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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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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张氏还在自顾说着,半趴在她身侧的青梅却是在看到红菊的眼神后,冷的猛的打了个哆嗦,轻拉了拉刘张氏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而李孝竹也从红菊的话里及表情上感觉出一种异未来,双眸不禁变得幽黯,心底猛的突了一突。

    李孝言此刻也不禁怪异的看了红菊一眼,但见那眼神在朱大能打他的时候也曾出现过后,他那原本对红菊不忿的心稍淡了一点,僵着的小脸缓了缓,但最终依旧是撇了撇嘴继续别开了脸。

    坐上前面驾车驾车的奴仆得发,竖起了耳朵听着马车内的动静,感觉到马车内的气氛异常,竟是转悠着一双小眼睛想着往里面探上一探,却是被坐在旁边探路的刘良安瞪的缩了缩脖子。

    自顾说话的刘张氏终于感觉到了丝不对来,抬眼对上红菊那不带一丝感情冷如寒冬的眸子,心中一颤,说话竟变得结巴起来,“朱,朱大能啊,老婆……老婆子知道他叫朱大能,这镇子里谁不知道。”

    红菊此时撂眼冷声道:“若是没有他帮忙,只怕刘妈妈便无法安然的坐在这马车里,还能口若悬河的作贱他,谁都可以说他傻,但咱李家可说不得,刘妈妈你更是说不得。”

    自感被训了的刘张氏面色难堪的道:“瞧二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婆子我还能忘了不成?可那朱大能只是帮咱杀了羊而已,咱也是拿了肉还的,可不再欠着他什么情,难不成还要老婆子我把命给他不成?”

    红菊闭眼未再作眼,脑子里却是想着那个捧着红薯站在她面前的傻大汉,一份真情自己享不起,自己能做的就是不让别人说他傻,她会以此来偿还那份人情的,为他铺出一条大道来。

    此番,李孝竹却是突然对刘张氏说道:“马上要回宗家了,刘奶奶还是改了口,称姨娘为‘董姨娘’吧,那‘二娘’万是不可再叫了的,省得让祖母觉得我们没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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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回途1

    此番,李孝竹却是突然对刘张氏说道:“马上要回宗家了,刘奶奶还是改了口,称姨娘为‘董姨娘’吧,那‘二娘’万是不可再叫了的,省得让祖母觉得我们没有规矩。”

    刘张氏瞪大了眼睛的看向李孝竹,不相信他会对她说这样的话。但见他面色确有不愉,说的认真,心里突了突忙是垂眼应道:“是,奴婢谨听竹哥儿的,不敢丢了规矩。”

    听竹哥儿话里的意思,多半是想让她与董姨娘道歉的,刘张氏冷瞥了一眼红菊,终是装糊涂的没听出深意的把话就此揭了过去。

    李孝竹见状不禁皱了皱,心中一叹,抬眼望向了远处。

    红菊闻言只觉诧异,不由的看了李孝竹一眼,却见他双目虚空看向不知名处,便是不作声的闭了眼假寐。

    而静趴一侧的青梅见状,眸子不禁黯了一黯。

    他们为赶路,出吴镇时已过了晌午,再加上路上雪深马车行的很是缓慢,直到第二日寅时才到了邻近吴镇的一个乡镇,这个在红菊前世才凌晨三五点的时分,正是人们入梦的时刻,所以街道上空无一人,很是萧静。

    刘良安向李孝竹询问是否需要找家店歇息一番,却是被他拒了,说道是赶路要紧,在车上他能闭眼歇息,只是吩咐道让得发看看可有酒店敞开,好买些吃食在路上食用。

    得发下车去镇上转了一圈空手而回,李孝竹无奈摇头,马车终是再启行。

    但还没到辰时,李孝言便是吵闹着饿了。

    李家原是无米炊面的,刘张氏回来的这几日也是靠着那剩余风干的野山羊肉过的,还剩余的一些倒是被刘张氏给带着放在了车上。只是李孝言很是嘴挑,吃了几日便道腻了,再加上风干后在这寒冬里很是难咬,怎么也不肯再下咽的。

    对此,李孝竹的责训根本无用,因为李孝言只会闭口不言,嘴长在他身上,他说不吃便是不吃,谁也奈何不了他。

    刘张氏见状心疼的一路安慰让他再忍忍,等到了下一个镇子,就带他吃肉馒头。

    在这中间,红菊抱着她随身带的包裹,数次摸了摸里面的那三块红薯,终是没能下定决心拿出来。因为,还不到最关键的时刻,还不到最要紧的时刻,更何况这三块红薯还是她的开路石。

