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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中兴-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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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说明:将上一章(216)末尾的两段修改了下重发。虑事不周,屡屡修改重发,影响了大家的连贯阅读,深为抱歉。
刘秀自然大喜。于是下令,不管是原来的弟兄还是新加入的弟兄,大家赶快将粮草装车,然后往南运去棘阳。众军得令,开始搬粮的搬粮,推车的推车,不到半个时辰,就装了粮米六百车,草料二百车。尤其这里存有醇酒一千瓮,冻肉八千斤,另有牛羊生猪等数百余头,刘秀命全都运走赶走,好回去犒赏将士,欢庆胜利。除此还有衣甲、被褥、军器、篷帐等等无计其数。但因为车辆不够,只好留下二百军在此看守,回头再运。等所有的车辆都已装载得满满当当,刘秀便下令众军推上车辆,开始南行。
但就在这时,忽有军卒手指着东北向刘秀大喊:“刘将军快看,那边驰来一簇人马!”刘秀抬眼向东北一看,果然见一簇人马如飞而来。等那些人马来得近了,刘秀不由大吃一惊:“啊?原来是他!”
不光是刘秀大惊,现场那么多的军士,包括刘秀所带的一千汉军以及新投降的一千几百名莽军,全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啊?怎么是他?!”因为大家看得分明,奔来的这簇人马,当先一杆帅旗猎猎飘展,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岑”字;旗下的那员白马大将,手提长矛,威风凛凛,不是别人,正是汉军的冤家对头,新汉两军公认的军前第一猛将――棘阳县宰岑彭!
――一个多月前,岑彭被刘秀狠扎了一枪,更有猛将刘稷纵马舞刀趁机来捉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岑彭只好赶紧拨马回逃。其后大夫甄阜见他伤得太狠,而军中的医官又救治不了,遂令其部下数十名军士护着他抬回宛城医治将养。那一枪的确刺得太狠,伤口不但大而且深,于是留守宛城的前队大将严悦请来城中最有名的一位外伤医师为他救治疗伤。这位医师不但医术高明,而且非常尽心,除当场就给他清洗缝合并敷药包扎好了伤口,之后半个月也为他勤消毒,勤换药,伤口没有半点的感染。尤其严悦对岑彭更好,除安排两三名军卒专门伺候岑彭,还给岑家拨下不少银两,使岑夫人多多购买鸡鸭鱼肉,烹煮得熟熟烂烂的给丈夫吃,好给丈夫增加营养。这样经过半个多月的精心治疗及调养,岑彭的伤口终于渐渐愈合并结痂。当然岑彭本来就体格好,身子壮,所以恢复得自然也快。
于是二十多天后,岑彭的左肩膀已能转着圈慢慢磨动,猿臂一样的长胳膊也能前抬抬后甩甩。又过了十来天,岑彭的左胳膊不但可以抡圆了使劲摇甩,更可以配合着右胳膊,把自己扔下一个来月的丈八长矛舞得呼呼风响。又过了三五天,岑彭已完全恢复得健壮如初,不但可以骑着自己的白色骏马去城外来回驰骋,挥着长矛喝喊突刺,更可以弯弓射箭,或捡起河边的鹅卵石掷打百步外的一棵棵树干,而且指哪棵打哪棵,发发不落空。跟随他的军士都喊:“岑将军,您可真是神将呀,恢复得这么快!”岑彭则说:“你们知道什么?我恨不得明天早起就飞到棘阳城下,将那些贼首全都活捉,为我们皇主,为我们大新朝建立大功!”军士笑说:“要是再碰见了那个小白脸怎么办,不会再被他扎一枪吧?”岑彭立刻瞪起眼怒喊:“他敢!我巴不得第一个就碰见那个小白脸!这回要撞见了他,不出三招,我必要把他活挟过马来,撕巴撕巴活吃了他,还能让他再刺一枪?可就怕他躲在棘阳城里不敢出来哩!”
