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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后倾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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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法是讨了,可却未必当真能有个满意的说辞。
常容虽然直肠子,也知道打草惊蛇后,要想抓住那滑溜溜的毒蛇,便不是容易的事儿。
他不过是借着自己的心直口快; 光明正大地敲打敲打他这自以为是的胞弟罢了。
再怎么说; 两人同是皇后所出,外人都不能撼动他们的地位,他们却自己内讧杠得满身伤痕,不是摆明了要让别人笑话的。
何况; 常容对皇后很是敬重。在自己单薄的记忆中; 也有皇后尽心栽培、细心呵护的片段。
若要说在这宫中; 有谁是真心实意地待他的,那为首的便是他的这位母后。
他不愿因兄弟自相残杀; 让皇后难为和难过。
因此,敲打过便也就算了。只要常源不再犯他,他自是可以既往不咎; 与其和平相处。
这日清晨,闹剧一场后; 常容如以往一般,带着常华去国子监上课。
常华生性聪慧过目不忘; 学堂上的那些功课对他都不是难事。但对常容来说; 却未尝如此简单。
若说武学; 常容接触的早,又肯下功夫,因此必定有所成。何况,他对舞刀弄枪本就有兴致。
而对于这学堂上的学问,常容当真是觉得吃力不堪。
每每先生解说后,常容仔细再复习上个一两遍,也未必能记得住。
好在他这人不计较什么年长年幼,认为比自己强的便是老师,所以尚会听常华为其解说一二。
如此,两人倒是配合默契,学得很是欢乐。
当天清晨,关押受审的黑衣人命丧关押室内的消息上报到大理寺卿那里,大理寺卿林大人当场脸都变了,就跟被水侵湿了的水墨画,一片红一片绿一片浓墨重彩拭不去,着实精彩。
林大人一把糊开了前来上报的人员,疾步往关押室而去。
虽说人死的离奇,但仵作一查,断定死因是体内重伤遗积致死。这死因却是理不清说不明的了。
仵作只说重伤并非昨夜所致,却也不敢明着说是什么时间的。
这事其中牵扯过多皇子,一个说辞不当引起血雨腥风不说,指不定还会招来杀头之罪。
最终,这事由大理寺上报到顺乐皇帝跟前。
人虽是死在大理寺里头的,但仵作尸检摆在跟前,断然没有拿大理寺断罪的道理。
行刺者是死了,但案件仍旧需要查。大理寺卿被授命继续追踪此事。
只是人证物证皆无,幕后凶手狡诈不说,还有一个韦皇后为其收拾残局。这案件注定了是无头公案。
此为后话。
许是韦皇后的压制起了效果,宫中倒是真的太平了一些时日。
且不说大皇子被禁足寝殿,连去给皇太后请安都不必,日日抄写古籍,俨然变成了一个平心静气的书呆子。
就连平日里最骄横跋扈的四皇子,都安静许多,不瞎折腾也不闹事了。
因此,常容迎来了他回宫以后最安静的时光。
自那日夜谈之后,常容不知道去同皇后说了些什么,没两日,凤子倾便被调到他跟前当上了贴身侍卫。
平日里无需与其他人轮流伺候,也得了赏赐,有了自己单独的卧室。
只不过,那寝室他几乎不用,而是夜夜“偷偷摸摸”地滚上了常容的床。
对于晨起到常容房中,总会遇上个长相魅惑衣着不整的“妖精”这事,常话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是心里头默默地惦记着,得加紧习武。等他长大成了修为极高的修士,他就能保护好他的三哥。
这死妖修要胆敢对他三哥不利,他就将其剁成肉酱。
凤子倾自是不在意他那暗戳戳像是在密谋大事的眼神,他反倒是觉得逗弄这白肉团子,比逗那硬块头常容好玩许多。
隔三差五的,便要找个事儿,将那白肉团子惹怒了。瞧着他七上八下地跳着,心中便觉得欢乐至极。
每日晨起,化身侍卫的凤子倾护着他们去国子监上课。过后,便会一同回到承明殿中,用过了午膳后,歇息片刻。
