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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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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我，我吓得急忙转过头去，逃似的跑了。他在后面唤我，我却不敢回头。”
“后来呢？”
“后来，他以世家世子身份高中状元，当朝求娶那日在庄亲王府见到的红裳姑娘，父王应允。结果庄王叔说那是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容安郡主。”接着她眼神暗淡，似是梦幻破裂般。
“你就没有申辩吗？”是啊，这不正好是谋求和穆家联姻的机会，庄亲王怎么会放过，看来庄亲王有谋夺王位的心啊。
“我想告诉父王的，可是母后自那次给父王捎话后就病倒了，不许我再见父王。”我轻叹一声，这是何苦，这又是何苦，枉害了自己一生，也枉害了女儿一生。
她木然回头看我“姐姐，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怪他。”我拉过她冰凉的手，好一个痴情的傻妹妹。
“妹妹，你可知那穆轻扬他一直都在。。。”我想告诉她真相，这次大军无论是输是赢，她恐怕都是难逃一死的。
我刚出口，她眼睛直直盯着我，眼神立刻变成万千细针似是能穿透我的内心。“姐姐，只有他吗？”
我周身一颤，只有？我被她的目光迫的不由低下了头，我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我不也一直和她姐妹相称可是也在做将她逼上死路的事吗？
这时她眼睛忽然看向远方“姐姐我也不怪你，就向我不怪他一样。江陵本就是多余的人，江陵一个人要是能成你们这么多人的心愿，江陵死又何苦。当时江陵已经知道自己有孕，我怎么能怀有他的孩子，所以我就趁姐姐出去的时候拉上姐姐，没想到牵连到姐姐受过，江陵对不起姐姐。”我猛得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姐姐，他，容安郡主，你们都是可怜的人。要不是硕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不会。所以我行刺他，杀了他姐姐就可以和凌文在一起了吧。”
她一语话毕只将我怔在原地无法动弹。“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陵不知道，江陵只知道每次宴会上，凌文偷偷看姐姐的眼神，就象是江陵偷偷看他一样。”她双手交叠，矗立于空荡荡的大殿里，却犹如仙子于遥台一般的淡然。
我再也无法言语。只觉得世间如何能如此无情，生于帝王之家的人竟然是这般的命如草芥。一阵恶寒从四面八方涌上，只让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正在出神之际，含蕊突然进来，门外禁军高声宣旨。“章永宫敬妃即刻御书房面君。”
终于还是要我做决定了。我艰难起身站起来，她眼光忽的柔和看着我，给我整整衣袍“姐姐去吧，妹妹好羡慕姐姐，若是有来世，江陵还是愿意认识姐姐。姐姐多保重。”
我拉起她的手“妹妹等我，等皇上胜了，我就接你母后与你团聚。”她只是笑笑“多谢姐姐。”
起身离殿，一路那个身影绘之不去。我微微叹息，这一仗，不知又会有多少女人失去丈夫，女儿失去父亲。又会有多少人的命运因此改变。走到半路上，却见宿飞在路上等我，见我来了就躬身行礼“臣特代姐姐向敬妃娘娘请罪，请娘娘念在姐姐一心只为我兄弟的私心上，原谅姐姐过往作为。”看着他，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宿家少主也有向我屈膝的一天。我忽然觉得盈妃出身世家竟然这般有情，为了自己弟弟在我这里丢了面子不惜开罪我，于此真是让人有些感动。
我只是微微笑笑就起身离去。如今我想的就只是怎么尽快结束这一切早些和凌文离去。这世间已经有那么多无情之事，皆是因为这个乱世，皇上说征郦便是得天下，左相大人曾说要是我遇到难事，只想自己一世之遇，多为天下苍生着想。那么我就看看现在能做些什么吧。