又过了两三天,已经要过“正旦”了,性急的岑彭却怎么也坐不住,就找到严悦说:“严将军,我已经恢复如初,完全可以跨马杀敌。不行我明日就赶往棘阳,去城下挑战贼众!”严悦笑说:“君然不必。甄大夫和梁丘属正率军在南面围着棘阳,已经把贼众围困了一个多月,就等着他们坐以待毙呢,你去了甄大夫也不会派你去城下挑战。再说,马上要过正旦了,你不如在城里和伯母还有夫人孩子一块过个团圆年;等过了大年初一,你愿意啥时候去就啥时候去。”岑彭一想,就是,后天就是正旦,不如陪母亲过完这个年,等给母亲磕了这个新年头再去也不迟。于是告辞严悦回家,等着后天“起五更”给母亲磕头。
次日晚间除夕,一家人在一起欢欢喜喜地吃团圆年夜饭,这不用多说。但是到次日五更要起来敬神敬老的时候,忽然有军卒跑来叩开家门,急急地向岑彭抱拳说:“岑将军,快去南城上,严将军在那儿等着您,有紧急事情!”岑彭也急问:“什么紧急事情?”“您快去吧,到那儿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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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抱歉,把上一章末尾一段又修改了下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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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间除夕,一家人在一起欢欢喜喜地吃团圆年夜饭,这不用多说。但是次日五更起来要敬神敬老的时候,岑彭忽然听得外面呼呼刮着大风。岑彭还笑:“这大过年的,怎么刮起大风来了?过年我就三十五了,还是头一回碰到大年初一刮大风。”又过不大一会,忽听得“啪啪”有人叩街门。守门的亲兵提着灯笼把街门打开,岑彭见是一个军卒从街门外急步踏进来,气喘嘘嘘地跑到他跟前抱拳说:“岑将军,快去南城上,严将军在那儿等着您,有紧急事情!”岑彭也急问:“什么紧急事情?”“您快去吧,到那儿您就知道了。”
岑彭不再多问,对军卒说:“好,你先回去,给严将军说我马上就到。”说罢对旁边的亲兵一挥手:“快给我备马!”说着扭身快步走向母亲所住的正堂――岑彭是个大孝子,就是天大的事情也得先把这个新年头给母亲磕了。当然按亲情孝道,他应该带着老婆孩子一块给母亲磕的;但现在事情紧急,只能先自己磕了。
给母亲磕罢头,岑彭便急急披甲戴盔――严将军说“紧急事情”,什么紧急事情?莫不是刘氏乱贼趁暗夜前来偷袭我宛城了?可是他们不是被甄大夫梁丘属正围困在棘阳城里吗?怎么能跑到这里来?难道说是其它的什么乱贼?但不管什么样的乱贼,只要他敢来,俺岑彭就要他有来无回!
披戴完毕,坐下宝马也备好了,岑彭挂上宝剑,抄起长矛,牵了坐下宝马,到门外一跃而上,往南城疾驰赶来。当然到街上才知道外面呼呼刮的是西北风,而且比在家里感觉大多了,并且天上也似乎布满了乌云,一个星星不见。
飞奔赶到南城下,岑彭“嗖”地跳下马,提着长矛噌噌噌跑上城头,正见严悦与十来个兵卒站在垛丫边向着南边的夜空眺望――城上的风更大,挂在垛丫边木柱上的灯笼都被吹灭了,只有城楼下背风处的几挂灯笼还在那儿晃晃悠悠闪着一片片昏黄的光,映照着严悦等人的背影。
岑彭提着矛一边飞步走向严悦一边抱拳喊:“严将军,我来了!”严悦一听是岑彭来了,赶紧扭回身,一把抓住走到身边的岑彭,抬手指着南边的夜空急急说:“君然,你看那边是怎么回事?”
岑彭这才注意到,只见南面的夜空下,一大片火光正在那儿冉冉燃烧,好像太阳要从南边升起来似的。岑彭不禁脱口而喊:“啊?这是火光呀!看这距离,应该是在棘阳那边;难道说,是甄大夫梁丘属正在这大年初一的五更天借着西北大风火烧棘阳城?”严悦赶紧摇头说:“不不君然,正好相反。这不是我们在烧贼众,恰恰是贼众在借着西北风烧我们!刚才我们大家都分析了,这冲天的大火正是起自我们那边的两个大营,是贼众在烧我们!”
――原来五更时分,守卫在宛城南城上的几个哨卒忽然看见南面天际火光大起,便都指着惊喊:“呀,快看,那边起大火了,看样子是在棘阳那边呀!”――棘阳离宛城虽有四十里,但在这星光不见的漆黑夜晚,四十里之外的火光自然能看得见,何况那是两个方圆十数里的大营在熊熊燃烧!
