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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妾-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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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茹姐儿
被打的郑婆子眼中闪现一丝愤恨,但在李孝茹的怒威之下,却是崩紧了腮帮子垂头不敢直视,“奴婢不敢。”语气之软,已完全没有刚才的强势。
“都这么欺到我哥哥弟弟身上来了还有你什么不敢的?”李孝茹轻声哼了哼鼻子,一股李家嫡小姐的威严散发出来,逼得郑婆子的头垂得更低了些,“我不管你平日里如何,在大夫人面前有何地位,过了今儿个,你就得给我谨记着我哥哥与弟弟也是这李家的主子!可不是你这个做奴才的欺得起的!”
说罢,那一双杏眼又扫视了四周的一干奴才,“做下人的就应该知道做下人的本份,要是让我知道谁敢对我哥哥弟弟言语不敬,欺到他们身上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李孝茹那不怒而威的扫视之下,庭院的一干奴才都一个个的垂下了头,眼前的茹姐儿是什么身份整个李府谁不明白。
虽说是那最不讨老太爷老夫人喜早已过世的二老爷家的嫡小姐,但这些年一直在老夫人面前服侍着,老夫人亲自教导把她当宝贝疙瘩一样的宠着疼着,谁会自讨苦吃的去跟老夫人的宝贝疙瘩过不去?那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屎)吗?!
郑婆子身为大夫人的奶妈,对李孝茹在这李家的地位所知更甚,就是大夫人在她面前也很难讨得了好去,原想她睡下了,大夫人闻言便是指使自己出来对这两位少爷先敲打敲打,试试他们的成分。
但哪想她竟是在这半夜的还是爬起来,为这两位不出世的少爷打头阵,如此郑婆子便知今儿个大夫人交待给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不了了,便只得吃了这个闷亏,对一旁跟来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向大夫人禀报眼前的情形。
而李孝茹冷眼看那个小丫鬟离开后。方才轻哼了哼鼻子,回头对李孝竹说道:“这些就是个奴才,哥哥不必同他们客气,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竟敢欺到主子头上来。”
李孝竹满心苦色,没想回到李府宗家竟是靠着妹妹才能在奴才面前有一席之地,但转眼一想这些奴才在他们刚回来就敢欺瞒主子,想是可见妹妹这些年在这府中过的是有多么不易了,便是心疼的看着李孝茹道:“这些年苦了妹妹了。”
李孝茹那方才如怒杀一方的霸气瞬间消失无影,因着哥哥的一声关切问候而红了眼眶。却是盈盈笑道:“茹儿不苦,倒是苦了哥哥与弟弟了。”
这方在李孝茹教训郑婆子时,李孝言的眼睛里就对她冒出了崇拜的星星。眼下直接上前小手拽住她的衣袖道:“姐姐,孝言这些年想可是想你了,你也不去看看我。”
李孝茹如小时一般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姐姐也很是想你。”
此番,李孝茹才得空将李孝竹身边跟来的人打量了一番。看到周夫子时竟是惊喜的深福了一礼,“孝茹见过夫子。”
“你比你父亲当年还有凶猛啊。”可是周夫子看着李孝茹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说一出一番很不符合他身份的粗词。
但李孝茹却是面不改色持续那一张盈盈笑脸,道:“孝茹是父亲的女儿。”
“好,好,好!”周夫子连道三声好字。对这位忘年交小兄弟家能有这么一位女儿很是欣慰,也更多欣喜,有着这样三个好儿女。李智善不妄来生不妄来生啊。
再抬眼,看到刘良安与刘张氏时,李孝茹对他们点了点头,说道些安抚他们的话。
刘良安因着常来李府走动,所以表情并没有多少激动之色。反观刘张氏却是早已老泪纵横,说道总算是见着茹姐儿了、茹姐儿长得越来越像她母亲、这些年苦了茹姐一个在李府了云云。
从头至尾。李孝茹都没正眼看红菊一眼。
对此,红菊早已有心理准备,在吴镇时李孝竹与李孝言就不曾对她有过和善,她就预想过这位茹姐儿想来与她的关系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要真是对她友好得如同母女一般,那倒还让她惊奇了。
不过红菊对这位茹姐的脾性倒是真心喜欢,因为这脾性和她一样,都是极其护短的人。
倒是这位茹姐儿看向青梅的眼神,让红菊觉得怪异,好似这青梅也很不讨她喜呢。至于是什么原因,红菊看了眼青梅低垂着头掩了表情的脸,暗自摇头表示不解,不过也并未曾过多在意的放心里去。
在两个奴才提灯探路之下,李孝茹便是带领李孝竹他们一行人一路往老夫人的院子里走走。
老夫人所住的院子同整个李府一般也尽是素白之色,到了院门口,便是有一个大丫鬟携着两个小丫鬟迎了过来,对他们福了礼,道:“紫烟见过三小姐,二少爷,六少爷。”
红菊闻言一愣,对李家的人就又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没想李孝竹这一代竟还有这么多的哥儿和姐儿。
李孝茹对紫烟虚扶了一把,笑道:“紫烟姐姐快起来吧。”
而后,李孝茹又看了眼灯光通明老夫人的卧室,皱眉道:“祖母睡得可是安稳?”
