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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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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戏中常见的戏码终于在今日应现兑换在了自己身上,并且自己在当中饰演的还是最让人淡疼被迫害的那位,红菊心中暗恼,同时却庆幸自己一直保持着那点警惕,也庆幸自己的下盘够稳,才能在那个小丫鬟朝自己扑来的时候没有朝身怀有孕的李阮氏倒去,并在第一时间惯性使然的伸手拉住了那个小丫鬟,免得她“一不小心”没把握平衡的再朝李阮氏倒去,从而又把那些有的没的的“罪责”加注到自己身上。
抬眼再看表情有些怪异的郑婆子,红菊心中冷笑,用这些在她前世那些烂透了的宅斗剧情来算计她,真当她是比小白还小白的白莲花吗?
而此刻李孝茹见红菊却并未如她猜想那般朝自己护在身后的四婶倒来,不禁呼出一口气,暗道好险,忙是扭头问向李阮氏,“四婶你可还好?”
李阮氏稳神冷眼看了下红菊,又看向在小丫鬟扑向红菊时朝她移来似想过来扶她的郑婆,心中冷笑,面上却紧张的伸手轻拍了拍胸口,“我没事,只是有些惊吓。”
而后向前一步走到红菊面前道:“董姨娘可有碍?”
红菊松开那拽着小丫鬟的手,笑道:“有劳四夫人挂心。妾身无碍,幸得这是冬日身上穿的厚实,这汤泼在身上才不觉得烫。”
李阮氏笑道:“那便好,都是我这房里的奴才们不省心,才弄得董姨娘成了这般。”
此时去里间拿五味子膏的孙婆子也闻声小跑的走了出来,先是看了眼李阮氏,见她无碍,眼睛将房内情景一扫,便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面色一冷便对那位小丫鬟怒声骂道:“你这个不长眼睛的。做事毛手毛脚,连个汤都端不稳,伤了董姨娘不说。更是浪费了大夫人对夫人的一番情意,罚你两个月的月钱。”
早在参汤泼向红菊时,小丫鬟便是面色一片苍白,自知闯了大祸吓的六神无主,此时听到孙婆子骂道。忙是跪地求饶道:“夫人开恩,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就滑倒了,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知道。”
李阮氏撂眼未理会她,却是抬眸瞟了眼院门。
孙婆子又紧接着喝斥道:“做错事还不承认,大声喧哗吵了夫人的静休。让人看笑话,加罚两个月的月钱,掌嘴二十。”
小丫鬟惊白了脸。张嘴欲辩却是不敢发出声音,泪珠子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孙婆子对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便是把她拖下去了。
李孝茹见状吩咐着一个丫鬟将地面的碎瓷片给清了,省得一不小心给伤着了李阮氏。
而郑婆子此时也适时道:“大夫人那里还有参汤,奴婢回去同大夫人禀报一声再同四夫人送来。”
李阮氏笑道:“这哪能成。我这边打了大嫂送来的参汤已经是失了礼,哪敢再厚脸皮的同大嫂要去。今儿个这事儿郑妈妈你可别跟大嫂说,免得大嫂又念叨我这院中管理不严,要是同姑婆说去,只怕姑婆又要念叨和笑话我。”
郑婆子忙是垂首应是,再接过孙婆子递过来装进食盒的五味子膏,便知四夫人这是要送客的举动,忙是告说一声退了。
只是才走到门口,便见四老爷李智谦匆匆的赶了过来,后面紧跟着李孝竹与李孝言两兄弟,还有刘良安以及本应该在梨园收拾一些物的刘张氏。
郑婆子便忙是对深行了一礼,而李智谦却是看她未看的就朝房内走,先是扫了眼红菊见她无恙,而后才一脸紧张的走到李阮氏面前,关切问道:“夫人你可还好?有没有伤着?”
将李智谦那抹视线一收眼底的李阮氏心生暗恨,面上却是盈盈一笑,娇柔甜美道:“我没事,倒是董姨娘被那汤泼了一身,湿了身呢。”
李智谦这才转身正面看向红菊道:“董姨娘身子可有伤着?”