起先,只一个常华常留在承明殿吃住,常容殿中的开度倒是足够。后来,再加上一个常泓,这承明殿的开支一度紧张了起来。
只因为那二皇子常泓,当真是个“吃不完兜着走”的奇人。
什么东西吃完了,必定得掏出腰间的小布袋,兜一些回自己殿中才行。
过了午后,一行人便结伴去上武课。
常容本是青林派出来的人,骑马射箭样样在行,自是不必再学。但他不放心常华,便一直跟着他的课程学习。
好在带课的师父中,有一名便是陈佩大将军。
陈佩大将军十四岁便跟着老父亲上战场,武艺超群,身经百战,随口说起的战事都是弥足珍贵的经验。
常容倒是不觉得亏,反而很是喜欢跟陈佩大将军切磋武艺,学习兵法。
这日的骑射课,便是陈佩大将军教授的。
常华被内侍伺候着换上了骑装,跟随着的侍卫牵来了匹马,常容一只手将他拎起来送到马上。
而后,自己也翻身上了马。
陈佩大将军在上头为他们演示了骑马射箭,又解说了几个关键点。而后,便开始让他们逐个练习。
常容马术和箭术最精湛,因此被陈佩大将军点名,第一个上场。
他身穿黑色骑服,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拿着长弓,策马往前奔腾。在即将到达第一个箭靶前,松开了缰绳,手臂往后,抓起了长箭,架在弓上。
压根无需对准,“咻”的一声,长箭飞出,射中靶心。
重复如此。
待第五支长箭再次射中靶心后,常华身后骤然响起一阵巨大的鼓掌声。
“好!太好了!”
说话者乃陈佩大将军的二女儿陈惠存。
传闻此女极其彪悍,自小便跟着陈佩大将军习武。一支长枪轻易打倒了朝中无数勋贵。
因此,才会落得年芳十八尚无人敢娶的地步。
只听她气沉丹田,又说道:“三皇子箭术超群,惠存实在佩服。佩服啊!”
常容骑着马,回到他们前头,抱拳说道:“过奖。”
陈惠存大手一挥,“我陈惠存从不妄加评论别人,但也不轻易夸赞别人。三皇子这等箭术,在当今朝中,那可算得上是首屈一指。连我大哥都比不上。”
“哈哈,”一旁的陈寻无奈笑道:“惠存,大哥在你心目中永远第一的形象,可是要就此破灭了。”
陈惠存倒是不避讳,直言道:“那是当然。现如今,在我心目中,三皇子才是第一。”
……
作为侍卫,凤子倾需要侯在一旁,主子有何吩咐便去执行。但常容自是不会使唤他,还会让他尽量呆着,不必跑来跑去。
反而是同他一起的常华,在人后,斗不过他。在人前,便会故意使唤着他,瞧着他那不爽却不好在人前发作的模样,很是开心。
常华尚且还小,自是不必演示骑射。而是由侍卫拉着马儿,让他静坐在上头,拿着弓箭,对着固定的箭靶射击。
………………………………
105。第105章 凤后
亲爱的们欢迎来到羽哥的世界; 不幸地告诉你们; 这是防盗章节。啾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方才洗漱完毕的常容换上了新的行头。
他穿一身淡绿色的衣裳,上头绣着青竹纹图,腰间束着青玉腰带; 简单却大气。
头发全盘束于头顶,以轻巧的青玉冠饰之。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神采飞扬; 容光焕发。
那双眼睛黝黑如墨; 炯炯有神,很是令人着迷,凤子倾生生看呆了。
常容将袖口处的中衣整理好; 抬起头; 见凤子倾呆站原地; 笑道:“子倾,我让他们给你打了一盆热水; 你且进来洗漱。”
凤子倾恍然回神,走过去; “我正愁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正好能洗干净了。”
常容转身; 从自己的包袱中掏出一套白色衣裳。
“这套衣服是临出门前,我二师兄为我定做。因得白色易脏,我并不曾穿过; 送给你吧。”
凤子倾刚拧了布巾擦脸; 听言从布巾后头探出脸; “送我?可是真的?”
常容将衣服递上,“自是真的。你且把脸擦干净,身上也擦一擦,换上新衣裳,会舒坦许多。”
凤子倾笑逐颜开,抓着布巾随意蹭了蹭脸,把它丢回脸盆中。伸手扯开腰间布带,扒拉开衣裳,“太好了,我正愁没衣服可换!”