和这位三小姐没少“共事”服侍老夫人的紫烟马上就领会了李孝茹的意思,道:“回三小姐,大夫人在老夫人身前照看着,老夫人睡得很是踏实,眼下还不知道三少爷和六少爷已经回了府中。”
李孝茹又道:“伯父,与三叔父四叔父可都睡得安稳?”
紫烟苦丧着一张脸,道:“三小姐您这就是在难为紫烟了,紫烟又不是大老爷、三老爷、四老爷房里的人,哪能知道他们睡得安不安稳?”
能和主子这般幽怨说话的奴才,可见与主子的关系非同一般。果见李孝茹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紫烟姐姐是祖母的得力助手,孝茹这不是想着问问嘛。”
见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在了自己身上,特别是二少爷那诧异的视线,使得紫烟难得的红了脸,一板正经的说道:“三小姐就别取笑紫烟了,紫烟看前面院子渐有灯火,想是有奴才过去了,怕是过不了多就三位老爷就睡不安稳了。”
李孝茹点头,看了看天色,回头同李孝竹说道:“还有一个时辰祖母方才会起来,哥哥你要不要先同夫子先去洗漱一番?”
李孝竹扭头对周夫子道:“夫子一路劳累,不防先去洗漱歇息一番。”
周夫子摇头,“不见主哪有先做客的礼,老夫就同你们一起等着。”
见周夫子竟是真同他们一直在院内站了下来,李孝茹连忙道:“哪有让夫子在外等的礼,若是祖母知道孝茹这般待客,定是要骂道孝茹不懂规矩。”
说罢,李孝茹便是迎着他们向老夫人的待客之厅屋走去,周夫子也不同她客套,随着跟了进去。
紫烟见状忙是同两个小丫鬟快步进房将灯火点燃,茶水伺候起来。依着老夫人对三小姐的宠溺,三小姐可以说是老夫人院内唯一说得上话的半个小主子,她这位老夫人身前的大丫鬟对于这位三小姐的吩咐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
更何况连三小姐都尊称夫子的人,想来身份当是不简单的。只是在吩咐小丫鬟去端糕点的空档,紫烟突然想起老太爷生前同老夫人的一次谈话,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夫子,这待客的举止就越发谨慎恭敬起来。
而那位在李孝竹面前作势的郑婆子,早已见风的寻了空进了老夫人的房,前去向大夫人通报去了。
知其为的李孝茹冷笑不语,再大也不过一个奴才而已,也敢欺到她头上来,真当她们李家二房的人全是吃素的吗?!
红菊自进了厅堂后,就一直很知趣的站在了旁侧,据她所知这妾室在主堂之上、待客之时可是坐不得的。刚回到这如同虎穴的李府,她可不想做那出头鸟还没飞出窝就被人给枪打了,而且以她的想法还是要再观摩观摩这李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形的好,为着她的计划,也好做更细致的安排。
李家在世的三位老爷,还有那位现在在隔壁老夫人身前侍候的大夫人,竟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他们,这事儿怎么着都透着股怪异,阴冷至冷的怪异,这只怕已经不能简单的用下马威来形容与山间之明月这情形了吧?
