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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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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夫人闻言皱眉,“既然身子不适便请太医来看看吧。”
红菊摇头,“回老夫人,刚遇到来给言哥儿医病的郎中已经瞧过了,并无大碍。”
本只是随口一提的李老夫人此刻却是表情顿了一下,而后面上浅笑道:“气乏得要多补补,大将军所嘱之事只怕你要多加辛劳,陈嬷嬷,回头把那燕窝给董氏送去些,也好补补身子。”
陈嬷嬷应下,红菊却是拒绝,开玩笑,虽说她是李家妾室,但这燕窝岂是她能吃的,更何况又是眼下满府捐粮满朝捐粮的情景,李老夫人自己都吃不上正餐了,她怎又敢挖井自埋做那蠢事。
李老夫人见红菊执意拒绝,也没再强求。又嘱咐了几句锁事便是让他们退了。终是没能讲出上面到底是起了什么疑心和下达了什么命令。
出了东厢,李孝竹与四老爷李智谦率前,红菊随后。
二月已进中旬,春分也不过数日,虽说昨日里下了雪,房屋树上皆是斑白,但到底是开了春,不比冬日里的冷呵,李府小道两旁栽种的柳树枝头上隐隐可以看到已长出了嫩绿的小苞,只怕过不了几日便会发芽长出新的枝叶。但愿那时她已解决眼前的窘况。
春分、春分,红菊低喃。而后眼前浮现那斯文温润却有纯净孩童般眼睛的巡抚大人,暗叫糟糕,当初在普田寨韩季墨曾言春分过后他将回京,皆时如果知晓红薯却败于她手,只怕是也会跟那黑心将军一样炸毛吧!
又想那样一个心怀天下的温润男子在面临难民食人之事时所流露的悲天泣地之神情,红菊只觉心有戚戚,自己似乎有点不舍那样的男人受伤。
甩了甩头。暂且抛开这想法,红菊抬却是看到不知何时李老夫人房里的紫烟竟是走到了李孝竹身旁,低声说着什么。
而此时四老爷李智谦也转过身来看着红菊道:“董姨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红菊皱眉,微有不满,但看李孝竹不顾于她,便是点了点头,跟着李智谦离了李孝竹几步,先行出园。
李府奴仆在管事的安排下。一早就在忙着盘点府内口粮之事,故而并未对下了一夜雪的地面进行清扫,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落地,咯吱作响。
感受身后紧随着他的脚步,李智谦嘴角慢慢浮出笑容,曾几何,他们依如这般,他前她后,在雪中漫步,谈风月论诗词。
【“只愿君心似我心,相守百年不相离。”】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那时,她虽青涩的面容却似三月牡丹一样娇艳灼热他心,心动了,便再难收回,只可惜,最后她选择了二哥。
凉风灌鼻,红菊抬手搓了下脸,理了理衣领,看着眼前叫她来一直走却又不说话的李智谦暗自咬牙撇嘴,这么冷的天若是跟心中的男人出来漫步倒还说得上是种浪漫,但跟着一个可能是前任有感情纠葛自己却没有一点感情的人出来,这个种滋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得来的。
如今眼前人已非眼前人,可他的心却依旧,李智谦停了下来,摇头苦笑,“平生不会相思。”
“才会相思,便惹相思。”红菊下意识的接口,接完才后知后觉的暗自捶胸顿足,如果此刻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自己,那就是“贱人就是矫情”!自己跟着感慨个毛线啊!
抬眼果见李智谦回过头来眼眸幽深的看着她,红菊不禁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清了清嗓子,面色淡然无波道:“都道四老爷对四夫人情深,我还想只是下人们嘴碎夸张了些,不想今日瞧来确实如此,才不过短短片刻,四老爷便是对四夫人心生思念,着实让人羡慕。”
红菊说完,看着李智谦欲加幽深乃至于能滴出水来的眼睛,有种恨不得缝了自己这张嘴的冲动,果真是在宅门里活得多了,连说话都有一股子郑婆子捻酸带讽的味道!
轻咳了一声,红菊掩饰尴尬,对李智谦浅福了一礼道:“我也是一时想念我家老爷,这才随着四老爷念了出来,扰了四老爷的雅兴,还望四老爷莫要嫌怪。”
李智谦眼中闪过失望,但仍是抱有希望的问道:“清婉,你当真不记得一点儿?”