常容见他半点不害羞,三五下便把自己脱得一干二净,脸颊莫名涨红,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凤子倾尚在欢喜之中,拧了布巾擦了擦身子,顺带遛了遛鸟。
摆弄干净后,转身想抓衣服穿上,见常容手臂伸直,捧着衣裳,脸却扭到了一旁,看都不敢看他。
凤子倾玩性大发,光着身子,跳到他跟前,双手叉腰,仰着下巴,瞧他:“你的脸怎得这么红?”
常容摇头。
“可是发烧了?”凤子倾伸手去碰常容的脸,故作惊讶,“呀,你当真发烧了,这般烫!”
“不不不、不是。”常容使劲摇头,“你且把衣服穿上,不然该、该着凉了。”
凤子倾鬼魅一笑,抓起衣裳往自己身上套。白色宽常服很是合身。
白袍上绣有莲花图案,本是淡雅之物,加于凤子倾身上,因那红丝镶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美人骨,倒是显得极其妖魅。
常容见他挑眉,嘴角抿着笑,百媚生,心中怦然一动。
凤子倾甩了甩那宽袖,朝他问:“我可好看?”
常容深呼吸,并不答。
他走上前,为他将领口拉好,严实遮住那白皙脖颈。又将红腰带拉近,整齐扣好。
凤子倾故意往前贴近,“呃,你想勒死我啊?!”
常容依旧不吭声,举手为他将红色的肩头绣拉好。
随后,为他将额前的碎发往两边拨开些,随手抓了包里的一条白色发带,把他前头的发丝束起,后头又留了些许青丝,披散下来。
这般再一看,原本脏兮兮的叫花子俨然变成了谁家的俊俏公子。
常容满意点头,“好了。”
凤子倾那修长手指勾住一缕青丝,“你还没回答,我可好看?”
常容抿了抿嘴,恰是有些别扭,却依旧答道:“好看。”
凤子倾终是满意笑了。
两人整理好,常容叫了张侍卫,让人将水又端了下去。
张侍卫走到常容跟前,“少爷,今晚我便守在这儿,少爷只管好好休息便是。”
常容坐在圆桌前,手肘搁在桌上,点头道:“如此,有劳张大哥了。”
张侍卫为其倒了茶。
常容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再抬头,看到凤子倾站在厢房窗边,双手叉腰,低头观察。
“子倾?你在看什么?”
凤子倾回头道:“入城之时,路边有六个壮汉紧盯我们的马车。入客栈后,坐于我们前后左右的四桌人谈天说地时都自称商人,但他们却个个魁梧,手掌更是有舞刀弄剑留下的伤口。或许是巧合,可终究还是小心为妙。”
常容抬头与张侍卫双目对视,显然没想到凤子倾观察细微。
张侍卫更是震惊不已。
凤子倾所说的,他自然是注意到了,但保护主子本就是他们的使命,他们万万不会因为环境险恶,便让主子受了委屈。
只是,这下被凤子倾说破,他实在进退为难。
凤子倾走到常容身旁,坐下,继续道:“虽如此,你也不必担忧。子倾自有法子护你周全。”
张侍卫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小小叫花子,凭什么护我们少爷周全。保护少爷,自有我们。你莫要捣乱便是!”
凤子倾伸手夺走常容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笑道:“我偏捣乱,你拿我怎么着?”
“你!”
张侍卫气急,就要拔刀,被常容伸手拦住。
“张大哥,既然我答应带子倾上路,那我们便要相互护着。若是子倾有法子,我们不妨先听他说一说?”