虽然红菊如此想着是暂求安稳,寻得利弊,以待出击,可旁人却不这么想。
紫烟不可不谓是李府的老人了,也不是第一次见红菊。看到红菊自来便一声不响,此时又做如此动作,不免疑心的抬眼看了她好几眼,好似才认识她一般,暗道这还是以前的董姨娘吗?转眼一想,不知她又在玩什么把戏,便是对李孝茹使了个眼色。
而李孝茹自接李孝竹时,虽然就一直未曾正眼看过红菊,但却是没少用余光观察她,眼下收到紫烟的眼色后,见她竟自动站在了旁侧未坐下来,杏眼一眯,不禁哼道:“几年不见,董姨娘当真是变得完全不似董姨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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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下马威(求首订、求小粉红)
刘良安心中一凛,身子弯得低了些,“老奴是老爷的人,也是老夫人的人,更是董姨娘的人。”
这话,说的倒真是圆乎,红菊笑着哼了哼鼻子道:“我还当刘叔是夫人的人。”
“老奴是夫人的人也就是老爷的人,是老爷的也就是董姨娘的。”刘良安的身子弯得更低了些。
红菊顿下步子,心道前面言哥儿已说自己是朵黄花儿,又怎会和李智善真的那般亲密?他的又岂会是自己的。
但看着刘良安弓着的身子,红菊却是嘴角勾了勾道:“刘叔记得便好。”
红菊说罢上了马车,却见刘良安那双精明的眸子琢磨不定的转了转,身子弯得越发低了些,半天没直起身子来。
奴仆得发见状,暗自呸了一口,“让你个死老头子在我面前耍威风,在主子面前不还是个奴才,到了李府,看你们还能得逞个几天。”
上了马车,李孝言与敏儿还在睡着,因着李孝竹叮嘱未下车的刘张氏忙是问红菊外面是个什么情况,红菊一一说了。当知李老太爷在昨日已经入土了时,刘张氏苍白了脸只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但看那情形也是对那位李家老太爷没有丝毫感情的,连作伪的擦抹眼睛都不屑得做,倒是让红菊又对她另眼相看了一把。
随着赵如海命着手下将城门侧的小门打开,红菊一行人渐入目的地京都城门内。
大周国的京都夜景并没有红菊想象的奢华,用大理石铺成的从城门到城内不知名处的大路两旁也无灯火照路,举目望去,黑色的云彩积压了整个京都,一种肃穆之情由心而生。
一路来红菊在心中积压的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竟是毫无用武之地,这个大周国俨然是不能等同于她前世的任何一个朝代。
回头看因着放他们进城,那些激愤起来也要进城却被官兵用棍棒阻拦的难民,红菊摇头叹气,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权势都占着主导地位,这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没办法解决和避免的。因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只要有战争就会有权位之分。
马车在京城内行驶了一段路程后,郝娘子便喊停带着敏儿下了车。红菊与李孝竹都未对她进行挽留。他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既然郝娘子主动提出,想来在这京城也是有去留之处的。
红菊也就同郝娘子说道有缘再见。倒是醒来的李孝言看着敏儿颇显有点不舍,而敏儿也依依不舍的同李孝言说了些不少话,最后还把自己的一块手帕递给了李孝言留作记念。
再反观初收到小女生礼物的李孝言竟是有点脸红,拽拽的脸现嫌弃,但见敏儿敏感的红了眼睛。才又抿着嘴巴把那手帕给急手塞进了怀里。
此番动作让红菊好笑不已,就连周夫子也是似有所预的笑着点了点头,那发亮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两只稚嫩的蝴蝶在彼此尝试互助起舞。
郝娘子走后,马车里的气氛也就变得压抑起来,趁着马车赶往李家的这段路程,刘张氏一直检验着众人衣着、随身带的物品。以防有过失之处。众人也都换上了那素白衣裳,省得一回宗家就被人抓个不孝之罪。
随着马车与李家越来越近,众人的心也就提得越来越高。李孝言如临虎穴的小手抓着李孝竹的胳膊,而李孝竹却面色难堪的一直垂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刘张氏和青梅都慎色坐立不安,就连周夫子,此刻也因着赵如海那句提醒的话脸上皆是忧虑。
倒是红菊面色淡然的闭目假寐。但要说她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只是一个劲的同自己催眠,死都死过了还怕什么。李家再如同虎穴还能一进去就要自己的命不成?再说刘良安的态度,这李家老夫人还真是耐人寻味呢,说不得还能看一出好戏。
随着刘良安“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而众人也猛的各自心中一跳,相互对望竟都觉得喉咙如塞千金的说不出话来。
“竹哥儿,到宗家门口了。”刘良安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哦。”李孝竹张了嘴才发现声音竟是沙哑,抬臀欲站起来突想起自己的身份,又坐了下去作势轻咳吐出那种塞窒感,才道:“知道了,刘阿翁且同那门房说道我回来了。”
刘良安应下便是走到标有“李府”的大宅门下,轻拍了三声大门。
不知是门房睡了还是根本没有门房值班,竟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开门,刘良安便是又重重的拍了起来,并喊道:“全福!李全福!快开门,二老爷家的竹少爷回府了,快开门!”