于是军士们喊:“快去报告严将军,看这是咋回事!”说来也巧,他们的严将军似乎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三更天就起来带着人上城巡哨,这会恰好来到南城楼下;听哨卒喊“南边起大火了”,便不由驻足往南看。这一看,严悦不禁惊喊一声:“啊?这么大的火,好像是在棘阳那边呀!”说着一边瞪着惊愕的眼一边急步走到垛丫边,和哨卒们一起向南看。
但是很快,又一片火光赫然而起,而且更靠北,也显得更明亮。军士们不由都喊:“哎呀,又一片,又烧起一片!严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啊?”严悦却不说话,只是瞪着那火光呆呆地看。但是转瞬间,严悦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哎呀,这是我们在那边的两个大营在燃烧呀!刚才的那一片,应该起自棘阳城东南我们梁丘属正的大营;后边烧起的这一片,无疑是我们甄大夫的大营啊!你们看看这两片火光,一片稍靠东南,一片稍靠西北,不正是我们在那边的两个大营?而两片火光中间的,肯定就是棘阳城!”军士们也恍然而悟:“噢,对对,严将军说的对,这就是我们的那两个大营!”
但军士们也很快问:“严将军,怎么我们的两个大营同时都燃起了大火?这怎么回事?“
严悦不无焦急地说:“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城里的贼众偷偷出城,借着西北大风焚烧我们的两个大营啊!你们看看这满天的西北风,多大的营寨也禁不住一把火呀!唉呀,没想到在这大年初一的五更天,贼军竟用大火来攻烧我军!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火,我军肯定是抵挡不住了!”
军卒们也紧张地问:“严将军,那怎么办,我们去救吗?”
这却难住了严悦。按说,甄大夫被贼军火烧偷袭,他理应去救。可是贼军要是还有别的诡计怎么办?宛城的守军也就五千人,他要是率军向南去救,贼军乘虚夺了宛城怎么办?没准,贼军就有这种诡计哩!到时候如果甄大夫没救成,宛城又丢了,俺严悦有几个脑袋够被朝廷砍的?!
但是严悦立刻想到了前队的擎天柱――岑彭岑君然!岑彭有勇有谋,一定会给我拿出主意的,于是立刻命人去喊岑彭。而岑彭如飞般地赶来南城上,才知道是这样的事,也不觉大为惊诧地喊一声:“哎呀,没想到贼军在这大年五更天偷袭我军呀!一个多月前我们利用浓雾大破他们,一个多月后他们竟要借助大风毁灭我们!”
严悦说:“是呀,甄大夫梁丘属正这回看来必败无疑了。君然,你看怎么办?”
岑彭坚定地说:“没别的办法,只有去救。就算救不得全军,也要把甄大夫梁丘属正救回来。只要能把甄大夫救回来,我们宛城就有主心骨,我们就可以坚守此城!等哪一天朝廷派来的大军到了,我们就坚决彻底地消灭他们!”
严悦说:“好君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除了君然,谁能救得甄大夫梁丘属正?不多说了,我立即调派一千军随君然去救甄大夫梁丘属正,其余四千人随我在这儿守着宛城――我怕贼军南边放火,北边前来夺城,这可不能不防。”
岑彭使劲地一点头:“嗯,严将军说得对,宛城必须得守好了。但是时间紧急,哪还来得及喊醒调集一千军?您就派人在这南城下给我喊起三十骑马军就行了。到南面只要能寻得见甄大夫梁丘属正,俺岑彭就是单枪匹马,也要把他俩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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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严悦说:“好,那就让君然带三十骑马军去。”
