下。那么,我该怎么办呢,把我和丽华的事告诉姐夫,给大家公布出来?那样的话,姐夫、哥哥、阴家兄弟惊喜激动不说,我刘家其他兄弟,还有次元季文兄弟,甚至新市平林诸将,也都会倍感惊奇并向我热烈祝贺的。而我与丽华,自然马上就可以相见——当阴家兄弟回新野将丽华带来军中,或者我随阴家兄弟去新野见丽华,我们两个将是怎样的惊喜激动?那种幸福情景,拿什么言语给我们形容?!
要不,就告诉姐夫?
可是不行啊。现在虽然在短短的两三天里连续拿下了新野湖阳等城池,但是更大更硬的战斗还在后面。就比如明天攻打棘阳,就有可能遇到起兵以来的最大劲敌——棘阳县宰岑彭!今天下午各路大将在湖阳县衙商议时,李通李轶等等好几个人都说这个岑彭身高力大,勇猛无敌。连哥哥都说:莽军在南阳的两员猛将,一个是严尤,一个就是这个岑彭。现在严尤被调去了长安,这个岑彭就成了南阳莽军中的唯一猛将。不过,严尤曾是我们蔡阳的县宰,对他的勇猛我们自然十分清楚。而棘阳离我们较远,对岑彭只是耳闻而已;他的武艺究竟有多高,只有明天和他交手后才知道。当然,就算他岑彭名副其实,武艺绝伦,可是我们有数万士气正盛的大军,他岑彭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更何况,我们军中也有熊虎之将——我阿猛弟足以和岑彭旗鼓相当!而且阿猛弟今天在县衙中也对大伙喊了:明天你们就瞧好吧,看我如何活捉这个岑彭!
如此说来,战胜岑彭,拿下棘阳应该没有多大困难。
可是,宛城那边呢,甄阜现在在干什么?怎么到现在还没见他领着大军前来?我们“反莽复汉”的大旗已经打出好几天了,而且还连下数城,甄阜肯定早已知道了。他之所以还没有领着军马前来,估计是在调集重兵!——如果是调动三五万人马,他们在今天甚至是昨天就到了!而现在迟迟没到,正说明他们是在调集全郡所有的人马——恐怕要达到十几万,至少也有十万!所以说,真正的恶仗硬仗,乃是对甄阜的一战!——王莽的十万虎狼之师即将汹汹扑来,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给哥哥姐夫说“见媳妇”的事?众将军士听说了还不都笑掉大牙?更何况,自己在起兵之前已经答应了姐姐姐夫,说等打下宛城“给他们一个惊喜”。所以说,我现在只能继续按住这个秘密,等打败甄阜夺下宛城再向大家“公开”!
想到这儿,他不由在心底里呼唤:丽华,你后来是不是又到蔡阳寻找过我?应该又去过吧?请你再耐心地等待一些时日吧,只要一打败甄阜夺下宛城,我就披红戴花骑着高头大马去新野接你;到那时,就让我们尽情地倾诉,尽情地拥抱吧!
想到这儿,他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那个张卬。他暗笑:要不是那个张卬,我和丽华还无缘相识呢。难道张卬抢丽华,自己救丽华,这也是上天的安排?不然,何以说明自己和丽华是“命中注定”呢?
想起了张卬,刘秀自然就想到了王常、马武,想到了他们的“下江军”。刘秀想:如果王常马武这个时候领着他们的下江军赶到,那该多好,那一定能更快更有把握地打败甄阜的!
但是刘秀不知道,王常马武张卬成丹等人率领的下江军这会正和王莽派去的严尤陈茂在南郡激战呢。由于咱们这部书人物故事较多,难以同时述说多方情况,是以严尤陈茂去“讨伐”下江的事似乎给忽略了。但是既有上文之铺垫,就有下文之回应——有关严尤陈茂以及下江军的事,回头自有交待。当然对东方的赤眉,西面的王莽,后文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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