看了看她那一身沾了参汤,皱成一团的外衣,李智谦又道:“董姨娘穿着湿衣当是不妥,只是常此会得染上风寒,且先去换下吧。”
李阮氏闻言眼中泛出冷意,十指握紧,直握得掌心生疼。
李孝茹在旁侧见状暗自摇了摇头,上前两步道:“四叔就要莫要替董姨娘担心了,四婶这屋里生着炭木甚是暖和,只董姨娘在这里站这么一会儿那衣裳就给暖干了,你说是不?董姨娘。”
说罢,李孝茹便是伸手轻捏了一下红菊的胳膊。
红菊心中冷笑,已然明了这四夫人李阮氏故意将着她是吃了她的味,而李智谦越是关心她,那么李阮氏就越会冷待她,指不定会么时候就会在背后算计她,让她在这府中过不下去。
虽然红菊一心想着离开李府,但那也是要在她的计划之中毫无意外光明正大的出府,虽然在李阮氏的算计下自己很可能出府,当然这个出府定是很不光彩的,这样的出府她可不敢要。依着李阮氏在李府的地位,搞不定李老夫人一生气,把她卖到青楼的可能性都有。
只是今日这冷落拿捏之苦,红菊敛眉垂首向李智谦应道:“有劳四老爷挂心,妾身无碍,倒是四夫人今日受了惊吓,需要多安慰一番。”
李智谦闻言眼中露出惊色,但见红菊面容一片平淡无波,不禁稳下心神,道:“这个我晓得,只是董姨娘这一身衣着着不好,还是换下的好。”
红菊浅笑未答,李阮氏却是已然黑了脸,李孝竹再不及此时也察觉出了些许异常,作势轻咳了一下,对李阮氏行了一礼,道:“孝竹见过四婶,给四婶请安。”
李阮氏缓了神情,对李孝竹虚扶了一把,道:“快起吧,你就是孝竹对不?一直都听孝茹说起你这位哥哥多么才华横溢,小小年纪便是我大周进士,孝茹可是把你给夸到天上去了呢,使得我这些年来耳朵都起了茧子,也一直都想着瞧瞧我这位鼎鼎有名的贤侄呢。”
李孝竹连忙笑道不敢,而经这一番李智谦也收回放置在红菊身上的注意力,回身扶着李阮氏坐于床榻,李孝竹三兄妹过去坐于旁侧,几人便是闲聊一些家常。
红菊见状便是告退一声,说道回院换下衣裳,携着刘良安与刘张氏退了。
回途中,刘张氏同红菊说道:“老夫人院中的紫烟来了梨院,说道等董姨娘回了去老夫人房里一趟,奴婢不知道董姨娘这番一转要多久,怕是太晚,就想着前来说一声。”
经由北行一路,刘张氏对红菊的态度已经转变了许多,再加昨日红菊为李孝言怒打李孝潜之事,更是使得刘张氏完全转变了对红菊的态度,变得恭敬有加。
红菊闻言皱眉,“刘妈妈可知是何事?紫烟可有多说些什么?”
刘张氏摇头,说道不知。
红菊便将视线移向刘良安,刘良安回她一个镇定的眼神,让她不必过于担心。
红菊心下稍安,想着顶多不过是红薯之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不会在她对李府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还会让她过的难堪。
想着在四夫人院中之事,红菊突然向刘良安问道:“大房和四房的关系好吗?”
刘良安微顿,不解她意,却也说道:“大老爷与四老爷一个在朝一个在商,是支持李府在京都的抵柱,而且大老爷相比四老爷要年长许多,对四老爷便更是亲近。”
红菊点头,略沉默了下,又道:“大夫人和四夫人呢?”
刘良安道:“四夫人是老夫人的亲侄孙女,幼年时四夫人就常来府中小住,同茹姐儿很是亲近,同大夫人也甚是亲近,大夫人平日里都把四夫人当亲侄女一般疼着。”
都亲近吗?当亲侄女一般疼着?红菊心中冷笑,若是如此,那是谁在背后算计了她,还想借由她手落了四夫人的身子,红菊可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大夫人的参汤,四夫人刚开始的冷落,在丫鬟端参汤过来时才招呼她过去的手,包括那小丫鬟好巧不巧的脚下一滑,好巧不巧的在那时扑到她身上,都使红菊判定这绝对不是巧合。
刘良安虽然不知红菊为何突然问此,但想及院中所见却是突然说道:“在四老爷庭院时,有个丫鬟急匆匆的走到四老爷身边小声说了一番话,不过具体老奴没有听清,只是大致听到‘董姨娘、摔倒、伤了’几个词。”
“什么时候?”红菊虽然口上问着,但对此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奇怪之处,四夫人房里出了事情,自然会有下人们前去同四老爷禀报。
刘良安垂眼道:“依老奴的估计应该是小半柱香前吧,因着四老爷肚子不适入厕未出,那个丫鬟便在四老爷的院门前来回走动了不少时间,一直等到四老爷出来才禀报,而四老爷仿佛吃坏了肚子,这一来一回便又浪费了不少时间。”
………………………………
069 算计VS算计
依时间来推算,小半柱香前郑婆子刚带着两个小丫鬟拎着食盒进了李阮氏院中,自然没有小丫鬟手端参汤一说,也就没有滑倒一说,便更没有受伤一说。
那么,这一切就更是印证了红菊所想绝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只是,设计出这么一出戏为的又是什么?