于是军卒下去传令,三十骑马军兵卒很快被从睡梦中唤醒;接着是穿戴披挂,备马抄枪,不一会就集合于南城楼下。当然这些军卒听说南边围城的大军被烧,并且只是他们三十骑前去驰救,惊惧得又跟做梦一样。但当听说是跟着岑彭去,便一个个惧色全消,纷纷说:“好,跟着岑将军去,我们怕什么?!”岑彭更不再多说什么,提矛翻身上马,回身向后一招喊道:“弟兄们,跟我走哇!”喊罢一抖马缰绳,当先向已经打开的城门洞冲去,直驰出城外;三十骑马军也提着枪翻身上马,跟在岑彭后面驰出城外。而这时,东方已经放亮。尤其是,这会好像风变小了,天上的云彩也在散去;因为东方不仅露出了鱼肚白,还稀稀拉拉闪烁着几颗明亮的大星星。
向前奔行七八里,日头露出,天色已然大亮。又奔行了三四里,只见前面有几骑马狼狈奔来。岑彭一看,正是本军的几员将官,便勒住马拿矛指着大喝:“哎,你们几个怎么跑回来了?我军是不是遭到了贼军的火烧?”几个将官一看是岑彭,不禁又惊又喜,但马上又都带着哭腔喊:“哎呀岑将军;您怎么才来呀;我们完了;完了!”岑彭呵斥:“究竟怎么回事,快好好给我说!”将官们说:“岑将军,我们就是被人家烧了。五更天我们还在睡梦中,忽然大火滚来,我们的营帐衣被等全都烧着了,很多弟兄还没爬起来就被烧死在被窝里。后来我们跑到寨南的空地上避火,谁知道南面“呼”地杀过来无数贼军,把我们成堆成片地砍倒哇。就在我们拼命招架的时候,忽然又有贼军从我们烧着大火的大寨中涌出,把我们又劈里啪啦地一阵好杀。弟兄们再支撑不住,只好各顾各地溃乱逃跑了。”岑彭喝:“别说这些废话了,见甄大夫梁丘属正了没?”将官们答:“我们是东南大营梁丘属正的部下,没法看到甄大夫。当然梁丘属正也没看到,天黑人乱的谁也顾不上谁。”岑彭骂:“没看到不能来回去找?光知道自己往回逃命?朝廷养你们这些骑马挂剑的家伙何用?!”将官们又带着哭腔喊:“哎呀岑将军,您不知道哇,贼军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黑大个子,骑一匹大黑马,使一杆大铁戟,那叫一个猛啊,我们多少人都不够他砍的。这不刚才他还追杀我们来着,不知怎么他忽然停下不追又回去了;不然我们也跑不到这儿,早被他的大戟戳透后心了。”岑彭则骂:“什么黑大个子,碰见他我一矛刺他个透心凉!――你们快回宛城向严将军报告情况,我还去南面寻找解救梁丘属正甄大夫!”说罢一拍坐下马向前驰去,背后三十骑马军也拍马紧跟。几个将官扭着脸看岑彭等飞马驰去,不禁摇头撇嘴:“还救什么救啊?那俩家伙估计不是被人家活捉就是死于乱军之中了,你往哪儿救去?”
岑彭率三十骑又往前奔行了两三里,迎面又狼狈不堪地跑来不少本军步卒,离离拉拉的大概有几百人。岑彭勒住马问:“你们是东南大营的还是西北大营的?”众答:“我们是梁丘属正的部下,东南大营的。”岑彭问:“见梁丘属正了吗?”“没有。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顾得谁呀!”岑彭不再多问,又拍马率军前奔。但是岑彭一边骑着马跑也一边想:既然没人能看得到梁丘属正,我上哪儿找他去?他要是被贼活捉或是死于乱军之中,我再向南跑还有什么意义?当然还有甄大夫,他要是被贼军杀死或是活捉,我不同样是白跑?怎么办呢?又向前跑了不半里,岑彭的脑海里忽然闪出两个字:粮草!――贼军杀败了甄大夫梁丘属正,紧接着肯定要去蓝乡夺取我们的粮草!甄大夫梁丘属正既然没把握救回,那我干脆把粮草护送回宛城好了!只要俺宛城有充足的粮草,只要城里有俺岑彭,贼军也休想攻破俺宛城!等哪一天朝廷的大军到了,再好好收拾这些乱贼!对,去蓝乡,赶在贼军头里把粮草运回去!想罢扭回头对三十骑喊:“弟兄们,甄大夫梁丘属正估计不好找到,我们不如去蓝乡,把粮草护送回宛城!”众军喊:“好,你岑将军到哪儿我们到哪儿!”于是到前面岔路,岑彭一拨马头,率三十骑马军向西南直奔蓝乡而来。
但是离蓝乡还有一二里,岑彭远远看见粮囤下停着不少装满粮草的车辆,更有很多军兵在车辆间来回走动,有的好像推起车要走,而且不少人穿着绛色的汉军衣甲。岑彭不由大惊:“啊?莫非贼军已经抢在前面把粮草夺下了?!”背后三十骑马军也纷纷喊道:“岑将军,那里面好像有汉军呀!”岑彭顾不得回答,只是加鞭前奔。等来到近前,一点没错,就是汉军!但是岑彭想:贼徒,就算你们抢先来了,也休想运走我一粒粮食!于是挺矛向前大喝:“贼将,把粮草给我留下!”