红菊皱眉,虽然明知不是唤她,但对于李智谦如此亲昵的称呼还是有些厌烦,便是面上略带不瞒道:“不知四老爷所谓何意?所指又是何事?另外我已再三同四老爷声名请称呼我为董姨娘,还请四老爷自重。”
李智谦面色一僵,甚是难堪,死盯着红菊只想把她的脸盯出朵花来,但见红菊一直低眉不言其它,不由甩袖暗恼。
红菊见他一直不说寻她出来为了何事,眼下又因她一句话发了脾气,暗自好笑,转过身便不想理会他的往梨园走,跟他过来那是给他面子,不跟他过来,那是她乐意。
“等等。”李智谦出声制止她离开的举动。
红菊停下,却不见转身,“四老爷如有话还请快讲,我身为二房妾室,实在不好在外面多待。”
看着眼前消瘦而坚挺的背影,李智谦强忍上前拽她胳膊执问她的举动,闭了闭眼,掩了眼中情绪,再张开,便是一片清明与平静,“太子在查你的身份。”
“什么?!”红菊心惊,回过头来不确定的看向李智谦。
太子在查她身份?先不说她穿越的事,就拿她身为前朝公主就够她掉好几个脑袋了,更别说她本尊还有杀害“太子本尊灵魂”的嫌疑。
先前知道明哥儿被她本尊所杀之事,红菊已有所怀疑,后又遇太子巧见红薯口出“地瓜”之言,红菊已然确定此太子非彼太子,很可能如她一般是穿越人士,至于谁前谁后,红菊根本就没心计较,单是同穿这点,就够红菊提一百二十个醒来防止自己出一点差次了。
所以红菊才不敢再多加发手红薯一事,全权交由周夫子和李孝竹处理,在将军府,哪怕是在萧江的逼迫、朱大能面临生命危险下也不敢轻易接下任何一个乱摊子,以增加自己的曝光率,从而引起一些人的怀疑。
见红菊面色发白,李智谦心中一软,轻声道:“你莫要害怕,关于你之前的身份,我与母亲已皆力帮你抹平,除你我、母亲及刘良安知道,没有任何人知晓,太子即便查也只能查到你我之事。”
“太子与我亲近,我能在旁侧多有留心注意,但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更不可大意,万不可流出一点蛛丝马迹。”
“多谢四老爷提点。”
红菊浅福一礼,但心中对李智谦所言却不置可否,身为前朝公主之事红菊本不担心,依她目前对太子的猜测,若是查到她是穿越人士,才会是最致命的问题。
一山不能容二虎,一朝不能容二将,一个空间又怎么会容得下两个同穿人,虽然她本身对太子是否穿越并不在意,但并不代表太子不在意她是否也为穿越人士。
权生权、钱生钱,没有男人抵得住权力的诱惑,特别是一个在原来的空间身为平民,来到一个本身身为万人之上人物的空间,怎么能忍受得了别人知晓他非本尊的身份,只怕届时第一个想杀她的就是他!
第一次,红菊在这个空间这个朝代感觉到了生命危机,也感觉到了这个时代权权压人的窒息。
有些艰涩的吞了吞口水,红菊抬眼看着李智谦问道:“四老爷可知太子因何而查我?”
李智谦眉头紧蹙,“说来也甚是奇怪,昨日里太子在巡抚大人庄园看过红薯后,跟我去书阁看他一直念叨想要看的一副画,不瞒你说,此画不为其它,正是前朝董后的画像,太子在又与我聊了一些前朝董后的行事后,竟是拐着弯的向我询问了一些关于你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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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一碗燕窝
李智谦看了眼同样眉头紧蹙的红菊,又道:“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便没敢多言,说了一些旁话引开了去,不想太子回府后,竟是派人寻查你的过去之事,不论大小全部收集。”
果真如此,红菊面色凝重,若单是她身份之事,太子犯不着去问李智谦从而引起李智谦警觉,眼下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是怀疑她同穿的身份了。
想此红菊不由苦笑,那满疆稻谷之事她到底是做还是不做?不做是死,做了可能也是死。
李智谦突然神情怪异的看着红菊,心存有疑,“你在此前可是曾相遇过太子?”