看到郑婆子道那怪异神情时,红菊便猜想定是大夫人算计在她,先不说大夫人为何会向四夫人下手,单说自己进府第一天就打了她的宝贝儿子,红菊就知大夫人不会简单的放过她。依着四夫人李阮氏在府中的地位,这一招不可谓不可狠的,若是今天她敢撞了李阮氏使她有了个万一,只怕她就别再肖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然而刘良安这一说,却不得不让红菊开始推翻原来的想法,即算计她又通知四老爷李智谦,若不是大夫人一箭三雕的想要算计她,那便是……
红菊食指轻动,眯了眯眼,心凉体寒。
只是这时却又听刘良安道:“在快进四夫人院门后,又一个丫鬟出来寻得四老爷,同她禀报董姨娘摔倒之事。不过老奴瞧着前面丫鬟眼生的很,不像是府中的,倒像是三夫人房里的小丫鬟。”
三夫人?红菊挑眉微松了口气,但愿那人真不是李阮氏,若是只是猜忌她就敢不顾自己的身子,不顾自己肚里的孩子,哪怕李阮氏在设计这件事前有了一千个防备可以使自己即伤了而又不损害肚子里的孩子,红菊都觉得不能理解也不能容忍,同时也不得不重新思量,自己在李智谦前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而与此同时,红菊暗暗冷笑,若真是李阮氏,那么李孝茹在这里面做的只怕也是那不光彩的角色。想着在进四夫人院门前李孝茹的提醒,红菊只觉得膈应。
不过李智谦这肚子不适,还真不适的真是时候,红菊冷嘲勾了勾唇角,李阮氏,只怕你用计用错了地方,别以为你当作宝的男人在别人眼里也就一定是宝,别人的男人,我从不稀罕!
原本还不明所以的刘张氏,此刻听着红菊同自家老头子的谈话。也有点慢慢了解红菊目前所面临的局势,面色一紧,便是说道:“大夫人和三夫人一向心狠手辣。做事阴狠,董姨娘遇着她们得防上一防。”
红菊惊诧的看了她眼,见她说的真诚,便是点头笑着谢了,李府如今的形势竟是将刘张氏逼得同自己站到了一条阵线。似乎,也不错。
但经过她刚那么一细想,红菊还是更倾向于今日这事完全就是李阮氏自己设计出来的把戏,至于你要什么证据,她董红菊的直觉就是最好的证明。
女人,很多时候不需要讲证据。
只是这事却是不好同刘张氏说的。因为谁也不会相信李阮氏竟会去拿李氏的子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思罢,红菊又同刘良安问道:“周夫子可曾说他何日回来?”
刘良安摇头,“不曾。不过昨日老奴送周夫子进韩府时,倒是听到周夫子同那韩府管事说道若无意外他会在三日后再去寻他,想是不无意外周夫子在十五会再次登府。”
十五吗?红菊眯了眯眼,还有五日,但愿这五日她在这府中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
只是眼下。还是先去看看那位李老夫人的态度,寻她究竟所谓何事吧。
……
李府西厢房。身着白衣的大夫人李赵氏半卧于床榻,由着两个小丫鬟揉捏按压肩膀,见郑婆子匆匆的进了房来,便是挥手让那两个小丫鬟退了。不待郑婆子走上跟前,便是掩唇打了个哈欠道:“这不在那老不死的面前伺候着就是舒适,那老不死的总算是不再装病知道起床了,这月余下来可是把我这骨头都给整得硬邦了。”
郑婆子上前接着那两个小丫鬟的动作去揉捏她的肩膀,嘴上说道:“此也不向那些官妇们证明了夫人的孝心么,想来等李府这阵风过去,夫人的德孝之名定是会在这京中达贵妇人面前流窜开来。”
李赵氏冷哼一声,道:“那个老不死的这些年来一直死握着权不放,油盐不进,连我这名声都被她压制得在这京都里抬不起头来,当真是想看她走那天啊!”