张侍卫不敢忤逆三皇子,低头不语。
凤子倾得意至极。
当晚,夜黑风高,客栈中很是寂静。
二楼中央的厢房中,常容犹如挺尸般僵硬地平卧在床榻之上。
身旁的凤子倾面向他侧卧着,手脚攀在他身上,像极了猴子挂在他上面。
床铺一边,张侍卫横坐在长凳子上,背靠着墙壁,双眼紧闭,好似正沉睡着。
厢房右边的窗户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黑影手拿一把短匕首,从窗户中央缝隙中插入,悄无声息地将门闩一点点划开。
门缝被推开一条缝隙,原本拴在窗户下角的银丝悄然一动。
这头一拉紧,那头绑在张侍卫长刀柄上的丝线骤然被拉断,张侍卫默默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望向了透入月光的窗户。
那黑影推开窗户,跳上窗檐。不想上面早被凤子倾扎满了银针,一脚踩下去,整条腿都麻了。
他强忍住疼痛,往下跳,双脚跳进了拌有石灰粉的铁盆子里,头顶紧接着砸下来一盆冷水。
随即,脚踩着的铁盆“轰”地一声,燃起了火焰。
那刺客嚎叫着跳起来。
他压根来不及提醒后面的同伴,身后的两人也跟着跳进来,与他相撞,倒在地上,摔成一团。
原本睡得深沉的常容和凤子倾跳起来。
看到窗边那几个贼子互相拍打身上的火焰,跳来跳去,又碰断了一旁的银丝,藏匿在房檐上的断箭“咻咻咻”地往他们射去。
一边着急扑火,一边还要应付不断射过来的断箭,他们当真是手忙脚乱。
张侍卫一人,便将那三个贼子收拾妥当了。
听到声响,隔壁里候着的几个侍卫夺门而出,刚好碰上那三个刺客的后援,拔刀就上。
铿铿锵锵――
一刻钟后,来者五人全部被捆住,扔在了厢房地上。
凤子倾坐在床榻之上,抱着常容,很是欣喜地拍着他的肩膀。“逮住了!”
常容转头,笑道:“子倾,你真厉害。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全抓住了。”
“那是,老子一直这般厉害。”
张侍卫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肩上,怒问:“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抬起头,怒瞪他,随即双眼翻白,嘴角流下黑血,倒头死了过去。
张侍卫慌忙低下身,捏住那人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又查看了旁边的几人……
而后,很是惋惜地对常容禀报,“少爷,他们都死了。”
常容慌忙跳下床,“怎么会如此?”
“怎么不会如此?”凤子倾理了理白袍,下了床,“这些人怎么看都是死士,既然任务失败,自然没有活着回去的理由。”
虽然人心本就险恶,但这对常容来说,着实有些令人恼怒。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想置我于死地?”
凤子倾在椅子坐下,倒了一杯茶,悠悠哉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做出这等伤人性命的事情,能为什么?定是有利可图才会如此。你只要仔细一想,你若安全回京,对谁不利,不就知道了?”
常容与张侍卫四目对视。
张侍卫附在他耳边说道,“此趟出发前,太后确实嘱咐臣要小心保护三皇子,想必是京中那些乱臣欲加害皇子。今晚,臣等轮番看守,三皇子自不必担忧,好生歇息。”
他说的极为隐晦,不曾点破,但常容虽然天生憨厚,却也不是傻子。
他乃皇后所出嫡子,若没有意外,很可能便是之后的太子,继任的天子。会想加害于他的,必定是事关那皇位之事。
他位居第三。
上头还有一位家世背景极为深厚的大皇子常盛,和一位母亲是婢女所出的二皇子常德。
下面的老四,则是他的胞弟常源,以及最小的五皇子常华。
二皇子一向低调,在宫中宛如隐形人,对皇位之事,更不曾表露过任何奢望之情。
五皇子背后的凌家势单力薄,更何况他才五岁,即便是常容不在了,也轮不到他来继任大统。
唯有大皇子,他的母后是何贵妃,向来与韦皇后不和,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落,背后的支持者一直不少。
常容心中如此想着,这些死士想来应该是大皇子派来的。
虽然他五岁便去了青林山,与皇宫中的兄弟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他自然无伤害他人的心,不想其他人竟然要拿了他性命。
当真是令人唏嘘。
对他的想法,凤子倾当然深知。
上一世,早就看多了常容这般憨傻。