“不曾,前日还是第一次见。” 红菊摇头,无论如何同穿之事是不能透露半点的,目前她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同穿太子非那狭隘之辈,至于满疆稻谷之事她还得再三斟酌,想个妥全之法,朱大能的命她不可能不保。
李智谦左思不得其解,也只能抛却安抚道:“若是接手大将军旨命,免不了在京都有所有行动,你还是要多加注意言行,刘管事那里你也要多加提点留心,免得出了差次。”
红菊点头认可,抬眼见李孝竹满脸凝重的走了过来,脚步后退,离了李智谦两分,虽然她本身不在意,但实在是不想天天被人在耳边念叨“女戒”。
与紫烟深谈过后的李孝竹显得心思重重,并未在意红菊此刻的小举动,一路又同四老爷李智谦闲谈了些官中琐事,便是回了梨园。
“少爷。”
敷了药的伤口并未减轻疼痛,青梅的额头一直冒着冷汗,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瞧见李孝竹进来便是想起来请安,无奈体力不支手未撑起就又倒了下去。
李孝竹连忙上前扶住她一只肩膀,“你有伤在身,就莫要行那虚礼了。”
得此温言,青梅瞬间泪流满面。双目凄凄。饱含自责,“少爷,奴婢、奴婢知错,给少爷添麻烦了。”
李孝竹从出东厢开始就酝酿许久的责斥之言在听闻此话后,无奈一叹给咽了回去,道:“你并无错,是少爷负了你。”
“少爷……”已做好挨骂挨罚准备的青梅表情稍顿,而后便是梨花带雨的哭倒在床上。
看到此处,红菊暗自无语耸肩,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青梅一事并非全因发饰而起,大房李赵氏和四房李阮氏。以及那个李老夫人身边的紫烟姑娘都脱不开关系。
画面回到辰时青梅跟随李孝竹去东厢,在进了东厢庭院时,紫烟姑娘早早的便在东厢庭院门口候着,见到李孝竹先是行礼,而后抬眼便是看到青梅盘起的发髻。
若是旁人可能沉不住气,但紫烟姑娘到底是跟在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沉稳和气度都不是一般强大。并未做声先请了李孝竹进厅堂,这才又出来笑盈盈的拉着青梅去了一旁闲谈,有意无意的提点了她发髻之事。
青梅听闻先是惊恐而后感激,便想借用紫烟的厢房来重梳发髻,急匆匆之余不想竟是差点冲撞了迎面而来的四夫人李阮氏,虽然有李孝茹在旁边护着,但李阮氏毕竟是个体娇的主,这稍微一喘息郑婆子的把掌就掳了上来。
俗话常说无巧不成双,青梅今日完全可以说是被霉神附了身。郑婆子的把掌还没掳完,这方大夫人李赵氏也行了过来,张口便是:“哟,四弟妹这是怎么了?这不是竹哥儿身边的丫鬟么,让郑妈妈亲自动手,这是做了什么惹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所谓唱戏的总有一个搭戏的,李阮氏还未开口,眼尖的孙婆子便似疑非疑的盯着青梅的发髻,道:“夫人,奴婢瞧着可不是这丫鬟冲撞了四夫人,倒像是四夫人在教训这丫鬟呢。”
“哦?”李赵氏顺着孙婆子的视线望去,看着青梅的发髻直接训口而来,“你这个贱婢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不守妇道淫乱我李府,孙妈妈,拉下去家法处置。”
青梅自知己身所犯错事无人能救,眼下更不能提少爷从而让少爷陷入绝地,只是跪在地上哭喊知错。挽着四夫人李阮氏的李孝茹一脸恨铁不成钢,心中周转万千想着如何保她不死且不让哥哥牵扯进来。
而大夫人李赵氏说完,又看着四夫人李阮氏道:“四弟妹,以后再见到这样的事直接拉出去杖毙,这些个奴才若不如此处置只会助长他们的威风,从而失了我们李府的威言,败了我们李府的名声,我们李府可不能留下如此攀附下贱的东西。”
李阮氏看着似笑非笑的李赵氏暗恼,虽说她昨夜叮嘱郑婆子不用插手李孝竹纳房之事,只管盯着看戏,为的就是看大夫人与李孝竹心生更大间隙,却不想眼下大夫人闹是闹了,竟是借着自己手来处置青梅,这要让李孝竹知道,定是会对她引起不满,从而让李孝竹与自家老爷有了隔阂。
这种吃力不讨的计策,万不是她李阮氏所想的,抬眼又瞥见身侧李孝茹面色难堪,李阮氏轻咳了一声,笑道:“大嫂您说的这是何话,这丫鬟不过是冲撞了我,我这肚量再小也不能因着这么一点小事就去把一个丫鬟杖毙吧。”
面上说的这么好听,真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故意算准了这个时间,为的不就是让拿我当你的枪使?真当我这些年的大夫人是白当的!竟然算计到了我头上。
李赵氏心中冷哼,面上却是诧异道:“冲撞四弟妹你?难道四弟妹不是因为这丫鬟梳了妇人髻?”