郑婆子闻言垂下了头,不敢接话。
李赵氏本也就没指望着她会附和自己去骂道这李府当家老夫人,撂了撂眼,道:“四房的事可是妥了?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出来。”
郑婆子停下手中的活,告罪道:“全怪奴婢处事不周,这事儿没成。”
李赵氏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郑婆子想着在四夫人院中所见,眼睛里闪过异色道:“奴婢觉得四夫人好似知道奴婢今日所为。”
李赵氏闻言冷道:“她知道?那个小贱蹄子只会仗着那老不死的在这府里耍耍蛮横,以为有那李智谦宠她,仗着老不死的是姑婆,就真当自己是李府未来的掌权人了。她知道?哼,她能知道什么?!”
郑婆子皱眉道:“奴婢依着夫人的意思事先着了一个丫鬟在恰当的时机同四老爷说了一声,只是奴婢却没有料倒那董氏的身子竟是那么‘强悍’,被撞了身子还能稳立不倒。”
听到这里李赵氏眼中闪过恨意,那董氏身子要不强悍能敢打伤她的潜儿?
郑婆子接着又道:“并且在四夫人院里的那个小奴婢端汤泼向董氏时,奴婢亲眼看到那小奴婢是自己摔倒的,奴婢安排的根本就还没有动,她就自己倒了。”
李赵氏闻言坐直了身子,冷哼道:“自己摔倒的?这个小贱蹄子还以为我会在送给她的参汤里下药不成?那也太小瞧我赵清莲的手段了!”
郑婆子弯了身子,道:“依着奴婢看,四夫人倒不像是在怀疑这碗参汤,而是故意为之,奴婢瞧着四夫人那般模样倒是像在给董氏下马威,故意在拿捏她。”
“哦?”李赵氏眼中闪过兴味,突觉这事儿似变得好玩起来,不禁问道:“在府中一向以娇柔卖乖的四夫人竟然给董氏下马威,这倒真是稀奇了。”
郑婆子附和,“奴婢也觉得有些不同寻常,更让奴婢奇怪的是,奴婢安排的那个小奴婢回头同我说竟是有丫鬟已经提前将此事禀报了四老爷,奴婢只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李赵氏皱眉道:“这事儿你着重看一下,看看是不是还有人同我们一样的算计,查下那个小贱蹄子为何要拿捏董氏,重要的是查下三房,看她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觉得老实点。”
顿了顿,李赵氏又道:“另外,等下再让那个小奴才得发来一趟,老爷对那红薯上了心,要寻他再问一番,至于董氏那边,既然今日没伤着她,就先别做的过重,等我安排。”
郑婆子弯腰应是。
………………………………
070 你姓董,前朝董皇后,也姓董
檀香燃燃,炭火徐徐。
对比外面化雪上冻的天气,李府东厢房李老夫人的屋里可以说是温暖如春,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一身素白的李老夫人坐于堂上不停的捻转着手上的佛珠,眼睛却是直视着下方跪于地上的消瘦身影,而那身影便是红菊。
从四夫人李阮氏院中出来后的红菊因着刘张氏的提点,并没有再拐于自己院中换取沾满参汤的衣衫,而是直接上门到了李老夫人这里,对于这位掌握有自己身契、权甲一府的李老夫人,红菊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她,首先这跪礼,还真是不能简单的免了。
良久,李老夫人撂了撂眼,摆手让紫烟以及房内的一干下人们退后,方才同红菊道:“起吧,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不必讲究那些礼数。”
红菊微愣,有些难以置信这在刘张氏眼里如老虎般的李老夫人竟是这般好说话,对她这做妾的也甚是客气,抬眼但看李老夫人面容平淡无波,便是将那疑惑存于心底,缓缓起了,在主未让前她这做客的却是不敢不知礼的坐下。
李老夫人见她行事谨慎,心中反倒微松,对她招了招手。
红菊见状只得过去在她身侧俯身站下,却是不解她如此所谓何意,同时心中更是疑惑自己同李老夫人的关系,但从眼下表面李老夫人对自己的态度来看,自己貌似也算是个“金贵”之人,这么想,没错吧?