    未来在李氏宗家的情形将会如何,她一无所知,但从这一路李孝竹几人的话里可抓的信息来看,红菊却是预感到前途很是渺茫的,搞不好还可能会赔上性命。

    连亲生儿子儿媳妇在那家里都无立足之地,她这个寡妾,今日回去只怕命运之神也不会临幸她。

    想到这里红菊倒是好奇她这身子的本尊生前是怎么在这家里活下来的了,虽然红菊自信自己脑子并不笨,但在古代宅门里生存,红菊还真觉得她可能没这身子本尊生前活的好。

    即便她是一个穿越者,即便她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知识,即便她比本尊多活了十几个年头,她也没那个自信,因为老天虽然让她穿越了,却从来没给她开过金手指,连根擦边儿的穿越福利都没有。

    在这期间,红菊发现刘良安每次看到她都欲言又止。而那个奴仆得发也是时常的转着小眼睛打量着车内,自然的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多过于其他。

    红菊很是想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但每当她刚张开了口,这两人便都不是别开了视线,就是转移了话题的拉着竹哥儿或刘张氏说起话来。

    无奈,红菊只得撂眼作无视状了,既然别人不想说,那就由着去,该来的总是会来,不该来的怎么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蹦?到她身上。

    临近晌午,天又雾蒙蒙的下起雪来,马车行使的就更加艰难。到下午时,雪便越下越大,乃至于马身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冻得这匹老马都开始僵硬了双腿。

    刘良安与得发下了马车一个在前面牵着,一个在后面赶着,半天才使得那老马迈出了一步。

    最后,刘良安顶着一身雪对李孝竹道:“竹哥儿,今儿个怕是走不成了,雪下的实在是太大了,马都冻着了,走不动。”

    李孝竹探出头来,眺望远处却只看到茫茫的大雪,便是问道:“前面的镇子还有多远?”

    刘良安的眉毛和睫毛上都冻的起了冰粒子,“还有二三里地。”

    李孝竹下了马车,看着老马道:“这马当真是走不成了?”

    刘良安看着老马叹道:“宗家现在很是乱腾,马车都不够用。老奴拿的银钱不多,就贪便宜买了匹老马,哪知这天整日里下着雪,路上雪积的都是几尺厚,这一来一回折腾的老马也精力虚脱了,眼下看着怕是撑不过几日了。”

    说到这里,刘良安向李孝竹弯下身子请罪道:“都怪老奴一时贪了便宜,才使得耽误了行程,老奴有罪。”

    李孝竹忙是扶了一把,道:“阿翁说的这里哪里话?阿翁所做乃是人之常事,谈不上错事的。”

    而后,又皱眉看着老马道:“二三里地,还是再让它使些力的好,早些赶到镇子里。”

    刘良安闻言道:“竹哥儿且先进马车内吧,老奴这就再赶着它走。”

    待李孝竹进了马车,前面牵马的得发不禁对刘良安小声说道:“刘管事,这马真不能再走了,您看都冻的打摆子了,再强走下去只怕连明日都撑不过去了。”

    刘良安瞪了得发一眼,对他摆手道:“只要找到地方能让它歇上一夜喂个饱饭,撑个七八日还是没问题的。”

    得发忙是献笑道:“小的就是说说,哪懂什么马啊,还是管事您懂,跟着您老人家俺可没少长见识。”

    刘良安闻言笑骂道:“少耍那些个嘴皮子,赶紧牵你的马去,让它再走上二三里。”

    得发却是苦笑道:“刘管事,这马真是走不动了。”

    刘良安拿着鞭子抽了两下老马,见它依旧只是甩了甩马尾未挪动一步,也不由的苦笑,别说是这老马冻得走不动了,就连他也冻得只想双腿都僵了。

    此番坐在车里的红菊却是背着包裹下了车,刘良安见状忙是对她行了一礼,“董姨娘怎么下车来了?外面冷呵,快坐车里歇着蔽蔽风。”

    红菊闻言不禁挑了挑眉,她怎么总感觉这刘良安对她好似比对李孝竹还要礼上那么一分,这身子本尊当真就只是个妾室?