这次里面很快便有了声响,“谁?来了来了。”
大门打开,只见一身白麻布的奴仆开了房门,见到刘良安道:“刘管事,您回来了啊?这可是把二老爷家的人都接回来了?您这回来的晚了啊。”
刘良安看着眼睛一瞪道:“李全发怎么是你?李全福呢?”
李全发小声道:“家里出了点事,他回家探亲去了。”
刘良安闻言皱眉,他在宗家时没少和李全福那老少子喝酒,早把他的祖宗十八代给掏干净了,哪里会有什么亲人,连家在哪都不知道,还回家探半?当下便是明白这只是个幌子,至于背后的事,李全发这个小奴才肯定是不知道,也就没多问,道:“快同里面通报一下,二老爷一家回来了。”
李全发探头看了看得发牵着的马车,眼骨碌一转便使着跟他一起看门的另外一个奴才去了院内。回过头来把大门打开,同刘良安走了过来准备迎接李孝竹进去。
而此时的李孝竹与红菊等人都下了马车,李孝言站在最前面,李孝竹与周夫分别站他两侧,红菊与刘张氏青梅便是站于他们身后了。
李全发不亏能担得李府门房一职,那眼睛不是一般的亮,直接就走到李孝竹面前跪了下来行礼道:“小的李全发见过竹少爷、小少爷。”
李孝竹点了点头。“起吧。”而后拉着李孝言的手便向李府内走,红菊几人紧随其后,得发在后面一脸兴奋的牵着马车,还不忘同李全发使了个眼色。
进了李府内后,李孝竹并未再往里走,而是望着渐渐亮了灯火的若大宅院双眉紧皱,眼眸里更是夹杂了悲愤、哀伤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红菊默默的打量着这个让李孝竹等人如避虎穴一样的李府,满院的白色冥币还有白色束带缠树,显得很是凄色萧条,整个院子都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中。使得红菊不禁也同样皱了皱眉头。
等了许久却依不见有人来,那个去通知老夫人的奴才竟是像消失了一般半天不曾回来,李孝言便是哼道:“早说不回来不回来了。一回来就要受这气,哥哥你就等着吧,等到天亮也不见得会有人出来迎咱。”
“不可胡说!”李孝竹轻斥,而后道:“祖父昨日入土,祖母与伯父叔父想是日夜不曾歇息。此番正是入眠之时,你且安心等着便是。”
李孝言哼了一哼未再作言,但那神色却是怎么也不相信过去了近两个时辰,那一干人等还起不了床的。
周夫子此时也是皱眉,这李家的做派实在是太过了,但这毕竟是李家的家事。他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又过去了约有半刻钟,只见那位通报的奴才跟着一位老婆子走了过来,老婆子先是打量了李孝竹等人一眼。面后不卑不亢的略行了一礼道:“奴婢见过竹少爷,老夫人此前刚睡下,大夫人在身前服侍着,眼下抽不开空来迎接两位少爷,就吩咐奴婢来把两位少爷带过去。
李孝竹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屈辱的怒色。却是抿唇忍了下来。
李孝言却是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在本少爷面前摆架子。”
红菊皱眉。这李府当真是虎穴,才进李家就开始下起下马威来了。
刘良安及时的在她身侧低声说道:“这是大夫人的奶妈,嫁给了大老爷的一处坐堂,姓郑。”
郑婆子抬眼看了看李孝言,依旧不卑不亢的道:“奴婢就只是个奴婢,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摆架子,言少爷莫要诬蔑奴婢。”
“哼!就你这样和本少爷说话,还不是摆架子?!”李孝言谨记这是李府不同于吴镇,没敢再说那粗鲁之词。
“奴婢不敢。”郑婆子撂眼,但那语气可真没有一丝不敢。
“你!”李孝言怒瞪而视。
李孝竹摆了摆手,道:“罢了,快去见过祖母吧。”
周夫子见李孝竹如此软气,竟是脸色直接拉黑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同那郑婆子道:“你去同那李智勇说道我周允礼来了,让他出来迎我进去!”