他怀疑谁,都不曾怀疑过常源,最后才会被常源所害,不仅背上了罪名,还身中剧毒,惨死乱箭之下。
方才他那般说明,意为指点,但想必常容并不会如他所想,通透了悟。
凤子倾搁下手中茶杯。
心道,罢了罢了,这人本就是如此善良。好人他做便是,左右还有自己护着他。
《凤后倾城》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当年,凤子倾因不喜修炼,逃出了缥缈山,活脱脱变成了脱缰的野马,欢脱不已。
即便时常好几天都留宿荒郊野外,他也是兴致颇高,恨不得摇身一变,变成一只泼猴,倒挂在树上荡秋千都觉得乐不可支。
………………………………
106 番外
亲爱的们欢迎来到羽哥的世界,不幸地告诉你们; 。。 移动网啾《凤后倾城》
晋/江/独/家/连/载
文/羽飞飞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凤子倾也随着摇头晃脑,身体跟被抽了骨头般; 像是一团软绵绵的云,软瘪瘪地贴在角落里。
可他的视线却紧紧钉在常容脸上; 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烈火毒箭好似都还在眼前; 但这人却是没死,此刻他真恨不得仰天大笑大叫一番。
当然; 他并未如此。
毕竟他现在是“伤员”; 即便只是伤了手臂没伤着脑子; 但情绪太过高涨总是容易让人怀疑。
常容原本盘腿而坐; 马车颠簸,他没觉得不适。
反倒是不远处那双炙热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好似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让他觉得很是不舒服。
他这人虽比同龄人稳重许多; 但骨子里是个直性子,憋不住话。只顿了片刻; 他抬眸问对面坐着的人,“你可识得我?”
凤子倾摇摆着那像是被泼了化骨水的身子,靠近与他鼻子碰鼻子; 转悠着眼珠子; 像是极为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
随后; 恰是随意地说道,“这位公子,你瞧着面善,眼熟,虽然我这会儿脑子不灵光想不起了,但我肯定,我们上一世定然是认识的。指不定你还是我的恩人,抑或,我是你的债主,生生世世纠缠不清。”
常容轻蹙眉宇。
这人真是上嘴唇挨天,下嘴唇着地,没有脸啊!
这人没脸没皮不正经,常容却依旧保持正人君子的模样,不骄不躁地询问道:“你何缘懂得我姓与名?”
凤子倾心里直转悠,方才见到他太过激动,脱口而出他的名讳。哪知道自己重生回到了两人还不相识的时候。
虽然唐突,但凤子倾有的是法子打马虎眼。
他明眸一转,不答反问道:“你叫长龙啊?”
常容:“???”
“昨晚啊,我饿得慌,想爬上树抓鸟蛋吃。谁想上面一个巢都没有,哪里来的鸟蛋啊!我饿得无力,实在走不动,挂在树枝上睡着了。睡得朦胧,恍惚梦到一条金灿灿的长龙,他将我缠得紧紧,同我说‘我想吃你!我要吃了你!’我心中一慌,大叫‘长龙!’就醒了。没想到醒来遇到个帅气小公子,实在害怕,只能抱着你,话却是没说清。我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常容:“……”
凤子倾继续瞎说,“诶,我说你是不是就是那条长龙啊?你别是看我长得白白净净,想吃了我?”
他身子骨忽然一软,瘫在常容怀中,跟狗皮膏似的紧紧黏住了他不放。
“你若真想吃了我,如今我也反抗不了。但我这瘦的皮包骨着实不好吃,可能先将我喂饱?我已三天没吃饭……”
即便是青林派甚好的师兄弟,常容都未曾和人如此亲密无间过。他忽然贴过来,常容僵着身子要往后退,他又故意缠了上来。
常容受不了一个男人腻歪在自己身上,想推开他,却见他眼眸含水,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我真饿!”
“你、你且坐好。我包中尚有干粮,我、我拿给你。”
凤子倾见他眼神闪烁,心中不知怎么很是欢喜,本想再逗他,但转念一想,三皇子这人极为死板,要真惹急了,指不定把自己丢下马车。
他佯装无力,勉强坐起。
常容抓来旁边的包袱,从里面掏出另一个小包袱。扯开来看,竟然是一个精致小木盒,比一个巴掌还大些。
打开来,里面有序地摆放着如意糕、茯苓糕、玫瑰酥和桂花糖蒸栗粉糕,颜色各异,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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