到了御书房，不如我想的人满为患，只是硕皇一人站在舆图前。我静静走近与他并肩而立。
“皇上找臣妾吗？”我轻轻开口，他侧身看我。“难吗？”他拉起我的手，我却忽然觉得就是他的这双手将江陵公主逼上了绝路。
“臣妾去看江陵公主了。”我回握着他，我们竟然都是这样的罪孽深重。
他轻轻点头。我转头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疑问“皇上有一天，也会给臣妾设这样的局吗？”太多的人，太多的人都在将江陵公主逼上死路，那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遇到这样的境地。
他只是紧紧握着我，并不言语。我闭上眼睛，心一下沉到了万丈深渊，但是我也感谢他，至少他没有对我撒谎。
然后我笑了“皇上，离王曾说至高无上的地位要用至高无上的代价去换，看来臣妾的代价还不够和皇上共赏四国。”
他也只是笑，拉着我到了御案前。“二十六万大军只等你一句话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他已经拟好的诏书看了看，言辞凿凿，名正言顺。
接着我拿起已经定好的从征将领名单仔细看着，很多名字都是我听过的，凌文曾经提起的。这次我的意见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硕皇的意思，到底皇后刘家和盈妃宿家他要倚重那一派，我也要揣测他的圣意，只有和他的意见相和，我才能保持他的眷顾。
看着看着，在大军后军的名单里我发现了更多的宿家人的名字，连那个被我阵前挑下马的宿翔也在此列。我觉醒，后军掌管大军军需粮草供应，这打仗与其打的是派兵布阵不如说打的是兵马钱粮，只要粮草充裕，怎么样的困境都不在话下。反而就算是所向披靡，要是粮草不济也一样受制于后方。硕国不同于离国，一切的大军布置都由前方主帅决定，而是在发兵之日就已决定，只是主帅持天子旗有临机专断先斩后奏之生杀大权罢了。可是要是阵前斩错了，换主帅还不是天子一句话。所以前后方相互牵制，才不至于生出军变。
我轻轻和上名单，皇后，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皇上心中早有打算了。
“如何？”硕皇眼神平淡，只是睨视我。
我微笑了，要是我强谏用刘家人，他是会考虑的，毕竟他还是忌惮逸言的八万大军。可是，我答应了凌文的。“皇上，臣妾以为宁王甚是合适。”
他浅笑“为何？”
我将名单放下“皇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宁王如今被加封贤王，位极人臣，连皇上的亲兄弟都比不上了。如今要是不用，前面又何苦如此？”
他将我的手拉起来，轻轻揉着。“那你自己呢？”
“臣妾一个深宫妇人不懂打仗的事。只是知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俗理罢了。”
他大笑开来，只震得大殿的廊柱都有了回声。
半晌走出殿外，宿飞面露喜色，看我出来。率领身后众人向我行大礼。“微臣感喟敬妃娘娘不计前嫌为国举贤之高义。替宿家一门向娘娘致谢，娘娘之大恩我宿家定当回报。”
我已无力气听他这一番谢词。“宿大人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万千硕国儿郎枉送性命罢了。”
离开前殿，一阵风吹过，我似是被抽走了力气般，被带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含蕊在后面扶住我。我靠在围拦上，才觉得冷汗夹背，已近初春我穿着棉衣却还是冰冷彻骨。
第三章
圣旨即下，大军拔营备战。
自我回了章永宫，探病的诰命夫人就几近踏破门槛，我才明白为什么皇上要舍下太子皇后坚决用宿家的人，宿家代表的是硕国的老臣势力，无论以后天下大势如何，硕国的这些老臣势力都是硕国的支柱。越是在四国才俊云集的朝堂，保持硕国旧臣的力量就越发重要，皇上这么做，一点也没有错。