郑婆子闻言怔了怔,看着周夫子实在是不知道“周允礼”是哪号人物。
周夫子气结,“李家人的奴才都是傻子吗?什么时候摆这么大的谱了?!都敢欺到主子头上来了?”
“哥哥,是你回来了吗?”
此时一声软糯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妙人儿携着两个丫鬟急步的走了过来。
“妹妹/姐姐?”李孝竹与李孝言同时喜道。
李孝茹走上前来,双目盈盈含泪,对李孝竹福了一礼道:“茹儿见过哥哥,几年不见哥哥长得越发像父亲了。”而后又看了一眼李孝言,欣慰的道:“弟弟长高了。”
“茹儿如今也是更像母亲了,也长高了。”
三兄妹相见,一时激动不已。
而后,李孝茹身子盈盈一转,走到郑婆子面前甩手一把掌就打在了她的脸上,“你自己是个身份竟然也敢欺到我哥哥与弟弟身上来!”
这把掌不仅打得郑婆子傻了眼,就连李孝竹与周夫子一干人等都傻了眼。红菊眯了眯眼睛,心道,自己家的这位茹姐儿当真是不简单呢,不过这脾气,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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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红菊
天色微亮,红菊便着了衣裳下床打开房门。
腊月的天气很是寒冷,再加上昨日又下了雪,地面和房屋上更是结了厚厚的冰,透过门缝那瞬间袭来的冷风,使得红菊不禁打了个冷颤。
细数下来,今日该是她穿到这个身子里以来的第十三天了吧?
红菊,本名樱红,二十一世纪生人。对眼下这家徒四壁、无空调、无暖房的古代简陋环境,她依旧无法做到适应。
红菊所住的偏房正对着灶屋,隔着薄薄的晨雾,她隐约的感觉到灶屋里有人影在晃动,便掩上房门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了过去。推开灶门,只见一个身着暗灰色麻料褥裙的妇人正在灶前烧火。
红菊脚下微顿,却是又往里走了两步,“刘妈妈这是做什么呢,我昨个儿瞧着咱那缸都见底了。”
刘张氏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道:“今儿个腊八,腊八粥还能少得?竹哥儿言哥儿多久没尝过鲜了,这大过节的,怎么也不能短了他们。”
“这倒是,两位哥儿正是长个头的时候,在这吃食上自是不能短着了。”红菊附和。
刘张氏轻嗯一声,垂下眼往灶炉里添了把柴。
红菊见状卷了卷宽大的袖子,伸手过去接刘张氏手里的柴火,“刘妈妈还是让我来烧吧,您且歇会儿。”
在二十一世纪时,红菊就见不得自己有手有力还让年长者做活,所以这也倒是出自本意。却不想刘张氏不仅不领情的把柴火直接塞在了她手里,更是厉色道:“柴火紧省着点用,这天可是拾不来柴火。”
红菊闻言芊眉微挑,却也是接过柴火蹲下了身便往灶炉里塞一把,“我省得的,倒是让刘妈妈费心了。”
刘张氏用雪水拭了手,听了红菊的话,面色开始有些难堪,“这冰天雪地的能去哪里捡柴,就算是捡了柴都是湿气淋淋,又哪能用来烧锅。”
红菊听着她这牵强拐弯的解释,抿唇一笑,便也就没再接话。
她前生、还叫做樱红时,本也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直到念了大学,结识了后来的老公,等两人毕业也没去找工作,东拼西凑的到处借钱,在当地开了家小饭店。日子虽说艰辛,却很是幸福。
直到两年后她怀孕,男友跪下向她求婚时,她才得知原来她一直以为和她一样出身普通家庭的男朋友,竟然是一个富二代!
这样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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