刘秀见来者竟是岑彭,不觉头都大了。这个一个多月前被自己狠刺了一枪的莽军悍将,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更没想到他偏偏这个时候赶到这儿,怎么如此的巧?但是我们既然把粮草抢到了手,就不能让他再夺去!虽然你岑彭勇猛无敌,虽然你也带着些兵马,但我们有一千个汉军兄弟,更有新降的一千多莽军;我就不信我们两千多人胜不得你一个,胜不得你们这二三十骑!想罢便要回头喊:“弟兄们,都跟着我向前上!”但是回过头才要喊出声,却不由“唰”地愣住――只见本军穿绛色衣甲的弟兄,一个个面露惧色,大概见是岑彭他们害怕了!的确,在岑彭那杆无人能挡的长矛之下,这些弟兄只有一个个被刺倒挑穿的份,他们没法不害怕。而那些穿土黄衣甲的新降莽军,这会却一个个带着不可琢磨的笑;有几个老兵油子模样的更是面带奸笑看着自己,好像都在说:我们的岑将军来了,这回该你们投降了吧?刘秀不由一震,心想还不能都上,万一那些新降的莽军乘机反水怎么办,那不更糟?但现在已容不得他多想了,岑彭已经冲到了眼前。他只好睁大眼向着本军弟兄大喊一声:“弟兄们,看好粮草!”这其实是双关语,告诫本军弟兄不但要看好粮草,更要警惕那些新降的莽军,防止他们重又“反戈”。喊罢便一抖马缰绳,挺着枪一骑马向岑彭冲去:“岑彭,你还认得本将军么?!”
这回该轮到岑彭发愣了。他定睛一看迎面喝喊而来的这员贼将,红马绛袍,铜盔长枪,白晰的面庞上闪着一双英气逼人的明亮大眼,这不正是刺我一枪的那个小白脸嘛!哎哟哟,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还真是碰到了这个家伙!这一回,俺岑彭可要好好报一报那一枪之仇了!想罢抽缰绳勒住马,拿矛指着刘秀大喝:“你这个小白脸的贼将,姓什么叫什么,先把贼名报上来我再捉你!”刘秀也勒住马,拿枪指着岑彭怒喝:“岑彭,王莽灭亡,汉氏重兴,这是天意人心!你们前队的十万人马够强大吧,可是已经被我们一把火烧得灰飞烟灭了,你们的甄大夫梁丘属正估计也全被我们活捉了!你一介悍勇匹夫,还能救得了行将灭亡的篡贼王莽?!识时务的话,赶快下马投降,共为灭莽兴汉出力;但是执迷不悟继续助贼,也必然逃不脱灭亡的下场!你要知道我叫什么,汉军小将刘秀刘文叔!”
岑彭笑:“哈哈,原来你这个家伙叫刘秀。刘秀,就算你们一时得计,就算你们活捉了甄阜梁丘赐,那也没什么。前队郡只要有俺岑彭在,你们就休想全取此郡,更别想跨过宛城一步!等朝廷的大军到了,你们必然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刘秀,赶快下马投降,把你们装好的粮草给我运到宛城去,我可以饶你不死。如若不然,看我把你扎成个马蜂窝!”
刘秀怒喝:“岑彭,天要灭莽,你逞不了凶狂的!上次我已经扎了你一枪,这回一定把你挑落马下!”喊罢拍马杀向岑彭。其实刘秀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岑彭的对手,但他还想使出上次的那一招――拼命。因为他清楚,这些粮草如果被岑彭夺走运回宛城,后果难以想象――宛城城高墙厚,不易攻打,再加上这些粮草,更有岑彭这样的猛将在里面防守,我们真的很难攻下其城。到时候王莽的大军又到了,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了?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岑彭把这些粮草运回宛城;我还得与他殊死搏杀,就算他一矛洞穿我的胸膛,我也要奋力刺透他的咽喉,与他同归于尽!于是飞马挺枪过去,准备向岑彭刮风般地乱扎乱刺。
但是他想错了。岑彭上次已经吃了这个亏,这次再不能上这个当。所以不等刘秀的长枪刺过来,这员勇武绝伦的猛将早顺过他的丈八钢矛,向着刘秀乱刺乱戳,半尺长的雪亮矛刺唰唰只在刘秀面前乱飞,倒弄得刘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刘秀暗暗心惊:啊?这我怎么能刺到他呀?只怕用不了三五合,我必定被他一矛挑落马下呀!
正在暗暗着急,忽听得旁边闷雷似的一声吼:“刘将军莫慌,俺老马来了!”
刘秀不由一阵狂喜:“啊?这粗重的大嗓门,一听就是马武马子张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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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凌晨梁丘赐部被击溃后,纷乱的莽军绕过燃烧的大寨,开始向北逃,向着宛城的方向逃。但要逃到宛城,唯一可过的就是棘阳桥,不然就只有冒着被冻死淹死的危险涉水跳进淳水河了。于是数以万计的莽军败兵拥挤哭喊着逃向棘阳桥,而马武王常等人的下江军以及李通邓晨李轶部自然跟在后面向北追杀。众汉将里,还得说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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