李老夫人却是不顾红菊是何想法,待她在自己身侧站稳后,撂了撂眼,道:“你可是想要身契?想要离开李府,摆脱二房?”
红菊心惊。她想过无数个和面前这位李老夫人谈判自己身契、换回自由身的场景,却没想到竟是被她如此轻描淡写的给直点主题,甚至连给她缓神以及蓄力的机会都没有。
李老夫人扫了眼她的表情,又道:“身契之事你就不要再肖想了,我是不会同意你离开李府的。”
既然对方如此直接的阻了她的去路,那么红菊也就用不着再去绕弯子,直接问道:“为什么?”
与此同时,红菊并将刘良安从头到脚给深刻问候了一番,还道是她的人,只怕骨子里还是老夫人的人吧!
而此时李老夫人却是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红菊问道:“你当真是忘记前事,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红菊再次皱眉,“妾身确实是忘了前事。想是刘管事应该同老夫人回报过,妾身一病醒来确实是都不记得了。”
李老夫人闻言又盯着她看了眼,竟是唇角轻勾道:“能知道是刘管事同我回报,看来你这脑子倒是没有烧坏。”
红菊汗颜,这算什么。是庆幸还是抱怨?
李老夫人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道:“你也别怪刘管事,刘管事是你的人,只不过身在李府,也是我的人罢了。”
红菊皱眉,只觉得这事件很是复杂。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只是容不得她多想,便又听李老夫人道:“知道自称妾身,看来你也还知道自己是我李家的妾室。既然身知是我李家的妾室,就安安稳稳的在这府中待着,府中供得上你吃喝享福,不会亏待与你。”
看来这是不管如何都要留她在这府中了,红菊食指轻动。挑眉道:“妾身不解,明哥儿已经去了。妾身在这李府该做何相处?妾身虽然不记得前事种种过往,但醒来这些日子里,特别是在回到李府后,妾身总觉得妾身在这府里地位很是尴尬。”
李老夫人闻言冷声道:“你即是二房的妾,在二房待着便是,有何尴尬?”
这李老夫人当真是难缠之极,油盐不进呢。但想着她对自己的这点容忍,想着刘管事对她敬重却薄待李孝竹的态度,红菊润了润眸子,垂首道:“妾身今儿个去四夫人房里,湿了衣衫。”
红菊说这句话也是有目的的,有了前世看足各种宅斗戏的经历,她相信府中的任何一点小事都瞒不过面前这位李府的掌权人李老夫人。更何况,她进这院子前,瞧着一个疑似四夫人李阮氏院里的一个丫鬟在此走了出去呢。
李老夫人闻言果真皱了眉,抬眼看了下红菊身上那很是碍眼,被参汤沾染一片污黄的白色外衫,沉默良久后,才道:“以后四老爷的院子远着些。”
红菊挑眉,看来自己和那李智谦的关系当真是不简单,就连面前的李老夫人都是知情人,可既然知道自己和四老爷有那道不清的情绪,为何还能容得下作为二房妾室的自己?就不怕自己搞得李府名声扫地么?
并且连自己的宝贝侄孙女都不去维护,反而来提点她远离四老爷的远子,红菊不禁越发好奇起自己这本尊的真实身份来。
能使得一个连自己亲儿子都容不下的李老夫人百般容得下自己,自己这本尊所拥有的究竟是什么底牌?而面前这位李老夫人对自己所能容忍的底线又究竟会有多少?
红菊自认是一个惜命怕死之人,但同时她又是一个极喜冒险之人,眼下她才进李府,她的计划才刚起步,那离开李府的念头就被李老夫人毫不留情的给扼杀在了摇篮中,不得不说她很不爽,很憋屈。
而红菊一旦不爽,又知眼前这位李老夫人对她有不知名的容忍,那么她就会挑衅,挑衅这位李老夫人的底线,同时在她的胸口上狠狠的刺上那么一刀。
谁让她生来就是有债必还之人呢,你让我不爽了,我又怎么好意思让你爽。
故而,便听她道:“妾身也是想着远离着四老爷的院子,只是在这府上,妾身总怕会出现什么宵小,总怕万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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