而后又是面上一冷,道:“四弟妹莫要有那同情之心,淫~乱后庭本就是杖毙之罪,此时你若要软了心,以后该将如何掌家?孙妈妈,还在等什么?还不给拉下去!”
李阮氏听这么一道训斥心中越发恼怒,但却没有足够的理由去阻止李赵氏这一处置,只得咬牙暗恨。
而此时一直在旁侧的四老爷李智谦却是开口道:“大嫂,此事还是容后再议吧,母亲已经等侯我们多时了。”
大老爷李智勇深知这丫鬟是跟着竹哥儿身边的,若是梳了妇人发髻也定是跟竹哥儿脱不开关系,而眼下正是用得着竹哥儿的时候,自然也就想多卖竹哥儿一个面子。
更重要的是李智勇的脑子还容不得他能想到竹哥儿敢在这相档口做那犯大忌的事,便是跟着李智谦一样开口,顺便还责斥了李赵氏了两句,“这是在母亲庭院发生的事,哪容得你来处置,先禀报母亲再说吧!不懂规矩!”
李赵氏闻言暗恨却也无法,只得摆手让孙婆子先停了杖毙青梅的举动,一行人同向东厢厅堂走去。而这时,李老夫人也恰是安排好了李孝竹外出跟着红菊去将军府见大将军,见到几人来连招呼都没打匆匆的过了,这才错过青梅被处罚之事。
而李老夫人在同众人讲完捐粮一事后,大夫人李赵氏将便青梅梳妇人髻之事禀明于上,李老夫人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关于青梅是竹哥儿通房一事她早有知晓,但两人若在这个节骨眼上通房,那就是明着向李府挑战权威了!
青梅一再否认苟且之事,只认自己是不懂规矩只为好看这才梳了妇人髻,宁死也不吐出已为竹哥儿通房之事。
李老夫人的处罚就更为残酷有加,直接着陈嬷嬷查了青梅的身子,直到陈嬷嬷言明她是清白之身,李老夫人紧崩的脸才有所缓和,以杖打二十结了这个案子。
想到此处,红菊打了个哆嗦,还当宅斗中没有硝烟的战火只是传说,眼下看来还真是防不胜防,即便是那个提点青梅的紫烟姑娘,也只怕不是个太善良的主。
李府能拮据出来口粮已被大老爷李智勇送上朝堂,四老爷李智谦出了东厢并未回自家宅院,而是出门去了瀚海书阁。
大夫人李赵氏及四夫人李阮氏想起青梅之事,皆露不满之意,但更多的是一个纠结于自家老爷请辞自己做不了官太太之事,另一个则是落失于自家老爷的感情和越发记恨上红菊,想着怎么才能将红菊赶出李府。
至于李孝茹也没能闲着,回院后竟是立马安排一个贴身丫鬟神神秘秘的出了府,朝庞得海在京都所住的客栈而去。
晌午已过半,红菊紧崩了大半天天的神经松懈下来,便躺床上补了个午觉,直到被扣门声惊醒,红菊才发现天已渐晚,自己竟是睡足了两个时辰,可见今日里确实辛苦。
推开门见是李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带着一个小丫鬟过来,不由一惊,“陈嬷嬷,您怎么来了?”
“李老夫人惦记董姨娘气乏,这不吩咐了奴婢给董姨娘送碗燕窝过来。”陈嬷嬷说着拉起红菊的一只手腕就往房间走。
红菊瞧着陈嬷嬷没有丝毫客气,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举动,暗自起疑,李老夫人即便对她再好,也不置于让陈嬷嬷亲自来给她送汤吧,再说这陈嬷嬷如此亲近的举动,红菊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怪异。
………………………………
107 紫烟的处置
先不说自入府以来就知眼前的陈嬷嬷身份尊贵,就是一向跋扈的大夫人李赵氏和宠娇而上的四夫人李阮氏都不敢得罪,谨慎小心的红菊又哪敢劳使她,再说查青梅青白之身一事,这个时代并没有守宫砂之说,所以有着前世经验的红菊又怎会不知这陈嬷嬷对青梅做了什么事?