    将这想法暂时放到一边,红菊说道:“我看这马是走不成了,坐在车里也顶不上个什么事。雪下这么大,这车里跟车外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冷呵的。”

    说罢,红菊抬眼望了下远处,又道:“离镇子还有二三里不是?”

    刘良安应道:“是。”

    此番,李孝竹也跟着又下了马车,不禁问道:“姨娘可是有何想法?”

    红菊笑道:“既然马走不了,与其在这里一步如百步的行着,不如双足迈力两步如一步的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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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回途2

    在李孝竹闻言稍愣的片刻,刘良安眼里已闪过惊讶的赞赏,嘴上却是劝慰道:“这怎么能成?雪下的这么大,董姨娘还是进车里坐着挡挡雪的好,老奴再想办法。”

    探出头来听到红菊所言的刘张氏撇嘴嘀咕了声,“矫情。”

    李孝竹缓过神来低头看脚下埋过脚脖的雪,也道:“这雪积得深厚,怕是走不了多少的,姨娘还进车里坐着的好。”

    红菊摇头,只道:“马已经动不了了。”

    “哥哥,孝言冷。”李孝言此刻探出了头来,被棉被裹着的身子只露出了一张小脸,面青唇白。

    刘张氏顿时紧张的手足无措起来,哽咽道:“这可如何是好,言哥儿冻得小脸都发青了,要这么下去人都冻坏了。这都造的什么孽啊,老天爷你行行好,别下了啊。老婆子我给您磕头了,您可别冻坏我们家言哥儿啊。”

    青梅也跟了出来下了马车,站在李孝竹面前小声的说道:“竹少爷,在这里也是等着,外面里面都一样冷,奴婢觉得可以走过去。”

    李孝竹看着幼弟受冻的模样,眉头深锁,“你且可以走,但言弟……”

    青梅连道:“奴婢可以背着言少爷的,奴婢走得动。”

    红菊看着她那小身板,摇头道:“青梅你伤还未好,还是我来背着言哥儿吧。”

    青梅忙是惶恐的低下了头,“不、不敢让姨娘辛劳,奴婢行的,奴婢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李孝竹闻言眼眸深黯的看了眼红菊,道:“有孝竹在,岂能有劳烦姨娘辛苦之理,言弟还是由孝竹背着的好。”

    “这怎么成?还有老奴(奴婢)在,怎么可让竹哥儿做这劳苦事。”刘良安与刘张氏闻言同时说道。

    言罢,刘良安便是走到了车前,半弯下身子,道:“老婆子,你把言哥儿放我背上。”

    李孝言抽了抽鼻子,看着刘良安的背不愿意的摇头。

    刘张氏不禁急白了脸,道:“言哥儿快趴上让他背着吧,看看你这冻得鼻子都不通风了,这天冷的,要再待下去怕是会病着啊。”

    李孝竹见状也不禁着急上前了一步,对李孝言道:“言弟你且先让刘阿翁背你过去。”

    这样的天若真是病着了,怕是难熬。不管是为了身子还是为了归期,言弟都是万万不能病的。

    看李孝言面色青白的模样,红菊心中一颤,上前两步走到马车前,便是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却是被李孝言有气无力嫌恶的避开了,“别碰我。”

    红菊皱眉也不多话,直接对刘张氏说道:“刘奶奶你摸下言哥儿的头,看有没有发烫。”

    刘张氏闻言手哆嗦了下,第一次没顾得和红菊拌嘴的伸手摸向了李孝言的额头,当摸到那掌心一团滚烫时,刘张氏直接刹白了脸,老泪滚滑下来,“言、言哥儿烧着了。”

    李孝竹听此面色也不禁苍白了起来,走到车前踱步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李孝言又抽了抽鼻子,囔着重重的鼻音说道:“哥哥不必担心,我没事,就是鼻子不通风。”

    而后又看了看仍弯着身子的刘良安,道:“我听哥哥的,让刘阿翁背我过去,找着地方挡着风就好了,哥哥便莫要担心了。”

    李孝竹闻言不禁酸了眼睛,看着幼弟欣慰的点头,道:“言弟知道体恤哥哥,哥哥甚感欣慰,若是父亲母亲泉下有知,只怕此刻也是欣慰的,言弟总算是长大了。”