即便一向冷清的章永宫如此热闹，我心里却越发荒芜。背弃了皇后太子，每次当我遥望皇后殿时都是心中愧疚，只得称病不见客。
一日我正在榻上看书，却听一声通禀“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我微微一怔，不知是喜出望外还是什么，竟然有些心慌。“请，快请。”
太子一身素装，有日子不见，如今真是出落成一副气派了。我连忙起身相迎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太子殿下怎么今日来了。”
他见我出来，单膝跪下向我行礼“儿臣见过敬妃娘娘。”
我有些意外连忙将他扶起。“我闻听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未曾探望，太子殿下怎么反倒到我这里来了。”
“哲儿闻听姨娘旧疾复发，不知是否要紧。”太子一脸关切，只让我更加羞愧无地。
我拉着他走进了内殿“我真是无颜面对皇后太子，如今之事实在是。。。”
太子连忙将我打断“姨娘哪里话，哲儿感佩姨娘不计前嫌为国举贤的义举，母后她只是一时心急，姨娘不要见怪才是。”
我一时无言，只是觉得心里瞬间宽慰许多。“太子能有如此胸襟，真是让我汗颜。”说着，我急忙起身到了书案边，拿出一封信。“此信是我的手书，太子只管差人交给郡王，他自会全力支持刘家军。”
太子喜出望外，接过信向我深深一礼。“哲儿在此拜谢姨娘。”
我看着他，心里总算放下了些。太子眼睛凝视我“姨娘在御书房外的一番话哲儿知道后很是敬佩，没想到姨娘竟有如此胸怀。姨娘真是世间少有的女子，我硕国能得姨娘，真是大幸。”
我微笑开来，看着他似是看见了一朝圣君，若是哲儿以后继承皇位一统四国必是仁君圣主。
太子走后，我心中阴霾尽散。太子如此贤德，必不能让那个傻傻笨笨的二皇子抢去了皇位。虽然我现在暂时与盈妃结盟，但是也只是权益之计，宿家跋扈，今日他们能为与我结盟伏首，日后也能加倍讨还回来。可是却忽然想起他不是也是宿家人吗？有一日若是我和宿家翻脸，他又当如何呢？
宫禁解除当日，凌文就送进请见条。我刚到临琼殿，就见他背对我只是看向窗外。
我走近他却似是不愿理睬我。我有些意外“怎么了？”
说着，他拉开我的衣袖，一把捉住我的手几条已经不易见的伤痕被他捏的生疼。“宁王与你早已相识，是不是！”
我吃惊的看着他，有些躲闪。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睛似是能喷出火来。“我竟不知道你是如此糊涂的人！”
我有些呆楞，只是看着他。他却突然转身，双手紧握成拳。“你在尚城被救，怎么不向皇上禀告。今日，你还敢举荐宁王！你以为皇上是何人，他对你寄予厚望，你却如此再三忤逆他。他或许容得我，可是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兄弟大将觊觎自己的女人！你怎会如此不避嫌，如今皇上怕是早就对你起了疑心。再这样下去，我们如何能全身而退！”说着，只见他平时的从容不见，只是盛怒。
我一时不及反应“凌文。。。”
猛的他捏住我的肩膀，眼睛直视着我“夕焉，你该不会是对他！”忽得又猛然松开，只是转过头不看我，却见脖上青筋暴起，脸也微红了。接着他微微闭目压了压怒气。“也怪我，这件事如今才知道，若是我知道了，恐怕昆王他们早就知道了。”
我看着他，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只见他沉稳不再，心里有些不忍。“凌文，你不必担心，皇上他不会怎样的。”
只听他冷笑一声“皇上自是不会怎样，宁王是聪明人，怎么会舍得把自己大好前程葬送。皇上当日只是稍做试探，他就逃遁无形了。以此便知，虽说阵前英勇杀伐决断，如今看来只是明哲保身的人罢了。”
我心中一震，伸手扶住桌子坐下。“此话从何说起。”
他坐在我身边“当日皇上说要是你与宁王却是有情，便下旨成全你们，谁知他却之如疫。”
只是一言，却只让我觉得心神皆乱，浑身再无暖意。压了压心神“此话当真？”
“不仅如此，前日议事皇上说等到大捷之日便加封亲王世袭罔替，还要赐婚于他，宗亲皇室朝臣贵胄既是公主也随他选。还说得女便结儿女亲家，我看他喜不自胜甚是得意。”
我只觉一阵眩晕，不禁闭了眼。心如刀割，抽痛不已。