一想到眼前看无似伤人之心的陈嬷嬷的手摸过青梅的身子,红菊就觉得这被她捏过的手腕就如毒蛇缠过一身,毛骨悚然满身凉意,为此红菊不着痕迹的想要挣脱,并且面不改色犹带笑容道:“这怎么使得陈嬷嬷您亲自过来,着个小丫鬟送来便是。”
陈嬷嬷仿佛并未注意到红菊的挣脱,反而又握住了红菊另一只手,一脸的慈善关心与亲近,“夫人关心董姨娘,可不只是送燕窝的事,说来董姨娘与夫人年轻时还真是有些相像呢。”
红菊闻言稍怔,也顾不得抽手的事,笑道:“陈嬷嬷说笑了,老夫人身子尊贵,哪是我能相比的。”
陈嬷嬷细看了看红菊的眉眼,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腕,笑着轻拍了拍她的手,“董姨娘也是尊贵之人。”
红菊不语,身为李老夫人的亲身嬷嬷,只怕对她本尊的事知道的只多不少吧。
陈嬷嬷见红菊不卑不亢,眉目之间没有丝毫变换,对身后的丫鬟招了招手,“绿衣,还不快把燕窝给董姨娘端过来。”
红菊这才注意到跟来的小丫鬟竟是今早来寻竹哥儿那位,绿衣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后,又双手将燕窝给端了起来,递到红菊面前轻轻福了一礼,“董姨娘,燕窝还要趁热喝,不然等下凉了味就乏了。”
手中接过燕窝,红菊看看气定神闲一脸慈笑的陈嬷嬷,又看看规规矩矩垂目而立的绿衣,再想四老爷李智谦所言太子查她之事。眼前这阵势。李老夫人不会是想致自己于死地吧?
想此,红菊再看手中的燕窝,便更觉体寒,面上不动声色把燕窝放在旁侧的桌子上,笑了笑道:“不瞒陈嬷嬷,我这体质啊还就喜喝热的,这温的到了口里才觉乏味。”
绿衣依旧规矩站着不为所动,陈嬷嬷却是笑了笑道:“既然董姨娘喜欢热的,绿衣,你便再给董姨娘热热送过来。”
红菊连忙拒绝。“不必这么麻烦,这点小事。我自己去热下便好了,再说梨园也有的是丫鬟婆子,就不劳陈嬷嬷和绿衣姑娘费心了。”
陈嬷嬷意味深长看着红菊,就在红菊以为这碗燕窝她必喝不可时,开口道:“既然如此,董姨娘就自己多费心了,老夫人交待奴婢还要去看看言哥儿。将这燕窝给言哥儿送去补补身子,这就不叨扰董姨娘了。”
话到如此,红菊自然不会多留,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是送她们出了房,而后回房坐在桌旁研究那碗燕窝。
正在红菊纠结这碗燕窝到底能喝还是不能喝之时,刘良安扣响了房门,“董姨娘。”
红菊见状连忙招呼他进来,“刘叔,我正好找你。”
“不知董姨娘找老奴何事?”刘良安急色。董姨娘一向无事不找他,每逢寻他必有重事,也直点重心。
在招呼刘良安坐下后,红菊把燕窝推到他面前,“帮我看看,这燕窝能喝吗?”
想着刚在院中看到出去的陈嬷嬷,刘良安面上现出凝重,将燕窝向一个空茶杯里倒了些许,二话不说从衣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撂了进去,等了稍许,见燕窝并未出现什么化学反应,刘良安才道:“能喝。”
死盯着看化学反应的红菊听此松了一口气,又想陈嬷嬷也给言哥儿送去了一碗,不禁暗暗自嘲,果真是在宅门里待久了连被害妄想症都患上了,李老夫人就算是再看她不过去也不会连李氏的子嗣也害吧。
揉了揉脑袋,红菊看着那碗燕窝道:“既然能喝,言哥儿病着,晚点就把这碗燕窝热热给言哥儿送过去吧。”
“诶。”刘良安应下。
红菊又道:“郝娘子那边如何?”
刘良安道:“老奴将郝娘子送回温家药铺后,郝娘子只管让老奴在外面侯着,老奴便在温家药铺转了一圈,倒没看到温老爷,温家药铺的生意也不是很乐观。”
红菊点头,这个年景,生意能好才是怪事,有病的人是不少,但有钱看病的人还真没几个。
“不过。”刘良安突然顿了顿,道:“此前是老奴疏忽,郝娘子在温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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