    红菊无语的只想把李孝竹那张嘴给缝上,都什么时候了还念着这哪门子酸经。

    对刘张氏摆了摆手,红菊道:“快把言哥儿扶上刘叔背上,现在可耽误不得,早些进镇子早些找那郎中开些药吃。”

    刘良安此刻也不禁黑了脸,对刘张氏说道:“老婆子你别傻站着啊,快把言哥儿扶我背上。”

    刘张氏闻言再也顾不得哀嚎和擦拭那脸上老泪,利索的把李孝言扶趴在了刘良安背上,连带着还把李孝言原披着的被子给他盖全了身子,遮了雪。

    刘良安也相当麻利,背好后,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的背着李孝言就走。

    红菊背着随身带着的包裹跟了上去,扶着李孝言的一侧身子,怕刘良安万一脚下打滑,使得他摔下来。

    刘张氏“蹭蹭”的下了马车,对李孝竹说道:“竹哥儿奴婢不放心,先跟着去了。”便是也紧跟上刘良安,扶着李孝言的另一边走了。

    青梅看着表情颇有些尴尬站着未动的李孝竹,小心翼翼的道:“竹少爷,咱要不要也跟着去?”

    李孝竹皱眉看着那已前行的三道人影,再看了看马车,对牵着马的得发道:“得发,我与青梅先走,你且在后面牵着马跟上。”

    得发忙是笑着应道,“竹少爷您就放心前面走吧,小的肯定把车照看好,保不丢掉一个子儿,说不准您这前面一走,小的后脚儿就跟上你们了。”

    李孝竹闻言面色微变,还没说话却是听到青梅说道:“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少爷这一走,你后脚就跟上我们了?敢情你这是在说因为少爷在这车上,马才不成了不成?你好大的胆子!”

    见李孝竹面无表情的看来,得发腿一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伸出手就开始掌自己的脸,“小的有错,小的该死,小的不会说话,请竹少爷饶过小的,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

    “哼!跟你一般见识?你算什么东西,可真看得起自己!”青梅黑着脸,毫不留情。

    “是是是,小的该死。”得发开始跪在地上磕头。

    “罢了。”李孝竹对青梅摆了摆手,而后对得发说道:“起来吧,好生看着马车,牵着跟上来。”

    得发却不敢起来,“是,小的一定拼了命的看着马车,人在车在,人不在车也在。”

    李孝竹没再理会他,抬步向红菊等人追去。青梅对得发冷哼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等李孝竹与青梅也跟着走远,得发才起来站直了身子,看着青梅的背影吐了吐口水,不就是个通房丫头,还真当自己是主了不是。

    冷风灌来,他不禁缩了缩脖子,转眼又看向老马,不禁骂道,这老马都快冻死了他还怎么牵着走?这么冷的天,自己一个人在这外面守着马车不会被冻死吧?

    呸呸呸,怎么能说这么些个霉气话,得发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又抬眼看那已经走了一段路的红菊几人,得发不禁再次吐了口口水,欺负自己是个奴才就让自己在这外面受冻,等你们回到了宗家,有你们好受的。

    不过,那个董姨娘似乎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自己是不是该给大夫人报个信儿,还能拿个赏钱,关键是要怎么报呢?

    还有,二房里不是有三个哥儿,怎么自己来就见着了两个?难不成真如那传说的,有位哥儿去了?自己是不是该打听打听?
………………………………

034 丢了马车

    夜里,耳边的鼻鼾声聒噪得让红菊入睡不得,扭头看了眼睡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刘张氏和青梅,红菊起身穿上外衣将床上的被子给她们盖上,而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董姨娘。”蹲坐在李孝竹与李孝言门前的刘良安听见声响便是站了起来,见到是红菊后略惊的行了一礼。

    红菊摆手,轻道:“两位哥儿已经睡下了?”