这时他握住我的手“刚刚怪我太急，若确无此事便好。宁王毕竟大将之才，若是他能尽早拿下离国，那离一统之日也不远了。”
我木然点头，不远了。
茫然走回殿中恹恹思睡，那温暖和深情似远似近，忽得又消失不见，只留我孤身一人矗立苍茫之中，蓦得睁眼，手抓锦被。一捶击在床上。原来只有凌文，原来真的只有凌文，只有他生死相随，只有他一心一意。想起那日在赵园他的话，原来竟从此出，竟然我还真的是自作多情，真的是一相情愿。冷笑一声，想起名震天下的宁王竟然如此在我一个弱女子身上花心思，我还真是该感到荣幸。怒气，毒恨齐齐涌了上来。本是一句戏言，如今看来原是要这样与我争胜负。细想前般之事，只觉羞愤难当。好个宁王，好个苦肉计，怪我鬼迷心窍错信了你！
猛然起身，血气上涌，头囟一阵眩晕让我站立不稳。
含蕊上前一把将我扶住“娘娘，皇上刚刚差人来请娘娘去前殿，您身子。。。”
“去！”我手抓床幔站稳定神“含蕊，给我梳妆打扮，明日皇上要送军百里，我要去给皇上饯行。”
我一门心思举荐了中军主将，如今却成了他谋功名利禄的工具。细想几次他搭救于我，最后都是他得利，加封，赏赐。原来他竟是这般会投机钻营之辈，还真是映了蝇营苟且这四个字。亏得我还有眼无珠将他当了好人，如今他如愿得了主将之位，我大概也不再有用了。到时候就该和盈妃一起铲除我了，我不禁自嘲，盈妃家的人怎么会和我纠缠不清，照凌文的说法昆王盈妃他们早就该知道了，怪不得按兵不动，原来是如此奸计！
紧紧缵拳，万箭穿心，痛彻心扉。我一片真心，已于此破败之境竟还如此耍弄于我！
含蕊看我怒色升腾只是站在一旁并不言语，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轻抚脸庞，我刚过双十，自来了硕国，就算住在如此豪华宫中，无数珠宝珍奇都没有入眼细赏，如今才知道，我竟还如此年轻。
“含蕊，去回禀皇上，说我稍事打扮即刻便去面君。”
拉开妆台，胭脂都结了干。想我平日都是素面，怪不得不得圣宠，若是我没有仰仗，想必定是老死深宫的命，要是我为皇上诞下皇子，不知有没有资格与太子一较呢。
细扫眉目，一摸笑意浮现。“以我赵夕焉的姿容，难道还衬不得那四国凤冠？”
“拿出皇上赏赐的尚造首饰和皇后娘娘送的茜粉来。”含蕊微怔，却也招呼宫女给我找出了久不用的华丽衣服，精致首饰。
妆容完毕，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自己都有些吃惊，这些年的风霜竟将我出落的更风华了。身边宫女嬉笑“娘娘今日定是有喜事，从未见娘娘如此装扮，若是皇上见了，怕是明日就不去送军了。”
我也是一笑，当日见昆王的时候樱儿也这般赞叹于我，若说我是倾国倾城的，不知世上女子可叹服吗？含蕊拿过衣服给我穿着整齐，落地雕盘梅的铜镜，后宫只有我这里才有，这么多时日了，我都还没有在此站过。如今看着镜中的自己，倒还不算暴殄天物。人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硕皇对我这般，我怕是早该如此。忽得那个身影又现，我心底一沉，接着转身到了绣盒中找出那条金龙。抓在手里，往香炉上一熏。
起身来到前殿，门口侍卫大臣见我都是一愣，我心中暗笑。通禀之声未尽，我已走进大殿，硕皇明黄龙袍高座于上，殿中甚是热闹，除了已经赶往布置的前锋官外，该在的都在，一身墨绿的身影在我进入大殿时候就闯入眼界，我视而不见。硕皇看着我只是玩味一笑，众人似乎都有些怔忪，回过神来立刻有几个官员向我行礼。我并不理会他们，只是在殿中妩媚一笑微福身向硕皇行礼。
“爱妃今日好生美丽，映得朕这大殿都有了光彩。”
“哪里”我走近几步，硕皇手一招，让我走上御阶。我轻提裙交，腰上配饰发出金玉相撞悦耳之声。
还未走到阶上，硕皇伸手，我甜腻一笑，伸手放入他的掌心。
“臣妾知道明日皇上出征，听说硕国有将士出征带着心上人信物的风俗，臣妾虽不专女红，暂且献丑。”我伸手从怀中取出手帕，金龙称着绢帕熠熠生辉。
他眼睛盯着我，似是惊喜，伸手接过，放在掌心细心观看，迎上阳光啧啧赞美。“爱妃如此深情，朕何德何能当此厚意。”
我眼神扫过那墨绿身影，嫣然一笑“皇上待臣妾深恩，臣妾无以为报。仅绣一帕，了表寸心。”
他手牵过我，将我置于怀中。“能得爱妃如此眷顾，朕真是天下第一有幸之人。”说着就朗声大笑起来。
殿中群臣接着一阵吹嘘感慨，说的是什么我倒是没有听见，只是看着那张脸青灰一片，双目无神。心里抽的一动，却又装做若无其事别过脸去。
正欲开口问是何事召见，硕皇却忽然开口“宁王明日后起程，得胜归来之日可要好好敬夕焉一杯才是。”
我心中一颤，却也开口“正是，臣妾今日特来给宁王饯行。看宁王红光满面，春风得意想是志在必得定能旗开得胜的。”
半晌，才他低低的说“谢皇上吉言，微臣定当尽力。”
我心中余恨未解“臣妾久居深宫，人都说郦国的云锦甚好，王爷归来之时可要多带些，我和盈妃娘娘喜欢不说，听闻皇上要给王爷赐婚，多弄些好货色也可留着办喜事。”
“还是爱妃想的周到，朕怎么没想到。说来朕还真有差事要交给爱妃，如今我和郦国已然交兵，我想让爱妃去拜会拜会定国皇后，以表我两国交好之意。”
我有些吃惊“臣妾？”
他笑着说“若是派外臣去难免生硬，定国素称上国好礼仪文曲，爱妃代皇后去探望定国皇后，显得亲切些。”
“臣妾如何当得此任。”
“朕本也犹豫，可是见今日爱妃如此风采，又想起爱妃自幼良师重教，才情不凡。朕以为派爱妃去定能展我硕国国威，扬我硕国风情。”
我刚要回绝，却见他已口宣昭谕，让我三日后启程。我心里明白，要是我们攻打郦国，定国一定不会坐视不管。让我以探望皇后之名出使，就是决了定国与硕国刀兵相见的借口，要是定国铤而走险将我扣住，只是给了硕国攻打定国的借口和激起逸言和凌文离国的仇恨。而且定国也赔不起欺辱一介弱女子的名声。想到这里我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这一去还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我正出神之际，硕皇却俯上我的耳朵“今夜朕去找爱妃。”我心头一动，压下惊慌，娇笑一下红了脸颊。
走到殿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所为。但是想起要去定国的事一时心神不宁，还是一刻不停的走出大殿。快要走到承乾门，见含蕊在门内等我，我忽然有件事放不下，接着又转身回去。
站在麒麟门旁的假山后面，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谁，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等，只是站在这里。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那个墨绿身影却出现了，我刚要出去却又暗笑自己的可笑，正要迈出一步。
“是你吗？”我一顿，再也迈不开脚了。定睛看他，却见那人竟然笑意乍现。看在眼里分外刺眼。他似是有千言万语在喉间却无从说起，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我，看着看着脸上又有些忧愁神色。
索性出来眼睛直视他，我嘴角微扬冷意浮现。“本宫特来向王爷贺喜。祝王爷早日得胜归来，亲王世袭，如花美眷，何等快事，到时可别忘了我的举荐。”
他笑意骤僵，眼神不住打量我。“你。。。”
我定定看他，“王爷真是兵法精湛，对付本宫这般的女子竟也是这样的有心。当日城下本宫就输给了王爷，王爷不杀之恩本宫无以为报，自知敌不过却还自不量力，本宫真是让王爷见笑了。”
他面色突变，眼神游移透出苦楚不由低下头去。
我气愤更甚“宁王七尺男儿自当成千秋霸业，却来戏耍我一个深宫女子，是何道理！”
他脸色乍变，嘴唇也苍白了。眼睛苍凉盯着我，嘴角翕动却半晌无言，最终“我何时戏耍于你，我对你何时不是一片真心。”
我猛然转身不禁大喝道“你既是真心，当日皇上要下旨将我赐给你，你为何不要我！”
他漠然抬头“你以为皇上是真要成全你我，你如此骄傲，皇上却要将你送来送去，我如何忍心看着你再当献女，以后你将如何于世间立足，以何面目面对世人，你可知道皇上当日还要将那。。。”
“懦夫！”我一声断喝，却不觉眼底尽热。接着冷笑出声“我自是配不上你，我一个二嫁之女亡国贱俘岂配的上你一代亲王，绝世名将。你若嫌我自可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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