    “是。”刘良安应道。

    看了眼他身后无一丝亮光的屋子,红菊道:“我出去看看雪停了没。”

    刘良安垂首道:“老奴随董姨娘去。”

    红菊不着痕迹的看了他眼,道:“走吧。”

    厅堂里,店老板躺在凳子拼成的床上打着鼻鼾,红菊与刘良安的出现竟是没能吵醒他。刘良安走在前面打开门,红菊走出去差点被脚下伸出的一条腿给绊得载个跟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是应该照看着马车的得发竟蹲坐在门边睡着了。

    “这小子。”刘良安见状不禁黑了脸,抬脚便是想把他给踢醒

    看着得发冻得缩成一团的身子,红菊拦住了刘良安道:“还有被子或者大衣吗?给他盖上。”

    刘良安摇头,“没有了,都在两位哥儿房里。”

    经刘良安这么一提醒,红菊才想起来李孝言身子发烫,确实是着了寒,为了不让他受冻病情加重,整整给他拿了四条被子过去,再加上自己和刘张氏及青梅用的,确实是没有了的。

    冷风袭来寒了身子,皱眉看着得发受冻的模样,红菊一时不忍,“把他叫起来进里面睡会儿吧,别是也给冻着了。”

    刘良安闻言眼中闪过惊异,却是听从的拍着得发的身子叫醒了,“得发,起来了!”

    得发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是刘良安后惊的坐了起来,“刘管事?!小的没睡,小的只是打了个盹儿,小的看着马车呢,您看马停的好好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红菊不禁眯了眯眼,“马车呢?”

    刘良安也抬眼看了过去,空无一物,伸手便朝得发身上打了一巴掌,咆哮道:“马车呢?!让你看的马车你给看到哪去了?!”

    得发的脸瞬间刹白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刚、刚还在呢,小的、小的就只是打了个盹儿,真的,就是只是打了个盹儿。”

    说着,他人就直接跪在了地上,面色凄白的对红菊说道:“董姨娘,小的真的只是打了个盹儿,小的没敢睡,小的也不知道那马车怎么没了啊。”

    红菊未理会他的朝那马车停过的地方走去,抬眼望去可以看到地上一排明显的马脚印和车轮印。这时的雪依旧没有停,只比是下午时已经小了很多,到了那马脚印前,红菊便蹲了下来。

    见红菊走了,得发哭丧着一张脸拉住刘良安的衣角,道:“刘管事,您一定要相信小的,小的真的只是打了个盹儿。”

    下午时雪下得甚大,他们一行人到了镇子后,便直接找到药铺给言哥儿抓了药,又寻得这店住了下来。竹哥儿想着马车不能停在路上,专门找了两个大汉去把马给抬到马车上,徒步把马和马车给拉了回来,为此花掉了二十文钱。

    等马车来到后,为了使这老马尽快恢复过来,董姨娘又是吩咐他们给马喂温水,又是让他们用温水给老马擦拭身子的,总算是让这老马恢复了生气。

    哪想让这小子看马就给看丢了!事关回宗家的归期,这马车比他的命都还重要,竟然被这小子给看丢了!刘良安此刻恨得只想直接把他的脑袋给砍下来,愤恨的看了他一眼,抬脚便是把他踹到了一边,“你特么给我等着!”

    给后,便是小跑到了红菊跟前,“董姨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红菊闻言站了起来,看着马脚印消失的方向道:“追吧,马没走多远。”

    说着红菊便是提步跑了起来,刘良安看着很快消失在她眼前的人影,心中惊异更甚,提步跟跑了上去。

    见两人同时没了人影,跪趴在地上的得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骂道:“不就是没了马车,敢踹老子,等老子给大夫人报了信,看你们还能得瑟到哪儿去!”

    “你说什么?”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炸响耳边,得发看着如鬼影出现在身边的李孝竹,以为他听到了自己所言面色再次刹白的跪了下来,“小的、小的没说什么,小的、小的是在想董姨娘和刘管事跑那么急,不知道是想干什么去?”

    李孝竹皱眉看了得发一眼,直盯得他再次冒起了冷汗,才抬眼看着红菊与刘良安消失的方向道:“前面那是董姨娘和刘阿翁?”

    得发吞了吞口水,道:“是,是董姨娘和刘管事。”

    李孝竹上前跨了一步,而后冷眼看着仍跪在地上的得发道:“你还跪在地上是想做何?”

    得发闻言一愣,却是很快的反应过来直接站了起来道:“小的,小的这就追他们去。”

    见李孝竹没反对,得发迈着那有些发抖的双腿撒腿就朝红菊消失的方向跑。直到他一溜烟的拐进一个巷子,才停下步子半扒着墙回头看李孝竹是否跟了过来,但见身后无人,且那店门前一个也没有李孝竹的身影时,不禁面色一白,晕了过去。

    没、没有人,自己见鬼了。

    而此时的红菊与刘良安也已寻着马车印记到了一户宅院门前,但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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